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夫君说多少就多少

赵河清原以为林岳晚间说的是气话。

不过是耍耍小性子,哄上几句便能过去。

可当真解衣躺到床上。

身侧那人却利落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连帐内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走大半。

眼中的戾气如暗流涌动。

“夫君,是真的要这样吗?”

林岳的肩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转身。

赵河清神色暗了暗,指甲嵌入掌心。

细微的疼痛让他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夫君若是再这样……”

后半句咽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这话里的胁迫意味太重。

若是从前,林岳会转身笑着将他搂进怀里,可现在……

林岳果然转过身来。

昏黄光影里,他挑了挑眉,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故意板着:“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今晚我要三次。”

赵河清身子一僵。

三次,意味着明早他恐怕连床都下不来。

可他又不愿夫君继续生气。

“两次。”他尝试讨价还价,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示弱。

林岳立刻转身,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就知道,清哥儿不爱我了,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

赵河清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点要求?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林岳每次都说只一次,却总能找出各种借口再来一回、最后一回。

可终究是他理亏,先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好,夫君说多少就多少。”他终是应下,声音软得不像话。

林岳这才转过身来。

那点假装的气恼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赵河清熟悉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清哥儿说话可要算数。”

林岳伸手,轻轻拂过赵河清的脸,一路顺着下滑,再到颈侧。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河清闭上眼,感受着那指尖的温度,而眼中戾气已全部消散。

他抬手,勾住林岳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

“我何时对夫君失信过?”

话音未落,林岳已俯身吻下。

这个吻带翻涌的欲望,霸道又急切。

赵河清仰头承受着,却在林岳试图深入时,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

林岳吃痛,却没有退开,反而低笑一声,吻得更深。

帐幔不知何时被扯下一半。

烛光斜斜照进来,在纠缠的身体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赵河清的手顺着林岳的背下滑,手划过那些熟悉的线条,最终停在腰际。

“夫君还生气吗?”他喘息着问。

林岳的动作顿了顿,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哑:“那就看清哥儿今晚表现。”

赵河清心尖一颤,正要开口。

林岳却不给他机会,用唇封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衣衫散落一地,烛火在风中摇曳。

赵河清被抵在床上,冰冷的木头硌着后背,身前却是林岳滚烫的躯体。

这冷热交织让他浑身战栗,忍不住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林岳低头,在那漂亮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如同宣誓主权。

“清哥儿,今天表现不错。”他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在耳旁,引起一阵酥麻。

赵河清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

他伸手捧住林岳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第三次时,夜已深了。

赵河清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任由林岳将他搂在怀里清洗,更衣。

回到床上时,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岳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

林岳闭上眼,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烛火燃尽,床帐内,两道呼吸声渐渐平缓,交织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你侬我侬。

而东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子高祁趴在软榻上,小脸皱成一团,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的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

“轻点!你想疼死本太子是不是!”高祁疼得直吸气,忍不住低声呵斥。

小太监吓得手一抖,连忙放轻了力道,喏喏连声:“奴才不敢,奴才这就轻点。”

药膏刚涂完,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高祁浑身一僵,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来。

臀上的疼痛瞬间钻心,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扯过衣服裹在身上,连滚带爬地迎了出去。

宫门外,武宣帝一身常服,面色沉沉。

高祁看着父皇这副神色,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儿臣恭迎父皇。不知父皇今日驾临东宫,有何要事?”

武宣帝冷哼一声,大步踏进殿内,拂袖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目光锐利,直直地落在高祁身上。

板着脸,不怒自威:“你且说说,你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高祁心里顿时慌了,却又强作镇定。

他明明吩咐过那些宫人太监,今日之事谁敢外传半句,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料想没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去父皇面前告状。

他定了定神,挺直了小身板,脸上挤出几分乖巧:“回父皇,儿臣今日……今日都在乖乖上课学习,不曾偷懒耍滑。”

“上课?”武宣帝一听这两个字,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敢提上课!你可知你今日胆大包天,都干了些什么?!”

他想起林岳在御书房里那副委屈模样。

想起这孽障竟敢拿木箭射自己的授业恩师,气得浑身发抖。

竟他还敢在自己面前撒谎,说什么乖乖上课,真是胆大包天!

武宣帝怒不可遏,目光一扫,瞥见了立在墙角的鸡毛掸子。

他起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抄起那鸡毛掸子,对着高祁就劈头盖脸地招呼下去。

清脆的响声落在高祁身上,疼得他瞬间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父皇!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

他抱头鼠窜,在殿内躲来躲去,可终究是个八岁的孩子,哪里躲得过盛怒之下的武宣帝。

殿内的宫人太监们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太子殿下趴在地上哭嚎的模样,心里都忍不住暗暗叹气。

太子今日可真是倒霉,白日里刚被林大人打了一顿,这会又挨了陛下的打。

一天之内竟挨了两顿揍,实在是可怜。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高祁哭得撕心裂肺。

“儿臣再也不敢逃课了!再也不敢拿箭射林夫子了!父皇饶命啊!”

武宣帝的火气渐渐消了些,手里的鸡毛掸子也慢了下来。

他看着儿子哭得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

却还是板着脸冷声问道:“知错了?”

“知错了!”高祁连忙点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儿臣明日就去给林夫子赔礼道歉!往后一定好好听他的话,再也不敢胡闹了!”

武宣帝这才满意,将鸡毛掸子扔到一旁,喘着气坐在椅子上。

他久不与人动手,方才一番动作,竟有些累了。

他瞪了高祁一眼:“你若再敢这般顽劣,看朕不扒了你的皮!下去吧!”

高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捂着还在疼的身子,狼狈地退到了一旁。

武宣帝又训斥了他几句,才起身拂袖离去。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高祁脸上的哭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怒吼道:“是谁!到底是谁告的状!”

“竟敢在父皇面前嚼舌根!等本太子查出来是谁,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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