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多一份收入,两全其美

众人点点头。

当时林大人一来,就在云州拿走了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这件事都传遍了。

谁能不知道

林岳扫了众人一眼:“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

林岳又继续道:“云州的商人捐了银子,本官给他们立了碑,题了字,如果你们捐了钱,我依旧为你们立碑题字。”

他顿了顿:

“再说了,诸位都是朔平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愿意让云州的商人比下去?”

果然,一提这个,大家就开始应激了。

“不愿意!凭什么云州的商人能捐,咱们朔平的就不能?”

“就是!咱们朔平不比云州差,我们只会比他们捐的更多!”

“大人,您说个数,咱们捐!”

林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本官也不多要,云州那边捐了一百二十万,朔平这边,至少不能低于这个数吧?这样才够把路修得漂漂亮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捐多捐少,全凭自愿,本官不强求。”

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

这是机会啊!

云州那些商人,现在走到哪儿都被高看一眼,不就是因为当初捐了银子?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的是傻子!

“我捐五万!”

“我捐三万!”

“我捐六万!”

一时间,后堂里热闹得不行。

刘志站在一旁,拿着笔飞快地记录,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等众人喊够了,林岳才站起身,拱手道:

“诸位深明大义,本官替朔平的百姓,多谢诸位。”

众人连忙回礼。

七嘴八舌地说着

“应该的”

“大人客气了”

等人群散去,刘志捧着那本账册,手都在抖:

“大人!这、这才一会儿,就筹了一百三十多万两!”

林岳接过账册翻了翻,嘴角微微勾起。

不得不说,朔平的商人确实有钱。

稍微一点激将法,就让这些人捐的钱超过了云州。

而且今天这一波人,只是一小部分。

“还差一点,不过不急,后面还会有人来的。”

刘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位林大人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路的事刚敲定,林岳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忙另一件事。

这日,他把朔平各县的县令召集起来,直接开门见山道:

“土豆,你们都听说过吧?”

众人点头。

云州那边土豆大丰收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北疆。

一亩地收上千斤,三个月就能成熟,种完还不耽误种别的庄稼。

这哪是粮食,简直是宝贝!

林岳看着他们那副眼热的表情,笑了:

“想种吗?”

“想!”众人异口同声。

林岳点点头:“那就种,本官已经让人从清溪县调了一批土豆种,你们回去分给百姓,抓紧时间种下去。”

他顿了顿,又道:

“这批土豆,一部分做军粮,送往萧将军那边,剩下的,百姓自己留着吃,或者卖给来来往往的商队,把价钱全部固定下来,和云州一样,一斤一文钱。”

众人眼睛都亮了。

一斤一文钱,一亩地一千斤,那就是一两银子!

一家有个几亩地,几个月就能挣好几两!

而且还不耽误种别的庄稼!

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大人放心!下官回去就安排!”

“下官也是!保证把土豆种得比云州还好!”

林岳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还有一件事,这批土豆,不光是给你们朔平全县种植,云州也是同样。”

“两边一起种,产量上来了,军粮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

“到时候北疆的战士那边不用愁粮食,咱们这边的百姓也能多一份收入,两全其美。”

众人连连点头。

刘志在一旁小声问:“大人,那咱们朔平的百姓,愿意种吗?”

林岳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回去问问他们,三个月能挣几两银子,还不耽误种别的庄稼,他们愿不愿意?”

刘志愣了愣,也跟着笑了。

是啊,这种好事,谁会不愿意?

消息传开的那天,朔平的百姓也热闹起来了。

“听说了吗?林大人让咱们种土豆!”

“种那个干啥?能吃吗?”

“你傻啊!云州那边种了,一亩地收上千斤,一斤一文钱!一亩地就是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有个亲戚是云州清溪县的人,今年光种土豆都收成5两银子!”

“那还等什么?赶紧种啊!”

“听说林大人已经调了种子过来,过几天就能领!”

“这下好了,日子有盼头了!”

茶棚里、田埂上到处是议论纷纷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听说云州那边已经赚了钱。

一个个坐不住了,天天往县衙跑,问种子什么时候到。

朔平州的县令们天天被堵在衙门里出不去。

这几日,赵河清一直待在军营里。

看着那些土豆被一车车卸下、入库、分发。

将士们对他格外热情,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

有叫他“赵东家”的,有喊“赵老板”的。

还有几个嘴甜的,直接叫“大恩公”。

说是去年冬天那批棉衣,救了他们半条命。

赵河清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客气话。

可待得久了,他发现不对劲。

这天中午,伙房开饭。

赵河清和几个小兵坐在一起吃土豆炖肉。

热腾腾的锅子端上来,香气扑鼻。

可那几个小兵却缩着脖子,手捧着碗,一个劲儿地往锅边凑。

起初他以为是馋的,后来才看清。

他们在烤手。

那双捧着碗的手,红肿粗糙,指节上全是皴裂的口子,有些地方还结着痂。

一看就是冻了又烂、烂了又冻的旧伤。

赵河清愣了一瞬,目光从他们手上移到脸上。

那几个小兵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把手缩回去,嘿嘿笑着掩饰: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这样。”

“赵东家您别介意,咱们粗人,不讲究这些。”

赵河清没说话,只盯着他们手,想仔细看看。

那士兵有些尴尬,只能讪讪地笑:“真没事,就……就冻了一下……”

“这叫冻了一下?”赵河清看清后,有些震惊。

那手上的冻疮,从手指一直蔓延到手腕。

有些地方已经溃烂,结着暗红色的痂。

他看着都觉得疼,可那士兵却像是习以为常,还咧嘴笑。

旁边一个老兵叹了口气,低声道:“赵东家,您别看了,咱们这儿的人,十个有八个都这样。”

“北疆的冬天,您也是见识过的,一冷就是四五个月,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赵河清抬起头:“你们没有棉衣?”

老兵苦笑:“有是有,一人一件薄棉袄,里头塞的是旧棉花,穿几年就不暖和了,新的?轮不上。”

另一个士兵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多亏去年赵东家您送的那批棉衣,咱们营里分了一千件,弟兄们轮着穿,好歹熬过了最冷的那段日子。”

赵河清心里一紧。

他记得那批棉衣。

当时萧禀在他们那儿订了一批弓箭,数目不小。

他想着快过年了,就自作主张,多送了一万件棉衣当添头。

一万件。

他以为是锦上添花,没想到是雪中送炭。

“那……现在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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