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廖晨的笑笑

廖晨刚把手电关闭放在岗亭里的桌子上,手里拎着的奶茶袋子也一起放到了桌上。

一抬头就看见那扇窗户上趴着三个脑袋,着实把他吓一大跳。

“你,你们还,还没走?”他赶紧把手揣进兜里。

方世宁:“哦,原来你会害怕啊,那你装鬼的时候呢?”

廖晨一怔,神色有一瞬的慌张,“你说什么装鬼,谁装鬼了?”

方世宁耸耸肩,“嘴还挺犟的。”

时漾打开岗亭的门,让方世宁和商有容进去,关上门后,他扯过刚才他们做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看着廖晨:“别装了,刚才里面有个爷爷说他那天晚上看见你了,穿个白色的衣服,蹲在岗亭的窗户前搁那‘飘来飘去’。”

廖晨双眸微睁:“里面有个爷爷?”

方世宁:“不止,还有个大妈夸你细心来着,你在这里还挺‘深得鬼心’的呢。”

廖晨满脸的震惊:“你们,你们竟然能看见鬼?”

时漾:“不然呢,我们来调查什么?”

廖晨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证件,和一般的警察证相差无异,他也不知道709局是干啥的,就以为是警察局的一种。

他紧抿着唇,高大的个子脑袋垂的低低的。

方世宁他们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他说出真相。

片刻后,廖晨把手伸进衣服兜里,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型的扩音器放到了桌子上。

“你们猜的没错,桂谦看见的那个鬼就是我。”

这算是坦白了。

商有容拿出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

廖晨看了一眼后,开口道:“他不尊重逝者,我觉得他不适合这份行业。”

方世宁和商有容对视。

时漾:“继续,说说他怎么个不尊重逝者法?”

“有一次我来接班,见家属前脚来祭拜逝者,后脚他就把那些酒都偷偷拿回来自己喝,而且还挑贵的拿,便宜的看看就丢垃圾桶了。”

“还有一次,也是我来接班,岗亭里酒气熏天,还有一副扑克牌,dj舞曲也放很大的声音,桌子上摆着三个酒杯,明显是牌局刚散,这里是逝者安息的地方,他怎么能这么做!”

“还有,我发现他还会跟家属讨要‘辛苦费’,就是家属想要给墓碑刻字补漆,他都会故意拖延,然后暗示家属给钱才能优先弄。”

“殡葬行业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他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而且我也没有想吓走他,就是想给他长长记性,让他有点儿敬畏之心!”

廖晨越说越生气,声音都带着愤愤不平。

方世宁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们老板呢?”

闻言,廖晨愣了一下,然后垂眸:“据我观察,我们老板好像对这里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我怕说了也是白说,反倒会让老板觉得我多事,不用我。”

商有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有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廖晨抿唇不语。

是啊,要不是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他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小伙子,怎么会来干墓地管理员的活?

而且看他这年纪好像大学还没有毕业。

不过,方世宁他们看廖晨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也没有逼他说,毕竟那算是人家的隐私,跟本案无关。

廖晨的行为也不能定义好坏,只能说他处理的方式太激进了。

想来这片墓地里一定是有他想要守护的宁静吧。

这件案子既然不属于鬼怪作祟,那就不在他们709局的管理范畴,商有容做好记录,回去该转到那个部门转哪个部门。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对方没有被他给吓死或者吓出毛病来,可以是民事责任也可以是刑事责任。

但看对方那个样子,应该也不会少讹他。

商有容走之前,提醒廖晨他将要面对什么。

廖晨表示无所谓,他会找桂谦私下协商,不想这件事升级到老板那里。

他看向商有容嘴唇微张:“你们能不能帮我......算了,谢谢你们。”

前半句他说的很轻。

商有容瞅他一眼,“要帮忙?”

廖晨摇摇头,“没有。”

站在门口看着方世宁他们离开。

片刻后,又拿起了桌上的手电再次走进了黑暗中,这次他手里还拎着那杯奶茶。

但这一次他的方向是墓地的最尽头。

一个很新的墓碑,上面没有名字。

廖晨盘腿坐了下来,把奶茶拿出来插上吸管放到墓碑前。

“笑笑,起床喝奶茶了,以前阿姨总是不许你喝奶茶,说会发胖,你放心,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你买一杯,今天这家出了新口味荔枝冰柠,你尝尝喜不喜欢?”

“你......为什么不来我的梦里看看我?”

“刚才那些人说能看见你们的存在,我多想让他们帮我问问你在下面过的好不好,但我不敢。”

他苦笑一声:“我就是个胆小鬼是不是?”

“如果当时我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发哽咽。

最后他垂下脑袋,肩膀无声的颤抖起来。

他沉浸在悲伤中,完全没有听到后面脚步声。

方世宁三人去而复返。

因为刚才廖晨那句未说完的话。

还有一个原因是,方世宁有个直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完事呢。

方世宁看了一眼那没有字的墓碑,啧了一声,嘟囔一句:“感情债扎堆来,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不懂。”

时漾摇摇头,低声道:“嗯,我也不是很懂,这世界真的就是一本小说,真戏剧化,薄情的人看的多了,突然多出来几个痴情种,还有点不是很习惯。”

商有容倒是没有两人感慨那么多,她直言道:“抱歉,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先别哭了,那墓里是空的。”

正哭的伤心的廖晨身子一僵,猛的转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空的?那我的笑笑呢?”

方世宁:“知道你的笑笑的生辰八字吗,或是她的生日告诉我,我给你掐指一算。”

廖晨当然知道了,那个日子是他所有东西的密码,比他自己的生日记得都清楚。

他把日子告诉给方世宁。

方世宁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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