第29章 阿朔也想要安抚

隔天,指挥官他又又又来了。

还是那个时间点,他准时出现坐在了索林对面的座位上。

索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内心疯狂吐槽:

都给你说了你没病,没病,还非要说自己有病,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索林的表面依旧专业:

“指挥官,请问您具体哪里不舒服?辛苦您再仔细的给我说一说。”

指挥官沉默很久,耳尖极淡地红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

“医生,我最近总会无端的想起一只雄虫。”

“看见他的时候,心跳会不受控,和得了心脏病一样。”

“但是看不见他时,又会感到烦躁,心神不宁。”

“他靠近时,我会……不想躲开,还想与他有身体接触。”

“我控制不住。”

索林医生安静听完,表情有些诡异,连在心里吐槽都忘了,连忙拿来小本本又问了几个测试问题,听到答案后抬眼,特别认真地说:

“指挥官,您这不是病。”

指挥官疑惑:“那是什么?”

于医生淡淡一句,直击灵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是喜欢上他了。”

指挥官整个虫僵在原地。

瞳孔地震。

如遭雷击。

……

傍晚的阳光软乎乎地洒进房间,江瑜安坐在床边,星望像只找到依靠的小兽,像往常一样腻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安静了好一会儿,少年突然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抱怨,还有一点憋了很久的难受:

“阁下……哥哥好讨厌。”

“他总是想管着我,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要管,无论什么都要担心。”

“我不喜欢这样的关心,很多次,我都感觉喘不过气了。”

他往江瑜安怀里又缩了缩,小声强调:

“我已经是成年虫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根本不需要哥哥一直这样盯着我、管着我。”

话音落下,星望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江瑜安,像是要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在这个虫怀里慢慢散开。

……

这一日,星望独自往食堂走去,心情依旧沉甸甸的。

打饭时,他下意识拿了和从前一样的菜式——那是他和哥哥都爱吃的口味,以前的两虫总是并肩排队,一起端着餐盘坐在一起吃。

可现在,身边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他的鼻尖一酸,差点掉眼泪。

江瑜安看在眼里,轻声开口:“阿望,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吃饭。”

星望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敢置信地小声确认:“真的吗……阁下?真的可以和您一起吃饭?”

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少年瞬间把刚才的低落抛到了脑后,端着餐盘乖乖跟在江瑜安身边,坐下时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午,江瑜安让星望帮忙去基地的图书室借几本书回来。

星望抱着书兴冲冲跑回来,习惯性的坐在江瑜安身旁,一页一页轻声读着。

阳光落在书页上,也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两只虫靠得越来越近。

……

夜色渐深,暖灯将宿舍裹得柔软又安静。

折腾了一天的星望,心底那点大胆的心思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轻轻蹙起眉,声音软软地带着委屈,往江瑜安身边凑着说着:“阁下……我头有点疼,还有些难受……”

江瑜安刚低头看他,少年便顺势仰起脸,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糯得发甜:“我想要阁下的信息素……只要一点点就好,闻着阁下的味道,我就不疼了。”

江瑜安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依赖,无奈又心软,刚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卧室房门的方向——星朔一直安静的站在角落里,

他轻轻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阿朔,你先在门外等一会儿。”

星朔的身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沉默地退了出去,却没有走远,依旧隔着一道门,悄悄注视着屋内两虫亲昵的模样。

屋内,江瑜安温柔地释放出浅淡清甜的信息素,将星望轻轻包裹。

本就心情不好昨夜里也没睡好的少年,在这安稳又温暖的气息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而后蜷缩在江瑜安的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晚安~阿望。”

对于星朔而言,又是一个失眠夜,接下来几日,他直接没有出现在暖床的时间段里,而且学着星网上的法子,写起了日记,

他将每一天他的烦恼,不开心全部记了下来,然而没有任何用处,某日,他又开始写起了情绪解析,却突然没来由的在后面写下了江瑜安三个字,他看着纸张上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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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日,夜里,

他重新出现在了房门口,听着亲昵的声音,门外的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痕迹。

声音渐落,他几次挣扎,身体前倾又后退,活像是一根被风吹得摇摆的芦苇,终于按捺不住,按下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清晰。

他一言不发,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星望打横抱起。

弟弟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绵长,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手指起初还无意识地抓着江瑜安的一角衣摆,也被他轻轻掰开。

他将弟弟抱回了宿舍,掖好被角,关上房门后,又折返回来。

星朔站在那里垂眸看着江瑜安,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的衬衫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皱,领口歪斜,露出一点锁骨,那是他从未在阁下面前展露过的狼狈。

下一秒,在江瑜安错愕的目光里,他骤然屈膝,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

他抬眼牢牢盯住江瑜安,平日里隐忍克制的眼底,此刻翻涌着复杂又滚烫的情绪,再也藏不住那丝不清白的渴望。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恐惧,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阁下……可不可以……也给我一次安抚?"他说完,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审判。

江瑜安只是静静垂眸看了他片刻,没有半点犹豫,直白地开口问:"你……也喜欢我?"

一句话落下,星朔整只虫便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大脑瞬间断弦,无法进行思考,整只虫僵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被拒绝,被无视,被嘲笑,唯独没想过,阁下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些发黑,直到江瑜安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时,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戏谑,星朔才猛地回过神,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滚烫情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的阁下,您……可以也给我一次机会吗?"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江瑜安的衣角,又在半空停住,手指蜷缩着收了回去。

江瑜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语气清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吧。"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凿着星朔的心脏。

他瞬间面无血色,只当自己被彻底拒绝,满心的期待在这一刻轰然碎裂,碎片扎进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弯下腰去。

他站起身来,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一步挪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不真实。

这些天积攒的委屈、酸涩、不安、嫉妒、恐慌……这全部的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冲破了堤坝,一股脑地汹涌而上。

下一秒,滚烫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毫无预兆地簌簌滚落,顺着脸颊砸在手背上,溅开一小片水渍。

他再也无法忍受,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像一个在马里纳海沟里挣扎了太久、早已迷失方向的倒霉落水者,绝望又无助。

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眼泪流,任由自己在阁下面前彻底崩溃。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江瑜安轻缓的声音:"明天过来吧。"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星朔整个人猛地定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突然听到了赦免的消息。

那一瞬间,负面情绪一股脑的烟消云散了,他感到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血液冲上头顶,让他有些眩晕。

喜悦来得太过猛烈,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轻颤,连训练时引以为傲的站立都成了难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激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眼底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他用力点头,幅度大得让自己都发晕,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他才敢让那声哽咽溢出喉咙。

……

星朔几乎是睁着眼熬到天亮的。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黑色变成淡墨,又变成淡金,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次日清晨,他在宿舍里来回打转,反复整理衣领、抚平衣角,指尖紧张得微微发颤,明明只是去见江瑜安,却像是要奔赴一场此生最重要的约定。

他把那件白衬衫换了三次,最终选了一件浅灰色的——和阁下常穿的那件颜色相近。

他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一会儿觉得自己太僵硬,像块木板,一会儿又怕显得不够恭敬,太过谄媚,可能会令阁下不喜。

扭捏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鼓起勇气,一步步挪到江瑜安的门口。

脚步在门前停了三次,每一次都差点转身逃回去,但最终,他还是抬起了手,轻轻叩响门板。

三声,停顿,再两声——那是他们兄弟和阁下约定的暗号。

他像个童话故事里等待被王子亲吻的公主。

推门进去时,发现江瑜安好像是刚起床一样,睡衣还没有被换下,浅灰色的布料有些皱,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截锁骨。他正坐在桌边揉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眼角,看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头发翘着几缕,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星朔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表现的机会,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紧绷,却格外认真:"阁下,您还没用餐吗?我……我这去厨房给您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又迅速松开,像是怕被发现什么。

不等江瑜安回应,他已经快步钻进了厨房,动作麻利极了,像被狼撵着的那种快。厨房门在他身后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江瑜安看着他的背影,好想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翘起的头发,又看了看紧闭的厨房门,摇了摇头,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等待早餐。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星朔似乎在翻找什么,然后是水流声,切菜声,还有偶尔的低声自语——"阁下喜欢甜的""这个火候可以吗""要不要再加个蛋"。江瑜安支着耳朵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十分钟后,星朔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一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个煎得边缘微焦的蛋。他把托盘放在江瑜安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眼神却忍不住往江瑜安脸上飘,像是在等待评价。

"坐下一起吃?"江瑜安拿起勺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星朔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坐姿端正得像是在接受检阅。他看着江瑜安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问:"阁下,味道……可以吗?"

江瑜安咽下去,点了点头:"不错,比营养剂强多了。"

星朔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等到江瑜安重新放下碗筷的时候,星朔才收拾好了东西,又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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