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羊入虎穴

不是下班的时间,公司的门口没什么人。

时逾白下了楼,贺子墨说他还得一小会儿,他靠着门口的大柱子无聊的一下一下拍贺子墨的微信头像。

正玩的不亦乐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时逾白时小公子吗?”

时逾白抬眼望去,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人走了过来,周围还有一群黑衣服的壮汉。

目测是这小猴子的保镖。

“哎呦,刚才看还没太敢认,你竟然回国了?”

看清来人,时逾白有意思的挑了挑眉。

“葛历,你是时舒年的跟班当够了,改给他当狗了?”

来人名叫葛历,是港城一个新起的暴发户的儿子。时逾白和他接触不多,仅仅只是初中的一小段时候打过照面。

但仅仅只是这一小段时间,却也是不太美好的记忆。

时逾白微微眯着眼。

当年偷偷把死老鼠放在他的课桌里,撕他的课本,弄坏他的课桌和椅子,还跟老师告假状....

这些事他可没那么容易忘。

时逾白把手机收回兜里,觉得自己手心发痒。

葛历倒是不恼:“时逾白,你比我好到哪里?”

“你也无非是时家养的垫脚石,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

时逾白再难听的话都听过,葛历的这点皮毛都不够入眼。他无所谓的耸肩:“总比你给人当狗强。”

连着提了两遍,葛历不多的那点自尊心被刺激到了。

葛历怒道:“时逾白,你总得为你这张嘴付出代价。”

他手一招,在他旁边的几个保镖立刻上前。

时逾白冷笑一声,刚准备活动下手腕,身后,一声明脆的喇叭声传了过来。

高大的路虎极具压迫感,几个保镖的动作停了下来。

葛历皱起眉。

时逾白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但还是挑起眉:“继续吗?”

葛历瞅了眼就停在时逾白身边的豪车,咬咬牙,让保镖退开了。

时逾白向葛历比了个倒着的大拇指,翻了个白眼上了车。

“你怎么这么快?我不是刚给你打电话?”

“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转弯了。”贺子墨没急着走,反倒是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葛历,“这是?”

“神经病边上的精神病。”

贺子墨眼瞳深了深,没说什么,起步离开。

贺子墨的车上没有车载香氛,时逾白在熟悉的薄荷味里放松下来:“那你今天是不是又早退了?”

贺子墨低低一笑:“不算,今天只提前了一个小时。”

哦。

那你很棒棒喽。

时逾白刚想谴责他,要开口时手机响了。

“白白!你怎么好几天没叫我出去玩啦?今天酒吧我要了包厢,要不要来?”

电话那头,余旻的声音简直要穿透嗓门。

“白白!听说酒吧里面新引进了不少人,全是你在国外最喜欢的款,宽肩窄腰倒三角!......”

时逾白猛地捂住扬声器,撇了一眼贺子墨,难得的有点心虚。

杀千刀的余旻,嗓门那么大干什么。

余旻的大嗓门还在继续:“来喝酒啊,我叫了陈家树,子墨还没回我消息。但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怎么也不理我?.......你该不会回了国有了别的好朋友就不理我了吧!”

这个戏精!

时逾白没功夫理他,偷感极重的往贺子墨的方向看过去,男人脸色不变,只是轻轻开口:“宽肩?窄腰?倒三角?”

时逾白绝望的闭眼叹了口气。

“跟余旻说,吃完饭就去。”

*

肚子里盛满了海鲜面的时逾白踏进了好几天没来的“老地方”。

“Burning”酒吧还是那个样子,若有若无飘散着各种酒精的味道。

时逾白嗅到了,竟然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余旻得知时逾白来开心坏了,准备工作做的简直是相当到位。

所以当时逾白带着贺子墨进包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威武的肌肉男裸着上半身群魔乱舞。

灯光魔幻,音乐声震耳欲聋。

正经酒吧整的就跟窑子似得。

陈家树在余旻旁边坐着,那张帅脸黑的简直了。

时逾白对上余旻的视线,看见后者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压了压心里骂娘的冲动....

没压住,他走过去一把揪住余旻的耳朵。

“余旻!你是来找模子的还是来喝酒的?”

余旻本来还沉迷在左边模子小哥给他喂得葡萄里,看见贺子墨的瞬间立马清醒了起来。

“..墨哥?你怎么和白白一起来的?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时逾白拽着余旻,手上用劲:“你赶紧让他们出去。”

余旻疼的嗷嗷叫,边叫边奇怪:“你在国外排场比这个都大,而且人多才有意思啊,叫出去干什么?”

还没等时逾白发话,后面跟着的贺子墨笑了一声。

“在国外,都玩什么呀?”是少见的阴阳怪气。

余旻的嘴永远在前面跑:“白白吗?他在国外玩的很开的。喜欢飙车的快感所以去玩赛车,喜欢失重感所以去蹦极,后来嫌不够刺激又去玩了跳伞。至于放松的时候就更随便了,不是在酒店就是在酒吧,一个包厢点8个鸭都是少唔....”

时逾白狠狠的捂住余旻的嘴,“说什么呢?”

贺子墨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啊。”

时逾白黑着脸:“还不赶紧让他们出去。你信不信我打电话给你姐姐。”

提起姐姐,余旻脸色立刻变了。

他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姐姐。

余旻悻悻的,摸着鼻子让人都出去。

时逾白走到旁边把大灯打开,爆炸的音乐声音关掉,包厢一下子从午夜DJ现场变成了正常大厅。

看着贺子墨对自己要笑不笑的,时逾白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以后没事别跟我打电话,有事漂流瓶联系。”

余旻委屈:“你在国外也不这样啊。我还不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来我的地盘,我得好好照顾你嘛。干嘛表现的这么嫌弃我....”

这他妈是嫌不嫌弃的事儿吗。

时逾白刚想说什么,余旻突然诶了一声。

“墨哥,你怎么今天跟逾白一起过来了啊?”

脑子只长一半的少年心思就是活跃。

“我接了他下班,顺便一起过来了。”贺子墨神色淡淡的。

余旻惊讶的问:“白白你上班?在哪上班啊?”

时逾白大概是吃饱了,今天闻到哪种酒精的味道都不喜欢,只拿起了桌上的一杯西瓜汁。

“被狗缠上了。”

“啊?”

余旻的智商是真的低,时逾白只能直白解释。

“时宏涛让我去他公司。”

陈家树一下子抬头望向这边,半晌又看向贺子墨。

贺子墨看到了,轻轻摇了摇头。

余旻手里的杯子一下子磕到桌子上:“时宏涛?你去了?你怎么能羊入虎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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