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皇宫。

侍卫长已经好几日没有传回任何关于江瑜安的消息。

虫皇数次发起通讯,光脑却反复冰冷提示——

对方不在服务区,无法接通。

那提示音彻底点燃了帝王的怒火。他当即召来大总管陆安,厉声下令,命其立刻带队出宫,全力搜寻江瑜安的下落。

“一群废物!”

虫皇怒声斥骂,周身气压低得骇虫,心底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恐慌与自责。

他恨自己太过轻敌,没有多派精锐贴身守护雄子,才给了歹虫可乘之机。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虫神在上,求您保佑,一定要让这孩子平安无事。

“传令,让大皇子一同前往搜寻。”

几只传令虫领命,步履匆匆退下。

……

佣兵营地。

夜色如墨,整片营地早已陷入寂静。

白鹰驻地内,分给江瑜安的单虫帐篷灯火已熄,不见半点动静。

另一边,塞瑟斯处理完团中事务,回到主帐时,月色已爬上帐顶。

他习惯性看向床铺,却空无一虫,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塞瑟斯微微蹙眉,原以为那只虫只是第一次来这边,觉得好奇出去闲逛才没有回来,便坐下等候。

一刻钟过去,没有动静;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无虫归来。

他终于坐不住,叫来值班的实习虫一问,才得知是手下们自作主张,给江瑜安安排了一间单独帐篷,还说是什么为了新队员安静休息。

得知真相,塞瑟斯面色微沉,心底隐隐不悦,只觉这群手下多管闲事。他抿了抿唇,轻坐在床边,气息微沉。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江瑜安,正坐在陌生帐篷里,对着紧闭的帐帘犹豫不决。

这些天在外任务,条件简陋,他早已睡惯了塞瑟斯那软硬适中的行军床,踏实又安心。

可眼下这顶单虫帐,床褥偏薄、枕头过硬,躺得浑身不适。

他翻来覆去半个多时辰,毫无睡意,心底越发想念之前的安稳。

“呼……”江瑜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从不是一只委屈自己的虫,略一思索后便坐起身,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熟悉的地方。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悄无声息溜出帐篷,穿过静谧的营地,径直走向位于核心区域的——塞瑟斯专属主帐。

轻轻掀开门帘,一缕清冷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塞瑟斯正靠坐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枕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面上却故作玩味,淡淡开口:

“怎么不去睡自己的床,跑到这里来?”

江瑜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到床边,小声嘟囔:“塞瑟斯,我的床太硬了,睡不着。”

他没有绕弯,直白请求:“今晚……我能不能还和你一起睡?我乖乖的,不打扰你。”

塞瑟斯放下书本,大方腾出半边位置,语气平淡却满是纵容:“上来吧。”

江瑜安熟练地翻身上床,钻进温暖被窝。

床垫柔软舒适,不愧是军师的配置,这远比他那间妥当。

身旁的塞瑟斯气息沉稳,自带让虫安心的力量。

见他躺好,塞瑟斯也不看书了,随手熄灯,与他一同躺下。

两虫之间隔着一点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帐内一时间只剩彼此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僵硬又暧昧的氛围,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轻轻将二虫笼罩在内。

江瑜安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眠,却越紧张越清醒,总能感觉到身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温热得有些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浅浅睡去。

后半夜,江瑜安被尿意惊醒。他轻手轻脚起身,小心翼翼绕开塞瑟斯,快步出帐。

等他解决完需求,轻手轻脚钻回被窝时,身旁的身影忽然微动。

塞瑟斯竟一直没有深睡。

黑暗中,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望着他。

其实,江瑜安不知道是,在他起身离开的那一刻,身边这只雌虫的眼睛就打开了。

江瑜安心头一紧,还以为是他起床的动静把他吵醒了,正要低声道歉,耳边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带着睡意的嗓音:

“回来了。”

啊?是……是啊?

他连忙轻轻嗯了一声,刚想闭眼装睡,却感觉塞瑟斯缓缓朝他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让他浑身一僵。

下一秒,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轻轻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双倒映着江瑜安精致脸的狐狸眼里藏着吓虫的深意,他说道:

“安瑜,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夜色里,塞瑟斯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指尖微微蜷起,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所有的动作与情绪,全凭心底最真切的本能。

听的江瑜安的心脏猛地一跳,耳膜嗡嗡作响,黑暗中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靠近的温度,能闻见清浅冷香里藏着的不安与期待。

没有立刻回答,却也没有躲开。

沉默,便是默许,是可以!

塞瑟斯像是得到了无声的回应,微微顿了顿,才极其小心地、缓缓凑近。

他的动作生涩又笨拙,指尖轻碰了碰江瑜安的发梢,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珍视,不敢用力,更不敢深入。

两虫一触即分。

江瑜安浑身微僵,却在那短暂的触碰里,突然听到了胸口一阵砰砰的心跳声。

原本的紧张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勇气与冲动。

他没有退开。

反而在塞瑟斯准备稍稍拉开距离时,轻轻抬手,抓住了对方的领口,用力拉了过来。

下一秒,江瑜安微微仰头,借着夜色的掩护,主动凑了上去,在男人微凉的唇上,回吻了一下,但比塞瑟斯方才的力度要重一些。

他的很短,很轻,很慌,却足够让空气瞬间炸开。

塞瑟斯的身体骤然一僵,呼吸猛地顿住。

那双一直沉静的眼眸在黑暗中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虫。

江瑜安吻完便立刻缩回被窝,脸颊烫得厉害,心脏有力不止,回想着方才的“过界”举动,紧紧闭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身旁的雌虫也久久没有动静,被子也没有被掀开,两虫就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游戏一样,谁也不动。

只有愈发急促、却又努力压制的轻浅呼吸,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直到好一会儿,塞瑟斯才重新躺了下来,月色透过帐缝洒进来,落在两虫并排睡着的影子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