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便从名声上动手

第二天,那几名地痞果然又准时出现在了“清月阁”门口,依旧是大摇大摆,堵着门,斜着眼打量过往行人,吓得顾客不敢进门。

赵河清在柜台有些着急,担心影响铺子生意。

但是林岳却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前喝茶看书,仿佛不受到一丝影响。

今天正好休沐,他正好也过来看看铺子。

“夫君,他们又来了!”赵河清忍不住说道。

“嗯,我知道。”林岳眼皮都没抬,“让他们闹。清哥儿,你就安心坐着,一会儿有个好戏看。”

就在赵河清疑惑不解之时,就在街对面,陆家经营的“普济堂”医馆前,却突然热闹起来。

只见七八个衣衫褴褛、瘦成皮包骨的乞丐,抬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人,哭哭啼啼的到了医院门口。

一个领头的老乞丐先是看了看医馆的牌匾。

随即声音凄厉地嚎哭起来:“天杀的普济堂!庸医害人啊!昨日我儿只是偶感风寒,来你们这抓了两副药,回去吃下就上吐下泻,眼看就不行了!你们还我儿子命来!”

其他乞丐立刻跟着起哄:

“没错!就是吃了他们家的药才这样的!”

“黑心医馆,卖假药!”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陆家医馆草菅人命啦!”

“赚这种黑心钱,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哭喊声和咒骂声,瞬间吸引了整条街所有人的注意。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济世堂”和伙计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慌了手脚。

陆铭这时也急忙的从医馆跑出来的急忙出来,解释道:“胡说!我们昨日根本没见过你们!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老乞丐立刻哭得更凶了:“大家听听!他们想赖账啊!我儿要是没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活了,就死在你们医馆门口!”

说着就要往门柱上撞,被其他乞丐“死死拉住”,场面更加混乱。

这边的动静,自然传到了对面绸缎庄门口。

那几个本来还在耀武扬威的地痞都看傻了,伸着脖子张望对面发生了什么事,也忘了再阻拦顾客。

赵河清和赵四丫在店里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恍然大悟,同时看向后堂淡定依旧的林岳。

赵四丫小声问:“林大哥,对面那……是你安排的?”

林岳这才放下书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哦?或许是陆家老爷平日‘乐善好施’,今日特地有‘苦主’上门答谢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门外那些同样不知所措的地痞:“看来,‘济世堂’今日更需要‘照顾’。这几位兄弟要是等得无聊,不如也去对面帮陆家维持一下秩序?”

那几个地痞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奉命来绸缎铺找茬,可没想自家雇主出事了。

眼看对面乱成一锅粥,自己这边任务显然也完不成了,为首一人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绸缎铺门口瞬间清静了。

林岳这才站起身,走到店门口,看着对面“普济堂”前的鸡飞狗跳,淡淡道:“清哥儿,四丫,开门,正常营业。我想,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

普济堂这边。

面对哭天抢地的乞丐和越聚越多的人群。

陆铭虽然知道这是诬陷,但也知道众口铄金的道理。

他强压着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沉痛,快步走到那领头的老乞丐面前。

“诸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陆铭先向四周拱了拱手,随即压低声音,对老乞丐厉声道:“休要再演!想要多少钱,开口!拿了立刻滚蛋!”

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出几个手指。

陆铭的暗骂一声,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塞入他手中,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若再敢来,下次来的就不是银子,而是官府的人了!保证让你真躺上半年!”

老乞丐听见陆铭的威胁,眼睛闪了闪,他一个乞丐,怕什么官府。

抓进去还能白吃白喝,比外面的日子快活多了。

随即掂了掂银子,今日目的达到,两头赚钱的生意不多了。

又到担架旁:“儿啊!总算拿到药费了!爹这就背你去找更好的大夫!”说罢,几个乞丐七手八脚抬起“病人”,骂骂咧咧的跑了。

陆铭知道这件事要尽快解决,拖到时间越长,看热闹的人越多,对“普济堂”的名声越不利。

见那帮乞丐还算知时务,这才直起腰,对着围观人群大声道:“一场误会!已然解决!我‘普济堂’悬壶济世,绝无假药!今日叨扰各位了!”

虽然这场风波没有持续多久,但“普济堂看病吃坏人”、“陆家医馆用钱平事”的闲话,却在人群中传开了。

陆家医馆的名字还是受到了影响。

小巷子陆家。

当天晚上,陆铭脸色阴沉的坐在桌前。

将今日医馆的事情讲给了陆廷云听。

“那林岳真是好胆子,竟然敢跟我对着干!”

一想到陆家医馆名声受损,心里就堵得慌。

“虽暂时用钱打发了,但影响极坏。而且,没曾想,他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

陆廷云心中一跳,没想到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父亲,都在林岳那里吃了亏。

随即立刻道:“父亲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大家自然记不住这件事情。”

陆老爷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那林岳,一个丁班学子,竟有如此迅捷狠辣的手段?倒是小瞧了他。”

他沉吟片刻,“我儿,你找个人,多花些银子,去城北查清楚,今日那群乞丐的底细,我想要拿到确凿证据。”

“是,爹,你放心。”

————

数日后。

陆铭找人打听到消息:“爹,查清楚了。乞丐头子收了钱,松了口。前日确有一清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们,给了定金,指使他们来“普济堂”医馆来闹事。根据描述,八成就是那个林岳。只是中间人嘴严,不肯指认,我们暂无直接人证。”

“足够了。”陆老爷眼中闪过狠厉,“不需要送到公堂的人证。知道是他做的,便够了。”

他看向陆廷云:“云儿,你可知,对付一个读书人,就要用能彻底压垮他的手段。”

陆廷云抬头:“父亲的意思是?”

“他不是仗着有个‘案首’功名,在书院里也嚣张吗?”陆老爷慢条斯理地说,“那便先从他的名声和根本上下手。让他身败名裂,失去立身之本。至于那绸缎铺……不过是无根之木,到时自然倾倒。”

“儿子明白了。”陆廷云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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