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也想你,我的状元郎

宴会结束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朦胧的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似是一层碎银,晶亮闪光。

脚步落下时,晶亮微微晃动,下一瞬便浮在鞋面上。

“予书哥,你回来了。”

谢时序闻声抬头,看清站在门前等他的人,唇角一点一点的勾起,一直紧绷的心绪也缓缓放松。

温知南只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肩上披着一件外衫,许是听到他回来出来的匆忙,衣服松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长发没有束起,就这么散在背后,垂落在胸前,脊背清瘦挺拔,周身绕着光,目光直直的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温柔惹眼。

“阿南。”

谢时序迈步走近,手指勾着他脸侧碎发拢到耳后,手臂顺势绕到背后,俯身将他单薄的肩搂进怀里。

身上是蓬勃炙热的温度,吐出的气息是淡淡的酒香和清爽的果味。

唇瓣贴近薄白的耳廓,嗓音松散,惫懒又愉悦。

“我回来了。”

温知南伸手环住他的腰,自然而然的轻拍了两下,像是哄着幼童一般。

“累了吧,我让人煮了醒酒汤,也备了水,听说宴会的饭菜大多数都是冷食,你可有吃饱?”

谢时序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没有动,眸色柔和的像是覆了层水光的琉璃,心脏也生出几分酸软。

“不累,吃饱了,想你了。”

温知南轻拍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整个掌心贴在谢时序的后背上,手臂微微用力,环着他整个腰身。

“我也想你,我的状元郎。”

谢时序心底触动,低头埋进他的颈窝,蹭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垂眸间,对上温知南的眸光,他眼底似是浅浅润着水色,湿漉漉的温软,只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亲他。

沈云端着醒酒汤过来的时候,院中已经没了人,只余下一件被遗忘在门口的外衫,房门紧闭,屋内烛火晃动。

隐约听到几声高低起伏的呼声...........

沈云脚步微微一顿,拾起外衫,端着醒酒汤匆匆退了下去。

第二日。

谢时序神清气爽的起来,轻松惬意的吃了早膳,封官的圣旨也下来了。

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吕季秋看着谢时序手中的圣旨满眼的羡慕,他名次靠后,皇上不会特意下旨封官,想进翰林院就要参加选拔。

就算选中了,也是无品级的庶吉士,要等三年之后才会授予官职。

想要官职也可以直接入朝,只是大多数都是外放到地方,如何比得上翰林院大好前程。

吕季秋倒是想要外放,他不聪明,心思也不够深,待在京城如履薄冰,不如去地方自由自在。

只是..........

脑中闪过张月半那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

他是探花,定是会入翰林的。

等他外放回来,还不知要多少年月,张月半他身侧是否.........

房门轻响,从里面向外被推开。

温知南揉着眼睛从里面走出来,一身里衣皱的不像样子,领口松散的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精致锁骨,还有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星星点点的梅花,或是盛开,或是花苞待放,轻轻浅浅,颜色各异。

吕季秋刚刚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无意识的就跟着谢时序的脚步走。

听到声响下意识的就抬眸看过去。

谢时序反应很快,先他一步,转身挡在他的身前,将吕季秋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

只是整张脸黑的吓人,眼底带着些许冷意,凉飕飕的盯着吕季秋。

吕季秋的视线被挡住,不可避免的落在谢时序身上,看到他眸中的冷光,不由惊的后退一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时序长睫轻掀,未曾惊动上面的寒霜,“跟着我做什么?滚出去。”

冷沉不悦的嗓音蓦然在头顶响起。

吕季秋:“???”

他这是又抽什么疯?眼底浮出几许茫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时序。

“你让我滚..........”

吕季秋话还未说完,谢时序已经不耐的搬着他的肩膀,强硬的给他转了身,微微用力就将人推出了院子。

“哎..........不是..........”

吕季秋一脸懵,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转身就要返回院子。

‘嘭!!!’

一声巨响,院门门板擦着他的鼻尖在他眼前被甩上了。

吕季秋:“..........”

他刚刚若是稍快一步,鼻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谢时序将吕季秋送走后,回身已经看不见温知南的身影,站在院中,缓和了下情绪,才往房中走去。

温知南也没想到吕季秋会在,此时整个人尴尬的不行,坐在内室的床榻上,没一会儿就缩成了一团。

手指一下一下扣着身下的被子,最后干脆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谢时序进来时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粽子,整张脸几乎都埋在被子里,只余下一对红透的耳朵。

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就捏住了他通红的耳尖。

“现在才想起来害羞,穿成那样就敢出门。”

巨型粽子轻微的一抖,谢时序手中的耳尖抽离,一下刻也缩进了被子里,似是觉得不够,最后连露在外面的发丝也被拢了进去。

真的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

谢时序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他的阿南怎么能这么可爱。

抬手戳了戳被子,语气轻缓,“出来吧,他没看见。”

好一会儿,裹的严实的被子动了动,从里面露出一截白皙的额头,又过了一会儿,慢吞吞的露出一对眼睛。

“真的吗?”

“真的。”

谢时序担心他在里面闷的太久,不舒服,开始动手去剥粽子皮,“他若看见了,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就算真的没看见,温知南也还是觉得尴尬,拽着被子不肯放松,忽然视线一顿,看到了被放到一旁的圣旨。

“这是封官圣旨?”

“嗯。”

谢时序一边应着,一边趁机将被子扯开,视线在温知南锁骨上停留一瞬,便移开,拉着他散开的衣领,仔细将里衣穿好。

“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按照惯例应该是回乡归来才会下旨,如今这么早旨意便下来了,怕是无法回乡了。”

正在摆弄圣旨的温知南闻言一愣,“那爹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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