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凭心而论, 那一巴掌根本不痛,隔着薄薄的睡裤,只有一声闷响。

但江雾长这么大, 还没被谁打过屁股,他以前在街头混的时候, 跟人打架可都是怎么狠怎么来。

尤其他一直把自己放得高人一等,只有他欺负人家的份, 他堂堂大反派, 哪里受得了这种耻辱。

“你, 你打我!”

江雾这会儿像是反应过来了,被傅望琛按着脑袋, 依旧不老实,鼻尖哭过之后还红红的,抬手就往人身上挥。

用了力气也没什么劲, 砸在胸口软绵绵。

“你居然敢打我,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我!你敢打我屁股!”

傅望琛在他后背拍了两下:“医生说你醒了要好好休息, 不能剧烈运动,累不累?”

江雾呼哧带喘,小脸也发白,还在嘴硬:“不累。”

傅望琛又轻咳一声, 吸引江雾的注意力。

江雾果然想起来点事,拳头打开, 变成巴掌,抬起来摸了摸傅望琛的额头。

“好烫,你烧还没退,你才应该休息。”

傅望琛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 印上个滚烫的吻:“已经吃了药,一会就好。”

“不行,你还是去床上躺一会吧,”江雾把他往床上推,“现在你是病人。”

傅望琛没顺着他的力气,反而把他在床上放下,又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手伸到被窝里,在刚才扇过的地方捏着揉了揉,低声问:“痛不痛?”

江雾脸蛋又红了点,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双眼睛,放狠话:“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这一次,但是你记住,以后再敢打我屁股你就死定了!”

傅望琛嘴上应了,拿了根火腿肠来,才一剥开,香味飘出来,放在床边晃了晃,底下那团雪白的毛茸茸立刻钻了出来,拱着傅望琛的手去吃。

江雾两只手放在脸颊下,挤出点嘟嘟的软肉,被逗得眼睛眯起来。

“火腿,不是爸爸说你,”江雾忍不住道,“你就是只馋狗。”

狗随主人,江雾见傅望琛喂完火腿手里还剩下半根火腿肠,生怕他直接丢了,嗷一声从床上扑过来,把剩余的火腿肠飞速塞进自己嘴巴里。

傅望琛手指跟着插进去,在他还没嚼的时候就把火腿肠又全都扣了出来。

江雾口水流了满下巴,委屈又愤懑,呆呆看着傅望琛,见他把火腿肠扔进了狗盆,气得过来挠他:“你干什么!我吃一口又怎么了,小气鬼!”

傅望琛按住他:“你现在不能吃这个,肠胃容易不舒服,等会喝点热粥,身体养好了随便你想吃什么。”

江雾耷拉着头:“好吧。”

说完连忙又要来抱小狗,万一1212回来他没接收到信号就麻烦了。

傅望琛没拦着,干脆把小白狗一起放在床上,还拿枕头给小狗造了个窝。

小狗满足地舔嘴巴,江雾搂着它,也老实下来。

医生很快进来,给两个病人又做了检查。

江雾十分配合,两手交叉放在被子上,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大闹卧室的样子,乖宝宝似的,静静看着头顶花纹纷繁漂亮的天花板。

哭够了,闹完了,现在镇定下来,心里渐渐涌上种异样的感受。

1212去度假,他以后真的要留在这个世界。

1212说他会有家人,朋友,爱人,从没拥有过这么多的江雾竟然感到几分惶恐,想到自己刚刚过完的,热烈而幸福的十九岁生日,心脏也一点点被填满,多到快要溢出来。

他勾勾傅望琛的手指,没头没脑道:“你掐我一下。”

傅望琛伸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他脸颊上的软肉,轻轻掐了一下,不疼,更像是被夹了下。

江雾不满意:“干嘛不使劲。”

他自己用力在脸上掐了掐,疼的“嘶”一声松了手。

傅望琛见他脸上都被掐出个红印,伸手给他揉揉。

江雾用脸蛋在他手心里蹭蹭,傻乎乎笑:“不是梦啊,嘿嘿。”

一旁的医生眼观鼻鼻观心,说两人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好好休息就可以,随后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

佣人送了粥进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上面飘着一层白白的米油。

傅望琛接过来,没让人进门,试了试温度,一勺勺舀着递到江雾嘴边。

江雾只需要张开嘴,小口小口抿着咽了,还提醒傅望琛:“你也吃。”❆❆❆❆

傅望琛等他吃得差不多,才把他剩下的粥几口喝完。

江雾偷偷用袖子擦嘴巴,趁机闻了闻自己衣服的味道,嫌弃道:“我要洗澡。”

傅望琛:“休息会,起来再洗。”

江雾向来爱干净,嚷嚷:“不要不要,我身上好痒,不舒服,你这三天都没有给我洗澡,也没给我换衣服,我现在就要洗,不洗干净我睡不着觉。”

傅望琛只好把他又抱起来,江雾在他腰侧踢着小腿:“你让人给我在浴缸里放好水就行,我要那个大大的,会按摩的,我自己去洗……”

傅望琛没听见似的,已经径直把他抱进了浴室,先让他在一旁的台子上坐着,转身过去亲自给他在双人按摩浴缸里放水。

浴缸很大,白瓷的,边沿光滑,热水很快放了大半缸,水面上还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一股牛奶混杂着水蜜桃的香气随着水汽慢慢蒸腾上来。

江雾被傅望琛放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蜷缩了一下,热水暖得他皮肤上的小绒毛都竖起来,等到水流漫过他的肩膀,锁骨,他才放松的慢慢舒展,尽数泡了进去,脸也很快红了,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很健康的红润。

他靠在边沿,水没到下巴,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也被水汽打湿,贴在额角和脸颊两侧,显得一张巴掌脸更小了,睫毛上也沾着水珠,稍微眨一下眼睛,水珠就跟着颤动,顺着脸颊滚下来。

他伸手自己揉揉眼睛,手腕上的红绳也湿了,金牌牌在白皙间晃动。

“火腿呢?”他歪着头问坐在浴缸旁边的人,声音也像是被水汽泡软了,糯糯的。

傅望琛袖子卷到手肘,给他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让那张漂亮的脸蛋没有遮掩的完全露出来。

“在外面。”

“你去把火腿抱进来,正好也给它洗个澡。”

和1212在那个什么系统空间奋战了三天,小白狗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

傅望琛没允许。

和小狗关系再亲也不行,哪有人和狗一起泡澡的?

但江雾嘴巴立刻瘪下去,扒着浴缸滑到另一侧,后脑勺的倔毛都高高翘着,说什么都不再搭理人。

傅望琛还是出去把小白狗抱了进来,找了个小木盆放进去,刚好够火腿蹲在里面,然后把木盆放在浴缸水面。

火腿四只爪子在木盆里乱蹬,木盆像个晃晃悠悠的小船,火腿也找到诀窍,两只前爪搭在盆沿上,尾巴卷起来,一脸茫然地随着水波飘荡,荡到了江雾面前。

江雾眼睛一亮,忍不住伸手戳戳小狗鼻子,小狗打了个喷嚏。

“1212怎么到你身上的呢,好神奇,”江雾和小狗爪握握,“跟你说话的话,它会不会听到?”❆❆❆❆

“应该可以的吧,”江雾趴到小狗耳朵边,小声道,“1212,你要是能听到就答应一声。”

火腿配合的汪汪叫了两声,江雾被逗得开心极了,抱着它嘀嘀咕咕说小话。

傅望琛吃了退烧药有点头晕,但又绝不可能放江雾一个人,便坐在浴缸旁边,开始给他洗头发。

挤了些粉色泡沫,手指插进发丝,轻轻地揉,从发顶到发尾,指腹在他头皮上画着圈。

洗发水的味道也是股桃子味,粉色的泡沫顺着江雾额头淌下来,江雾闭上眼睛,感觉有条泡沫从他的眉心滑到了鼻尖,又滑到嘴唇。

好香,好甜。

他伸出舌尖舔了下,连忙呸呸两声。

好苦!

傅望琛给他抹了把脸:“不能舔。”

江雾“哦”了声,心想一点都不好吃,乖乖把脸仰起来,让傅望琛给他冲干净。❆❆❆❆

小白狗还在水面上飘着,头发洗完了,傅望琛继续给江雾洗身体。

江雾光顾着逗小狗:“你说1212会不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回来?还说什么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大反派了才来看我,这个臭统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现在还不是吗?原来对我的臣服只是表面上的,等它回来一定要它好看!”

后背上的手从肩胛骨往下,慢慢滑到腰窝,又再顺着往下,轻轻地揉。

江雾在水里泡久了,从头到脚都滑腻腻的,本来皮肤就又白又嫩,现在更是滑不溜手,像尾在浴缸里刚刚化形的小鱼,不用点力气就抓不住。

江雾忍不住往更深处躲,一边笑一边推那双手:“好痒……不要摸我。”

傅望琛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和掌心都带着薄茧,蹭在皮肤上有点粗粝,存在感实在太强。❆❆❆❆

江雾抬头看了眼,见傅望琛额角有汗,衣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打湿了,紧紧贴在锁骨上,胸口还有被他蹭上的泡沫。

江雾伸手给他擦了两下,手上水淋淋的,越擦越无法直视。

“怎么办,”江雾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你也进来洗一洗?”

他只是客套,谁知傅望琛动作流利,脱了衣服便跨步迈进来。

原本飘荡在水面上的小白狗忽然遭受了狂风巨浪,被跃动的水面推到了另一侧。

江雾瞪大眼睛,脸颊憋得通红,盯着看了两秒,又低头看看自己,快速把脸扭开了。

同为男人,他和傅望琛的分量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他心中又是一阵愤懑不平,男人就是爱比较,从头到尾哪哪都要比,最重要的部位当然也不例外。

他只是因为从小生病发育不好而已,要是也给他这样富足的条件,他肯定能长得又高又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娇娇小小的,泛着粉,连点毛发都没有,被大掌攥在手里跟小玩具似的。

实在是奇大耻辱!

江雾悄悄又痛恨了傅望琛一下,在水底下把两条腿紧紧夹着,窘迫地藏起来了。

浴缸很大,盛得下两人一狗,但傅望琛还是把小木盆连带着小白狗一块放到了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

江雾叫着反对,他还没跟火腿玩完,而且火腿一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有点心慌,扑腾着想去够那个小木盆,趴在水面下,远远够着手,整个白皙光滑的后背都露出来,形成道漂亮优美的弧度。

傅望琛在水面下握住他的脚踝,手心滚烫,比水温还要高,烫得江雾使劲蹬了下,想把腿往回收。

傅望琛扶着他的脚踝往上,小腿,膝盖。

江雾还没碰到木盆,就被人拽进了怀里抱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腿从木盆跳出来,欢快地晃晃尾巴,逃跑了。

傅望琛应该还没退烧,江雾觉得自己快被烫熟了,发顶被人抵着,整个人都被牢牢困住。❆❆❆❆

小肚子被迫折起来,挤出来点软乎乎的肉。

摸着实在手感很好,傅望琛爱不释手。

察觉到那只手还有往下的趋势,江雾连忙又夹腿,扑腾着不让碰。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舒服,咳咳咳……快点放开,咳咳……”

傅望琛怎么会听不出他在演,把他在怀里转了个身。

江雾懵懵的,忽然就趴在人胸口上了,两只手摊开,轻轻抵着,水汽氤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脸蛋和耳朵都是粉的,嘴唇也没有昏迷中的那种苍白,可能又被他偷偷咬过舔过,现在水汪汪的红润。

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泡酥泡软了,发脾气也没力度,又软又嫩,咬一口或许真的能流心。

把他这样紧密的困在怀里,没有衣物的阻隔,两具身体严密相贴,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温度,才恍惚有种原来他真的回来的感觉。

傅望琛低下头,先在他软嫩的脸颊肉上吸吸,亲亲,顺便张口,极为轻柔爱怜的咬了下。

江雾软绵绵地叫了声,爪子在他胸口乱抓。

这人大概真的有病,怎么那么喜欢吸他咬他。

“这次要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都做完了?”

江雾想了下,点点头。

傅望琛又把他拥紧了些,在他鼻尖上的小痣轻轻磨蹭:“还会离开么?”

江雾没什么犹豫:“不会。”

见傅望琛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江雾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谎话太多,已经没什么信誉。

“这次是真的,”江雾往上凑,在傅望琛下巴上亲了口,“你以后都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再撒谎了,我发誓。”

这话有没有可信度还需要检验。

“好,”傅望琛一次次选择相信他,吻住他嘴唇,呼吸滚热,“别离开我,宝宝。”

江雾主动张开嘴巴,含混道:“不会,不会离开你……”

缠绵的吻持续了好一阵,江雾被亲得实在很舒服,傅望琛体温高,舌头也热热的,快要把他脑袋也一块搅弄地融化掉。

浴室布满热气,江雾没一会就有点缺氧,傅望琛松开他,他就迷糊地趴在怀里,嘴巴张着,大口大口喘气。

傅望琛等他呼吸平复一会,又缠着亲上来,吻得深且重,恨不能把他嚼碎了一并吞进去,裹着他的舌头,不停吸着,吮着。

江雾一点力气都没有,抓人的手指也渐渐松了,手从傅望琛肩上滑下来,啪嗒一声落进水面里,整个人只能靠后腰上的手固定,趴人身上,任人亲。

“唔……”

江雾忽然呜咽一声,不停推傅望琛胸口。

傅望琛微微松开他,江雾大口呼吸,脸红的不像话,莹润的眼睛里也湿漉漉的,嘴唇红肿的泛着水光。

害怕了似的,绞着腿往旁边缩。

“你,你干什么啊!”他委屈极了,抱怨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就是亲嘴巴,你怎么差点,你那个……差点进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之前的那次经历江雾可还没忘,也不知道傅望琛到底什么毛病,对人家屁股窥探欲如此强烈。

到底哪里学的这些变态行径!

“不是,”傅望琛亲亲他嘴唇,“抱歉宝宝。”

江雾被亲得痒痒的,很容易又原谅了:“好吧。”

毕竟傅望琛照顾他都照顾到发烧了,还拖着病体给他洗澡,大概脑袋烧坏了,不小心把他当成小姑娘了。

他只能挺了挺身体,提示傅望琛自己也是男的,然后又赶紧挪到浴缸边缘,防止意外发生,又把舌头伸出来,让傅望琛继续亲。

“你要注意一点……”他红着脸提醒,“别真的不小心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并非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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