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最后的真相

陈家树笑容立马变得灿烂,连忙扭过自己给余旻让出位置。

桌上余旻点的位菜松茸汤已经放在了各自的手边,陈家树殷勤的把盖子揭开,把汤吹凉然后递到余旻的手边。

余旻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送到手边服务一条龙的汤,半晌还是接了过来。

松茸汤鲜润暖胃,喝了一口就能缓和半边身子。余旻顿了顿,还是把汤喝完了。

陈家树挤在余旻身边,又伸过筷子夹了个芙蓉虾,扒好沾上蒜汁才放在余旻的碗里。

贺子墨和时逾白看着这一切,默契的在某个瞬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的无奈。

一顿饭吃的陈家树士气大增,在余旻身边叽叽喳喳嘴就没闲着,孔雀开屏到贺子墨都不忍直视。

吃完了饭已经是下午快1点半了,时逾白说等差不多2点晨晨睡醒了午觉再去看他。

余旻点头说好,陈家树本来还有工作,但看余旻不走自己也不想走,所以背着余旻偷偷的给自己的手下发了个短信,然后关闭手机消息提醒避免被手下人炮轰。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消食儿,贺子墨和陈家树随口聊了几句港城的金融形势,再聊到港城的几个新起之秀后陈家树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对了。正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你们俩说。”

时逾白本来和余旻窝在沙发里分享家里那三只小缅因的照片,听见这话抬头。

“你们上次不是说,陈子路和时宏涛有勾结吗?还有陈子路的那个儿子,这些事儿查的有眉目了。”

时逾白听见这话直起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提起这个,陈家树脸上的笑就消失了:“我买通了陈子路身边的一个秘书,通过他的话我知道,陈子路的儿子确实不是障碍性贫血,他的病比这个要更加凶险,叫做先天性脏器缺损。”

时逾白皱着眉:“这是什么病?有什么症状?”

陈家树回想了下那个秘书给自己的形容,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还原:“说是内脏先天发育不全,身体脏器功能先天不足。说实话患有这种病的人通常寿命很短,而且通过药物手段根本无法医治。”

“通过那个秘书,我多少知道了些陈子路的儿子陈肖的消息。陈肖今年大概28岁,一直被安排在国外瑟兰韦德生命重症康养中心。这个医院是国外专门收容一些疑难杂症病人的私人医院,虽然设备先进但是价格同样令人瞠目结舌,康养费用要以小时计。

虽然每年陈子路都会付出大量资金换取陈肖康养,但是效果甚微。陈肖的身体状况仍然不见好转。甚至在前些日子急转而下,从吐出一口血后就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一度降到最低,现在情况也不乐观。”

时逾白眉心一跳。

“他这种病,只能通过大范围移植器官来治疗。这也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是如果全身大范围移植器官,不提配型和排异反应,能找到自愿接受移植供体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贺子墨双腿交叠,目光深了深:“确实。健康的人不会答应全身器官移植,再多的钱都不会拿生命去换;而如果非健康情况下能器官移植也很少能做到配型成功。”

陈家树点头:“是的。但是这么多年陈子路应该也没放弃寻找,或许他真能等到一个合适的,也说不一定。”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时逾白,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住手机,脑中划过晨晨那张有些蜡黄但是却不显病态的脸。

还有上次他无意识的问了一嘴护士晨晨要做的医疗项目时护士说每天要检测动态心电图、打打营养液和保持身心愉悦。

现在想来那个护士的眼神里好像有点什么,但是自己忽略掉了。

以及突然车祸逝去的父母,肇事车辆归属宏涛名下、天价的赔款....

一条条线索在时逾白脑中渐渐结合,一个不可能的猜测突然出现在时逾白脑海。

那根弦倏地绷紧,时逾白突然厉声问:“陈家树,你查到时宏涛是什么时候和陈子路开始接触的吗?”

陈家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陈子路和时宏涛第一次接触的时间....大概是在XX12年。”

XX12年!

果然是这一年!

时逾白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时间对于别人来讲可能没什么,但是时逾白对于这个时间却非常敏锐。

这个时间,是晨晨和父母来港城医院检查出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同一年,也是晨晨的父母离世的同一年,更是天价保险费不翼而飞的同一年。

结合陈子路那个养在国外医治重病的儿子,一个荒谬到根本不敢让人相信的想法成型。

贺子墨对于这个年份没有很敏锐,但是他看着时逾白这个样子,也皱起眉觉得不对劲儿。

时逾白的手指颤抖,如果真的像他所想,时宏涛这个人,不,他已经不能再算是个人,这人是完全意义上的恶魔,随意动动手就让别人原本安稳的生活天翻地覆、分崩离析!

时逾白心神不宁,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他安慰自己没得到证据之前这些都是自己瞎想。

他想去拿水杯喝口水,就在这时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时逾白手没拿稳,玻璃杯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电话铃声持续的响着,急促、尖锐,时逾白心里莫名出现巨大的不安。

他定了定神,竟然是尹凝雪的来电。

自从上次咖啡馆一别尹凝雪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两个人之间唯一的那点联系就是晨晨。

时逾白顾不上别的,总觉得这个时候尹凝雪的电话打进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他赶忙接通。

下一秒,尹凝雪带着尖锐的嗓音直冲时逾白的耳膜。

“逾白,赶紧来第三医院,晨晨出事儿了!”

“.....”

“唰——”的一声,时逾白白了脸站起身,贺子墨虽然没听到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时逾白难看的脸色也知道不对,他也迅速站起来,跟着时逾白跑出去。

余旻离时逾白近,虽然听的不确切但是也知道是不好的消息,他顾不上和陈家树冷战,拉着陈家树的胳膊也跟着两个人往外面跑。

.....

黑色的路虎第一次在公路上飙到它应有的速度,副驾驶上,时逾白脸色难看,但是还是用一种平稳的语气跟尹凝雪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昨天跟晨晨通电话晨晨还没事。”

尹凝雪那边是自己开车,她声音没有时逾白稳定,但还是勉强解释:“是医院的一个护士告诉我的。她一直负责晨晨的日常起居并且定时向我报告晨晨的情况。但是今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语速非常急切,她说晨晨临时被安排了一台手术,而且马上就要进手术台。”

“她说虽然医院的说明是晨晨今天早上病症突然加重,紧急需要手术维持生命体征,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所以她就赶快告诉了我。”

时逾白觉得举在耳边的手臂都没了力气。

那边的尹凝雪同样声音焦急:“我之前查到,那个晨晨同病房的女孩子手术也是很突然,我担心这其中大有文章,所以就赶快告诉了你。”

时逾白心脏在胸膛突突的跳,他把手机开了公放,深吸了一口气:“尹凝雪,虽然这个猜测我之前就有怀疑,但是我一直没有切实探查。我觉得晨晨得的,根本就不是再生障碍性贫血。”

电话那头,尹凝雪的声音突然静了:“...你说什么?”

时逾白手指掐了掐掌心,抬头对上了贺子墨的视线,在这种情况下贺子墨的眼神依旧平稳,只是不断接近极限值的车速验证了他内心同样焦急。

时逾白说:“因为时舒年也有这种病,而且我从小就目睹过他发病,所以我对这种病,病发时症状也算了解。但是我去看了这么多次晨晨,他除了脸色有点蜡黄而且比同龄人要瘦小些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症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今天我好像猜到了。”

“晨晨他,可能压根就是个完全健康的孩子!他这么多年被安排在医院或许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天。”

那边的尹凝雪不明白,但是她不怀疑时逾白的话:“为什么?”

时逾白一字一顿:“因为有人已经支撑不住,需要索求供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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