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宗门大比5

云清看着手中剑上的焦痕,又抬头看向气息平稳,眼神依旧平静的林知夏,脸上的嬉笑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收起长剑,郑重地抱拳:“林师兄,好本事!云清……受教了!”

一直旁观的云澈,眼中也闪过一抹异彩。

他走上前,同样抱拳,声音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丝认可:“剑走偏锋,灵力特异,战斗意识超群。林师兄,不愧为剑尊高徒。”

林知夏平息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也抱拳还礼:“二位师兄承让。在下投机取巧,仗着几分蛮力和运气罢了。若非云师兄手下留情,在下早已败北。”

他这话半是谦逊,半是实话。

刚才若云清一开始就全力施为,或者动用更强力的剑诀法宝,他未必能支撑这么久。

但这一战,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凭借凤凰灵力的特殊和末世带来的战斗本能,他在筑基初期这个层次,面对普通筑基后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出其不意占据上风。但面对云清这种真正的宗门天骄,底牌尽出,也仅仅是勉强周旋,甚至略占一丝出其不意的便宜而已。

“林师兄过谦了。”云清又恢复了那笑嘻嘻的模样,但眼中的好奇与探究更浓了,“你那灵力,炽热纯净,却又带着勃勃生机,当真奇特。还有那战斗方式……啧啧,我从未见过。大比之上,林师兄必定大放异彩!”

“大比之中,还望能与林师兄,再行切磋印证。”云澈也开口道,眼中燃起一丝战意。

“一定。”林知夏点头。

又寒暄了几句,云清云澈便告辞离去,约定大比期间再会。

送走这对双生子,林知夏关上院门,脸上的平静缓缓褪去,露出一丝疲惫。

刚才一战,消耗不小。他立刻回到静室,盘膝而坐。

调息完毕,他再次沉浸到《太虚剑经》的修炼中,引导着灵力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滋生,流淌。

静室外,天机城的夜幕降临,万千灯火如同星辰点亮云海,将这座悬浮巨城映照得如梦似幻。而在那最繁华的城区,一座高达百层,雕梁画栋,终日缭绕着靡靡之音与醉人酒香的巨型楼阁——醉仙居顶层的天字一号厢房内。

窗边,一道绯红的身影慵懒地倚着栏杆,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的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

他目光投向远处紫气东来苑的大致方向,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中,映照着璀璨灯火,也映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云清云澈那对木头疙瘩,竟然主动去找他了?还动了手?”他低声自语,声音磁性低沉,“看来,这宗门大比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一点……不,是有趣得多。”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五大宗门大比……真是让人期待啊。不知道这只突然闯入狼群的小羊羔,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呵呵……”

醉仙居的天字一号厢房,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座悬浮于云端的小型宫殿。

推开镶嵌着无数细小晶石的沉重大门,扑面而来的并非想象中的酒气与喧嚣,而是一股清雅馥郁,如兰似麝的奇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直透灵台,竟让人精神微微一振,心神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脚下是温润光滑的暖玉地板,其上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异兽皮毛织就的绒毯,赤足踏上去,温暖柔软。

四周墙壁并非砖石,而是由整块巨大的,半透明的淡紫色水晶打磨而成,其上天然生成了流动的霞光与云纹,随着光线变化,呈现出梦幻般的色彩。

穹顶高悬,无数细小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明珠镶嵌其上,如同夜幕中的繁星。

房间中央,设有一方低矮的紫玉案几,案上摆放着数碟灵气盎然的灵果珍馐,一壶酒,两只夜光杯。

案几旁,一架素雅的焦尾古琴静静横陈,琴尾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未散的幽香。

而此刻,斜倚在窗边软榻上的那道绯红身影,几乎与这奢靡旖旎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因其自身的存在,让这一切都成了陪衬。

是莫千尘。

他今日并未穿那标志性的绯红纱衣,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袍摆与袖口以银线绣着繁复的合欢花暗纹,行动间流光隐现。墨发未束,仅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其余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胸前,衬得那本就昳丽到近乎妖孽的容颜,少了几分外放的媚意,多了几分出尘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看向林知夏,眼中并无多少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他必定会来,只是那眸光流转间,带着一种能将人吸进去的深邃与探究。

“林师弟,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是惯有的磁性魅惑,却又因环境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直接响在人心尖上,“我还以为,你要拒绝为兄的邀约呢。”

林知夏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踏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内的陈设,最后落在莫千尘身上,微微颔首:“莫师兄盛情相邀,知夏岂敢不来。只是不知,莫师兄特地约见,所为何事?”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既不失礼,也明确划清了界限。

莫千尘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轻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指了指案几对面的蒲团:“不急。先坐。这天机城的醉仙酿,采云海晨曦之露,辅以七十二种灵果,经百年窖藏方成,对筑基修士稳固心神,淬炼灵力颇有裨益。林师弟不妨尝尝。”

说着,他亲自执起那白玉酒壶,为对面空着的夜光杯斟满。

酒液呈琥珀色,清澈见底,倒入杯中,竟有氤氲的灵气升腾而起,凝而不散,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醇香。

林知夏略一沉吟,走到案几前坐下。

他没有去碰那杯酒,只是看着莫千尘:“多谢莫师兄美意。只是在下修为尚浅,恐不胜酒力。师兄若有要事,不妨直言。”

莫千尘也不勉强,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执杯轻晃,目光透过晃动的酒液,落在林知夏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林师弟,似乎对我合欢宗,成见颇深?”

“不敢。”林知夏道,“合欢宗乃五大宗之一,传承悠久,自有其大道。在下只是不惯饮酒罢了。”

“是么?”莫千尘抿了一口酒,喉结微动,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动作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诱惑,“可我听说,师弟对凌霄宗那对木头疙瘩,倒是颇为习惯,前几日还与他们切磋了一番?”

消息果然灵通。

林知夏心中暗道,面上依旧平静:“同辈修士,交流印证,寻常之事。”

“寻常?”莫千尘忽然倾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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