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浴衣
他们这次的运气不错，正好赶上了特别出名的灯笼祭。
昨天下午回到酒店之后，服务员向他们提起了这个，不过因为在冲浪板上胡闹了一整个下午的两个年轻人已经疲惫得倒头就能睡，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对视一眼放弃了晚上去参加的想法，让他们两个好好地洗个澡睡一觉，等明天下午再去。
“如果要去的话，我们这里是有浴衣可以租的哦。”服务员微笑着提议。
他们向服务员道谢，坂口安吾抱着咲乐，织田作之助一手提着一个体力消耗殆尽的小伙子把他们扛回了房间，叫了客房服务把晚餐送到房间里，免得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洗完澡就睡过去了。
两个玩累了的年轻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分清是谁的床就同时倒下了，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就睡着了。
晚餐的海鲜盖饭也没吃多少，唯一能在睡着之前完成的事情就是给手机充上电并且给自己盖上被子。
空调的冷气轻轻嗡鸣着，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两个年轻人像打架打累了的小猫一样蜷在一起，连浴巾都还挂在床角上就头挨着头睡着了。
太宰治的头发也只是草草吹干，湿漉漉的绷带散开一角，搭在中原中也的橘色发丝上。中也的一只手臂压在太宰胸口，另一只手垫着自己的脖子，腿也搭在他身上。
两个人换下来的冲浪服胡乱地丢在脏衣篓里，散发着海水的咸腥味。“
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口，因为不放心过来看了一眼，想了想，最后还是走进去把被子给他们严严实实地盖好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怀里的咲乐也已经揉起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仿佛看到可爱的生物在面前睡着一般的表情，“就让他们这么睡吧，服务员说晚上厨房也会准备食物，等他们睡醒饿了会自己叫客房服务的。”
“嗯。”织田作之助点头。
他们抱着咲乐去挑选明天灯笼祭要穿的浴衣，咲乐尽管已经觉得有些困了，但是在看到漂亮衣服的时候还是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就选中了一件绣着金鱼的粉色浴衣：“咲乐要穿这个！”
坂口安吾给两个小伙子挑了两身，毕竟等他们明天来挑可就来不及了。
他给太宰治选了一件深蓝色的，绣着星空的图案。给中原中也选了一件黑色红色交织的，有着富丽花朵的图案。
织田作之助觉得他的眼光很好，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那两个累瘫的年轻人。
“希望他们明天别再玩过头了。”织田作之助轻声说。
房间里，太宰治在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正好拢住了中原中也，让他不自觉地把这个热乎乎的物体抱紧。中原中也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不但没躲开，反而往那边蹭了蹭，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太宰治怀里。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海岸，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织田作之助本以为这两个年轻人半夜就会饿醒，结果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都已经坐在餐厅里快要享用完丰盛的早餐时，才看到中原中也打着哈欠下来。
中原中也身上还套着昨天洗完澡之后胡乱套上的T恤，领口歪歪斜斜地露出一截锁骨。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和他们打了招呼:“早上好。”
咲乐正在吃坂口安吾给她涂满了奶油和果酱的面包：“早上好，中也哥哥睡得好吗？”
“还行。”中原中也拿了个盘子装食物，看起来是准备端回房间里和太宰治一起吃，“就是有点热。”
他学着坂口安吾的做法在面包里涂满奶油和果酱，拿了煎蛋培根和香肠，还端了两杯热牛奶。
出于一些先见之明，织田作之助让厨师煎了两块牛排，帮着一起拿上去，反正他们已经吃完早餐了，等一下准备带着咲乐去附近走走。
——热的原因很快揭晓。
房间里，太宰治正蜷在凌乱的被窝里，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赖床。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绷带松散地挂着，手里还捏着一截被子角，听到动静，眼睛也不睁地说道：“……中也，把窗帘拉上。”
“起来吃早饭。”中也把早餐放到他特意拉到床边的桌子上，喊他起来，“再不起来早餐就凉了。”
太宰治慢吞吞地坐起身，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培根，眼神涣散得仿佛随时会重新栽回枕头里。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拖得又软又黏：“……不想吃培根。”
“那你想吃什么？”中原中也挑眉。
“七分熟的牛排……”太宰治半闭着眼睛，“用黄油煎，要黑胡椒汁，还要迷迭香……”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织田作之助原本想按照以往的经验把牛排放到桌子上，而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就是不想吃，想继续睡是不是？”
太宰治的眼睛彻底闭上了，他倒回被子里，缩了进去。
中原中也把他摇醒，“吃了面包喝了牛奶再睡，不然你也睡不好，面包上我涂了奶油，尝一下。”
太宰治半死不活地坐起来吃。
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精神抖擞、一个困得灵魂出窍的对比，忍不住轻轻摇头：“你们昨晚没醒过？”
“没。”中也咬了一口面包，“一觉睡到现在，显而易见，有个家伙还没睡醒。”
坂口安吾无奈地笑了：“根据人体睡眠周期理论，连续12小时的深度睡眠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今天还能再疯玩一整天。”织田作之助浅笑着接话。
咲乐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进房间，爬到太宰治旁边，用小手推他：“太宰哥哥！今天要去灯笼祭哦！你和中也哥哥的浴衣我们都挑好了！”
太宰治勉强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咲乐的头发，有气无力的：“……知道了。”
他慢吞吞地把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就好像没骨头似的往中原中也身上靠，哼哼唧唧地说自己手上没力气吃不了早餐。中原中也一边自己吃，一边还要忙活着把食物切成小块往他嘴里塞。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快点走吧，只是临走之前交代他们下午三点出发，晚餐去那边吃，在灯笼祭开始之前他们要参观一下那边的神社。
中原中也应了一声说知道了，转头继续忙活着让太宰治把他的早餐吃完。
——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拽着吃完早餐之后又立刻睡着了，中原中也收拾好盘子交给清洁人员之后本来也准备活动一下，他听说酒店还配着娱乐室能打台球，决定去看看。
但是太宰治就好像被子妖怪一样怎么都不松手，缠着要他留下来。
中原中也怎么都挣脱不开，最后被太宰治封印，好像战利品一样被他卷进被子里。
虽然说是不困睡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太宰治的呼吸声，中原中也慢慢地、慢慢地，又在他身边睡着了。
下午一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房间，太宰治终于从被窝里慢悠悠地钻了出来。他顶着一头乱翘的黑发，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
“总算醒了？” 中原中也坐在床边。
“……中也？”他含糊地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中原中也揉了下他的头发，“去洗漱，一点多了，洗漱完下去吃点东西就得出发了。”
太宰治慢吞吞地坐起身，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松散的绷带和皱巴巴的T恤。中原中也帮他解开睡得乱七八糟的绷带，拿了几卷新的让他去换。
十分钟后，收拾好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起来到了餐厅。
午餐是简单的三明治，中原中也给他拿了一份土豆泥和果汁，还有鸡蛋布丁。
咲乐看着他们，突然开口:“太宰哥哥睡了好久，中也哥哥早上就已经醒了。”
“嗯，因为这里的天气很舒服嘛。”太宰治端着咖啡杯喝着。
“可是你在早餐的时候都睡着了，还要中也哥哥喂。”咲乐一副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的态度，“我都已经不要爸爸喂了。”
中原中也差点被刚喝的水呛死。
虽然他早上确实因为想让太宰治吃点东西再睡，但是为什么这么说起来就……这么奇怪？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显然也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纷纷沉默了。
太宰治悠悠地喝完了半杯咖啡，才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地和咲乐说:“我本来也可以早上就起来的呢，可是中也哥哥睡相不太好，半夜总是要和我抢被子，所以我没有睡好，就需要多睡一会儿，至于今天早上……是中也抢被子的补偿哦。”
中原中也怒目而视:谁抢你被子了？！
对于咲乐半信半疑的“真的吗”，太宰治信誓旦旦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啦。”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抱起咲乐捂住她的耳朵，生硬地转开话题，“我们该去换衣服了，走吧。”
——
中原中也并不擅长对付这种衣服，他没有穿过，拎着浴衣的带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动。”
太宰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指轻轻拂过中原中也的后腰，将浴衣的腰带重新调整。
中原中也僵硬地站着，眉头紧锁：“好麻烦的衣服。”
“因为是和服啊，中也。”太宰治轻笑，指尖灵巧地穿梭在布料间，“第一次穿的人都会手忙脚乱。”
“……你倒是很熟练。”中也嘀咕。
“我穿过很多次啦，从小就穿。”太宰治的语气轻描淡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中原中也一愣，想想也觉得确实，毕竟对方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
太宰治绕到他面前，低头替他整理领口。两人距离突然拉近，呼吸交错，中也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
“好了。”太宰治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
深红与墨黑交织的浴衣衬得中也肤色更白，腰带束出精瘦的腰线，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怎么样？”中也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
太宰治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很漂亮。”
“少废话。”中原中也别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热。
门外，咲乐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太宰哥哥！中也哥哥！你们好了吗？灯笼祭要开始啦！”
太宰治转身去开门，却在擦肩而过时，手指悄悄勾了一下中也的腰带。
“喂！”
“如果腰带不小心松了的话，”太宰治回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中也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帮忙哦。”
中也瞪着他，却在对上那双含笑的鸢色眼眸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谁要找你……”他嘴硬道，“我自己不会学吗！”
太宰治一笑。
昨天下午回到酒店之后，服务员向他们提起了这个，不过因为在冲浪板上胡闹了一整个下午的两个年轻人已经疲惫得倒头就能睡，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对视一眼放弃了晚上去参加的想法，让他们两个好好地洗个澡睡一觉，等明天下午再去。
“如果要去的话，我们这里是有浴衣可以租的哦。”服务员微笑着提议。
他们向服务员道谢，坂口安吾抱着咲乐，织田作之助一手提着一个体力消耗殆尽的小伙子把他们扛回了房间，叫了客房服务把晚餐送到房间里，免得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洗完澡就睡过去了。
两个玩累了的年轻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分清是谁的床就同时倒下了，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就睡着了。
晚餐的海鲜盖饭也没吃多少，唯一能在睡着之前完成的事情就是给手机充上电并且给自己盖上被子。
空调的冷气轻轻嗡鸣着，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两个年轻人像打架打累了的小猫一样蜷在一起，连浴巾都还挂在床角上就头挨着头睡着了。
太宰治的头发也只是草草吹干，湿漉漉的绷带散开一角，搭在中原中也的橘色发丝上。中也的一只手臂压在太宰胸口，另一只手垫着自己的脖子，腿也搭在他身上。
两个人换下来的冲浪服胡乱地丢在脏衣篓里，散发着海水的咸腥味。“
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口，因为不放心过来看了一眼，想了想，最后还是走进去把被子给他们严严实实地盖好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怀里的咲乐也已经揉起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仿佛看到可爱的生物在面前睡着一般的表情，“就让他们这么睡吧，服务员说晚上厨房也会准备食物，等他们睡醒饿了会自己叫客房服务的。”
“嗯。”织田作之助点头。
他们抱着咲乐去挑选明天灯笼祭要穿的浴衣，咲乐尽管已经觉得有些困了，但是在看到漂亮衣服的时候还是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就选中了一件绣着金鱼的粉色浴衣：“咲乐要穿这个！”
坂口安吾给两个小伙子挑了两身，毕竟等他们明天来挑可就来不及了。
他给太宰治选了一件深蓝色的，绣着星空的图案。给中原中也选了一件黑色红色交织的，有着富丽花朵的图案。
织田作之助觉得他的眼光很好，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那两个累瘫的年轻人。
“希望他们明天别再玩过头了。”织田作之助轻声说。
房间里，太宰治在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正好拢住了中原中也，让他不自觉地把这个热乎乎的物体抱紧。中原中也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不但没躲开，反而往那边蹭了蹭，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太宰治怀里。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海岸，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织田作之助本以为这两个年轻人半夜就会饿醒，结果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都已经坐在餐厅里快要享用完丰盛的早餐时，才看到中原中也打着哈欠下来。
中原中也身上还套着昨天洗完澡之后胡乱套上的T恤，领口歪歪斜斜地露出一截锁骨。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和他们打了招呼:“早上好。”
咲乐正在吃坂口安吾给她涂满了奶油和果酱的面包：“早上好，中也哥哥睡得好吗？”
“还行。”中原中也拿了个盘子装食物，看起来是准备端回房间里和太宰治一起吃，“就是有点热。”
他学着坂口安吾的做法在面包里涂满奶油和果酱，拿了煎蛋培根和香肠，还端了两杯热牛奶。
出于一些先见之明，织田作之助让厨师煎了两块牛排，帮着一起拿上去，反正他们已经吃完早餐了，等一下准备带着咲乐去附近走走。
——热的原因很快揭晓。
房间里，太宰治正蜷在凌乱的被窝里，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赖床。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绷带松散地挂着，手里还捏着一截被子角，听到动静，眼睛也不睁地说道：“……中也，把窗帘拉上。”
“起来吃早饭。”中也把早餐放到他特意拉到床边的桌子上，喊他起来，“再不起来早餐就凉了。”
太宰治慢吞吞地坐起身，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培根，眼神涣散得仿佛随时会重新栽回枕头里。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拖得又软又黏：“……不想吃培根。”
“那你想吃什么？”中原中也挑眉。
“七分熟的牛排……”太宰治半闭着眼睛，“用黄油煎，要黑胡椒汁，还要迷迭香……”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织田作之助原本想按照以往的经验把牛排放到桌子上，而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就是不想吃，想继续睡是不是？”
太宰治的眼睛彻底闭上了，他倒回被子里，缩了进去。
中原中也把他摇醒，“吃了面包喝了牛奶再睡，不然你也睡不好，面包上我涂了奶油，尝一下。”
太宰治半死不活地坐起来吃。
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精神抖擞、一个困得灵魂出窍的对比，忍不住轻轻摇头：“你们昨晚没醒过？”
“没。”中也咬了一口面包，“一觉睡到现在，显而易见，有个家伙还没睡醒。”
坂口安吾无奈地笑了：“根据人体睡眠周期理论，连续12小时的深度睡眠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今天还能再疯玩一整天。”织田作之助浅笑着接话。
咲乐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进房间，爬到太宰治旁边，用小手推他：“太宰哥哥！今天要去灯笼祭哦！你和中也哥哥的浴衣我们都挑好了！”
太宰治勉强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咲乐的头发，有气无力的：“……知道了。”
他慢吞吞地把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就好像没骨头似的往中原中也身上靠，哼哼唧唧地说自己手上没力气吃不了早餐。中原中也一边自己吃，一边还要忙活着把食物切成小块往他嘴里塞。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快点走吧，只是临走之前交代他们下午三点出发，晚餐去那边吃，在灯笼祭开始之前他们要参观一下那边的神社。
中原中也应了一声说知道了，转头继续忙活着让太宰治把他的早餐吃完。
——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拽着吃完早餐之后又立刻睡着了，中原中也收拾好盘子交给清洁人员之后本来也准备活动一下，他听说酒店还配着娱乐室能打台球，决定去看看。
但是太宰治就好像被子妖怪一样怎么都不松手，缠着要他留下来。
中原中也怎么都挣脱不开，最后被太宰治封印，好像战利品一样被他卷进被子里。
虽然说是不困睡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太宰治的呼吸声，中原中也慢慢地、慢慢地，又在他身边睡着了。
下午一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房间，太宰治终于从被窝里慢悠悠地钻了出来。他顶着一头乱翘的黑发，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
“总算醒了？” 中原中也坐在床边。
“……中也？”他含糊地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中原中也揉了下他的头发，“去洗漱，一点多了，洗漱完下去吃点东西就得出发了。”
太宰治慢吞吞地坐起身，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松散的绷带和皱巴巴的T恤。中原中也帮他解开睡得乱七八糟的绷带，拿了几卷新的让他去换。
十分钟后，收拾好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起来到了餐厅。
午餐是简单的三明治，中原中也给他拿了一份土豆泥和果汁，还有鸡蛋布丁。
咲乐看着他们，突然开口:“太宰哥哥睡了好久，中也哥哥早上就已经醒了。”
“嗯，因为这里的天气很舒服嘛。”太宰治端着咖啡杯喝着。
“可是你在早餐的时候都睡着了，还要中也哥哥喂。”咲乐一副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的态度，“我都已经不要爸爸喂了。”
中原中也差点被刚喝的水呛死。
虽然他早上确实因为想让太宰治吃点东西再睡，但是为什么这么说起来就……这么奇怪？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显然也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纷纷沉默了。
太宰治悠悠地喝完了半杯咖啡，才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地和咲乐说:“我本来也可以早上就起来的呢，可是中也哥哥睡相不太好，半夜总是要和我抢被子，所以我没有睡好，就需要多睡一会儿，至于今天早上……是中也抢被子的补偿哦。”
中原中也怒目而视:谁抢你被子了？！
对于咲乐半信半疑的“真的吗”，太宰治信誓旦旦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啦。”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抱起咲乐捂住她的耳朵，生硬地转开话题，“我们该去换衣服了，走吧。”
——
中原中也并不擅长对付这种衣服，他没有穿过，拎着浴衣的带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动。”
太宰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指轻轻拂过中原中也的后腰，将浴衣的腰带重新调整。
中原中也僵硬地站着，眉头紧锁：“好麻烦的衣服。”
“因为是和服啊，中也。”太宰治轻笑，指尖灵巧地穿梭在布料间，“第一次穿的人都会手忙脚乱。”
“……你倒是很熟练。”中也嘀咕。
“我穿过很多次啦，从小就穿。”太宰治的语气轻描淡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中原中也一愣，想想也觉得确实，毕竟对方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
太宰治绕到他面前，低头替他整理领口。两人距离突然拉近，呼吸交错，中也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
“好了。”太宰治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
深红与墨黑交织的浴衣衬得中也肤色更白，腰带束出精瘦的腰线，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怎么样？”中也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
太宰治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很漂亮。”
“少废话。”中原中也别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热。
门外，咲乐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太宰哥哥！中也哥哥！你们好了吗？灯笼祭要开始啦！”
太宰治转身去开门，却在擦肩而过时，手指悄悄勾了一下中也的腰带。
“喂！”
“如果腰带不小心松了的话，”太宰治回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中也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帮忙哦。”
中也瞪着他，却在对上那双含笑的鸢色眼眸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谁要找你……”他嘴硬道，“我自己不会学吗！”
太宰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