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衍秘境6
“那……那怎么办？”云清的声音里带上了无助的哭音，“我不要他死……我也不要他离开我们……”
云澈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因为血雾而变得不稳定的契约血线上。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还有……另一个办法。”他缓缓道。
“什么办法？”云清急切地问。
“‘同心契’。”云澈的声音低沉，“不是强制绑定生命与命运的‘同生契’，而是……以情为引，以心为契。”
“‘同心契’？”云清愣住，“那是……道侣之间的契约？而且效力很弱，主要是心意相通……”
“是。”云澈点头，“但它不会强行改变他的意志，不会伤及他的根本。而且……”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一旦签订，我们与他之间便有了最基本的联系。我们可以感知他的危险，他也能隐约感应到我们的心意。这会是我们与他新的开始。”
“可是……”云清有些犹豫，“万一他还是不愿意……”
“所以，”云澈看向昏迷中的林知夏，眼中掠过一丝晦暗的情绪，“我们需要让他……‘愿意’。”
他的手指，再次抚上林知夏的脸颊，但这一次，动作极尽温柔。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林知夏冰凉的额上，闭上了眼。
“以我之灵，诉我之心。”云澈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达灵魂的力量。
一缕极淡的、银白色的光晕，从他的额心沁出，缓缓渗入林知夏的皮肤。那不是强行的侵入，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无数情绪片段的接触。
林知夏混沌的意识中，忽然“看”到了一些画面。
——凌霄宗初见时，那个清冷少年沉静的侧脸，在他心湖投下的第一缕涟漪。
——“幻海心渊”中，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身影，与胸口绽放的血花。
——身世曝光后的惶恐不安，心里唯一想到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三个月发情期的疯狂纠缠中，那无法自拔的沉沦与占有，以及……深藏其下的、偏执炽热的爱恋与恐惧。恐惧失去，恐惧他的厌恶，恐惧一切不确定的未来。
那是云澈的记忆与情感，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知夏面前。
紧接着，云清也做了同样的事。更多的、更加炽烈直白的情绪涌入林知夏的意识，初见的惊艳，日常相处的点滴欢喜，看到他被莫千尘欺辱时的焚心之怒，发情期中混杂着欲望与占有的深深依恋……
“林师兄……”兄弟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林知夏的灵魂深处回响，“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心……”
“我们爱你。不是因为欲望，不是因为占有，而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我们知道，我们做错了很多事。强迫你，伤害了你。”
“但请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用余生来弥补、来证明的机会。”
“签下‘同心契’……不是束缚，而是一个承诺。我们承诺，此生不负。承诺，永远守护你，尊重你。”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无法接受我们，厌恶我们到了极点……”云澈的声音带着颤抖的痛楚，“这契约……会自行瓦解。我们……绝不再纠缠。”
“所以……”云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期盼，“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庞大而真挚的情感，冲击着林知夏濒临崩溃的意识。那其中的爱恋、悔恨、不安、渴求……一切都那么赤裸而真实，让他无法怀疑。
他恨他们的强迫，惧怕他们的疯狂，可同时……那三个月的日夜疯狂，那些温润妖力的滋养，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笨拙温柔，以及此刻感知到的、如同幼兽般赤诚而绝望的爱意……一切都混杂在一起，让他的心乱成一团。
拒绝吗？可是……拒绝之后呢？这两个已经拥有化神实力、性格偏执的狐狸精，真的会放过他吗？即使此刻放过，未来呢？而且……那“同心契”听起来，似乎……的确比“同生契”温和得多，也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接受吗？可是……这样被强迫着、半推半就地接受一段关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
意识在剧烈地挣扎。
林知夏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混乱的思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
也许……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至少，可以暂时稳住他们。至少，“同心契”看起来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或彻底剥夺他的自由。
而且……他们眼中那绝望的真挚的爱意，是真的。
良久，林知夏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眼眸依旧黯淡，但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眼前两张紧张到极点、充满期盼与恐惧的俊脸，沙哑地开口：
“……‘同心契’……是什么样的？”
兄弟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黯淡的星空重新被点亮！
“是一种平等的、以情为基的契约！”云清急切地解释，“签订后，我们之间会有一丝心神感应，能感知对方大致的情绪和危险，但不会窥探具体想法！而且，如果一方心意改变，情意消退，契约就会自动减弱乃至消失！”
“我们可以立下心魔大誓！”云澈补充，“绝不滥用契约感应，绝不强迫你做任何事，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林知夏沉默了片刻。
“……好。”他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
兄弟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几乎要哭出来的笑容。
“但是，”林知夏继续道，“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兄弟俩异口同声。
“第一，不得再像发情期那样强迫我。”
“好！”
“第二，不得干涉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你们不能阻拦。”
“……好。”云清有些不甘愿，但还是点了头。
“第三，”林知夏看着他们，“这契约……只是一个尝试。如果将来，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或者我无法接受……你们要尊重我的选择，解除契约。”
这一条，让兄弟俩的脸色都白了白。但最终，云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
“那么，”林知夏闭上眼，“开始吧。”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划破手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去咬林知夏的手，而是将自己的血滴在他的手心。
“以我之血，为情之引。”
“以我之心，缔此盟约。”
两滴银中带红的血珠，在林知夏的掌心融合，然后化作两道比之前纤细许多、也温和许多的光线，分别没入了云清和云澈的额心。同时，一道更加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线，轻轻触碰了一下林知夏的额心，仿佛只是打了一个标记，便消散不见。
契约，成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强大的束缚感。只是在契约成立的刹那，林知夏心中微微一动，隐约感应到了身边两个人此刻那澎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与爱意。
他们真的……很开心。
林知夏心中复杂难言。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许，只是在绝境中，为了求生而做出的、无奈的妥协。
“林师兄……”云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要抱他，又不敢，只是用尾巴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谢谢你……”云澈的声音哽咽，“谢谢你愿意给我们机会……”
林知夏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心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但奇异的是，在那微弱的契约联系下，感应到身边两个人那纯粹而炽热的喜悦，他冰冷惶恐的心，似乎也被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度。
云澈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因为血雾而变得不稳定的契约血线上。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还有……另一个办法。”他缓缓道。
“什么办法？”云清急切地问。
“‘同心契’。”云澈的声音低沉，“不是强制绑定生命与命运的‘同生契’，而是……以情为引，以心为契。”
“‘同心契’？”云清愣住，“那是……道侣之间的契约？而且效力很弱，主要是心意相通……”
“是。”云澈点头，“但它不会强行改变他的意志，不会伤及他的根本。而且……”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一旦签订，我们与他之间便有了最基本的联系。我们可以感知他的危险，他也能隐约感应到我们的心意。这会是我们与他新的开始。”
“可是……”云清有些犹豫，“万一他还是不愿意……”
“所以，”云澈看向昏迷中的林知夏，眼中掠过一丝晦暗的情绪，“我们需要让他……‘愿意’。”
他的手指，再次抚上林知夏的脸颊，但这一次，动作极尽温柔。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林知夏冰凉的额上，闭上了眼。
“以我之灵，诉我之心。”云澈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达灵魂的力量。
一缕极淡的、银白色的光晕，从他的额心沁出，缓缓渗入林知夏的皮肤。那不是强行的侵入，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无数情绪片段的接触。
林知夏混沌的意识中，忽然“看”到了一些画面。
——凌霄宗初见时，那个清冷少年沉静的侧脸，在他心湖投下的第一缕涟漪。
——“幻海心渊”中，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身影，与胸口绽放的血花。
——身世曝光后的惶恐不安，心里唯一想到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三个月发情期的疯狂纠缠中，那无法自拔的沉沦与占有，以及……深藏其下的、偏执炽热的爱恋与恐惧。恐惧失去，恐惧他的厌恶，恐惧一切不确定的未来。
那是云澈的记忆与情感，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知夏面前。
紧接着，云清也做了同样的事。更多的、更加炽烈直白的情绪涌入林知夏的意识，初见的惊艳，日常相处的点滴欢喜，看到他被莫千尘欺辱时的焚心之怒，发情期中混杂着欲望与占有的深深依恋……
“林师兄……”兄弟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林知夏的灵魂深处回响，“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心……”
“我们爱你。不是因为欲望，不是因为占有，而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我们知道，我们做错了很多事。强迫你，伤害了你。”
“但请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用余生来弥补、来证明的机会。”
“签下‘同心契’……不是束缚，而是一个承诺。我们承诺，此生不负。承诺，永远守护你，尊重你。”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无法接受我们，厌恶我们到了极点……”云澈的声音带着颤抖的痛楚，“这契约……会自行瓦解。我们……绝不再纠缠。”
“所以……”云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期盼，“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庞大而真挚的情感，冲击着林知夏濒临崩溃的意识。那其中的爱恋、悔恨、不安、渴求……一切都那么赤裸而真实，让他无法怀疑。
他恨他们的强迫，惧怕他们的疯狂，可同时……那三个月的日夜疯狂，那些温润妖力的滋养，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笨拙温柔，以及此刻感知到的、如同幼兽般赤诚而绝望的爱意……一切都混杂在一起，让他的心乱成一团。
拒绝吗？可是……拒绝之后呢？这两个已经拥有化神实力、性格偏执的狐狸精，真的会放过他吗？即使此刻放过，未来呢？而且……那“同心契”听起来，似乎……的确比“同生契”温和得多，也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接受吗？可是……这样被强迫着、半推半就地接受一段关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
意识在剧烈地挣扎。
林知夏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混乱的思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
也许……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至少，可以暂时稳住他们。至少，“同心契”看起来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或彻底剥夺他的自由。
而且……他们眼中那绝望的真挚的爱意，是真的。
良久，林知夏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眼眸依旧黯淡，但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眼前两张紧张到极点、充满期盼与恐惧的俊脸，沙哑地开口：
“……‘同心契’……是什么样的？”
兄弟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黯淡的星空重新被点亮！
“是一种平等的、以情为基的契约！”云清急切地解释，“签订后，我们之间会有一丝心神感应，能感知对方大致的情绪和危险，但不会窥探具体想法！而且，如果一方心意改变，情意消退，契约就会自动减弱乃至消失！”
“我们可以立下心魔大誓！”云澈补充，“绝不滥用契约感应，绝不强迫你做任何事，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林知夏沉默了片刻。
“……好。”他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
兄弟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几乎要哭出来的笑容。
“但是，”林知夏继续道，“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兄弟俩异口同声。
“第一，不得再像发情期那样强迫我。”
“好！”
“第二，不得干涉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你们不能阻拦。”
“……好。”云清有些不甘愿，但还是点了头。
“第三，”林知夏看着他们，“这契约……只是一个尝试。如果将来，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或者我无法接受……你们要尊重我的选择，解除契约。”
这一条，让兄弟俩的脸色都白了白。但最终，云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
“那么，”林知夏闭上眼，“开始吧。”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划破手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去咬林知夏的手，而是将自己的血滴在他的手心。
“以我之血，为情之引。”
“以我之心，缔此盟约。”
两滴银中带红的血珠，在林知夏的掌心融合，然后化作两道比之前纤细许多、也温和许多的光线，分别没入了云清和云澈的额心。同时，一道更加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线，轻轻触碰了一下林知夏的额心，仿佛只是打了一个标记，便消散不见。
契约，成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强大的束缚感。只是在契约成立的刹那，林知夏心中微微一动，隐约感应到了身边两个人此刻那澎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与爱意。
他们真的……很开心。
林知夏心中复杂难言。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许，只是在绝境中，为了求生而做出的、无奈的妥协。
“林师兄……”云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要抱他，又不敢，只是用尾巴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谢谢你……”云澈的声音哽咽，“谢谢你愿意给我们机会……”
林知夏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心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但奇异的是，在那微弱的契约联系下，感应到身边两个人那纯粹而炽热的喜悦，他冰冷惶恐的心，似乎也被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