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韩严文结婚这天,许谦和穿上了温知嫁过来时做的那件衬衫。

“你在家等我,我中午回来跟你一起去吃饭。”许谦和低头吻了一下温知的嘴角。

温知帮许谦和整了整衣领,就摆手让他赶快走。

温知准备回去再补一会儿觉,她还困着呢。

结婚流程跟温知当时大差不差,温知也在席面上见到了敬酒的新娘,于静穿了一身红衣服笑的很是温婉。

不过温知的注意力不在于静身上,她在观察韩兵。

剧情中大院的人得知韩严文结婚的消息后,偶尔见到俩孩子会调侃一句,等你二叔娶了二婶儿就不疼你们了这种话,大人只是觉得说了句玩笑话,小孩子却是真的记到了心里。

然后在婚礼的这天,韩兵在酒席上突然往于静身上撞,于静没有防备就被撞倒了,头磕在桌角当时就流血了。

结婚见血可不是好兆头,事后有人指责韩兵不懂事,有人却说是于静命不好,流言传的满天飞。

于静从嫁进来的第一天就没开个好头,后面的糟心事儿更是一件接着一件。

如果不知道许清和的事情,温知可能不会管,但温知想试试在萧宝珠也在的情况下,她能不能改变于静这个女配的剧情。

“小兵,来温婶婶这儿。”温知含笑朝韩兵招了招手。

韩兵听到声音看向温知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不过最后还是乖乖走过来了。

不提温知是许谦和的媳妇儿,韩严文跟许谦和关系不错,温知和俩小孩儿本来就熟悉,就只凭温知会讲故事这一点,韩兵就很喜欢温知了。

韩兵虽然过来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过,今天爷爷奶奶和二叔都在忙着娶二婶儿,都没人陪他了。

“温婶婶。”韩兵打招呼的语气里都满是沮丧。

“怎么不开心呀小兵。”温知捏了捏韩兵的小脸,小孩的皮肤就是嫩。

韩兵思考了一下说:“二叔娶二婶儿了就不管我和姐姐了,等二婶儿生了小宝宝,爷爷奶奶也会不要我们的。”

看的出来韩兵是真伤心,话还没说完,泪就先流出来了。

温知拿了张纸给他擦了擦脸,语气温柔:“小兵的爷爷奶奶爱小美吗?”

“当然爱姐姐!”韩兵不明白温知为什么这么问。

温知继续说:“小美出生的时候没有小兵,后来小兵出生了,爷爷奶奶没有因为小兵不爱小美是不是?”

韩兵点头:“爷爷奶奶爱我也爱姐姐!”

看着韩兵认真的小模样,温知揉了揉他的头:“所以爷爷奶奶也不会因为有了新的弟弟妹妹而不爱小兵,小兵觉得温婶婶说的对吗?”

韩兵听完温知的话就开始认真寻找里面的逻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瞬间眼睛就亮了,又抬头问温知:“那二叔呢?”

“这个小兵可以自己去问问二叔,或者可以自己观察一下二叔会不会因为娶了二婶儿就不管你。”

温知说完本来想说,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别的事情改变对你的爱,但是怕孩子太小听不懂,只能说的直白一点。

想了想又说:“温婶婶是丽丽和平安的二婶儿,我和他们不也是好朋友吗?”

想到书里的于静就算新婚被韩兵撞到受伤,后面都没为难过韩兵,对韩美的态度也不错,温知才敢这么说,说不定没了今天的小插曲,他们能相处的更好一点。

韩兵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啊!指不定我的二婶儿也会讲故事呢!”

韩兵跟温知道别后,蹦蹦跳跳的去找韩美,他要把这件事告诉姐姐,要是二婶儿会讲故事的话,姐姐就不用羡慕丽丽姐了!

因为温知的干预,于静平安的度过了今天的婚礼。

可能是韩兵跟韩母说了这件事儿,晚上韩母专门过来给温知送了一些肉菜。

“今天我太忙了,没注意到俩小的,刚刚韩兵去问他二婶儿会不会讲故事,我追问了几句才知道这件事,真是多谢你了啊小温。”韩母满脸感激。

她怎么不知道院子里有人乱说话,但是又没办法追究,好些人都爱跟小孩儿说,你妈不要你了这种话,哪儿能一个个的去较真。

现在二儿媳跟俩孩子相处的好,她也开心,这样家庭才能长久的和睦。

温知眼看推辞不过就收着了,第二天早上看到剧情果然更改了。

这下温知也终于能放心了。

至于萧宝珠跟许清和的事,许清和猜的也不错,反正他已经知道现在不会再不受控制,温知也不用多说什么。

温知这边情况良好,萧宝珠这边可不是。

萧宝珠不懂俩熊孩子昨天怎么没捣乱,她上辈子嫁过去的时候韩兵哭闹着让她走的,怎么昨天那么安静。

于静脸上的笑也是相当刺眼,她倒要看看于静能不能一直笑的这么开心!

周三这天是杨文生下放的日子,许谦和带着温知去看,杨文生衣衫破烂的被红卫兵压着往前走,双眼无神表情麻木。

两个人没有往前挤,远远看一眼就回去了。

杨文生判了三十年,被发配到西北地区的林厂里做劳工,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为什么判的这么重,是因为除了许谦和告知的这四个女同志外,还有不少被骗的女同志,得知消息后都写了举报信往革委会送,其中竟然还有个流过孩子的。

那个女同志叫陈萍,她的举报的也最为激烈。

陈萍恨死杨文生了,她因强行流产,之后都不能生育了。

当初陈萍怀孕后杨文生骗她说,如果这个留着这个孩子,会成被别人抓住把柄,两人的前途都会被毁,不停的道歉说会娶她,会对她负责。

陈萍觉得杨文生说的有道理,态度也算认真,就鬼迷心窍同意流掉孩子。

又因为医院打胎需要结婚证,杨文生就骗她吃下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打胎药。

孩子就这么没了,她躺在床上流了一周的血,杨文生却是变了一副面孔。

她说要告杨文生,杨文生却笑着说:“同志,我认识你吗?我能理解你未婚先孕又流产的悲痛心情,但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他说的义正严辞,陈萍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不说她有没有证据,能不能举报成功,最怕的是她要真去举报的话,自己的名声也会被毁掉,到时候人人都会知道她流过胎。

因此陈萍一直下不了决心,直到听到杨文生被抓进去后,才决定站出来。

尽管她也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不过考虑到她是受害者,只判了半年。

还好,她有一对爱她的父母。

陈萍看着路边因为她的事长了白发的爸妈,心疼的像是被刀割一样。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记住吧,这是愚蠢的代价。

陈萍的妈妈哭的不能自已:“闺女,你怎么这么傻,妈在家等你,别怕啊,等时间到了妈就让你爸去接你,你照顾好自己!”

陈萍没有哭,她郑重的回答了爸妈的话后,就跟着人流继续前进,半年而已,她会回来的,她的人生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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