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衍秘境4

在接下来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三个月里,林知夏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九尾天狐的发情期”。

那是一种融合了极致渴望、不知餍足的索求与偏执占有欲的疯狂状态。

云清云澈就像两头被本能完全支配的艳丽野兽,昼夜不分地纠缠着他。他们的力量在发情期中飞速增长,对他的渴求也与日俱增。有时是云清主导,那个曾经阳光跳脱的少年,会用最甜腻的语气说着最露骨的情话,尾巴却将他缠得死紧,不容逃脱。有时是云澈,沉默的攻势更加令人心惊,他会用那双逐渐恢复清明却愈发深邃的银白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将他拉入新一轮的沉沦。

他们热衷于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吻痕,齿印,甚至是用妖力凝成的、短暂的狐尾印记。他们喜欢听他因为承受不住而发出的呜咽与哭泣,却又会在他真的疼痛时,讨好地舔舐安抚。

林知夏从最初的剧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承受,再到最后……甚至开始可耻地习惯、乃至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对那温润妖力的滋养产生依赖与渴求。

他的修为在这种近乎“采补”又似“双修”的奇异状态下,竟然也在稳步提升,直逼金丹中期。但他宁愿不要这种提升。

被肆意玩弄,操控,支配的感觉太糟糕了,最可怕的是,他们用尾巴!

每一次清醒过来,看着身上新旧交叠的痕迹,感受着身体的异样,以及那两道如影随形、充满占有欲的目光,他都会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与自我厌弃。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在被肆意对待中,他生出了尖锐的恨意。但是他太累了,在无休无止的索取下,他连恨都觉得疲惫。

只有在夜深人静,当那两个不知疲倦的家伙终于因为欲望餍足而陷入深度沉眠时,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可是这片刻的喘息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他连蓄力都做不到,只能沉浸在毛绒绒里,爬都爬不出来,柔软的狐毛骚得他浑身发软,他逃不掉的。

是的,逃不掉。实力的绝对差距,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狐尾牢笼,让他所有的逃离念头都成了奢望。

就这样,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中,三个月的时间,终于熬到了尽头。

这一日,林知夏从一场筋疲力尽的昏睡中醒来。

意外地,身边没有那两具灼热的身体。缠绕了他三个月的狐尾牢笼,也不知何时散去了。

他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上盖着一件洁白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外袍——是云清的。不远处,云清云澈背对着他站着,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三个月的发情期结束,兄弟俩的变化是惊人的。

他们的身高似乎又拔高了一些,肩背更加挺拔宽阔,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成熟男性特有的力量感与压迫感。云清的五官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稚气,变得愈发明艳夺目,甚至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妖魅。云澈则是更加沉静内敛,但那种内敛下蕴藏的力量,让人不敢小觑。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气息。那种令人心悸的妖力波动,已经完全内敛,但林知夏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质的飞跃。就像……从奔腾的江河,化为了深不见底的海渊。

元婴?不,绝不止。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恐怕……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化神期!

三个月,从金丹到化神?这就是九尾天狐完全觉醒后的恐怖天赋吗?

似乎感应到他的醒来,兄弟俩同时转过身。

他们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澈,不再是发情期时那种狂乱的银白,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深邃的银色,仿佛蕴含着星河。只是,那清澈之下,对他的占有欲与势在必得,不减反增,甚至因为实力的暴增而变得更加赤裸和……令人心惊。

“林师兄,你醒了。”云清走过来,脸上挂着熟悉的、明媚的笑容,但那笑容看在林知夏眼中,却让他忍不住后背发凉。

“身体可还好?”云澈也走近,蹲下身,伸手想要探他的脉。

林知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

云澈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林师兄,”云清在他另一侧蹲下,握住他冰凉的手,“发情期结束了。我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林知夏心中冷笑。是不会再那么疯狂,还是有了新的,更折磨人的方式?

“我们很开心,能和林师兄一起渡过成长期。”云澈接口,声音温和,“这三个月,是我们最重要、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快乐?快乐是他们的吧?林知夏只觉得他们不要脸。

“所以,”云清的脸上露出一种天真而残忍的笑容,“为了纪念这段时光,也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林师兄,和我们签订契约吧。”

“契……约?”林知夏的声音干涩,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狐狸就是阴,还连吃带拿的。

“是啊。”云澈点头,“我们签九尾天狐一族的‘同生契’。签订之后,我们的生命、力量、乃至命运,都将紧密相连。你不会再受伤,不会再被人欺负,我们会永远保护你,陪着你。”

“不要!”林知夏脱口而出,“我不签!”什么同生契,听起来就是更加可怕的束缚!

“为什么不呢?”云清的笑容淡了些,“林师兄不喜欢我们吗?不想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吗?”

“我……”林知夏看着眼前两张逼近的、俊美却充满压迫感的脸,以及他们眼中那不容拒绝的坚定,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我不要……求你们……放过我……”

“放过你?”云澈摇头,“不可能的,林师兄。从你闯入我们的发情期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们的了。”

“乖,”云清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签了契约。我们发誓,此生绝不辜负你。”

“我不……”林知夏还想挣扎,但云澈已经握住了他的一只手,云清握住了另一只。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又不由分说地,将林知夏的两手食指也各咬出一个小小的伤口。

“以我之血,契汝之魂。”云澈低声吟诵,一种古老而玄奥的妖文从他口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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