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雪
这个房间的装修很简单，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长时间有人使用的样子。
只有床是铺好的，别的多余的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一点属于这个房间主人的东西。
真的有人住吗？中原中也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
衣服都很合身，不管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大衣甚至还考虑到了里面穿得厚，并不完全是按照他身高体重的码子，特意大了一号。
尾崎小姐说是照着她弟弟以前的衣码买的，而她的弟弟又和他差不多年纪。
应该比我高很多吧，中原中也这样想着，心里却不自觉地想到了另一个比自己要高很多的人。
也不知道太宰现在在干什么。
下了火车在立原家哥哥的车上的时候他给公关官还有钢琴家他们打了电话报平安，后来你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太宰治打一个，但是那人自从那天早上急匆匆地离开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给太宰治打电话，只是发了短信说已经到了。
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回信。
算了。
他换好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才走下去给尾崎红叶看。
尾崎红叶一看到他就露出了笑，走过来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还有因为粗心而卡在脖子里的头发。
因为不太好意思所以中原中也全程是低着头的，尾崎红叶失笑，心想和太宰说的一样，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立原道造对于他出门一趟带回来一身新衣服的行为没什么看法，或者说他可能都没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衣服。
他哥问是不是他准备的，他还茫然了：“啥？”
他爸把他塞回被炉下面，“没事了，看你的电视去吧。”
“看着料子很不错呢。”外婆摸了摸那件外套。
“废弃公园旁边的宅子……”立原宗介想了想，“是姓尾崎？”
中原中也点头。
“那个宅子应该是姓津岛的才对啊，”外公说，“那也不是什么公园，本来应该只是他们家院子的一部分，二十年前专门给还没出生的小少爷修的。”
二十年前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立原家的妈妈自从结婚之后一直在另外的城市生活，另外的几个人回来的时间更少，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大概也就只有外公外婆这样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老人家才会知道这些事情。
于是他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外公外婆说起那在很多年以前在这个镇子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那个宅子原来是津岛家的老宅，津岛家几十年前是青森这片地带里最富裕的大家族，不仅仅是那个宅子，包括现在立原道造外公外婆家在内的很大一块地方，都是他们家族的居住地，在这个家族落败之后被国家收购，最后变成了现在大家的居住地。
“怎么垮的，展开说说？”甜品立原道造已经吃够了，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摆足了一副看热闹吃瓜的架势。
外公摇头晃脑的，“不就那么点事儿吗，孩子多家产厚，一个个地长大成人之后自然就争抢起来了。”
当时可让镇上的人看了好一段日子的笑话。
总共都不知道有几个儿子，抢得头破血流的，连带的下面那一辈小的关系也不好，外公说就这么大点的孩子，就没人管，知道的是小少爷，不知道的连外面要饭的叫花子都不如，没饭吃还要挨打，镇上的人看不过眼，不是这家叫就是那家叫，总归要给孩子一口饭吃。
他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但是外婆却是知道更多不一样的。
“那时候还不止是争家产，那会儿，就是后来抢着了的那一位，总共七个儿子，大家都以为再过个二十几年又得来一次这样的戏码，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老人絮絮地说着那些只在居民们之间口口相传的事迹。
津岛家的最后一任家主并不是聪慧的，有能力的，比较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平庸且不起眼，最后能顺利地继承家业，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很惊奇的事情。
而他的七个儿子里，排行第六的那一位，和另外六个完全随了父亲同样平庸的兄弟完全不同，聪慧得都有些可怕了。
“那个时候多少人都在说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但是他家的媳妇根本不出门，没人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个孩子自小就处在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之中，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根据外公外婆的回忆，家主一家子其实都并不是很漂亮的长相，普通且不起眼，而那个孩子从出生起就很漂亮，越长大越好看。
有人说，这个孩子和家主早年间和别人私奔的姐姐十分地相像。
“姐姐？”
外婆点头，“唯一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姐，上学的时候也是很好的孩子，成绩很优秀，比他们家所有的男孩子都更优秀。就是后来结婚的时候不满意家里给挑的男孩子，自己出去找了一个，父母不同意，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中原中也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但是他并没思考太多，毕竟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换掉的衣服他重新收回了箱子里，中原中也收拾的时候立原道造被妈妈叫过去看看他有什么缺的没有，一进门就先看到了那条被中原中也搭在椅子上的围巾。
“看起来和你今天的这一身很搭啊，也是那位小姐送给你的吗。”他靠在门边随意地搭话。
中原中也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开口否认：“不是，那是另外的人送的。”
“谁啊？”
“太宰，他走的时候留在桌子上，说是给我的新年礼物。”
立原道造没有伸手碰他的东西，只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留心多看了几眼，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看起来真的和你这一套很搭，他难道会预言吗提前知道会有人给你送这样的一套衣服。”
中原中也没搭话，笑了笑。
立原道造没再多停留，告诉他缺了什么只要给他发消息或者直接敲他房间门就可以了，他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
中原中也答应了。
这个房间里该准备的东西什么都不缺，被子很厚，很松软，是晒过又拍过的，盖着很舒服。中原中也洗完澡之后换了睡衣躺下来，没多久就觉得困了。
睡觉之前他把窗帘拉得严实，透不进光，但是在习惯了房间里的光线之后，就算没有光也能看到挂在墙上的大衣，还有叠好放在桌子上的围巾。
中原中也看着它们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彻底睡着。
这场大雪连着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天才停下，总算放晴的时候中原中也看着好久不见的青蓝天空，感慨在这边的冬天，不下雪的时候真是好难得。
立原道造一大早就被妈妈使唤出去和哥哥一起铲雪，干活冒了一身的热汗。
“屋顶上的雪也要清扫干净哦。”
“好——”
中原中也带着外婆递来的手套下去帮忙，今天下午至少要把院子的小路还有外面的路都清扫出来，虽然一开始并不习惯但是很快就上手了。立原宗介跟在两个弟弟身后把多余的雪粒子扫干净，多余的雪堆在院子里，堆成了一个用胡萝卜当鼻子，纽扣当眼睛的雪人。
立原道造还用院子里外面栽种的常青树枝叶编了个头冠。
“好漂亮的雪人！”
留着金色长发还穿着漂亮小洋裙还带着精致发带的小姑娘站在栏杆外踮着脚看，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一看是个小女孩，立原家的妈妈就邀请她进去看，小姑娘摇摇头，“我只是路过哦，等一下姐姐过来就要回家了。”
她真的就只是乖乖站在外面，但也不只是在看雪人，她看看在专心扫雪的中原中也，也夸道：“你的头发也很漂亮。”
“谢谢。”中原中也笑笑，心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不是还不知道漂亮这个词是不能用来形容男孩子的。
小姑娘的姐姐是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尾崎小姐？”中原中也意外地看着她。
“中也？”尾崎红叶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小姑娘看看他又看看她，很奇怪，“中也？红叶姐姐认识他吗？”
尾崎红叶走过来，牵住小姑娘的手，先交代她不可以随便挣脱大人的手到处乱跑，这样子会很危险，等她乖乖点头才跟他们打招呼：“下午好，在打扫庭院吗？”
“嗯，难得天晴了，扫出来的话会更方便一点。”说着中原中也想起尾崎红叶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于是提议道：“您家里的雪扫过了吗？需要帮忙吗？”
尾崎红叶笑笑，“不需要帮忙，但是很欢迎中也随时过来坐坐呢。”
“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一直到新年之后的几天都可以来哦，但是那之后我就要回去工作了。”
答应了之后要过去拜访之后中原中也才跟她告别。
自从开始假期之后每一天的晚餐都格外地丰盛，不过立原先生还有立原宗介还没有到放假的时候，每天都还需要出门去工作。
但是因为一直都在下雪所以每天早上他们两个都会早起一个小时去买好一天的食材之后再出门去上班。
因为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好做，所以在妈妈和外婆做菜的时候中原中也也会进到厨房里面打下手，不管做什么都很专心，也会学着慢慢做各种的料理。
不过目前最拿手的还是清蒸海鲜，尤其是清蒸螃蟹，刷洗干净之后拿姜片和料酒稍微腌一下直接丢进锅里蒸到青黑色的壳变成金灿灿的，就可以吃了。
因为青森的冬季正好是吃各种海鲜的好时候，所以目前立原家做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海产。
“中也看起来好像是会做菜的样子呢，以前有自己煮菜吃吗？”
“算是有吧，之前也都是自己住，没有食堂包饭的话就会自己煮一点。”
不过也不算是很会做，毕竟也没见过别人做，炒菜什么的还是后看着网上的视频学的。
晚餐的时候又下起了雪，今天他们把餐桌摆在了客厅，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玻璃拉门外面在暖黄色的路灯之下晃晃悠悠的雪花。
“一直到新年，这场雪才会停呢。”
只有中原中也觉得惊讶，“还要下这么久吗？”
外公哈哈地笑起来,“今年已经不算久了，只是到新年而已，去年可是一直下到年后一个多礼拜呢。”
今天少见地热了烧酒，本来没准备给两个小伙子喝的，但是耐不住立原道造软磨硬泡，最后外公还是给他们分了一瓶，让他们两个分着喝。
“两个人分着喝的话根本就不够啊，一人一瓶嘛！”
不过这次就没有成功，还得到了妈妈一个犀利的再闹你就完蛋了的眼神。
立原道造乖乖坐下，拿了杯子给自己还有中原中也一人倒了一杯，把酒杯递给他的时候还悄悄地问了一句：“你以前喝过酒吗？这个是外公特意请教了别人之后自己酿的，后劲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醉。”
中原中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他：“没怎么喝过但是应该没问题。”
立原道造半信半疑地放心了。
刚刚开始喝的时候确实没什么不对劲，除了觉得有点辣之外还没什么感觉。
吃完饭回到房间里才觉得好像有点晕。
……后劲这么大的吗？
中原中也坐在床边，扶着发晕的脑袋，觉得眼前的拖鞋还有桌子椅子都出现了重影，他撑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坐了一会了之后摸出手机，点开短信联络的页面看了很久。
还是没有回信。
距离他给太宰治发去报平安的短信已经过去了快要一周的时间，但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回信。
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为什么不理我？
他看着没有回应的短信，固执地一遍一遍刷新，要太宰治回他的消息。
本来被派上来看看他醉没醉的立原道造看到他拿着手机还有心思看短信的样子就放了心，心想就算是醉了应该也闹不出设么，最多也不过就是乱打电话随便在房间里找地方睡觉，他打过几个小时该睡觉的时候再过来看一眼也就是了。
结果中原中也看着怎么也刷不出回复短信的手机，打开通讯界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了太宰治的电话号码。
只有床是铺好的，别的多余的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一点属于这个房间主人的东西。
真的有人住吗？中原中也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
衣服都很合身，不管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大衣甚至还考虑到了里面穿得厚，并不完全是按照他身高体重的码子，特意大了一号。
尾崎小姐说是照着她弟弟以前的衣码买的，而她的弟弟又和他差不多年纪。
应该比我高很多吧，中原中也这样想着，心里却不自觉地想到了另一个比自己要高很多的人。
也不知道太宰现在在干什么。
下了火车在立原家哥哥的车上的时候他给公关官还有钢琴家他们打了电话报平安，后来你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太宰治打一个，但是那人自从那天早上急匆匆地离开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给太宰治打电话，只是发了短信说已经到了。
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回信。
算了。
他换好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才走下去给尾崎红叶看。
尾崎红叶一看到他就露出了笑，走过来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还有因为粗心而卡在脖子里的头发。
因为不太好意思所以中原中也全程是低着头的，尾崎红叶失笑，心想和太宰说的一样，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立原道造对于他出门一趟带回来一身新衣服的行为没什么看法，或者说他可能都没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衣服。
他哥问是不是他准备的，他还茫然了：“啥？”
他爸把他塞回被炉下面，“没事了，看你的电视去吧。”
“看着料子很不错呢。”外婆摸了摸那件外套。
“废弃公园旁边的宅子……”立原宗介想了想，“是姓尾崎？”
中原中也点头。
“那个宅子应该是姓津岛的才对啊，”外公说，“那也不是什么公园，本来应该只是他们家院子的一部分，二十年前专门给还没出生的小少爷修的。”
二十年前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立原家的妈妈自从结婚之后一直在另外的城市生活，另外的几个人回来的时间更少，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大概也就只有外公外婆这样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老人家才会知道这些事情。
于是他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外公外婆说起那在很多年以前在这个镇子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那个宅子原来是津岛家的老宅，津岛家几十年前是青森这片地带里最富裕的大家族，不仅仅是那个宅子，包括现在立原道造外公外婆家在内的很大一块地方，都是他们家族的居住地，在这个家族落败之后被国家收购，最后变成了现在大家的居住地。
“怎么垮的，展开说说？”甜品立原道造已经吃够了，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摆足了一副看热闹吃瓜的架势。
外公摇头晃脑的，“不就那么点事儿吗，孩子多家产厚，一个个地长大成人之后自然就争抢起来了。”
当时可让镇上的人看了好一段日子的笑话。
总共都不知道有几个儿子，抢得头破血流的，连带的下面那一辈小的关系也不好，外公说就这么大点的孩子，就没人管，知道的是小少爷，不知道的连外面要饭的叫花子都不如，没饭吃还要挨打，镇上的人看不过眼，不是这家叫就是那家叫，总归要给孩子一口饭吃。
他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但是外婆却是知道更多不一样的。
“那时候还不止是争家产，那会儿，就是后来抢着了的那一位，总共七个儿子，大家都以为再过个二十几年又得来一次这样的戏码，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老人絮絮地说着那些只在居民们之间口口相传的事迹。
津岛家的最后一任家主并不是聪慧的，有能力的，比较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平庸且不起眼，最后能顺利地继承家业，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很惊奇的事情。
而他的七个儿子里，排行第六的那一位，和另外六个完全随了父亲同样平庸的兄弟完全不同，聪慧得都有些可怕了。
“那个时候多少人都在说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但是他家的媳妇根本不出门，没人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个孩子自小就处在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之中，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根据外公外婆的回忆，家主一家子其实都并不是很漂亮的长相，普通且不起眼，而那个孩子从出生起就很漂亮，越长大越好看。
有人说，这个孩子和家主早年间和别人私奔的姐姐十分地相像。
“姐姐？”
外婆点头，“唯一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姐，上学的时候也是很好的孩子，成绩很优秀，比他们家所有的男孩子都更优秀。就是后来结婚的时候不满意家里给挑的男孩子，自己出去找了一个，父母不同意，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中原中也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但是他并没思考太多，毕竟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换掉的衣服他重新收回了箱子里，中原中也收拾的时候立原道造被妈妈叫过去看看他有什么缺的没有，一进门就先看到了那条被中原中也搭在椅子上的围巾。
“看起来和你今天的这一身很搭啊，也是那位小姐送给你的吗。”他靠在门边随意地搭话。
中原中也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开口否认：“不是，那是另外的人送的。”
“谁啊？”
“太宰，他走的时候留在桌子上，说是给我的新年礼物。”
立原道造没有伸手碰他的东西，只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留心多看了几眼，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看起来真的和你这一套很搭，他难道会预言吗提前知道会有人给你送这样的一套衣服。”
中原中也没搭话，笑了笑。
立原道造没再多停留，告诉他缺了什么只要给他发消息或者直接敲他房间门就可以了，他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
中原中也答应了。
这个房间里该准备的东西什么都不缺，被子很厚，很松软，是晒过又拍过的，盖着很舒服。中原中也洗完澡之后换了睡衣躺下来，没多久就觉得困了。
睡觉之前他把窗帘拉得严实，透不进光，但是在习惯了房间里的光线之后，就算没有光也能看到挂在墙上的大衣，还有叠好放在桌子上的围巾。
中原中也看着它们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彻底睡着。
这场大雪连着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天才停下，总算放晴的时候中原中也看着好久不见的青蓝天空，感慨在这边的冬天，不下雪的时候真是好难得。
立原道造一大早就被妈妈使唤出去和哥哥一起铲雪，干活冒了一身的热汗。
“屋顶上的雪也要清扫干净哦。”
“好——”
中原中也带着外婆递来的手套下去帮忙，今天下午至少要把院子的小路还有外面的路都清扫出来，虽然一开始并不习惯但是很快就上手了。立原宗介跟在两个弟弟身后把多余的雪粒子扫干净，多余的雪堆在院子里，堆成了一个用胡萝卜当鼻子，纽扣当眼睛的雪人。
立原道造还用院子里外面栽种的常青树枝叶编了个头冠。
“好漂亮的雪人！”
留着金色长发还穿着漂亮小洋裙还带着精致发带的小姑娘站在栏杆外踮着脚看，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一看是个小女孩，立原家的妈妈就邀请她进去看，小姑娘摇摇头，“我只是路过哦，等一下姐姐过来就要回家了。”
她真的就只是乖乖站在外面，但也不只是在看雪人，她看看在专心扫雪的中原中也，也夸道：“你的头发也很漂亮。”
“谢谢。”中原中也笑笑，心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不是还不知道漂亮这个词是不能用来形容男孩子的。
小姑娘的姐姐是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尾崎小姐？”中原中也意外地看着她。
“中也？”尾崎红叶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小姑娘看看他又看看她，很奇怪，“中也？红叶姐姐认识他吗？”
尾崎红叶走过来，牵住小姑娘的手，先交代她不可以随便挣脱大人的手到处乱跑，这样子会很危险，等她乖乖点头才跟他们打招呼：“下午好，在打扫庭院吗？”
“嗯，难得天晴了，扫出来的话会更方便一点。”说着中原中也想起尾崎红叶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于是提议道：“您家里的雪扫过了吗？需要帮忙吗？”
尾崎红叶笑笑，“不需要帮忙，但是很欢迎中也随时过来坐坐呢。”
“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一直到新年之后的几天都可以来哦，但是那之后我就要回去工作了。”
答应了之后要过去拜访之后中原中也才跟她告别。
自从开始假期之后每一天的晚餐都格外地丰盛，不过立原先生还有立原宗介还没有到放假的时候，每天都还需要出门去工作。
但是因为一直都在下雪所以每天早上他们两个都会早起一个小时去买好一天的食材之后再出门去上班。
因为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好做，所以在妈妈和外婆做菜的时候中原中也也会进到厨房里面打下手，不管做什么都很专心，也会学着慢慢做各种的料理。
不过目前最拿手的还是清蒸海鲜，尤其是清蒸螃蟹，刷洗干净之后拿姜片和料酒稍微腌一下直接丢进锅里蒸到青黑色的壳变成金灿灿的，就可以吃了。
因为青森的冬季正好是吃各种海鲜的好时候，所以目前立原家做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海产。
“中也看起来好像是会做菜的样子呢，以前有自己煮菜吃吗？”
“算是有吧，之前也都是自己住，没有食堂包饭的话就会自己煮一点。”
不过也不算是很会做，毕竟也没见过别人做，炒菜什么的还是后看着网上的视频学的。
晚餐的时候又下起了雪，今天他们把餐桌摆在了客厅，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玻璃拉门外面在暖黄色的路灯之下晃晃悠悠的雪花。
“一直到新年，这场雪才会停呢。”
只有中原中也觉得惊讶，“还要下这么久吗？”
外公哈哈地笑起来,“今年已经不算久了，只是到新年而已，去年可是一直下到年后一个多礼拜呢。”
今天少见地热了烧酒，本来没准备给两个小伙子喝的，但是耐不住立原道造软磨硬泡，最后外公还是给他们分了一瓶，让他们两个分着喝。
“两个人分着喝的话根本就不够啊，一人一瓶嘛！”
不过这次就没有成功，还得到了妈妈一个犀利的再闹你就完蛋了的眼神。
立原道造乖乖坐下，拿了杯子给自己还有中原中也一人倒了一杯，把酒杯递给他的时候还悄悄地问了一句：“你以前喝过酒吗？这个是外公特意请教了别人之后自己酿的，后劲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醉。”
中原中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他：“没怎么喝过但是应该没问题。”
立原道造半信半疑地放心了。
刚刚开始喝的时候确实没什么不对劲，除了觉得有点辣之外还没什么感觉。
吃完饭回到房间里才觉得好像有点晕。
……后劲这么大的吗？
中原中也坐在床边，扶着发晕的脑袋，觉得眼前的拖鞋还有桌子椅子都出现了重影，他撑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坐了一会了之后摸出手机，点开短信联络的页面看了很久。
还是没有回信。
距离他给太宰治发去报平安的短信已经过去了快要一周的时间，但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回信。
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为什么不理我？
他看着没有回应的短信，固执地一遍一遍刷新，要太宰治回他的消息。
本来被派上来看看他醉没醉的立原道造看到他拿着手机还有心思看短信的样子就放了心，心想就算是醉了应该也闹不出设么，最多也不过就是乱打电话随便在房间里找地方睡觉，他打过几个小时该睡觉的时候再过来看一眼也就是了。
结果中原中也看着怎么也刷不出回复短信的手机，打开通讯界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了太宰治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