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猫进狼窝

坐在新房间的时逾白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找了衣柜挂进去。

做完了这一切,时逾白坐在大床上研究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同意的这个破同居计划时,门被敲响。

“收拾完了吗?”

真有意思,在自己家还敲门。

时逾白在心里咕哝了句还怪有礼貌,一边开了门。

一张精致的小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收拾完了。”

“那下来吃饭。”

时逾白有点惊讶:“这么晚了你在哪买的?”

“我做的。”

你还会做饭?这句话时逾白没问出来。

怎么看贺子墨也不像是家庭煮夫的样子,这人知道电锅怎么打才能点着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

但是时逾白还是跟着下了楼。

厨房传来肉沫的鲜香,味道传入鼻腔,时逾白瞬间觉得肚里确实空空。

碗里盛上了刚出锅的海鲜粥,清香的汤底上还能看见虾米和小菜。

厨房用过的餐具还没有收拾,看来真的是自己做的。

“怕你有忌口,就没放香菜,只放了点葱花调味,不喜欢就挑出来。”

贺子墨拿了两个勺子:“好久没做了,要是不好吃就叫外卖。”

时逾白接过其中一个:“好久没做?那你平时吃什么?”

“吃外卖啊。”贺子墨回答的很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会做饭的?”时逾白用勺子搅动了下碗里的汤,一股面香瞬间扑面而来。

“早年留学,外国饭不好吃就学了。”

贺子墨笑意晏晏:“尝尝,自打我从家搬出来就没做过饭了。”

时逾白低头看着眼前的疙瘩汤,手指摩擦一下碗边,半晌盛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汤汁先划过舌头,鲜香在味蕾爆炸开来,牙齿咬破面疙瘩,里面吸满了的汤汁爆了出来。

时逾白眼睛亮了。

肚子得了口好吃的更叫嚣着饿,时逾白把勺子放在碗里间转了转,然后捧起碗一口气喝了小半碗。

大概是吃的样子过于可爱,贺子墨没忍住笑了出来。

时逾白听见笑声,立刻放下碗。

“好吃吗?”

贺子墨把自己眼前的晾凉了,推到时逾白眼前。

“喝完喝这碗,好喝就多喝点。”

看着贺子墨的脸,时逾白翘起的神经枝丫又放了回去。

一锅满满的汤最后大半进了时逾白的肚子,吃到最后肚皮滚圆。

看着眼前被清空的碗和锅,贺子墨手撑着下巴:“饱了?”

时逾白点了点头,那张对他冷了一晚上的小脸终于缓和了些。

“等会碗我来洗吧?”

“不用。”贺子墨起身,“有洗碗机,你去沙发上休息就好了。”

看着人干脆利落的把碗筷收进厨房,时逾白盯着贺子墨的背影没说话。

看了一会儿,慢慢挪到了沙发上。

是贺子墨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一颗脑袋从沙发前探了出来,朝他眨了眨眼。

贺子墨走过去坐在时逾白对面,“怎么了?”

时逾白吃饱了懒劲儿泛了上来,那张小脸表情缓和了些,坐姿也开始没骨头了起来。

“没,吃饱了困。”

“那就休息。”

贺子墨先打了个哈欠,接近24个小时没睡觉,他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走了几步,贺子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时逾白说道:“对了,你记得涂药。”

涂药?

涂什么药?

贺子墨往回走了几步,把随手和车钥匙一起放在玄关的药膏递给了时逾白。

时逾白不想接,起身就想上楼,被贺子墨摁住。

“还是说...你想我帮你涂?”

一只手摁住时逾白对于贺子墨来讲简直轻轻松松,另一只手挑起药膏。

时逾白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宁死不屈,被贺子墨的眼神瞪了回去。

贺子墨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要么你涂,要么我就亲自帮你。

时逾白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人,在贺子墨等了几分钟没得到回复直接想要开始扒裤子的时候被迫屈辱点头。

...

.......

TMD ...

这是时逾白在洗澡间涂完之后的真实感受。

躺在贺子墨给自己亲自铺的床上,枕着高度适中的枕头,盖着极度贴肤的鸭绒被,也丝毫不能缓解此时下面凉飕飕的异样感...

是不是不太对...

这是时逾白闭眼前的最后想法...

这儿好像是个狼窝...

......

初夏的天气总是多变,夜晚悄然将乌云带到。

时逾白睁眼的时候,还以为是夜里。

窗外是雨滴敲打楼台的声音,时逾白眼睫毛颤了颤,眼神逐渐清明。

房间里中央空调在发出有规律的输气声,房间北面是空气净化器在滋滋作响。

房间里一片寂静。

时逾白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

身上深黑色的绸面睡衣向下拉扯了些,软硬适中的床垫和触感柔和的床上用品都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心旷神怡。

也怪不得昨晚一夜好眠。时逾白心里想着。

身下的酸痛已经好了大半,只有腰那天晚上使用太过,现在还不是很得劲儿,但总体来说昨晚忍着羞耻在卫生间抹药膏还是个明智的决定。

刚准备下床,却又犹豫了一下,时逾白又倒在被窝里打了个滚。

房间没人,时逾白略微有些放纵自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去洗漱。

洗个头也是顺手的事儿,只不过忘了拿毛巾,所以时逾白只能带着湿漉漉滴水的头发出来。

还没来的急擦,就听见门就被敲响。

“醒了吗?”

声音隔着门再传进来听着有些不真切。

已经7点多了,时逾白朝门口说了句等会儿,拿过毛巾边擦边走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穿戴整齐的贺子墨对上了衣着不整的时逾白。

视线不受控制的从白皙的领口移到分明的锁骨,贺子墨强迫自己把视线上移。

时逾白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抬头就对上了贺子墨后退半步的动作。

时逾白:“.....”

不经意的把毛巾挡到胸前,时逾白勾起笑:“叫我干什么?”

贺子墨今天要开项目会,穿的西装革履,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吃早饭,上班。”

时逾白下意识问:“上什么班?”

他一个无业游民有什么班可上。

贺子墨已经准备往楼下走:“我上班。”

哦。

贺子墨得上班。

但你上班关我什么事?叫我干什么?!

但这话时逾白还是憋了回去。

时逾白扪心自问还是有点喜欢贺子墨家的大床,他摸了摸鼻,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态度屈尊降贵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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