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伤害皇族之罪

瑞西惊恐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恩泽试图耐心等他理解这段文字,手指却开始不容置疑地用力顶进唇瓣,撬开了他的牙齿:“又忘记了吗?没关系,主人教你。”

“来,就像这样,啊,张嘴——”

这是多么惊悚的事情。

瑞西反应过来,吓得轻咬了一下口腔里的手指试图后退,才往后仰了一点,就被后腰处的大掌按了回来。

恩泽摩挲了一下被咬出红痕的大拇指,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瑞西看着那一圈牙印,张了张口却喉咙干涩说不出话,身体僵硬不敢再动,睫毛也在不安地扇动,透露出害怕的情绪。

恩泽被他咬伤了。

他要完蛋了!

……

在最早的时候,瑞西依旧是一个善良,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的乐观的模样,毕竟这是一个拥有剑与魔法的新世界,他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特别是故事的主人公恩泽。

虽然变成了他的奴隶,但恩泽并没有像剧情一样和他人一起欺负他,更多的时候几乎把他当空气。

一个多月了,两人除了那天见面就再没说一句话,但是作为他的奴隶,瑞西又必须时刻在附近待命。

一直一个人跪着也挺无聊,他的目光总是悄悄跟随着恩泽。

在花园亭子里喝下午茶的恩泽,在庭院里练习剑术挥洒汗水的恩泽,在书房里钻研魔法剑术书籍的恩泽,还有被故意到来的二皇子羞辱的恩泽……

虽然对方没在羞辱自己,但听着对方越来越恶心的话语,作为现代社会良好青年的瑞西还是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握紧了拳头。

怎么能骂得这么脏?

他在一边默默替恩泽不平,却不知道二皇子因为之前拍卖会的一眼,一直对他很感兴趣,看似在侮辱恩泽,实际上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看见他的小动作,当即露出又兴奋又变态的笑容。

“好弟弟,看看你的小奴隶,呀……他好像在替你生气呢?”

二皇子施施然走到跪着的瑞西身边,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瑞西垂下眸子盯着地面不和他对视。

手上的力道加重,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瑞西痛得闷哼一声。

二皇子又露出笑容:“弟弟,你说他有什么立场生气?一个奴隶敢以下犯上对皇储呲牙,你说该怎么罚?”

恩泽看了瑞西一眼语气淡淡:“奴隶就是奴隶,永远也别想僭越骑到主人头上,自然是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二皇子舒爽地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吟吟道:“好!那就照规矩三十鞭!由我来打!”

瑞西想起来当初在笼子里被抽了两鞭的感觉,惊恐地看向恩泽,恩泽只是淡淡地喝着茶,好像什么事都和他无关一般。

“不要……”

“求求你,不要打……”

他脑袋嗡嗡作响,像是大脑在提前想办法给他屏蔽痛苦,但是没人在意他的死活,第一鞭下来,他当即眼前一黑……

他不知道最后打了多少,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间感到伤口处有一股清凉,随后鼻尖萦绕着这个国家独有的兰草的气息。

那人轻轻摸着他的脸,给他擦去沁出的眼泪,最后把他拥入了怀中轻拍安慰,和妈妈一样。

……

瑞西醒来就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位温柔至极的人。

那么线索就是这兰草香气。

恩泽后花园种了很多兰花,因为如今没有多少战事,所以恩泽的直属骑士长卡修斯在帮忙打理后花园,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兰草味道。

本来瑞西就挺喜欢故事里的卡修斯,如今一想到对方可能在暗中帮了自己,瑞西就更喜欢他了。

于是洛尔缠着恩泽,用不上瑞西的时候,瑞西就去找卡修斯玩。

卡修斯父母都死于战乱,平日总一副忧郁的模样,剧情中最后是洛尔治愈了他。

瑞西也明白失去父母的感觉,鼓起勇气找了几次卡修斯后就变得熟络起来,像一个乐观的小太阳一样围着他转,因为超前的想法,有时候总能把卡修斯逗得忍俊不禁。

“骑士大人你就是太和善了,功劳被抢也不计较,所以现在才被轻视,只能在后花园养花。”

瑞西替他不平,皇位之争很危险,明枪暗箭无数,卡修斯任劳任怨暗中抵挡过数次,却什么都不说,有几次还被其他巡逻的人抢去功劳,平白让他们获得不少打赏。

卡修斯倒没那么在意,他笑了笑道:“守护,这一直是我的职责,殿下没事我就很满足了。”

守护守护……

卡修斯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呢。

也在他无助的时候默默守护了他。

不过他说的如此大义,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瑞西哼哼两声转移话题:

“骑士大人,我们来玩游戏吧!”

卡修斯微笑着看他:“什么游戏?”

瑞西笑嘻嘻的:“问答游戏好不好,轮流问对方问题,答不出来或者不想回答就要接受惩罚怎么样?”

“什么惩罚?”

瑞西眨眨眼:“我也还没想好,那累积嘛,可以以后想到再说。”

“好,那你先问。”

卡修斯答应地这么快,瑞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垂着头挠挠脸:“嗯……骑士大人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毫不出乎意料呢。”瑞西坐在旁边欢快荡着腿,说实在他本身不是很喜欢白色,在现代他已经在病房待的够多了,他想见见更鲜艳的颜色,不过既然这是卡修斯喜欢的,那他也会试着喜欢。

卡修斯想了想:“你喜欢什么花?”

瑞西也毫不犹豫:“兰花。”

卡修斯笑了笑:“所以你才会喜欢来花园是吗?”

瑞西面色微红:“嗯。”

一半原因是他喜欢和花花草草相处,另外一半……

当然是那个在这的人。

两人交换了几轮喜好,瑞西这才双手微绞,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那骑士大人,你……你有喜欢的人吗?当然这个问题有点私密,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卡修斯眉眼弯弯摇摇头:“没有。”

瑞西羞涩地没忍住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绕着花圃走了一圈,然后对着卡修斯灿烂一笑,卡修斯被他明媚的笑容晃了眼,都没注意到不远处另外一道强烈的目光。

“殿下!你都没有听我说话!”

洛尔故作气愤小心翼翼摇了摇恩泽的衣摆,恩泽只是看了他一眼,眯起眸子走向了后花园。

为了研究出瑞西身上的奥秘,恩泽也一直在秘密观察他,那些瑞西以为的单方面窥视,实际上是他们俩双向的关注。

因为疼而偷偷掉眼泪的瑞西,被骂作怪物却依旧自言自语给自己加油打气的瑞西,因为跪着无聊被路过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的瑞西,被他剑术和魔法惊叹的瑞西,看见他被羞辱后露出心疼表情的瑞西,明明是他的奴隶却只向其他人露出笑容的瑞西……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同时夹杂着翻涌不止的怒火与妒火!

他的奴隶,为什么不紧跟着他,而要绕着他的骑士转?

那边的瑞西眉眼弯弯:“我可以叫你卡修斯吗?骑士大人显得我们好不亲近,瑞西……你可以叫我瑞西,那是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瑞瑞!”

瑞瑞是妈妈还有福利院姐姐们喜欢喊的昵称,她们总说瑞字听着就很祥瑞,叫瑞瑞就是双倍祥瑞。

另外也是瑞西的私心,西奥也有个西,他不想有种割裂感,好像对面的人在透过他喊西奥。

“瑞西……”卡修斯微笑:“我记住了……瑞……”

卡修斯说话声戛然而止,瑞西没察觉到,只以为是被突然亲昵地喊了单字,悄悄红了耳尖,低头捂了捂耳朵回应:“嗯!我在!”

直到面前的卡修斯单膝跪了下去喊了一声殿下,瑞西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抖,刚转过身也想跪下,却被恩泽一把抓住脖子提了起来。

恩泽把他拉到身前,面孔阴鸷,贴着他的耳朵阴恻恻询问:“玩得很开心吗?我的小奴隶。”

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瑞西手忙脚乱中握住恩泽的手腕,踮起脚尖想要解救自己,无意识中,在恩泽手腕上留下几个掐痕。

恩泽看着手上的痕迹突然笑了,松开手,瑞西跌在地面大口喘气。

恩泽抬着手展示掐痕,然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问:“卡修斯,奴隶伤了主人,这事要怎么罚?”

卡修斯呼吸一沉。

“卡修斯?”

卡修斯抿了抿唇,终于开口:“以下犯上十鞭,伤害皇族四十鞭,共五十鞭……”

回想起之前两次的痛苦,清晰地告诉瑞西这并不是现代那样一个整体和谐的社会。

他把额头贴在地上,终于第一次和恩泽开了口:

“主……主人……我错了……”

恩泽久久没说话,好半会他蹲下身子,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瑞西被迫和他对视,对方表情不似刚才那般生气,只是道:“这么多天了,原来不是个哑巴?”

“再叫一声。”

好羞耻。

虽然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但他在现代生活那么多年,还是不习惯这种阶级身份。

他不敢看恩泽,颤颤巍巍又喊了一句:“主人……”

恩泽没有评价,过了一会才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起来,瑞西被扯得趔趄几步,又因为恩泽突然停下,一下子撞在他的后背。

他刚想求饶,恩泽却没在意,只是道:“卡修斯,最近训练方面怠惰不少,现在去训练场加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下。”

卡修斯依旧低着头:“是。”

顾不上卡修斯,瑞西被恩泽直接拖走。

对未知的恐惧几乎将瑞西吞噬,想着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他只感觉双腿发软。

似乎是察觉到了瑞西的状态,恩泽突然又停下了。

当初因为被病痛折磨几乎没有好好吃饭,瑞西和常年规律练剑的恩泽相比,身型差了不少,因为不敢看恩泽而低垂着头,现在看起来才堪堪在恩泽胸口。

恩泽松开他的手,呼吸打在瑞西耳侧:“走不动了?”

“……不敢,主人。”

“不敢走不动,还是不敢走?”

瑞西真的喉咙堵的厉害不想说话,但是奴隶敢不回答,那也是要受罚的。

伴君如伴虎,瑞西现在很明白这句话,正斟酌着怎么回答才不会受罚,恩泽突然伸手托着屁股把他抱了起来。

身体失去平衡,瑞西吓得抱住他的脖子,反应过来又惊慌失措松开手:“对不起,主人,我……”

“没事,是主人吓到小奴隶了。”

恩泽看着在自己怀里缩着的人,人很瘦小,身体几乎能被自己完全挡住。

这段时间恩泽并没有给他缺衣少食,瑞西的衣服看着朴素但也精致干净,如果没人说他是个奴隶,恐怕谁都会把他认成一个矜贵体弱的小少爷。

当然这个前提是那些人拥有和他一般的魔法天赋,不会被那不知名的魔法蒙骗,把他误认为另外一个人,从而蒙蔽了他本身单纯的光芒。

瑞西身体僵硬,满脑子都是五十鞭,自己要被鞭子打五十下,在心里狂喊系统,想求求他能不能把疼痛免疫预支给自己,但系统自那以后总是时不时出现,他现在都联系不上。

耳边响起开门声。

瑞西瑟缩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又到了刑房,做了好看见各种刑具的心理准备,结果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却愣住了。

这是……

恩泽的寝宫??!

他错愕仰头,望进恩泽低垂微眯的眸子里,那张薄凉的嘴唇微启:

“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我的小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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