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自我认知迟钝

余旻这一觉睡得很好,精神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阳光洒落在房间的地板上,余旻眼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房间里早就只剩下他自己,余旻缓缓地坐了起来,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余旻拿起来看了一眼,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他下床洗漱完,就推开门朝着楼下去。

结果刚迈进楼梯转角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他隔着栏杆往下面望,看清了沙发上坐着的人,余旻的眸色不由自主的深了深,他停下了下楼的脚步,站在楼梯上看着三个人交谈。

时逾白穿戴整齐,端坐在沙发首位,看着坐在次沙发位的男人,不冷不热的从鼻尖发出声音:“哼。”

在时逾白身边坐着的贺子墨:“.......”

站在楼梯上的余旻:“.....”

以及卑微的小陈:“.....”

陈家树赔着笑脸,穿着已经出现褶皱的西装,估计是风尘仆仆的刚结束工作就连夜赶回来。

“时逾白,你就让我见见阿旻吧?”

时逾白不说话。

陈家树可怜的看向自己的好兄弟贺子墨,意思是帮自己吹吹枕边风:“我已经有四天没看见阿旻了...我真求求了,再看不见阿旻我即将心率失衡,温度失衡,什么都....”

“打住。”

时逾白面无表情,他根本不吃这套。

本来知道陈家树和余旻之间还有点亲密关系,时逾白看陈家树就有点不顺眼,知道余旻喜欢他之后,时逾白看陈家树不爽的程度直接达到了顶峰。

好闺闺怎么能看上这么个长得不咋地,哪都不咋地的老畜生呢?

时逾白磨了磨牙。

贺子墨在一边接收到了好兄弟的视线,他暗暗的思考了片刻,权衡了一下利弊,选择帮一把自己好兄弟。

他缓慢的把头转向时逾白,但不巧的是时逾白预判了他的预判,狠狠的瞪了眼贺子墨。

贺子墨浑身一震。

时逾白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这家伙整来的!再求情连你一块儿算账!”

贺子墨缓缓的转回视线,递给陈家树又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陈家树:“.....”

卧槽贺子墨,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个耙耳朵。

有妻管严这种优秀的品质固然值得学习,但是陈家树现在也明白贺子墨帮不上自己的忙。

陈家树只能把目光重新放在时逾白的身上,他看着时逾白的脸色,心里寻思实在不行他跪下给磕一个。

于是他试探的开口:“我说,墨子媳妇儿,我给您老跪一个,您让我见见阿旻,行不?”

时逾白差点没憋住。

陈家树心里正认真的寻思这么做的可行性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这一声像是某个信号,三个人都往方向的来源看去。

看清人,时逾白哼了一声,不值钱的闺蜜!

他起身,把人强行拉到自己身边坐着。

陈家树真的很久没有看见余旻了,尤其是穿着暖色睡衣头发翘起这么居家的一面,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余旻,从昨天得知余旻的消息之后想了一路的话全忘干净了。

陈家树看了很久,半晌才轻轻开口:“阿旻。”

余旻轻轻抬眼,到底还是分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过来干嘛?”

陈家树看了贺子墨一眼,眼神里面传达出来的意思就差再给贺子墨跪下了。

贺子墨再次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要冒着部分风险把时逾白拉到己方阵营。

“乖,年年,人都来了我们总得招待招待,来...”

时逾白看贺子墨过来就知道这人想干什么,本来是不想走的,但是又想到或许余旻也会想要和陈家树单独相处一会儿,这才狠狠瞪了贺子墨一眼,搭上他的手跟他离开了。

两个人一走,宽大的客厅就剩下两个人。

陈家树手心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下,蹭了蹭汗,腆着脸把自己挪到余旻身边。

余旻不乐意跟陈家树坐的太近,往一边移,下一秒陈家树又紧跟着移了上来。

余旻:“.....”

他也不跟陈家树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里消息很多,因为昨天余璐消失他派了不少人去找,一晚上过去全是汇报情况的。还没等把手下人的消息看完,自己的衣袖就被人扯住。

余旻熄灭手机屏幕,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

陈家树往余旻眼前凑了凑,语气硬是挤出几分可怜:“阿旻,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别不理我嘛....”

衣袖被男人有节奏的轻扯,像是某种主动示好的信号。

余旻看了这张脸半晌,终于是开口说了话:“有事?”

陈家树一愣,终于切实的听见余旻说话,他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余旻把自己的衣袖刷的抽开:“有事你就说,没事儿别来烦我。”

陈家树:“.....”

“别嘛...”陈家树又凑近了点,这个姿势要是从客厅正门看过去就是陈家树把余旻整个人压到了沙发上。

暧昧的有些过分。

余旻一把推开他,猛地站起身:“没事儿就走。最近你家里不是不太平?你不去想办法把公司夺回来,浪费时间在这里干什么?”

陈家树跟着站起身,怕余旻走了,半推半就的把人重新拉回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解释道:“阿旻,放心吧,公司那边我已经在派人盯着了,我...我不会把公司拱手让给二房的。

余旻听见他这么说,只是轻轻的垂着眼帘看他,也没有回应。

陈家树看余旻不说话,只是浑身气场柔和了些,耐下心里想要解决问题的焦急。

陈家树自从那次颓废被贺子墨和时逾白点醒之后,他自己也反思了下为什么这次会闹成这个样子。

他和余旻从小就一起长大,两个人不说连体婴,但是上学时也算形影不离。

这一点就是贺子墨都赶不上两个人亲密。

虽然中间有过吵架,但通常都是他先投降,余旻很快就泯恩仇了。

怎么这次他越哄,余旻越生气呢?

陈家树起先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在某个茶水间听见公司员工谈话才恍然思考出一种可能。

那个可能性惊得他当时四经八脉都不对劲儿了。

他不敢去思考那种情况的可能性会有多大,但是他却又隐隐觉得这才合理。

只有这一种可能才能解释为什么余旻的生气暴怒平静失望都只是短短几天。

所以,当时贺子墨打电话过来,陈家树除了激动,还有即将见到余旻时,产生的若有若无的焦虑。

所有的行为,也就不自觉的带上了某些试探。

但是很可惜。

余旻对自己的试探不接招,也不回应,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心里这口气但没有不松下,反而因为太激动梗在心口更难受了。

他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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