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凤凰涅槃10

凤雪歌蹲下身,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佻地挑起林知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月光下,林知夏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眼睫被泪水和汗水打湿,黏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本君送你的尾羽,除了本君谁也拿不出来,喜欢吗?”凤雪歌的指腹摩挲着林知夏破损的嘴唇,动作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知夏瞳孔骤缩!

“看来是喜欢了。”凤雪歌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胆俱裂。“本君的尾羽,与本君血脉相连。你带着它,就等于在本君眼皮子底下行走。”

“鉴于你这次很不乖……”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残酷,“本君决定,永远不拿回那根尾羽了。就让它……永远陪着你。”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就让它一直留在你身上,好好提醒你,你是谁的人。”

林知夏生理性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落下,永远不拿回来?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根蕴含着凤雪歌气息的尾羽,将永远成为烙在他身上的印记,一个无法摆脱的枷锁!无论他逃到哪里,凤雪歌都能凭借这丝联系找到他!

愤恨、不甘、屈辱……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沸腾,却找不到任何出口。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尖锐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然后又疯狂地抓搡着身下的土地,直到指尖破裂,鲜血淋漓,混入泥土之中。

看着他这种自虐般的行为,凤雪歌眼中那伪装的温和终于彻底消失。一股暴戾的怒火冲破了他的冷静。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林知夏从地上扯了起来!动作粗暴,毫无怜惜。

为什么?!”凤雪歌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层虚伪的温柔,变得尖锐而暴戾,“告诉本君!为什么要逃?!”

他的手指铁钳般箍着林知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林知夏被他扯得站立不稳,全身的重量都倚在那只被抓住的手腕上。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却倔强地偏过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意施舍给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全然抗拒的模样,凤雪歌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宝贝,”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诱哄,“我对你还不够好么?给你最好的一切,护你周全,连妖庭的事都暂且搁下来寻你……你还想要什么?嗯?”

好?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我窒息,好到把我当成一件没有思想的所有物。

林知夏心中冷笑,嘴边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但他依旧紧闭着唇,一字不发,吝于给予眼前这人任何回应。

说了又有什么用?在这个霸道偏执的男人面前,所有的抗争和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种沉默的、全然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凤雪歌。

凤雪歌生性冷傲,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他的权威,他何曾受过如此冷待?更何况是来自自己认定的、理应全心全意依附自己的伴侣!

“好,很好。”凤雪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的赤金火焰再也无法压制,“看来,是本君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林知夏身上那件本就因为逃亡而破损的衣袍,被凤雪歌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冰冷的夜风毫无阻隔地吹拂在他赤裸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月光如水,清冷地照在他布满新旧伤痕、却依旧莹润光洁的身体上,将那些暧昧的痕迹映照得愈发清晰刺目。

往日被强迫、被占有、被肆意玩弄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化作最深的梦魇。林知夏的身体猛地僵住,眼中不可抑制地涌上了惊恐的色彩。

看着他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看着那双总是清冽倔强、此刻却盈满了惶恐与水光的眸子,凤雪歌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充满情色意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赤金色的眸子深暗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眼神……”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原始的欲望,“看得我……都……起来了。”

“放开我!混蛋!”林知夏终于崩溃般地尖叫出声,开始疯狂地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撕扯,像一只陷入绝境的困兽。

然而,他的所有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徒劳。凤雪歌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他的所有动作,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就像一张无法挣脱的蛛网,捕获了一只脆弱的飞蛾。

“跟我较劲,”凤雪歌的唇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下一刻,毫无预兆地,一阵刺骨的剧痛,猛地袭来!

“啊——!”林知夏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头颅不受控制地用力后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锐嘶叫!眼泪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狼狈不堪。

没有丝毫温存,没有丝毫前奏,这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惩罚与征服。

“疼……好疼……放开……”林知夏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他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凤雪歌冰冷的胸膛前,绝望地摇着头,发出幼兽般的哀鸣。“不……不要……”

可惜,他这副虚弱无助、任人宰割的模样,不但没有唤起凤雪歌丝毫怜惜,反而像是最烈性的催情药,更加激发了对方骨子里的征服欲与暴虐。

凤雪歌的呼吸愈发粗重,动作愈发狠厉。他不再顾忌林知夏能否承受,只是疯狂地、不知餍足地征伐着,在这具被他亲手打上烙印的身体上,宣泄着所有的怒火、不安与疯狂的占有欲。

残酷的刑罚,在清冷的月光下,在即将到达自由却永远无法触及的边境线旁,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一切终于结束。

林知夏已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像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凤雪歌怀中。他的眼神空洞,望着头顶那弯冷月,再也没有了任何神采。

凤雪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袍。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仿佛刚才那场疯狂的施暴从未发生。

他弯下腰,将林知夏赤裸狼狈的身体仔细地用外袍裹好,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回家了,宝贝。”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哄着闹别扭的情人。

林知夏闭上眼,将脸埋进柔软的外袍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家?那座令人窒息的牢笼吗?

凤雪歌抱着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着万妖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却吹不散林知夏心头的冰冷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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