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平民在船上的日子

第三巡逻小队·指挥室

那个灵体叫哲。

这是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

“哲。”他飘在指挥室中央,半透明的身体微微波动,用一种带着点拘谨的语气说,“联盟通用语当中‘哲学’的哲。”

队员们围成一圈,看着他。

哲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光芒又波动了几下。

“那个……谢谢你们救我。”他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真的谢谢。”

瑞士克拉站在最前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队长。

他腰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目光沉稳——和平时那个躺在沙发上喝果汁的咸鱼判若两虫。

“不用谢。”他说,语气严肃而庄重,“保护联盟公民是我们的职责。”

睿泽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抽搐。

(队长……)

(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

毕竟在平民面前,军队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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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今年三百多岁。

对于灵体来说,这算是很年轻的——相当于人类的二十出头。他在联盟境内生活了两百多年,一直做着小生意,开过杂货铺,日子过得挺滋润。

至于说为什么会流浪到这种地方?

“就是有一天突发奇想。”哲说,光芒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看了一些古书,讲的是很久以前的灵体前辈们,什么都不用想,就在宇宙里飘着,看看星星,发发呆,感觉……好像挺惬意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比我一天天地看店、计算成本什么的,感觉舒服多了。所以就出来试试。”

众人沉默了。

图特四条手臂同时挥舞,脱口而出:

“所以你就是为了偷懒?”

哲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光芒快速波动——那是有些尴尬的笑。

“算是吧。”他说,“但我真没想到会遇见这种危险啊。”

他飘在半空,光芒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专门避开了灰黑星域,也没往前线飘,就想着在安全的地方转转。谁知道会有这种东西……”

队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始恶魔确实不在普通平民的认知范围内。

这孩子,纯属倒霉。

---

队员们对这个年轻的灵体印象不错。

在联盟长大的灵体,思维和人类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友好,开朗,带着点天真。

很好相处。

但问题是——

他是平民。

而且他要在船上待好几个月。

队员们面面相觑。

(平民在船上……)

(那岂不是……)

(那些东西……)

(得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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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突击位

图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突击位。

四条手臂同时挥舞,快得像一阵风。

角落里那几个酒袋子——他平时最喜欢喝的那种,用某种凶兽的骨头酿的,味道浓郁,能量密度高——被他一把捞起来,塞进储物柜。

“砰。”

柜门关上。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见阿斯克亚尔正站在旁边,默默地把正在擦的那把能量枪收好——不是因为枪不能见人,而是因为他平时擦枪的时候,旁边总会放着几颗他啃剩的腿甲碎片。

那些碎片被他迅速扫进抽屉。

动作干净利落。

冥烬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有点懵。

“你们在干嘛?”他问。

图特头也不回:“藏东西!”

冥烬:“藏什么?”

图特:“藏不能让平民看见的东西!”

冥烬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灵魂球。

那是他平时最爱吃的零食——淡绿色的,薄荷味的,一颗一颗像糖果。

(灵魂球……)

(应该可以吧?)

(这是零食,不是违禁品吧?)

他不确定。

但他看着图特和阿斯克亚尔那副紧张的样子,还是默默把灵魂球收了起来。

(算了。)

(藏就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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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清剿位

张砚辞正在疯狂收拾。

他平时最喜欢在床上躺着——躺着发呆,躺着吃零食,躺着打牌。

但现在——

床上不能躺了!

军队形象!

他爬起来,把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然后他站在床边,一脸严肃地看了看。

(完美。)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后他开始藏东西。

扑克牌?藏起来。

麻将?藏起来。

九色牌?藏起来。

骰子?藏起来。

他一边藏一边念叨:

“不能让平民看见……不能让平民看见……”

克尔斯纳特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在干嘛?”

张砚辞抬头:“藏东西啊!你那些东西藏好了吗?”

克尔斯纳特想了想自己平时那些东西——几把擦得锃亮的能量枪,几块没吃完的军粮,还有……

(应该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吧?)

他不确定,但还是回去检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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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游走位

刘知予也在忙活。

她平时喜欢打牌——不是那种正式的牌,是队员们自己做的,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规则也是自己定的。

现在那些牌全得收起来。

(太有损形象了。)

她在心里想着,把最后一副牌塞进柜子深处。

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床铺——平时随便躺的那种,被子皱成一团——现在也叠得整整齐齐。

(行了。)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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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侦查位

月吟正在收拾他的植物。

那些盆栽平时都摆在窗边,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很雅致。有会发光的,有会变色的,有会轻轻摆动的。

但问题是——

他平时摆弄这些植物的时候,会一边摆弄一边哼歌。

那种歌……

(算了。)

(不哼了。)

他把最后一盆植物摆好,然后坐在旁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侦察兵。

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姿态端正。

亚克雷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

月吟抬头:“保持形象。”

亚克雷:“……”

(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检查自己的装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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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指挥室

最苦逼的是瑞士克拉。

作为队长,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沙发上喝果汁、看数据、发呆。

那个沙发是他最爱的位置——柔软,舒适,正好可以陷进去。

但现在——

不能躺了!

不能喝了!

不能发呆了!

他坐在指挥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指挥官。

旁边放着卡格德的联盟棋。

那是他特意拿过来的。

(指挥官嘛……)

(没事的时候摆摆棋局,思考一下战术,很合理吧?)

他在心里想着,伸手拿起一颗白棋,放在棋盘上。

然后他看着那个棋盘,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该怎么走?)

(不知道。)

(我根本不会下棋。)

他默默地把那颗白棋又拿起来,换了个位置。

然后继续沉思。

睿泽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疯狂抽搐。

(队长……)

(你这是在思考?)

(你明明在发呆。)

(而且,你会下棋吗?)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联盟棋大多数普通智慧生物都不会下,哲一个三百多岁的年轻灵体,应该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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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角落

卡格德抱着小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小粉趴在他腿上,两只小眼睛跟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转来转去。

“噗叽。”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他们在干嘛”。

卡格德揉了揉它,没说话。

但他觉得很好笑。

这些平时大大咧咧的军人,为了维护军队在平民眼中的形象,一个个都变得正经起来。

图特把酒藏起来了。

阿斯克亚尔把腿甲碎片收起来了。

张砚辞把牌藏起来了。

刘知予把床铺叠整齐了。

月吟不哼歌了。

瑞士克拉开始假装会下棋了。

(虽然有点搞笑。)

(但也很温馨。)

他在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小粉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

“噗叽。”它满足地叫了一声。

卡格德揉了揉它,继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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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在获得同意后,就开始在船上到处飘来飘去。

他对什么都好奇。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登上军方的船。

“这是什么?”他飘到突击位,指着图特的武器问。

那是一把能量刃,此刻正安静地挂在墙上,刃身泛着淡淡的冷光。

图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但那张兽族的脸,再怎么和善也带着几分凶悍。

“能量刃。”他说,声音低沉,“近战用的。”

哲凑近看了看,光芒微微波动:

“好厉害的样子。”

图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被夸了之后的本能反应。

但很快他就把表情收起来,继续保持严肃。

“嗯。”他点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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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哲飘到清剿位,指着张砚辞的床问。

他其实认识床,但这也太规整了吧?

被子叠得像用尺子量过,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端正地放在床头。

张砚辞愣了一下。

(床?)

(床有什么好问的?)

但他还是认真回答:

“床。睡觉用的。”

哲点点头,光芒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们军人平时都睡这么整齐吗?”

张砚辞表情严肃:

“是的。这是军队纪律。”

哲的光芒更亮了。

“好厉害!”他说,“我平时睡觉都是随便飘着,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叠整齐。”

张砚辞:“……”

(你一个灵体,怎么叠?)

但他表面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哲飘走了。

张砚辞松了口气。

(救命……)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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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哲飘到指挥室,指着瑞士克拉面前的棋盘问。

瑞士克拉精神一振。

(终于问到我会的了!)

他拿起一颗棋子,表情严肃地说:

“这是联盟棋。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会摆摆棋局,思考一下战术。”

哲的光芒亮了几分:

“好厉害!您一定很会下棋吧?”

瑞士克拉面不改色:

“略懂。”

旁边的睿泽差点笑出声。

(略懂?)

(您根本不会下棋好吗?)

(您知道多少目是赢吗?怎么吃子吗?)

但他还是忍住了。

哲凑近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瑞士克拉,光芒里满是崇拜。

“队长真厉害!”他说。

瑞士克拉点头,继续摆棋。

(接下来该放哪?)

(不知道。)

(随便放吧。)

他把一颗黑棋放在一个完全不合理的位置上。

睿泽看着那个位置,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队长……)

(那是人家白棋的地盘。)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哲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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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对卡格德最好奇。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在外面的时候,救他的那个狐兽族,明明是成年形态。

高大,优雅,周身环绕着紫色的蝴蝶,美得不像真实的存在。

但进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小孩。

小小的,软软的,抱着个粉色毛球。

“你……你怎么变小了?”他飘到卡格德面前,好奇地问。

卡格德抬头看他。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透亮,白白嫩嫩的小脸,看起来就是个无害的小幼崽。

“我是联盟军事学院的。”他说,声音软软的,“刚才变大是功法效果。我来第一军区实习的,今年才十一岁。”

哲愣了一下。

(联盟军事学院?)

(十一岁?)

(实习?)

他不太懂这些,但“联盟军事学院”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那是整个联盟最顶尖的军校,培养出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当初五岁的时候也参加过选拔。

然后是不合格。

初试都没过。

“所以你也是军人?”他问。

卡格德想了想,回答:

“算是吧。学员。”

哲的光芒更亮了。

不愧是联盟军事学院的,好强,好厉害。

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干嘛?

好像是在头疼联盟内部的义务教育能不能及格。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强大可靠的军人,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小的“学员”,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有他们在,肯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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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哲就这么在船上飘来飘去,到处看看,偶尔问几个问题。

队员们一开始还很紧张,生怕自己露馅。

但后来发现——哲根本看不出什么。

在他眼里,军人就是这样。

严肃,正经,纪律严明。

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是什么德行。

图特私下里跟阿斯克亚尔吐槽: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平时什么样,会不会幻灭?”

阿斯克亚尔想了想,回答:

“应该会。”

图特叹了口气。

“那就继续装吧。”

阿斯克亚尔点头。

“继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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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克拉还在坚持摆棋。

他已经摆了三天了。

依然没搞懂怎么下。

但哲每次路过,都会夸他一句:

“队长又在思考战术了,真厉害!”

瑞士克拉面不改色地点头:

“嗯。”

然后继续发呆。

睿泽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队长……)

(您这是要装到什么时候?)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哲又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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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辞还在坚持叠被子。

他已经叠了三天了。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叠完还要检查一遍,确保棱角分明。

(我以前的被子……)

(从来都是随便一卷。)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但脸上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刘知予也在坚持不打牌。

她手痒得厉害。

但每次想掏牌的时候,就会想起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不行。)

(得忍住。)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从柜子边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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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吟还在坚持不哼歌。

他已经憋了三天了。

那些旋律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心痒痒。

但他就是不哼。

(我是正经的侦察兵。)

(正经的。)

他在心里默念着,继续摆弄他的植物。

亚克雷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嘴在动什么?”

月吟愣了一下。

“没什么。”

亚克雷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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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角落

卡格德抱着小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觉得很有趣。

这些平时大大咧咧的军人,为了维护军队形象,一个个都变成了“模范军人”。

虽然有点辛苦。

但为了哲,他们愿意。

(这就是军队吧。)

他在心里想着。

(平时可以嬉皮笑脸,但关键时刻,一定会保护平民。)

(保护平民心中的形象和心灵,也是一种保护吧。)

他笑了笑,低头揉了揉小粉。

小粉“噗叽”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窗外,星空依旧。

飞船在陌生的星域中航行,朝着家的方向前进。

船上的日子,因为哲的到来,变得热闹了许多。

虽然队员们累得够呛。

但每次看见哲那崇拜的眼神,又觉得——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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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某处

哲飘在观察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他的光芒平静而柔和。

这三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流浪……)

(还是算了吧。)

他在心里默默决定。

他完全没想到能遇见这种事儿。

他明明记住了星图,避开了危险区域,自认为已经很谨慎了。

结果呢?

遇见了原始恶魔。

那些恶魔追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他们想把他吃下去。

当成食物吃下去。

那种恐惧,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还是回去开店吧。)

他在心里想着。

(开店多好。)

(安全,稳定,还能赚钱。)

(而且……)

他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那些军人。

图特正在突击位里假装严肃,但实际上他的手在偷偷摸那个藏酒的柜子。

阿斯克亚尔正在擦武器,但旁边已经没有腿甲碎片了。

张砚辞坐在床上,盯着叠好的被子发呆。

刘知予手痒得一直在搓手指。

月吟的嘴偶尔会动一下,然后又迅速闭上。

瑞士克拉还在摆棋,表情严肃,但棋子放的位置越来越离谱。

(这些人……)

(好像也不是那么严肃?)

他在心里想着,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管了。)

(反正他们都是好人。)

(有他们在,很安全。)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外面的星空。

光芒里,带着一丝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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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格德抱着小粉,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走到哲旁边,也看着外面的星空。

“在想什么?”他问。

哲愣了一下,然后说:

“在想……以后再也不流浪了。”

卡格德眨了眨眼。

“为什么?”

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太可怕了。那些东西追我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要死了。”

他的光芒波动了一下,那是后怕。

卡格德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哲又开口:

“但是遇见你们,又觉得……还挺幸运的。”

他的光芒亮了一点。

“谢谢你们救我。”

卡格德笑了。

“不客气。”他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哲看着他,突然问:

“你以后也会一直当军人吗?”

卡格德想了想。

(以后?)

(肯定会继续。)

(只是以什么身份,就不确定了。)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嗯。”

哲的光芒更亮了。

“那你要小心啊。”他说,“别像我一样,遇见危险。”

卡格德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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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星空依旧。

两个身影站在观察窗前。

一个半透明的灵体,光芒柔和。

一个抱着粉色毛球的小小身影,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透亮。

他们看着同一片星空。

想着各自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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