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给你十分钟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冷汗沿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单薄的衣料。
温凌的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墙壁，石灰屑嵌进指缝，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屏住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压到最低。
呼吸声就在耳后，温热的气流扫过他的后颈。
“在等谁？”
温烬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温和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絮，却让温凌的血液瞬间冻住。
脚步声绕到他面前，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直直落在他脸上，温凌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指节撞到额头，传来一阵钝痛。
光线里，温烬的身影清晰起来。
他还穿着白天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我还以为你会等到三点。”温烬蹲下来，和他平视，手电筒的光勾勒出他柔和的眉眼，嘴角带着惯有的微笑，眼神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温凌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温烬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了然的戏谑。
“从第一下敲击开始，你就在这里。”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烬笑了，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沾着的灰尘：“不然你以为，真的有人能绕过我的人，进到地下室来敲墙壁？”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皮肤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温凌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温烬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总得给你找点事做。不然你整天盯着项圈的裂痕，多无聊。”
他抬手，指尖划过温凌脖颈上的银项圈，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你以为那道裂痕是意外？你以为我真的会给自己留下弱点？”温烬的指尖停在那道细微的裂痕上，轻轻按压，“阿凌，我早就说过，你太天真了。”
温凌的身体晃了晃，指尖的力气瞬间抽干。他看着温烬的笑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从他发现裂痕的那天起，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一场骗局，他的试探，他的计划，他满怀期待的等待，都只是温烬精心编排的戏码。
而他，就是那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那个人呢？”温凌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说那个给你传消息的？”温烬漫不经心地转着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已经送走了。”
他看着温凌瞬间惨白的脸，笑容更深了些：“别担心，我没杀他。毕竟，还要留着他，给你的好哥哥带个信。”
温凌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他的呼吸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你想对他做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按压在温凌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里急促而慌乱的跳动。
“呵。”
“你以为你逃出去就能找到他？你以为他能保护你？”温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只要我想，他明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一样。”
温凌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齿尖深深陷进肉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看着温烬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偏执和疯狂。他知道，温烬说得出做得到。
“你敢动他！”
“我为什么不敢？”温烬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只要能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敢做。”
他走到铁门旁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温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清晰而冰冷，“要么，现在跟我上去，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证不会动宋珩溪一根手指头。要么，你继续在这里等着，等着我把他的尸体送到你面前。”
手电筒的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向门口，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给你十分钟考虑。”锁头转动的声音响起，铁门被拉开一条缝，“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有上来，我就当你选了第二个。”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温凌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沾着墙壁的石灰屑和淡淡的血腥味。
项圈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十分钟。
他只有十分钟。
是选择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还是选择那个素未谋面却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温凌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手背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沾湿了。
他不能让宋珩溪因为他出事。
绝对不...
就在他撑着墙壁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身后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都要重。
一下，两下，三下。
停顿两秒，又是三下。
温凌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敲击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慌乱的急切。
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是摩斯密码。
“他在骗你。”
“我才是宋珩溪。”
“刚才那个人是温烬的人。”
“凌晨三点，我在通风口等你。”
敲击声戛然而止。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温凌贴在墙壁上，浑身冰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到底谁才是真的？
温烬在骗他，还是墙壁后面的人在骗他？
如果温烬说的是真的，那墙壁后面的人就是他派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再次抱有希望，然后再次被打碎。
可如果墙壁后面的人说的是真的，那温烬就是在利用宋珩溪威胁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放弃逃跑。
两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拉扯，让他头痛欲裂。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墙壁上，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
是温烬的人来催他了。
温凌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紧闭的铁门，又回头看了看冰冷的墙壁。
十分钟，已经到了。
温凌的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墙壁，石灰屑嵌进指缝，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屏住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压到最低。
呼吸声就在耳后，温热的气流扫过他的后颈。
“在等谁？”
温烬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温和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絮，却让温凌的血液瞬间冻住。
脚步声绕到他面前，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直直落在他脸上，温凌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指节撞到额头，传来一阵钝痛。
光线里，温烬的身影清晰起来。
他还穿着白天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我还以为你会等到三点。”温烬蹲下来，和他平视，手电筒的光勾勒出他柔和的眉眼，嘴角带着惯有的微笑，眼神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温凌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温烬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了然的戏谑。
“从第一下敲击开始，你就在这里。”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烬笑了，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沾着的灰尘：“不然你以为，真的有人能绕过我的人，进到地下室来敲墙壁？”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皮肤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温凌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温烬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总得给你找点事做。不然你整天盯着项圈的裂痕，多无聊。”
他抬手，指尖划过温凌脖颈上的银项圈，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你以为那道裂痕是意外？你以为我真的会给自己留下弱点？”温烬的指尖停在那道细微的裂痕上，轻轻按压，“阿凌，我早就说过，你太天真了。”
温凌的身体晃了晃，指尖的力气瞬间抽干。他看着温烬的笑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从他发现裂痕的那天起，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一场骗局，他的试探，他的计划，他满怀期待的等待，都只是温烬精心编排的戏码。
而他，就是那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那个人呢？”温凌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说那个给你传消息的？”温烬漫不经心地转着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已经送走了。”
他看着温凌瞬间惨白的脸，笑容更深了些：“别担心，我没杀他。毕竟，还要留着他，给你的好哥哥带个信。”
温凌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他的呼吸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你想对他做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按压在温凌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里急促而慌乱的跳动。
“呵。”
“你以为你逃出去就能找到他？你以为他能保护你？”温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只要我想，他明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一样。”
温凌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齿尖深深陷进肉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看着温烬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偏执和疯狂。他知道，温烬说得出做得到。
“你敢动他！”
“我为什么不敢？”温烬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只要能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敢做。”
他走到铁门旁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温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清晰而冰冷，“要么，现在跟我上去，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证不会动宋珩溪一根手指头。要么，你继续在这里等着，等着我把他的尸体送到你面前。”
手电筒的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向门口，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给你十分钟考虑。”锁头转动的声音响起，铁门被拉开一条缝，“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有上来，我就当你选了第二个。”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温凌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沾着墙壁的石灰屑和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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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圈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十分钟。
他只有十分钟。
是选择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还是选择那个素未谋面却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温凌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手背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沾湿了。
他不能让宋珩溪因为他出事。
绝对不...
就在他撑着墙壁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身后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都要重。
一下，两下，三下。
停顿两秒，又是三下。
温凌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敲击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慌乱的急切。
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是摩斯密码。
“他在骗你。”
“我才是宋珩溪。”
“刚才那个人是温烬的人。”
“凌晨三点，我在通风口等你。”
敲击声戛然而止。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温凌贴在墙壁上，浑身冰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到底谁才是真的？
温烬在骗他，还是墙壁后面的人在骗他？
如果温烬说的是真的，那墙壁后面的人就是他派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再次抱有希望，然后再次被打碎。
可如果墙壁后面的人说的是真的，那温烬就是在利用宋珩溪威胁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放弃逃跑。
两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拉扯，让他头痛欲裂。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墙壁上，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
是温烬的人来催他了。
温凌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紧闭的铁门，又回头看了看冰冷的墙壁。
十分钟，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