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在做梦吗？
“不必了。”
星朔和星望能做的事，别的虫哪里代替得了。
难道还能指望别的虫来替他们暖床吗？
江瑜安摇了摇头，摆手让马楼退下去守卫。
其实最开始，他本就是孤身一虫。
一个虫待着对他来说从来不算什么，晚上无聊了就跟系统聊聊天、打打游戏，玩累了自然也就睡了。
可谈了恋爱，有了他们俩日夜相伴开始，系统反倒一到时间就自觉下线。
这些日子下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两只虫黏着的日子。
结果现在……
他越想越心烦。
屋子里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板干净得发亮，冰箱、吊灯、床头柜上，到处都贴着星望留下的小贴纸，每一处都在提醒他，这里曾经有多热闹。
实在待不下去了。
江瑜安干脆唤出系统：“系统，陪我出去走走。”
基地夜晚的风又冷又硬，若非必要，没虫愿意在夜里出门，更别说是一只雄虫。
他按说明戴好净化面罩，透明屏障一落下，便隔绝了外面的沙尘与寒意。
这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月亮悬在头顶，昏昏沉沉，没什么光亮。
他没让任何护卫跟着，一只虫漫无目的地走着。
眼看着路线越来越偏，系统连忙飘到他面前，小声提醒：
【宿主，别走太远。】
【基地外围空气质量不达标，对雄虫很危险。】
【我们往中央区域走吧，越靠近中心，空气越好。】
“不是戴着面罩吗？”
江瑜安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听从，而是下意识顶了一句。
也就是这么一句明显带着情绪的话，让系统立刻察觉到，他心情不对。
不过好在后面系统一直拦在前面劝着他，这才总算让他换了个方向走。
看到路就走的江瑜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停下。
一停下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会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整只虫裹住。
【宿主，是心情不好吗？】
江瑜安愣了一下，才发现面罩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抬手擦了擦，声音闷闷的：
“嗯，0427。”
“我觉得……心里好空。”
他顿了顿，想找个更贴切的词，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们便一直陪着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虫跟着。今天却突然只剩我一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系统沉默了。
这些天，宿主眼里心里全是那两只虫，连跟它说话都少了。
怕是，早就生出深深的依赖了。
而它也有些被冷落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可是它的宿主，它才不会埋怨他呢，
片刻后，一小团光在江瑜安肩头凝聚，圆球化作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猫。
咪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
咪开口了：【宿主，别慌，你还有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不可否认，系统的话确实让站在原地的江瑜安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
“谢谢你，七七。”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慢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焦躁。
等他回过神，虫已经站在了中心楼门口。
办公区的门紧闭着，里面亮着灯。
他清楚这栋大楼里有着谁。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大概，只是意外？
……
这里，正是指挥官日夜处理公务的地方。
办公区的门已经紧闭了整整一天，指挥官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直到腰背酸胀不堪，才起身打算开门透口气。
刚走到出口处，抬眼的瞬间，便看见了静静站在单元楼外的江瑜安。
那一刻，指挥官整只虫都僵在了原地，恍惚间，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他反复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做了个傻气的动作——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终于确定——这不是梦，江瑜安，是真的站在他面前。
“阁下……？”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疑惑，“您怎么会在这里？”
“太无聊了，所以就出来溜达了。”江瑜安轻声回答，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空旷与落寞。
席勒从没见过这样的江瑜安。
在他印象里，江瑜安从来都是乐观开朗、活泼爱笑的。而此时的江瑜安语气里却带着落寞，听得他心口猛地一紧，当即放下手中所有事务：
“阁下，我陪您走走吧。”
两虫并肩漫步在基地安静的小路上，没有繁杂的公务，没有悬殊的身份，只有彼此相伴的安静时光。
“阁下，今日是有什么烦恼吗？”
“我……我感觉有些孤单。”
席勒心一跳，猛地想起被他发配去挖矿的两虫，突然就有些心虚。
可转念一想，正是因为他们不在，他才有机会陪着阁下，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那我陪着阁下，阁下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会，我感觉到安心。”
听到这话，席勒心里也悄悄高兴起来：“阁下，其实我也有很多烦恼，比如……不想上班？看到每天桌上堆得老高的文件就烦躁。”
江瑜安认真的听着他说话，时不时代入进去想一下，上班确实挺让虫讨厌的，以前他也讨厌上班。
“如果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下。喝杯果汁或者去阳台吹吹风，待在密闭的空间里只会越来越烦。”
“好的，阁下，我会的。”
之后席勒又找了些别的话题，两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的路。
他们互相倾诉着心底的烦恼——他说高处不胜寒的压力，他说突然孤身一虫的空虚，那些平日里不敢轻易外露的情绪，此刻都坦然交付。
夜色渐深，指挥官一路将江瑜安送到宿舍门口，看着他转身要进去，江瑜安却有些不舍，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眼里再次浮起一丝不安。
看着眼前空旷安静的房间，席勒沉默片刻，低声开口：“阁下，别怕，我陪着您睡，守着您。”
江瑜安没有拒绝。
他靠坐在床上，席勒坐在床边与他轻声闲聊，话语轻松又自在，连日来的烦恼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底只剩下舒畅与安稳。
灯光柔和，落在江瑜安的侧脸，指挥官看得有些失神，脑海里只剩一个词——秀色可餐。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俯身，轻轻在江瑜安的唇角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下一秒，指挥官脸色陡变，震惊与不可置信齐齐涌上，从耳尖红到脖颈，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木头。
温软的触感同时击中两虫，江瑜安也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阁下，您喜欢吗？”指挥官声音紧绷，带着一丝慌乱的忐忑。
江瑜安看着他这副紧张到极致的模样，心里有些雀跃，轻声回：“喜欢。”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却让指挥官瞬间心跳失控。
江瑜安看着他主动后又别扭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决定再逗逗他：
“阿勒，我有些冷。”
席勒几乎是立刻动作，飞快解开自己厚重的军大衣，伸手将江瑜安紧紧拥入怀中，用体温与衣物将外界的寒冷彻底隔绝。
江瑜安顺势靠进他鼓鼓囊囊、结实温暖的胸口，鼻尖围绕着他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指挥官低沉关切的声音：“暖些了么？”
江瑜安将脸从他的胸肌上移开了一点：“嗯。”
不仅暖和了，还搞得他有些莫名的心动。
可就他在他快要上头的时候席勒却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之前送给您的那些包包，阁下，您喜欢吗？”
一提到那些包包，江瑜安刚升起的那点情动直接就原地消失了，他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但又不想伤虫的心，于是语气干干的：“额……还不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指挥官，你很喜欢各种颜色吗？”
“嗯。”席勒认真点头，还在积极打听他的喜好，“尤其喜欢颜色多一些的，感觉比较特别。”
“……您的品味确实独特。”
江瑜安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轻咳一声，想起之前席勒说想要回礼的事：“那你再仔细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指挥官垂眸凝视着他，目光温柔又坚定，依旧是那句话：
“只要是您送的，我都喜欢。”
江瑜安看着他，视线不自觉落在了他脸上常年佩戴的面具上。
脑海里灵光一闪——要不送他一个面具吧？他不是喜欢花的吗？他会画画，完全可以亲手手绘一张花色面具送给他。
心念已定，他抬眼看向指挥官，笑道：“我想到要送你什么了。”
指挥官身体一震，再次听到他叫自己阿勒，喉结轻轻滚动。他鼓起了勇气：
“阁下，您叫我阿勒……那我可以，直接喊您阿瑜吗？”
江瑜安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紧张，心头一软，轻轻点头：
“好。”
星朔和星望能做的事，别的虫哪里代替得了。
难道还能指望别的虫来替他们暖床吗？
江瑜安摇了摇头，摆手让马楼退下去守卫。
其实最开始，他本就是孤身一虫。
一个虫待着对他来说从来不算什么，晚上无聊了就跟系统聊聊天、打打游戏，玩累了自然也就睡了。
可谈了恋爱，有了他们俩日夜相伴开始，系统反倒一到时间就自觉下线。
这些日子下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两只虫黏着的日子。
结果现在……
他越想越心烦。
屋子里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板干净得发亮，冰箱、吊灯、床头柜上，到处都贴着星望留下的小贴纸，每一处都在提醒他，这里曾经有多热闹。
实在待不下去了。
江瑜安干脆唤出系统：“系统，陪我出去走走。”
基地夜晚的风又冷又硬，若非必要，没虫愿意在夜里出门，更别说是一只雄虫。
他按说明戴好净化面罩，透明屏障一落下，便隔绝了外面的沙尘与寒意。
这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月亮悬在头顶，昏昏沉沉，没什么光亮。
他没让任何护卫跟着，一只虫漫无目的地走着。
眼看着路线越来越偏，系统连忙飘到他面前，小声提醒：
【宿主，别走太远。】
【基地外围空气质量不达标，对雄虫很危险。】
【我们往中央区域走吧，越靠近中心，空气越好。】
“不是戴着面罩吗？”
江瑜安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听从，而是下意识顶了一句。
也就是这么一句明显带着情绪的话，让系统立刻察觉到，他心情不对。
不过好在后面系统一直拦在前面劝着他，这才总算让他换了个方向走。
看到路就走的江瑜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停下。
一停下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会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整只虫裹住。
【宿主，是心情不好吗？】
江瑜安愣了一下，才发现面罩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抬手擦了擦，声音闷闷的：
“嗯，0427。”
“我觉得……心里好空。”
他顿了顿，想找个更贴切的词，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们便一直陪着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虫跟着。今天却突然只剩我一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系统沉默了。
这些天，宿主眼里心里全是那两只虫，连跟它说话都少了。
怕是，早就生出深深的依赖了。
而它也有些被冷落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可是它的宿主，它才不会埋怨他呢，
片刻后，一小团光在江瑜安肩头凝聚，圆球化作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猫。
咪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
咪开口了：【宿主，别慌，你还有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不可否认，系统的话确实让站在原地的江瑜安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
“谢谢你，七七。”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慢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焦躁。
等他回过神，虫已经站在了中心楼门口。
办公区的门紧闭着，里面亮着灯。
他清楚这栋大楼里有着谁。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大概，只是意外？
……
这里，正是指挥官日夜处理公务的地方。
办公区的门已经紧闭了整整一天，指挥官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直到腰背酸胀不堪，才起身打算开门透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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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做了个傻气的动作——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终于确定——这不是梦，江瑜安，是真的站在他面前。
“阁下……？”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疑惑，“您怎么会在这里？”
“太无聊了，所以就出来溜达了。”江瑜安轻声回答，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空旷与落寞。
席勒从没见过这样的江瑜安。
在他印象里，江瑜安从来都是乐观开朗、活泼爱笑的。而此时的江瑜安语气里却带着落寞，听得他心口猛地一紧，当即放下手中所有事务：
“阁下，我陪您走走吧。”
两虫并肩漫步在基地安静的小路上，没有繁杂的公务，没有悬殊的身份，只有彼此相伴的安静时光。
“阁下，今日是有什么烦恼吗？”
“我……我感觉有些孤单。”
席勒心一跳，猛地想起被他发配去挖矿的两虫，突然就有些心虚。
可转念一想，正是因为他们不在，他才有机会陪着阁下，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那我陪着阁下，阁下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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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空旷安静的房间，席勒沉默片刻，低声开口：“阁下，别怕，我陪着您睡，守着您。”
江瑜安没有拒绝。
他靠坐在床上，席勒坐在床边与他轻声闲聊，话语轻松又自在，连日来的烦恼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底只剩下舒畅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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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的触感同时击中两虫，江瑜安也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阁下，您喜欢吗？”指挥官声音紧绷，带着一丝慌乱的忐忑。
江瑜安看着他这副紧张到极致的模样，心里有些雀跃，轻声回：“喜欢。”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却让指挥官瞬间心跳失控。
江瑜安看着他主动后又别扭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决定再逗逗他：
“阿勒，我有些冷。”
席勒几乎是立刻动作，飞快解开自己厚重的军大衣，伸手将江瑜安紧紧拥入怀中，用体温与衣物将外界的寒冷彻底隔绝。
江瑜安顺势靠进他鼓鼓囊囊、结实温暖的胸口，鼻尖围绕着他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指挥官低沉关切的声音：“暖些了么？”
江瑜安将脸从他的胸肌上移开了一点：“嗯。”
不仅暖和了，还搞得他有些莫名的心动。
可就他在他快要上头的时候席勒却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之前送给您的那些包包，阁下，您喜欢吗？”
一提到那些包包，江瑜安刚升起的那点情动直接就原地消失了，他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但又不想伤虫的心，于是语气干干的：“额……还不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指挥官，你很喜欢各种颜色吗？”
“嗯。”席勒认真点头，还在积极打听他的喜好，“尤其喜欢颜色多一些的，感觉比较特别。”
“……您的品味确实独特。”
江瑜安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轻咳一声，想起之前席勒说想要回礼的事：“那你再仔细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指挥官垂眸凝视着他，目光温柔又坚定，依旧是那句话：
“只要是您送的，我都喜欢。”
江瑜安看着他，视线不自觉落在了他脸上常年佩戴的面具上。
脑海里灵光一闪——要不送他一个面具吧？他不是喜欢花的吗？他会画画，完全可以亲手手绘一张花色面具送给他。
心念已定，他抬眼看向指挥官，笑道：“我想到要送你什么了。”
指挥官身体一震，再次听到他叫自己阿勒，喉结轻轻滚动。他鼓起了勇气：
“阁下，您叫我阿勒……那我可以，直接喊您阿瑜吗？”
江瑜安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紧张，心头一软，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