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跟你哥做的饭味道差不多

“杨大哥,眼光不错啊,我都还没有主动跟你介绍,你就注意到他了,我就说他很有明星相!”楚时澈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接下来,请允许我隆重向你介绍,此人便是,目前国内顶流组合,溪水荔枝成员之一,国际知名钢琴师——何知是也!”

“何……知?”杨亦扬疑惑发问:“他不是姓曲吗?”

“不好意思,叫顺口了,话说杨大哥,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讲过嘛。”楚时澈详细解释道:“他原来姓何,何知这个名字他用二十多年了,让他在国际上爆火出名的也是这个名字。只是去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由原来的随母姓改成了随父亲姓,据说好像是跟母家那边闹掰了吧,所以现在他就叫曲知喽。”

杨亦扬对何知带有极重的滤镜推断道:“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我猜一定是他母家的人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才会跟自己的母家决裂。”

楚时澈摊手说道:“大概是这样吧,不过事实的真相也不是咱们这些吃瓜群众能知道的。他背靠的两家资本都很厉害,连他签约公司的老板都向着他,网上敢议论他私生活的人不多。”

听到原来何知的后台这么硬,杨亦扬虽然没再继续发问,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长舒了口气。

看着杨亦扬的神情,楚时澈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称奇道:“咦,杨大哥,你不是说你对那些明星的事不感兴趣吗?怎么还问起这个来了?”

杨亦扬犹豫几秒,还是把昨天帮他的人是何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楚时澈。

楚时澈吃惊:“真的啊?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后天的演唱会他正好会上场,杨大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杨亦扬抬高自己受伤的右腿,一脸惆怅道:“我都这样了,你哥不会同意我出去的。再说,他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肯定也是不希望我去打扰他,我还是不去了。”

楚时澈理解地点点头:“说的也是,反正未来的日子还长,说不定哪天有缘就再遇上了呢,确实用不着急在这一两天。”

“亦扬。”楚时澈的这声话音刚落,楚叙白的声音紧接着从病房门外响起。

楚叙白提着早饭走进来,先是弯腰摸上杨亦扬的额头,确保人一觉睡醒没有发烧,才把手里的早饭递过去,“亦扬,我买了你喜欢吃的包子,等你吃完我们就回家。”

杨亦扬拿出包子送到嘴边,只是浅尝了一口,便能知晓楚叙白的这顿早饭,又是从医院的食堂买的。

楚时澈问:“杨大哥,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杨亦扬没直接说难吃,而是道:“味道还行,跟你哥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楚时澈也是童言无忌,耿直道:“那不就是难吃吗!”

楚叙白:“……”

杨亦扬忍笑,不惜用自毁形象的方式帮楚叙白挽尊道:“其实吧,你哥做的饭也没有那么的难吃,最起码还是要比我强的。”

楚时澈一点也没给兄长留面子,敷衍道:“呵呵。”

楚叙白一眼斜过去,面色不善道:“楚时澈,”

这熟悉的语气听得楚怂怂立即站直,就差给他哥敬礼了,“我在!”

楚叙白:“滚出去。”

楚时澈:“得嘞!”

担心再待下去会挨踹,楚时澈麻溜滚去了门外,然而过去不到半分钟,他又从门缝里探回脑袋,叫道:“哥。”

楚叙白问:“干什么?”

楚时澈说:“二叔和楚泽来了。”

听到楚泽这个关键人名,楚叙白和杨亦扬同时把目光移向了门口。

楚叙白调整好情绪,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道:“让他们进来。”

“哦。”楚时澈移步让开门口的位置,楚良走在最前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洪亮且夸张:“亦扬啊,这次的事是二叔家对不起你,你没受什么重伤吧?”

当楚泽下一秒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杨亦扬霎时间怒火中烧,当即从病床上扑腾着就要下去给楚泽几拳。

楚叙白不动声色地把处在狂躁状态的小羊给按回去,替他回答道:“二叔这话问的可就太笼统了,我倒是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伤在二叔眼里,才能算得上是重伤?”

楚良的嘴脸抽搐着挤出赔笑,试图用亲情进行道德绑架,“叙白啊,二叔知道你生气,可亦扬不就只是崴了脚,其余的都是些小擦伤吗?这点伤养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好,你何必跟自家人动这样大的气?二叔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像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你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原谅你堂弟这一回吧。”

楚良的这番话,落到暴脾气的杨小羊耳朵里,差点让当事羊直接气成河豚。

什么叫小擦伤?

你儿子想把我弄成残废,到你嘴里就是小伤了?

还说让楚叙白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楚泽,你的面子又能值几个钱?真不是个好东西!

楚时澈听完,也是在旁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兄长还没发话,他早就对着楚泽疯狂输出了。

楚叙白握上杨亦扬的掌心以作安抚,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楚泽由于心虚,站在楚良的身后连句话都不敢说,那股窝囊样倒显得他是受害者似的。

楚良见楚叙白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得厉声喊道:“楚泽!还不快滚到前面来,跪下跟亦扬道歉!”

楚泽的脚步跟灌了铅一样,往前走的每一步都透着抗拒。

等磨磨蹭蹭走到病床的三米开外,还是楚良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楚泽才不情不愿地屈膝跪下,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杨少爷,我以后不会再对你那样做了,请你原谅。”

楚良补了一脚上去,呵斥道:“你大点声,声音那么小谁能听清?”

楚泽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重复道:“对不起!”

楚良迅速挂上笑脸,面向杨亦扬道:“亦扬,你看这……”

“我呸。”杨亦扬厌恶地瞪着这面前的父子俩,骂道:“谁会相信你们这两个小人说的话。”

楚良表情僵住,没等他再开口,楚叙白便率先道:“二叔,你不会以为,只是让楚泽跪在地上说句对不起,这件事就能翻篇吧?”

楚良赶忙问道:“叙白,那你说,想让小泽做什么?”

“要想让我放过楚泽,也可以。”楚叙白扬声道:“秦峥,你进来。”

秦峥推开半掩的房门走进病房,“先生。”

楚叙白冷声下达命令:“秦峥,你去把楚泽拖到楼下的院子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断他的一条腿,然后开车跟在他后面,监视他从这里一路步行走回去,如果他能赶在天黑之前到家,并且从此移居国外,再也不回来,我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跟他计较了。”

明白楚叙白不是在开玩笑,楚泽惶恐地失声求助楚良道:“爸!”

楚良也是心头一紧,打着商量道:“叙白,你这……”

楚叙白打断他,态度强硬道:“二叔,我只给你们三秒的考虑时间,三、二——”

自知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楚良咬牙道:“好,就这么办!”

楚泽双目圆睁,脸上的血色尽失,“爸!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楚叙白不耐烦道:“秦峥,把人带走。”

“是。”秦峥行事果断利落,当即捂上楚泽的嘴把人给拖了出去。

楚良握紧着双拳,似是还想再说什么,可当他望向楚叙白,看清对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冰冷,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留下自取其辱,不甘地离开了病房。

而对于楚泽这个处理结果,杨亦扬大致还是满意的。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总不能要求楚叙白真的要了楚泽的命。

只是唯一让他感到不满的一点是,打断楚泽腿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你怎么没把报复回去的机会让给我呀?我又不是打不断他的腿。”

楚时澈附和地点了下头:其实我也想去打楚泽来着。

楚叙白亲亲杨亦扬的脸颊,说道:“他那样的人,不配让你脏了自己的手。”

杨亦扬严肃地反驳道:“这话不对,手脏了可以再洗,但是打人的机会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楚时澈再次在心里跟着附和:对,真没了!

“行了,别再贫嘴了。”楚叙白道:“你现在连路都走不利索,还想出去打人?”

杨亦扬小幅度地叹口气,靠在楚叙白的胸前撒娇道:“好嘛,谁让我是全天下最乖的小羊呢,你说不打就不打了呗。”

噫,真肉麻。

楚时澈默默退回出病房,有些听不下去。

他还是更喜欢凶巴巴的杨大哥。

晚上七点,楚家宅子的餐厅内。

秦峥风尘仆仆地跨进厅门,对楚叙白汇报道:“先生,楚泽已经回去了。”

楚叙白漫不经心地问:“二叔那边,找医生给他看过了?”

秦峥答道:“回先生,看过了。医生说,楚泽的右腿大概率已经彻底废了,就算用再好的治疗手段,他在日后也不能再正常行走。”

楚时澈多嘴确认道:“意思就是,楚泽从现在开始,会是个瘸子了?”

秦峥道:“是的,小少爷。”

心狠手辣的楚小少爷觉得,这个惩罚还是太轻了些,于是他凑近杨亦扬,撺掇道:“哎,杨大哥,你说咱们以后找个机会,再搞断楚泽的一条胳膊怎么样?”

楚叙白看过去,警告道:“楚时澈,你那些想法放自己心里就行了,不准教坏亦扬。”

楚时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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