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对半砍真的不会被打吗?

三天后,天才蒙蒙亮。

清月阁后院外已经聚满了人。

十辆马车整齐排列,颇为壮观。

赵河清正在做最后的清点,并条理清晰的吩咐道:“李栓子负责领路,田守柱和周明押运货物和管理后勤,王大锤总管全局......”

林岳和赵四丫早早便等在门口。

林岳则是不住地往赵河清的行囊里塞吃食:“清哥儿,这包是肉干,这包是饼子,路上记得吃......”

虽然已经装了很多东西,但他依旧担心清哥儿吃不饱。

“夫君,放心吧。”赵河清紧紧的牵住林岳的手,“我最多两月就回来,记得想我”。

然后再依依不舍的将手放下。

另一边,柳信正在给宋喜儿整理发簪:“路上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就让田大哥他们挡在前面......”

宋喜儿破涕为笑:“就属你最聪明是不是?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这时王大锤洪亮的声音响起:“各位兄弟们,都检查好车马货物,咱们辰时准时出发!”

十三人的商队整装待发。

辰时一到,王大锤一声令下:“出发!”

十辆马车缓缓驶出巷口,车轮滚滚,扬起满天的尘土。

赵四丫追了几步,挥着手喊道:“三哥早点回来!”

柳信也高声叮嘱:“喜哥儿,记得捎信回来!”

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岳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点影子也看不见了。

这才对赵四丫喊道:“我们去城南看看。”

赵四丫立即会意:“林大哥,是要给新铺子选址吗?”

而柳信送完人后,则是回家温书。

林岳和赵四丫二人穿过热闹的街市,直接来到城南。

比起城东,这里明显清雅许多,街道更宽阔,往来的也多是衣着体面的行人。

“三哥果然说得不错,这城南住的都是富户。”

赵四丫小声说,“在这里开绸缎铺子正合适,肯定会很赚钱。”

林岳笑了笑,点点头,目光则是注意到沿街的铺面。

林岳带着赵四丫在城南转了整整一上午,才仅仅看了四间铺面。

第一间铺子位置最好,就在城南主街上,人流量大,但月租要十二两,而且房东要求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

可以说,除了贵,没其它毛病。

而且对于他们现在来说,还是太贵了。

“这铺面确实不错,”林岳只好对牙人说道,“不过主街虽然热闹,但来往行人多是办事的,真正停下来逛铺子的反而不多。”

没办法,买不起,就只能先挑毛病了。

牙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房东承诺的10两银子一下子没了。

之后牙人又带着他们去看了第二间铺子。

第二间铺子面积非常大,还带个小院。

但位置偏僻,要拐进一条小巷才能找到。

要是不做生意,那肯定是个好地方。

“这地方太僻静了。”赵四丫大声说,“怕是没人会特意找过来,要真定下来这里,我们的绸缎铺子都不用开了。”

牙人只能另寻地方。

第三间铺子要价9两,位置还算可以,铺面大小合适,人流量也多。

但铺面老旧的厉害,需要重新修葺。

“修缮至少要花二三十两银子。”林岳摇摇头,“折算下来,反倒不划算了。”

直到林岳在一处拐角的铺子面前停下脚步,又在铺子里转了两圈,还到门外观察行人流向。

心里终于有些满意。

这铺子位置极好,临着两条街的交汇处,门面宽敞,楼上还有一层小阁楼。

牙人见他心动,马上开始激动的介绍道:“客官真是好眼力啊!这铺子的位置在城南算是独一档了,前身是家古董店,老板其他地方做生意,这才空了出来的。”

不过林岳没有听他的一面之词。

而是直接走进铺子仔细查看。

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也很整洁,后门直通一个小院,正好可以做库房和临时歇脚住。

“月租多少?”林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10两银子。”牙人伸出两个手指,“不过这位置值这个价。”

赵四丫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清月阁的铺子一月才五两!”

林岳点头道:“价钱是有些贵了,不知可否优惠一些?”

牙人暗暗叫苦:“客官,您看这地段,都是顶顶好的,这……优惠不了啊!”

林岳再次说道:“如果长租呢?”

牙人眼睛一亮:“若是长租,可以给客观一定优惠,第一年只用给115两银子,要是租到5年以上,那每一年都按115两算。"

但这个价格林岳还是不满意。

他觉得可以再低一些。

不过这里确实是个好位置,对面就是一家茶楼。

斜对面是家银楼,来往的都是有消费能力的客人。

“四丫,你觉得如何?

赵四丫小声道:“位置是极好的,就是价钱......”

也太贵了。

林岳给赵四丫使了个眼色。

赵四丫马上会意。

下一秒林岳开口道:“这铺子位置确实不错。”

林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有个问题。”

牙人连忙问:“客官请讲。”

“你看这拐角处,”林指向街口,“虽然临着两条街,但正门对着的这条街并不热闹。真正人流多的是侧面那条街。”

赵四丫马上帮腔道:“是啊,这条街的人流量都往别处去了嘛,这开铺子能赚什么钱,不能让我们亏本吧!”

牙人擦了擦汗:“这个......”

“而且,”林岳继续道,“这铺子之前是古董店,装修太过厚重,我们要做绸缎铺子,还得全部重新装修,这又是一笔开销。”

赵四丫在一旁暗暗佩服。

她刚才只觉得这铺子挺好,没想到林大哥看出了这么多门道。

马上跟着说道:“哎呦,这么一看确实,这风格和我们绸缎铺子也不搭啊,重新装那不得又要花银子?”

牙人苦着脸说:“那客官觉得多少合适?”

林岳伸出五根手指:“五两。我们签五年租约,预付半年。”

五两一出,直接把赵四丫吓一跳。

这对半砍啊,他们真的不会被打吗?

她连忙朝林岳挤眉弄眼:三哥不在这里,咱们还是低调一些!

“不行,不行,五两太低了!”牙人脸色一变,连连摆手,“最低9两。”

林岳依旧不慌不忙:“这样,我们各退一步。8两,我们负责所有装修,而且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若是同意,现在就可以立契。”

牙人盘算片刻,终究舍不得这单长期生意:“成!就依客官!”

林岳:坏了,还是高了!

立契时,牙人忍不住感叹:“这位相公真是精明,我在这一行十年,还没见过这么会砍价的读书人。”

走出铺子,赵四丫兴奋地说:“林大哥,你太厉害了!直接从十两砍到了8两!”

林岳微微一笑:“做生意,该省的钱一文也不能多花。”

并对四丫夸到:“今天配合的不错!多亏了四丫帮忙。”

四丫被夸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不过,赵四丫还觉得像在做梦:“林大哥,这就定下了?我们要有新铺子了?”

“嗯。”林岳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等你三哥带着丝绸回来,这里就是清月阁的第一家分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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