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日常①
时间在不经意之间总是过得格外地快。
似乎就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更换的衣物从厚变薄又从薄变厚，他们总是坐在一起做功课的地方往窗外看过去的景色，也好像翻书一样快速地从落叶萧萧的深秋到素雪皑皑的隆冬，现在又到了被满目樱色占据所有视线的春天。
而且樱花对于他来说，也代表着一段非常珍贵的回忆。
那天早晨他推开窗，浅粉色的花瓣和芬芳的花香一起被微风送进，扑了他一身。
去年没见到的樱花，今年见到了。
中原中也入学之前只知道学校有樱花但是并不知道原来他们宿舍后面就有樱花，但是他们的楼层太高了，他居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因为中也一心一意地进了宿舍楼之后就什么都不想了啊。”太宰治半躺在床上看着他说。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太宰治被他瞪了一眼，笑着放下手里的书过来帮他一起摘身上的花瓣，“看到这些花瓣才想起来，去年看桃花的时候忘记告诉中也，其实樱花比桃花开得晚呢，虽然我们学校里种的都是早樱。”
“可是去年是在樱花谢掉之后才去看的？”
“那是因为海拔啦，那边山上地势高所以温度更低，花开的时间也更晚。”
太宰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除了不讲道理之外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中原中也问什么他都能给出答案。
关于花朵，去年学校桂花开的时候，这个花种在这边似乎并不多见，学校里也就只栽种了几棵。中原中也没见过，那天太宰治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看iPad，没抬头就说了一句你回来啦，然后被塞了一把金灿灿的桂花。
他捧了一路，连手指上都沾到了味道。
太宰治用沾着桂花香的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眉眼弯弯地冲他笑，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开得好，顺路送你一捧。
这一年大概是因为他的关系，太宰治变忙了。
偶尔会出门一趟，出去玩的概率也降低了，基本上只有在找到了好吃的店的时候才会出门。中原中也知道他要忙，所以从来都不问。
或许是为了补偿，但是中原中也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补偿的，他们宿舍里有个小小的冰箱，是这边出租的一居室非常常见的那种类似于床头柜一样但是比床头柜大一些的小冰箱，功率不大，只能冷藏而不能冷冻。
自从开始忙起来之后太宰治总会买很多东西放在冰箱里，他把冰箱里塞得特别满，水果、酸奶、饮料、小蛋糕、各种各样的点心，收拾得特别干净特别整齐，让中原中也想起来就去拿着吃。
但中原中也每一次开冰箱的时候，看到整盒整盒用保鲜膜包着的水果和包装完好的点心，总是看着看着，好像正在思考到底要吃什么的时候，又把冰箱门关上了。
知道冰箱里有好吃的就会去看，但打开了又不知道自己能吃什么，所以最后又把冰箱门关上了。
后面慢慢的，连冰箱也不开了。
太宰治那一冰箱的东西完全就是给他买的，平常也不怎么用冰箱，还是那天晚上突发奇想要拿盒酸奶才打开。
然后就发现，里面大部分的水果已经开始腐烂或者已经皱巴巴的没有水分，小蛋糕也已经放坏掉不能吃，点心干脆就已经过期了。
填冰箱的时候是一整个填满，丢的时候也是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丢掉了。
“是忘记了吗？怎么都没动过。”太宰治一开始还是很耐心的，但是听到中原中也含含糊糊不可能说为什么，只是说下次会记住的之后，挑起了眉。
没有冷战，没有吵架，太宰治甚至连骂都没有骂他一句。
只是把冰箱清理干净然后把垃圾丢了出去。
但是，中原中也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那一次太宰治还没怎么生气，但因为是第一次把他惹生气了，所以中原中也很着急，想着一定要哄好他，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抓耳挠腮了好几天，最后偷偷给立原道造打电话让他出主意。
“生气了？我看他不是挺正常的吗？”立原道造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从冰箱里掏西瓜，今年夏天开始得早，现在就已经很热了，他哥哥买了好多西瓜回家，“这两天不还是挺好地和你说话的吗，他生气我这狗粮也没少吃啊。”
“他就是生气了，”中原中也掩着手机小声说，小声但是很激烈地说着，“他到现在都还是空着冰箱的！”
“……他空着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不吃……”又是一个周末，他父母从老家过来看望他还有他哥他嫂子，立原道造坐在风扇前面用勺子挖着西瓜吃，他哥哥嫂子还有爸妈在客厅另一边看电视吃切好的西瓜，“你等我想想，我第一次给人当军师，你容我思考一会儿。”
他啃了两口西瓜，“这西瓜还挺甜，你吃不吃？我哥买了好多，我明天给你送一个过去。我挑个大的，你正好那边都清空了，塞得下。”
中原中也说你现在赶紧给我出个主意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耍宝。
“这么好吃的西瓜都不吃，中原中也你指定是有点什么问题，”立原道造嘟囔了两句，却也是放下勺子，认认真真地想起来了，“他在生气什么？他难道是因为你浪费东西了生气吗？这哥们儿看起来也不像是缺这个钱的人啊。”
“我不知道，是觉得最后处理起来麻烦吗？”中原中也努力地想，“而且那些应该是特意给我买的，最后就放到坏掉。”
立原道造苦思冥想，最后福至心灵：“那既然如此，那要不然你就照他之前准备的再买一冰箱呗，既然是因为你没吃才生气的，那你这次吃了不就好了？然后好好跟他保证之后会好好吃掉的，应该就没事了吧？”
虽然觉得好像应该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太宰才生气的，但是立原道造信誓旦旦地保证他这么做了事情肯定就解决了，于是中原中也还是去问了织田作之助上次太宰治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塞在冰箱里。
太宰治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就把织田作先生还有安吾先生的联系方式给他了，让他有什么事情都放心大胆地去找他们。
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做的吧。
但是……
“那次是太宰自己去挑的，”织田作之助诚实到，“我只是帮忙拿东西，然后分类好好装进冰箱里，是之前的已经吃完了吗？要再买点什么吗？”
“……”中原中也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太好意思把这件事和织田作之助说，所以最后只能诚恳地拜托道：“总之情况有点复杂，可以拜托织田作先生按照之前的再买一份吗？只要买就好了，钱我会出的，拜托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点头答应了。
过了几天中原中也从他手里接到小票的时候差点把腰闪了。
这么贵？？这点心金子做的吗？！
但是没有给中原中也说话的机会更没有给他掏钱的机会，织田作之助把几个塑料袋放下，语气很温和：“太宰之前交代过，如果中也先生向我打听什么或者需要我购买什么东西的话，从他自己的账户上走。”
中原中也一直都很想知道太宰治其实是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比如说预言什么的。
毕竟这个人好像总是能未卜先知地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会说什么样的话，会做什么样的事。
……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已经麻烦织田作先生跑腿买东西了，收拾整理的活中原中也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自己拎着袋子进厨房，先全部拿出来放在地毯上再慢慢整理。
蛋糕和水果都要早一点吃……点心什么的倒是可以放的稍微久一点。
草莓、菠萝、哈密瓜……中原中也想了想，最后只拿出一盒草莓洗干净摘掉叶子放在了盘子里。
其实挺甜，挺好吃的。他拿起一颗小心地咬了一口。
那天晚上太宰治才回来。
那段时间太宰治因为暑假计划好的旅游忙了好几天，因为白天要上课所以只能再放学之后去，晚上到家打开门，中原中也正坐在地摊上写着试卷，手边放着一盘子已经吃了一半的草莓。
太宰治看到了那盘草莓。
“你回来了？”中原中也抬起脸冲他笑笑。
“……”太宰治摸了下他的脸，“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吃草莓？之前不是放到坏掉了都没想起来吗？”
……就知道他忘不了这个。
中原中也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你现在愿意听我说一些事情吗？”
“什么事？”
“我以前的事。”
太宰治盘起腿，把半盘子的草莓拉到了自己面前。
“以前在孤儿院，白濑他们刚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有点记不太清了，有点太久了，应该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吧，”中原中也托着下巴，慢慢陷入了回忆，“院长偶尔会在采购的时候买一点点心或者饼干这样的零食，不多，一个小孩就可以吃掉的量，所以每次每个人都只能分到一点点。那次我看到点心袋子里只剩下一块仙贝了，因为再不吃掉就会受潮坏掉，所以……我吃掉了最后一块。”
然后被白濑发现之后，他很生气地说自私、说不懂得考虑别人……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也不太记得清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了，毕竟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但在那之后，除了太宰治给的东西之外，中原中也就没有在吃过零食了。
反正就是他不吃，零食袋子里的存货也总有人会惦记，不会有坏掉的时候的。
所以这一次也就不会在太宰治不递给他的时候想到要去吃零食，以为就算自己不吃，也会有人惦记着。
没想到那一冰箱的零食，全都是为了他一个人准备的。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亲手挑的，辜负了你的心意。
太宰治：……又是那个白蒜头……迟早给它剁成蒜蓉！
说完这些之后中原中也就趴下了，用手臂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太羞耻了，和太宰说这些事情。
他把手臂挪开一点，把眼睛露出来，正好和侧头看向他的太宰治对上了视线。
“……我拜托织田作先生把你之前买的东西又买了一遍，我这次会好好吃掉它们不会浪费掉的。所以……以后就，不用给我买这么多了……”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明显是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心一点一点地提到了嗓子眼。
还在生气吗？
太宰治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笑了笑，带着他走到了冰箱那里，打开冰箱门，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看了看他。
太宰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从里面拿东西。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中原中也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从冰箱门的格子里挑了一瓶用玻璃罐装着的酸奶。他之前都没见过这样包装的酸奶，整理的时候只觉得怪漂亮的，这么精致的玻璃罐，盖子上还用彩带打了一朵小礼花。
他拿出来，握在手里，不明所以地看着太宰治。
“不尝尝吗？这款酸奶一共有五种口味，中也拿到的是蓝莓味的，味道很不错，不尝一口吗？”
“……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在等着我，”中原中也一边拆一边小声嘀咕，酸奶盖子上贴着个小勺子，他用那个勺子舀着酸奶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确实好吃，不过这个酸奶是能整块舀起来的，他自己吃一口又喂了太宰治一口。
只是吃到好吃的东西就很高兴，太宰治捏着他晃着的脚丫，合上冰箱门，抱着回了客厅。
“如果这样以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拆能不能拿，那我就和今天一样，看着你拆。”
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拆的？
中原中也咬着勺子看他，表情有点乖。
“都可以拆，我的所有东西，中也都可以问可以碰，不需要经过我，”太宰治摸了摸今天没来得及梳只搭在肩膀上的小狗尾巴，“只要中也高兴。”
除了那条蓝紫色的丝带之外他还买了很多用来绑头发的发带，到时候可以给中也换着用。
“只要你高兴。”
似乎就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更换的衣物从厚变薄又从薄变厚，他们总是坐在一起做功课的地方往窗外看过去的景色，也好像翻书一样快速地从落叶萧萧的深秋到素雪皑皑的隆冬，现在又到了被满目樱色占据所有视线的春天。
而且樱花对于他来说，也代表着一段非常珍贵的回忆。
那天早晨他推开窗，浅粉色的花瓣和芬芳的花香一起被微风送进，扑了他一身。
去年没见到的樱花，今年见到了。
中原中也入学之前只知道学校有樱花但是并不知道原来他们宿舍后面就有樱花，但是他们的楼层太高了，他居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因为中也一心一意地进了宿舍楼之后就什么都不想了啊。”太宰治半躺在床上看着他说。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太宰治被他瞪了一眼，笑着放下手里的书过来帮他一起摘身上的花瓣，“看到这些花瓣才想起来，去年看桃花的时候忘记告诉中也，其实樱花比桃花开得晚呢，虽然我们学校里种的都是早樱。”
“可是去年是在樱花谢掉之后才去看的？”
“那是因为海拔啦，那边山上地势高所以温度更低，花开的时间也更晚。”
太宰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除了不讲道理之外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中原中也问什么他都能给出答案。
关于花朵，去年学校桂花开的时候，这个花种在这边似乎并不多见，学校里也就只栽种了几棵。中原中也没见过，那天太宰治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看iPad，没抬头就说了一句你回来啦，然后被塞了一把金灿灿的桂花。
他捧了一路，连手指上都沾到了味道。
太宰治用沾着桂花香的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眉眼弯弯地冲他笑，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开得好，顺路送你一捧。
这一年大概是因为他的关系，太宰治变忙了。
偶尔会出门一趟，出去玩的概率也降低了，基本上只有在找到了好吃的店的时候才会出门。中原中也知道他要忙，所以从来都不问。
或许是为了补偿，但是中原中也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补偿的，他们宿舍里有个小小的冰箱，是这边出租的一居室非常常见的那种类似于床头柜一样但是比床头柜大一些的小冰箱，功率不大，只能冷藏而不能冷冻。
自从开始忙起来之后太宰治总会买很多东西放在冰箱里，他把冰箱里塞得特别满，水果、酸奶、饮料、小蛋糕、各种各样的点心，收拾得特别干净特别整齐，让中原中也想起来就去拿着吃。
但中原中也每一次开冰箱的时候，看到整盒整盒用保鲜膜包着的水果和包装完好的点心，总是看着看着，好像正在思考到底要吃什么的时候，又把冰箱门关上了。
知道冰箱里有好吃的就会去看，但打开了又不知道自己能吃什么，所以最后又把冰箱门关上了。
后面慢慢的，连冰箱也不开了。
太宰治那一冰箱的东西完全就是给他买的，平常也不怎么用冰箱，还是那天晚上突发奇想要拿盒酸奶才打开。
然后就发现，里面大部分的水果已经开始腐烂或者已经皱巴巴的没有水分，小蛋糕也已经放坏掉不能吃，点心干脆就已经过期了。
填冰箱的时候是一整个填满，丢的时候也是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丢掉了。
“是忘记了吗？怎么都没动过。”太宰治一开始还是很耐心的，但是听到中原中也含含糊糊不可能说为什么，只是说下次会记住的之后，挑起了眉。
没有冷战，没有吵架，太宰治甚至连骂都没有骂他一句。
只是把冰箱清理干净然后把垃圾丢了出去。
但是，中原中也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那一次太宰治还没怎么生气，但因为是第一次把他惹生气了，所以中原中也很着急，想着一定要哄好他，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抓耳挠腮了好几天，最后偷偷给立原道造打电话让他出主意。
“生气了？我看他不是挺正常的吗？”立原道造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从冰箱里掏西瓜，今年夏天开始得早，现在就已经很热了，他哥哥买了好多西瓜回家，“这两天不还是挺好地和你说话的吗，他生气我这狗粮也没少吃啊。”
“他就是生气了，”中原中也掩着手机小声说，小声但是很激烈地说着，“他到现在都还是空着冰箱的！”
“……他空着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不吃……”又是一个周末，他父母从老家过来看望他还有他哥他嫂子，立原道造坐在风扇前面用勺子挖着西瓜吃，他哥哥嫂子还有爸妈在客厅另一边看电视吃切好的西瓜，“你等我想想，我第一次给人当军师，你容我思考一会儿。”
他啃了两口西瓜，“这西瓜还挺甜，你吃不吃？我哥买了好多，我明天给你送一个过去。我挑个大的，你正好那边都清空了，塞得下。”
中原中也说你现在赶紧给我出个主意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耍宝。
“这么好吃的西瓜都不吃，中原中也你指定是有点什么问题，”立原道造嘟囔了两句，却也是放下勺子，认认真真地想起来了，“他在生气什么？他难道是因为你浪费东西了生气吗？这哥们儿看起来也不像是缺这个钱的人啊。”
“我不知道，是觉得最后处理起来麻烦吗？”中原中也努力地想，“而且那些应该是特意给我买的，最后就放到坏掉。”
立原道造苦思冥想，最后福至心灵：“那既然如此，那要不然你就照他之前准备的再买一冰箱呗，既然是因为你没吃才生气的，那你这次吃了不就好了？然后好好跟他保证之后会好好吃掉的，应该就没事了吧？”
虽然觉得好像应该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太宰才生气的，但是立原道造信誓旦旦地保证他这么做了事情肯定就解决了，于是中原中也还是去问了织田作之助上次太宰治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塞在冰箱里。
太宰治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就把织田作先生还有安吾先生的联系方式给他了，让他有什么事情都放心大胆地去找他们。
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做的吧。
但是……
“那次是太宰自己去挑的，”织田作之助诚实到，“我只是帮忙拿东西，然后分类好好装进冰箱里，是之前的已经吃完了吗？要再买点什么吗？”
“……”中原中也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太好意思把这件事和织田作之助说，所以最后只能诚恳地拜托道：“总之情况有点复杂，可以拜托织田作先生按照之前的再买一份吗？只要买就好了，钱我会出的，拜托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点头答应了。
过了几天中原中也从他手里接到小票的时候差点把腰闪了。
这么贵？？这点心金子做的吗？！
但是没有给中原中也说话的机会更没有给他掏钱的机会，织田作之助把几个塑料袋放下，语气很温和：“太宰之前交代过，如果中也先生向我打听什么或者需要我购买什么东西的话，从他自己的账户上走。”
中原中也一直都很想知道太宰治其实是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比如说预言什么的。
毕竟这个人好像总是能未卜先知地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会说什么样的话，会做什么样的事。
……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已经麻烦织田作先生跑腿买东西了，收拾整理的活中原中也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自己拎着袋子进厨房，先全部拿出来放在地毯上再慢慢整理。
蛋糕和水果都要早一点吃……点心什么的倒是可以放的稍微久一点。
草莓、菠萝、哈密瓜……中原中也想了想，最后只拿出一盒草莓洗干净摘掉叶子放在了盘子里。
其实挺甜，挺好吃的。他拿起一颗小心地咬了一口。
那天晚上太宰治才回来。
那段时间太宰治因为暑假计划好的旅游忙了好几天，因为白天要上课所以只能再放学之后去，晚上到家打开门，中原中也正坐在地摊上写着试卷，手边放着一盘子已经吃了一半的草莓。
太宰治看到了那盘草莓。
“你回来了？”中原中也抬起脸冲他笑笑。
“……”太宰治摸了下他的脸，“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吃草莓？之前不是放到坏掉了都没想起来吗？”
……就知道他忘不了这个。
中原中也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你现在愿意听我说一些事情吗？”
“什么事？”
“我以前的事。”
太宰治盘起腿，把半盘子的草莓拉到了自己面前。
“以前在孤儿院，白濑他们刚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有点记不太清了，有点太久了，应该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吧，”中原中也托着下巴，慢慢陷入了回忆，“院长偶尔会在采购的时候买一点点心或者饼干这样的零食，不多，一个小孩就可以吃掉的量，所以每次每个人都只能分到一点点。那次我看到点心袋子里只剩下一块仙贝了，因为再不吃掉就会受潮坏掉，所以……我吃掉了最后一块。”
然后被白濑发现之后，他很生气地说自私、说不懂得考虑别人……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也不太记得清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了，毕竟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但在那之后，除了太宰治给的东西之外，中原中也就没有在吃过零食了。
反正就是他不吃，零食袋子里的存货也总有人会惦记，不会有坏掉的时候的。
所以这一次也就不会在太宰治不递给他的时候想到要去吃零食，以为就算自己不吃，也会有人惦记着。
没想到那一冰箱的零食，全都是为了他一个人准备的。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亲手挑的，辜负了你的心意。
太宰治：……又是那个白蒜头……迟早给它剁成蒜蓉！
说完这些之后中原中也就趴下了，用手臂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太羞耻了，和太宰说这些事情。
他把手臂挪开一点，把眼睛露出来，正好和侧头看向他的太宰治对上了视线。
“……我拜托织田作先生把你之前买的东西又买了一遍，我这次会好好吃掉它们不会浪费掉的。所以……以后就，不用给我买这么多了……”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明显是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心一点一点地提到了嗓子眼。
还在生气吗？
太宰治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笑了笑，带着他走到了冰箱那里，打开冰箱门，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看了看他。
太宰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从里面拿东西。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中原中也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从冰箱门的格子里挑了一瓶用玻璃罐装着的酸奶。他之前都没见过这样包装的酸奶，整理的时候只觉得怪漂亮的，这么精致的玻璃罐，盖子上还用彩带打了一朵小礼花。
他拿出来，握在手里，不明所以地看着太宰治。
“不尝尝吗？这款酸奶一共有五种口味，中也拿到的是蓝莓味的，味道很不错，不尝一口吗？”
“……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在等着我，”中原中也一边拆一边小声嘀咕，酸奶盖子上贴着个小勺子，他用那个勺子舀着酸奶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确实好吃，不过这个酸奶是能整块舀起来的，他自己吃一口又喂了太宰治一口。
只是吃到好吃的东西就很高兴，太宰治捏着他晃着的脚丫，合上冰箱门，抱着回了客厅。
“如果这样以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拆能不能拿，那我就和今天一样，看着你拆。”
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拆的？
中原中也咬着勺子看他，表情有点乖。
“都可以拆，我的所有东西，中也都可以问可以碰，不需要经过我，”太宰治摸了摸今天没来得及梳只搭在肩膀上的小狗尾巴，“只要中也高兴。”
除了那条蓝紫色的丝带之外他还买了很多用来绑头发的发带，到时候可以给中也换着用。
“只要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