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斯塔罗很满意莱克斯所推动的一切阴谋。
目前，幻境中还没被完全同化的超级英雄们基本都被莱克斯提前布下的传送陷阱送到了斯塔罗模拟而出的“天启星”——现实中他们当然还都在地球！斯塔罗怎么可能真的把这些它即将到手的好用肢体送走？
这就像是把这些在心灵幻境中“联机”的英雄们都送进了一个大型副本，斯塔罗可以不用让它的底层生物网络构建一个涵盖全地球的大型幻境，并分别关注英雄们的同化进度，而是更节约能量地在部分地球幻境外单独构建一块天启星区域。
斯塔罗在莱克斯·卢瑟的记忆中没有找到多少天启星资料，它认为这很正常，哪怕再具有智慧，那不过就是个人类而已。
斯塔罗不觉得这有什么影响，因为它自己就有一套足够具体的天启星资料！它是伟大的征服者，在它游荡在宇宙中的那么多岁月里，它当然曾见过天启星——没有发生冲突不过是因为当时它还年幼，并且天启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斯塔罗动心的资源，这个星球在达克赛德的掌控下几乎不存在适合斯塔罗吸收的养料——所以斯塔罗只是混在宇宙尘埃里默默路过。
它轻松地构建了一个地理外观与场景布置十分还原的天启星。
斯塔罗觉得，天启星上达克赛德的军事力量足够这些未同化者在战斗中实现同化了。
而地球上残余的未同化者？在数量的对比下显然不是当前的重点。
同化，征服……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
被斯塔罗忽视的大都会场合。
阳光晴朗，万里无云——一道灿烂的光流划过碧空。
谈及正义联盟，人们很少关注神奇女侠的速度，但一位半神即使比不上以闪电为名的极速者，又如何会不拥有符合半神之名的高速？只是一位成熟的女士不会像男人与男孩们那样热衷于在各种场合比较彼此的速度罢了。
在莱克斯通过卫星观测到神奇女侠来到海岸没多久，他的落地窗外就迎来了新的超级英雄访客。
这位骁勇善战的女神和超人一样对嫌疑人的窗户毫不留情。
伴随着玻璃的粉碎声，执剑的神奇女侠跃入室内。她敏捷地躲过了莫茜毫不迟疑向她发射的能量炮，在下一发射击还没完成蓄力前就以剑柄将莱克斯身边唯一的保镖击晕。
“卢瑟，不管你是不是这一切的策划者——你不会再有撒谎的机会了！”
神奇女侠抛出她的金索，将认命般端坐着毫无反抗的莱克斯牢牢捆住。
她攥紧了真言套索的一端：“告诉我，其他英雄们去了哪里？”
“唔……你是问、超人吗？”莱克斯看上去在努力抵抗着真言套索的神力，他的嘴唇艰难地张开又合上，最终只带着颤抖的笑意回以神奇女侠一个半包含承认意味的问句。
“果然是你——告诉我，超人在哪，还有其他、人——”
神奇女侠挺拔的身姿忽然晃了晃。
不！她目光如剑，试图以手中真言套索的能力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但突如其来的僵死状态一瞬间就蔓延向她全身——真言套索从神奇女侠的手中滑下，她最后奋力朝卢瑟丢去的长剑也只是在脱力中准头不足地自半空落下，将那座办公桌切下来一个平整的角。
莱克斯勾起唇。
哦，我新装上的落地窗当然不是为了给随便哪个超人类撞着玩用的……就像神奇女侠，她一点也没有浪费我布置在玻璃中的魔法材料微粒。
没错……在之前，莱克斯只是在冷静地等待一份交易自巫童的诅咒材料发挥作用。
那份魔法材料的使用条件十分苛刻，它的诅咒性质只对神血适用，需要充分的物理接触，见效快却需要一定的作用时间，还只能维持短短一段时间的昏迷，被使用者在遭受伤害后还有极大概率苏醒——这就是巫童愿意便宜转手给莱克斯的原因。
尽管这份魔法材料或许只在心灵幻境中存在，但只要所有人都处在同一个幻境或现实中，那这份材料就相当于是完全真实的。幻境中的事物同样按客观逻辑运行，即使不会给神奇女侠造成真正的现实意义上的影响，也能让她的潜意识相信自己已经陷入昏迷。
——对莱克斯来说，这就完全够用了。
他握紧缠裹在身体上一整圈的套索，一把扯过落在地上的真言套索另一端。
我、是、谁。
在莱克斯坚定地从心中对真言套索提出这个疑问的同时，现实与幻象——终于在他眼前开始重叠。
被切掉一角的办公桌同时有了两种外观，桃花心木长桌被冷色的商务桌台虚影遮盖；倒在地上的莫茜交替出现着黑发与黄发的形象；被撞破的落地窗依旧破碎着，但窗外的大都会却笼罩着一层同样明亮的海市蜃楼——
他的过去，他的人生，他的孩子……他的大都会——他的超人。
记忆中鲜亮到过分的红披风干扰了一霎他的思绪。莱克斯蹙起眉，干脆地选择跳过这一部分。那个呆头呆脑的外星人在这两处记忆里能有多少差别呢？哼，可能是更蠢一点。
最重要的只应该是……
“谁”才是我，又有哪些应当属于我！
纷繁的记忆瞬间爆炸般穿梭在这个地球人类或许已经被某种外星生物的神经触手包裹、但依旧从未停止进行怀疑与思考的大脑里。
“——莱克斯·卢瑟。当然。”
与屏幕反射中自己镇静又灼亮的双眼对视，莱克斯克制地喘着气，又情不自禁地低声大笑起来。
“神奇女侠，我会告诉你超人在哪……”他按下几个按键，轻柔地对着已经昏倒在地面上的英雄说道。
他关闭了红太阳室中对超人的全部限制措施。
莱克斯身后的博古架裂开一道缝隙，与此同时，一道三原色的人影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他身后。
“莱克斯——不，这是神奇女侠？你对她做了什——”超人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伙伴。
克拉克在红太阳室灯光关闭的瞬间就意识到有某些事发生，于是他立即冲了出来——但他没有想到外面是这样的情形。
在超人湛蓝的双眼充满迷茫之时，莱克斯拽住超人的手臂，一下子就把金绳栓了上去。
“别动。”他呵斥着，干脆又打了个结。
“很好，我原本以为还需要氪石再发挥点作用……”
莱克斯发现超人没有反抗——但他暂且忽视了这点，就把这当作难得的方便。
他瞥过超人的脖颈，发现恢复力量的超人甚至没有扯下那个对超级力量而言不值一提的小装饰——在他的计划里，他其实还准备了其他的氪石制品。
……谁知道这个傻大个在想什么。
莱克斯紧紧地捏着超人拴着真言套索的手，抬头望向那双澄净的蓝眼睛。
“告诉我，你是谁。”
“超人？克——唔。”克拉克毫无防备地开口，为这个问题疑惑地皱起眉。他不觉得卢瑟是想在这个时候窥探他的秘密身份。
“仔细想——你是谁——呃！”
莱克斯痛苦地捂住头。他依旧没有放松手中的金色绳索。
哈哈哈，才发现吗？慷慨、又愚蠢的幻境制造者……亲爱的外星海星斯塔罗先生？
莱克斯的面庞上噙着被剧痛扭曲的笑意。
结合记忆，他已经能判断这一切都是斯塔罗导致的。
而此刻，尽管感受到强烈的痛苦，但是他的记忆依旧毫无变化。
那只能说明，和我推测的一样——现在的“真言套索”是真实的，并且确实有效。
啧，超人还在浪费时间吗？
莱克斯扫了一眼，发现身旁虚像与实像重叠的神奇女侠与莫茜已经同时开始产生轻微的肢体动作。
“对他们使用冰冻呼吸——快。”莱克斯命令超人。
“可是……我并没有‘冰冻呼吸’这个能力？不对，呃……我真的会？”
超人发现自己的大脑中似乎多了许多东西，万花筒般明亮的记忆在克拉克的脑内快速变幻。
他看见斯莫威尔的农田，长相不同并且更年轻的乔纳森和玛莎笑着朝他挥手；他看见大都会晴朗的蓝天，明亮的落地窗后红发的男性朝他投来宝石绿的一瞥；他看见宇宙星空，看见自己托着绿紫色的机甲在星云中穿行，看见晶莹的孤独堡垒里隔着一簇玫瑰有双健康而刻薄的嘴唇朝他挑起一抹玫瑰般的笑弧；他看见漂亮的白西装，看见自己与一双饱含怒火与激烈情感的绿眼睛对视，但那双眼睛又与他靠得如此接近，近得他能看到那惯来冷峻平稳的深绿是如何被他所牵动，又是如何牵动他的情感……
——哦，冰冻呼吸！我当然会冰冻呼吸，这就是氪星人在黄太阳下与生俱来的能力之一！
超级大脑随莱克斯的指示顺畅地调出了这个被超人彻底忘记了好几天的能力。
在“神奇女侠”与“莫茜”僵硬地朝他们扑来之时，超人吹出的冰冻呼吸瞬间让这两位女战士呆立在了原地。
但……并非只因为她们身上一层层结上的冰霜。
也并非静止。
莫茜的脸颊鼓胀了起来，她像熟透的果实裂开香甜的缝隙般缓缓张开口。一大团鲜艳的紫粉色肢体从她的喉咙口疯狂扭动着爬了出来，就像是某种逃生行为——但超人下意识射出的热视线直接将这团海星状异常生物化为灰烬。
莫茜如同断电的机器人般再次倒下。在莱克斯的视野里，她身上那层黄色半长发的重叠影像彻底消失了。
接着是神奇女侠。
戴安娜的神志似乎稍有清醒，她挣碎手臂的冰层，双手握着自己的咽喉，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与干呕——但什么也没发生。
几秒的凝滞。
神奇女侠缓缓抬头看向他们，那双深蓝双眼依旧毫无神采。她的下一步举动就是彻底挣脱冰层，面无表情地拾起长剑朝莱克斯与超人的方向继续攻击。
“这是……发生了什么？”超人完全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他挡在莱克斯身前，将神奇女侠的攻击一一化解。
他下意识使用了X视线，发现在莫茜的体内存在少量生物触须的影子，许多甚至是只有超级视力才能看见的孢子状事物，这些影子若隐若现，似乎全都失去了生机——但在神奇女侠体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生物触须与孢子虚影，尽管它们似乎在低温中失去了部分活性，它们依旧活着。
“呼、咳……身体里、那些是……来自斯塔罗的孢子，它一定存在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让人恶心的外星侵略者、咳、咳咳。我已经看见了现实与幻象的差别……一份记忆中，超人并不具有‘冰冻呼吸’这一能力，另一份记忆中却有。这一定是记忆操纵者刻意隐藏的部分，即使并非弱点，一定也能造成某种影响——我只是姑且一试。看来普通人身体里的会更好解决……但斯塔罗应该对超级英雄们投入了更多成本，低温的抑制效果对这一类群体不起效。”
大概那些外星的蠢东西在徒劳地侵入我的肺？
身体里有异物在活动生长的感觉并不好受，莱克斯咳嗽着回答了超人的疑问。
他不快地抿了抿唇。真言套索的不便利之处就在于此，哪怕是超人没什么用的蠢问题他也一一进行了回答。
莱克斯还没有整理完他全部的记忆，只是挑选了他最关注的紧要部分进行了翻阅，所以此刻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身上还套着真言套索，对超人的问题也没有升起多少戒备心——或许这就是神力吧。哼，和超人一样高高在上，又可以被利用的“神”。
……还好不是什么对他不利的问题，也并不影响他手上的活计。莱克斯甚至懒得留心他都说了些什么。
“不要离我太远，不要挣开真言套索——我说了，快想想你是谁，你之前的记忆是虚假的，超人，分清它！”
莱克斯不耐烦地挥开超人身后飘起来影响到他视野的红披风。
在超人与神奇女侠纠缠的时候，莱克斯已经从桌板中取出了一个不大的装置。如果海王不在“天启星”，他大概能认出来这就是黑蝠鲼曾持有的以声波作为控制方式的怪物军团控制器。
但莱克斯所需要的当然不是怪物军团。
忍受着身体里徘徊在虚假与真实间的痛苦，他手指飞快地拆装着将这个装置逐渐改为一个完全看不出先前造型的东西——这个装置同样同时存在于现实与幻境，这就是他愿意在大厦底楼实验室亲手给黑蝠鲼做控制器的原因……他只是顺手多做了一个备用装置。
声波。这是莱克斯推测的斯塔罗的另一个弱点，也是他设计的解决方案之一。
另一处现实与幻象重叠的地方是那个工厂实验室——莱克斯早在视察实验室之后就取得了对那些花粉状物质的具体研究报告。显然那种物质会与幕后主使有极强的关联。
斯塔罗不觉得自己的生物信息有什么好向它的未来一部分隐瞒的，研制促进它生长增殖的药剂更是不能缺少这些信息，所以……如今莱克斯·卢瑟只会比那些研究员更了解斯塔罗的生物情报。
——他早就据此在脑内计算出了一些大概率能屏蔽斯塔罗主体对子体控制的声波频率。
“试试这一种……”
无视了神奇女侠只差毫厘就能斩上他脖颈的长剑，莱克斯咕哝着朝仪器中熟练地输入某些数据。
长剑与超人的身体碰撞出钢铁之声。
“我……大概想起来了。但莱克斯，你的身体……”
在战斗的同时，克拉克担忧地注意到了莱克斯身体的虚弱。随着时间推移，莱克斯的面色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苍白。 X光视域中，那些孢子在激烈地反抗——它们在试图吸收更多宿体的能量。
“没什么……呼。它们无法吸收我的更多能量，也杀不了我——大概某个小装饰品还有点用。”莱克斯淌着冷汗，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猜TV输送给了他一些系统能量，而扰动能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斯塔罗的侵蚀——只要斯塔罗解决不了他，那他很快就能解决斯塔罗。
“莱——”
“不要打扰我，外星人。”
“……哦。”
莱克斯将几根检测导线连上自己的手臂，看着屏幕根据体内孢子随测试声波发生的细微反应不断微调公式修改数据。
不能挣脱真言套索，不能离莱克斯太远，也不能让攻击波及莱克斯，对手还是自己的同伴——这让超人在交战中束手束脚。
幸好神奇女侠的同化并未完成，这只是斯塔罗紧急启用的临时操控模式，超人的对手并不具有神奇女侠的战斗智慧，除了半神的身体素质与基本战斗本能外一无所有。
突然，一道超人以超级听力才能听清的声波猛地炸响。
超人在空中踉跄了一下，险些被神奇女侠一拳打上脸。
而听不见声波的神奇女侠反应比超人大得多。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撑着剑半跪在地，肢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有效。但还不够——我猜，如果同化程度不高，我们的侵蚀程度或许是最深的。”因为那个外星生物一定会试图以量求质。
看了眼反应不大的超人，莱克斯就像感受不到自己手指在痉挛打颤一样冷淡地点评道。
他继续调整着数据。点击，确认。
“准备好，超人。”莱克斯看向虚影越发清晰、也越发熟悉的视野，“——你的敌人不会只有‘神奇女侠’。”
又一道频率不同的声波从装置上稳定地发出。
-
正悠闲地观赏超级英雄们与天启星军队大战的斯塔罗发现事情更糟了。
它与大都会的许多肢体连接断开了！
同时，好几位英雄的身影从天启星大战中骤然消失。
他们在现实中的位置不是离大都会非常近，就是正在大都会，并且都是纯种人类——他们抵抗斯塔罗的同化只是凭借强大的个人意志，而不是体质与超能力。
还未完全恢复的斯塔罗节俭地没有对多数人类英雄加强太多侵蚀力度，这就导致莱克斯·卢瑟的声波直接把他们从斯塔罗的心灵控制幻境中驱逐了出去。
超级英雄们也发现了事情不对，特别是当正在火星猎人心灵通感频道中担任战场总指挥的蝙蝠侠也骤然消失的时候。
更有一串小鸟和蝙蝠侠几乎前后脚地下线——哥谭离大都会太近了。
斯塔罗根本没有想到，莱克斯·卢瑟，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能在操控状态下给它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已经基本摆脱了控制，并帮助更多个体脱离了斯塔罗的掌控！
原本它以为，只是人类的一点徒劳挣扎而已，但现在……
如果放任卢瑟继续做下去，或许它对地球的征服只能宣告失败——不，它不允许——“我们”不会允许！
神奇女侠已经暂时失去了操纵价值。斯塔罗决定派遣更多同化者与半同化者前去解决问题。
既然卢瑟狡猾地找来了超人作为护卫，那它就会派去更多超能力者——包括超能力英雄与超能力罪犯。即使那个被称作“超人”的个体再强大，斯塔罗也会将他与卢瑟一并杀死！
虽然这是一种浪费，但紧要关头，斯塔罗当然不会再吝啬一点未来肢体的牺牲。
——它要在现实中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天启星”的场景消失了。
才发现事情不对的英雄们一个个无法抗拒地陷入了昏迷。在意识的黑暗中，他们现实中的身体纷纷启程，目标明确地朝大都会而去。
作者有话说：
*紧跟着【布莱尼亚克急了】而来的是【斯塔罗急了】！
*这几章剧情比较紧凑，所以这章干脆多写点让剧情看起来更完整一点。差不多就是一章二合一了～如果明天能早点写完的话我也会早点发！
目前，幻境中还没被完全同化的超级英雄们基本都被莱克斯提前布下的传送陷阱送到了斯塔罗模拟而出的“天启星”——现实中他们当然还都在地球！斯塔罗怎么可能真的把这些它即将到手的好用肢体送走？
这就像是把这些在心灵幻境中“联机”的英雄们都送进了一个大型副本，斯塔罗可以不用让它的底层生物网络构建一个涵盖全地球的大型幻境，并分别关注英雄们的同化进度，而是更节约能量地在部分地球幻境外单独构建一块天启星区域。
斯塔罗在莱克斯·卢瑟的记忆中没有找到多少天启星资料，它认为这很正常，哪怕再具有智慧，那不过就是个人类而已。
斯塔罗不觉得这有什么影响，因为它自己就有一套足够具体的天启星资料！它是伟大的征服者，在它游荡在宇宙中的那么多岁月里，它当然曾见过天启星——没有发生冲突不过是因为当时它还年幼，并且天启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斯塔罗动心的资源，这个星球在达克赛德的掌控下几乎不存在适合斯塔罗吸收的养料——所以斯塔罗只是混在宇宙尘埃里默默路过。
它轻松地构建了一个地理外观与场景布置十分还原的天启星。
斯塔罗觉得，天启星上达克赛德的军事力量足够这些未同化者在战斗中实现同化了。
而地球上残余的未同化者？在数量的对比下显然不是当前的重点。
同化，征服……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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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斯塔罗忽视的大都会场合。
阳光晴朗，万里无云——一道灿烂的光流划过碧空。
谈及正义联盟，人们很少关注神奇女侠的速度，但一位半神即使比不上以闪电为名的极速者，又如何会不拥有符合半神之名的高速？只是一位成熟的女士不会像男人与男孩们那样热衷于在各种场合比较彼此的速度罢了。
在莱克斯通过卫星观测到神奇女侠来到海岸没多久，他的落地窗外就迎来了新的超级英雄访客。
这位骁勇善战的女神和超人一样对嫌疑人的窗户毫不留情。
伴随着玻璃的粉碎声，执剑的神奇女侠跃入室内。她敏捷地躲过了莫茜毫不迟疑向她发射的能量炮，在下一发射击还没完成蓄力前就以剑柄将莱克斯身边唯一的保镖击晕。
“卢瑟，不管你是不是这一切的策划者——你不会再有撒谎的机会了！”
神奇女侠抛出她的金索，将认命般端坐着毫无反抗的莱克斯牢牢捆住。
她攥紧了真言套索的一端：“告诉我，其他英雄们去了哪里？”
“唔……你是问、超人吗？”莱克斯看上去在努力抵抗着真言套索的神力，他的嘴唇艰难地张开又合上，最终只带着颤抖的笑意回以神奇女侠一个半包含承认意味的问句。
“果然是你——告诉我，超人在哪，还有其他、人——”
神奇女侠挺拔的身姿忽然晃了晃。
不！她目光如剑，试图以手中真言套索的能力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但突如其来的僵死状态一瞬间就蔓延向她全身——真言套索从神奇女侠的手中滑下，她最后奋力朝卢瑟丢去的长剑也只是在脱力中准头不足地自半空落下，将那座办公桌切下来一个平整的角。
莱克斯勾起唇。
哦，我新装上的落地窗当然不是为了给随便哪个超人类撞着玩用的……就像神奇女侠，她一点也没有浪费我布置在玻璃中的魔法材料微粒。
没错……在之前，莱克斯只是在冷静地等待一份交易自巫童的诅咒材料发挥作用。
那份魔法材料的使用条件十分苛刻，它的诅咒性质只对神血适用，需要充分的物理接触，见效快却需要一定的作用时间，还只能维持短短一段时间的昏迷，被使用者在遭受伤害后还有极大概率苏醒——这就是巫童愿意便宜转手给莱克斯的原因。
尽管这份魔法材料或许只在心灵幻境中存在，但只要所有人都处在同一个幻境或现实中，那这份材料就相当于是完全真实的。幻境中的事物同样按客观逻辑运行，即使不会给神奇女侠造成真正的现实意义上的影响，也能让她的潜意识相信自己已经陷入昏迷。
——对莱克斯来说，这就完全够用了。
他握紧缠裹在身体上一整圈的套索，一把扯过落在地上的真言套索另一端。
我、是、谁。
在莱克斯坚定地从心中对真言套索提出这个疑问的同时，现实与幻象——终于在他眼前开始重叠。
被切掉一角的办公桌同时有了两种外观，桃花心木长桌被冷色的商务桌台虚影遮盖；倒在地上的莫茜交替出现着黑发与黄发的形象；被撞破的落地窗依旧破碎着，但窗外的大都会却笼罩着一层同样明亮的海市蜃楼——
他的过去，他的人生，他的孩子……他的大都会——他的超人。
记忆中鲜亮到过分的红披风干扰了一霎他的思绪。莱克斯蹙起眉，干脆地选择跳过这一部分。那个呆头呆脑的外星人在这两处记忆里能有多少差别呢？哼，可能是更蠢一点。
最重要的只应该是……
“谁”才是我，又有哪些应当属于我！
纷繁的记忆瞬间爆炸般穿梭在这个地球人类或许已经被某种外星生物的神经触手包裹、但依旧从未停止进行怀疑与思考的大脑里。
“——莱克斯·卢瑟。当然。”
与屏幕反射中自己镇静又灼亮的双眼对视，莱克斯克制地喘着气，又情不自禁地低声大笑起来。
“神奇女侠，我会告诉你超人在哪……”他按下几个按键，轻柔地对着已经昏倒在地面上的英雄说道。
他关闭了红太阳室中对超人的全部限制措施。
莱克斯身后的博古架裂开一道缝隙，与此同时，一道三原色的人影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他身后。
“莱克斯——不，这是神奇女侠？你对她做了什——”超人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伙伴。
克拉克在红太阳室灯光关闭的瞬间就意识到有某些事发生，于是他立即冲了出来——但他没有想到外面是这样的情形。
在超人湛蓝的双眼充满迷茫之时，莱克斯拽住超人的手臂，一下子就把金绳栓了上去。
“别动。”他呵斥着，干脆又打了个结。
“很好，我原本以为还需要氪石再发挥点作用……”
莱克斯发现超人没有反抗——但他暂且忽视了这点，就把这当作难得的方便。
他瞥过超人的脖颈，发现恢复力量的超人甚至没有扯下那个对超级力量而言不值一提的小装饰——在他的计划里，他其实还准备了其他的氪石制品。
……谁知道这个傻大个在想什么。
莱克斯紧紧地捏着超人拴着真言套索的手，抬头望向那双澄净的蓝眼睛。
“告诉我，你是谁。”
“超人？克——唔。”克拉克毫无防备地开口，为这个问题疑惑地皱起眉。他不觉得卢瑟是想在这个时候窥探他的秘密身份。
“仔细想——你是谁——呃！”
莱克斯痛苦地捂住头。他依旧没有放松手中的金色绳索。
哈哈哈，才发现吗？慷慨、又愚蠢的幻境制造者……亲爱的外星海星斯塔罗先生？
莱克斯的面庞上噙着被剧痛扭曲的笑意。
结合记忆，他已经能判断这一切都是斯塔罗导致的。
而此刻，尽管感受到强烈的痛苦，但是他的记忆依旧毫无变化。
那只能说明，和我推测的一样——现在的“真言套索”是真实的，并且确实有效。
啧，超人还在浪费时间吗？
莱克斯扫了一眼，发现身旁虚像与实像重叠的神奇女侠与莫茜已经同时开始产生轻微的肢体动作。
“对他们使用冰冻呼吸——快。”莱克斯命令超人。
“可是……我并没有‘冰冻呼吸’这个能力？不对，呃……我真的会？”
超人发现自己的大脑中似乎多了许多东西，万花筒般明亮的记忆在克拉克的脑内快速变幻。
他看见斯莫威尔的农田，长相不同并且更年轻的乔纳森和玛莎笑着朝他挥手；他看见大都会晴朗的蓝天，明亮的落地窗后红发的男性朝他投来宝石绿的一瞥；他看见宇宙星空，看见自己托着绿紫色的机甲在星云中穿行，看见晶莹的孤独堡垒里隔着一簇玫瑰有双健康而刻薄的嘴唇朝他挑起一抹玫瑰般的笑弧；他看见漂亮的白西装，看见自己与一双饱含怒火与激烈情感的绿眼睛对视，但那双眼睛又与他靠得如此接近，近得他能看到那惯来冷峻平稳的深绿是如何被他所牵动，又是如何牵动他的情感……
——哦，冰冻呼吸！我当然会冰冻呼吸，这就是氪星人在黄太阳下与生俱来的能力之一！
超级大脑随莱克斯的指示顺畅地调出了这个被超人彻底忘记了好几天的能力。
在“神奇女侠”与“莫茜”僵硬地朝他们扑来之时，超人吹出的冰冻呼吸瞬间让这两位女战士呆立在了原地。
但……并非只因为她们身上一层层结上的冰霜。
也并非静止。
莫茜的脸颊鼓胀了起来，她像熟透的果实裂开香甜的缝隙般缓缓张开口。一大团鲜艳的紫粉色肢体从她的喉咙口疯狂扭动着爬了出来，就像是某种逃生行为——但超人下意识射出的热视线直接将这团海星状异常生物化为灰烬。
莫茜如同断电的机器人般再次倒下。在莱克斯的视野里，她身上那层黄色半长发的重叠影像彻底消失了。
接着是神奇女侠。
戴安娜的神志似乎稍有清醒，她挣碎手臂的冰层，双手握着自己的咽喉，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与干呕——但什么也没发生。
几秒的凝滞。
神奇女侠缓缓抬头看向他们，那双深蓝双眼依旧毫无神采。她的下一步举动就是彻底挣脱冰层，面无表情地拾起长剑朝莱克斯与超人的方向继续攻击。
“这是……发生了什么？”超人完全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他挡在莱克斯身前，将神奇女侠的攻击一一化解。
他下意识使用了X视线，发现在莫茜的体内存在少量生物触须的影子，许多甚至是只有超级视力才能看见的孢子状事物，这些影子若隐若现，似乎全都失去了生机——但在神奇女侠体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生物触须与孢子虚影，尽管它们似乎在低温中失去了部分活性，它们依旧活着。
“呼、咳……身体里、那些是……来自斯塔罗的孢子，它一定存在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让人恶心的外星侵略者、咳、咳咳。我已经看见了现实与幻象的差别……一份记忆中，超人并不具有‘冰冻呼吸’这一能力，另一份记忆中却有。这一定是记忆操纵者刻意隐藏的部分，即使并非弱点，一定也能造成某种影响——我只是姑且一试。看来普通人身体里的会更好解决……但斯塔罗应该对超级英雄们投入了更多成本，低温的抑制效果对这一类群体不起效。”
大概那些外星的蠢东西在徒劳地侵入我的肺？
身体里有异物在活动生长的感觉并不好受，莱克斯咳嗽着回答了超人的疑问。
他不快地抿了抿唇。真言套索的不便利之处就在于此，哪怕是超人没什么用的蠢问题他也一一进行了回答。
莱克斯还没有整理完他全部的记忆，只是挑选了他最关注的紧要部分进行了翻阅，所以此刻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身上还套着真言套索，对超人的问题也没有升起多少戒备心——或许这就是神力吧。哼，和超人一样高高在上，又可以被利用的“神”。
……还好不是什么对他不利的问题，也并不影响他手上的活计。莱克斯甚至懒得留心他都说了些什么。
“不要离我太远，不要挣开真言套索——我说了，快想想你是谁，你之前的记忆是虚假的，超人，分清它！”
莱克斯不耐烦地挥开超人身后飘起来影响到他视野的红披风。
在超人与神奇女侠纠缠的时候，莱克斯已经从桌板中取出了一个不大的装置。如果海王不在“天启星”，他大概能认出来这就是黑蝠鲼曾持有的以声波作为控制方式的怪物军团控制器。
但莱克斯所需要的当然不是怪物军团。
忍受着身体里徘徊在虚假与真实间的痛苦，他手指飞快地拆装着将这个装置逐渐改为一个完全看不出先前造型的东西——这个装置同样同时存在于现实与幻境，这就是他愿意在大厦底楼实验室亲手给黑蝠鲼做控制器的原因……他只是顺手多做了一个备用装置。
声波。这是莱克斯推测的斯塔罗的另一个弱点，也是他设计的解决方案之一。
另一处现实与幻象重叠的地方是那个工厂实验室——莱克斯早在视察实验室之后就取得了对那些花粉状物质的具体研究报告。显然那种物质会与幕后主使有极强的关联。
斯塔罗不觉得自己的生物信息有什么好向它的未来一部分隐瞒的，研制促进它生长增殖的药剂更是不能缺少这些信息，所以……如今莱克斯·卢瑟只会比那些研究员更了解斯塔罗的生物情报。
——他早就据此在脑内计算出了一些大概率能屏蔽斯塔罗主体对子体控制的声波频率。
“试试这一种……”
无视了神奇女侠只差毫厘就能斩上他脖颈的长剑，莱克斯咕哝着朝仪器中熟练地输入某些数据。
长剑与超人的身体碰撞出钢铁之声。
“我……大概想起来了。但莱克斯，你的身体……”
在战斗的同时，克拉克担忧地注意到了莱克斯身体的虚弱。随着时间推移，莱克斯的面色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苍白。 X光视域中，那些孢子在激烈地反抗——它们在试图吸收更多宿体的能量。
“没什么……呼。它们无法吸收我的更多能量，也杀不了我——大概某个小装饰品还有点用。”莱克斯淌着冷汗，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猜TV输送给了他一些系统能量，而扰动能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斯塔罗的侵蚀——只要斯塔罗解决不了他，那他很快就能解决斯塔罗。
“莱——”
“不要打扰我，外星人。”
“……哦。”
莱克斯将几根检测导线连上自己的手臂，看着屏幕根据体内孢子随测试声波发生的细微反应不断微调公式修改数据。
不能挣脱真言套索，不能离莱克斯太远，也不能让攻击波及莱克斯，对手还是自己的同伴——这让超人在交战中束手束脚。
幸好神奇女侠的同化并未完成，这只是斯塔罗紧急启用的临时操控模式，超人的对手并不具有神奇女侠的战斗智慧，除了半神的身体素质与基本战斗本能外一无所有。
突然，一道超人以超级听力才能听清的声波猛地炸响。
超人在空中踉跄了一下，险些被神奇女侠一拳打上脸。
而听不见声波的神奇女侠反应比超人大得多。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撑着剑半跪在地，肢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有效。但还不够——我猜，如果同化程度不高，我们的侵蚀程度或许是最深的。”因为那个外星生物一定会试图以量求质。
看了眼反应不大的超人，莱克斯就像感受不到自己手指在痉挛打颤一样冷淡地点评道。
他继续调整着数据。点击，确认。
“准备好，超人。”莱克斯看向虚影越发清晰、也越发熟悉的视野，“——你的敌人不会只有‘神奇女侠’。”
又一道频率不同的声波从装置上稳定地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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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悠闲地观赏超级英雄们与天启星军队大战的斯塔罗发现事情更糟了。
它与大都会的许多肢体连接断开了！
同时，好几位英雄的身影从天启星大战中骤然消失。
他们在现实中的位置不是离大都会非常近，就是正在大都会，并且都是纯种人类——他们抵抗斯塔罗的同化只是凭借强大的个人意志，而不是体质与超能力。
还未完全恢复的斯塔罗节俭地没有对多数人类英雄加强太多侵蚀力度，这就导致莱克斯·卢瑟的声波直接把他们从斯塔罗的心灵控制幻境中驱逐了出去。
超级英雄们也发现了事情不对，特别是当正在火星猎人心灵通感频道中担任战场总指挥的蝙蝠侠也骤然消失的时候。
更有一串小鸟和蝙蝠侠几乎前后脚地下线——哥谭离大都会太近了。
斯塔罗根本没有想到，莱克斯·卢瑟，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能在操控状态下给它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已经基本摆脱了控制，并帮助更多个体脱离了斯塔罗的掌控！
原本它以为，只是人类的一点徒劳挣扎而已，但现在……
如果放任卢瑟继续做下去，或许它对地球的征服只能宣告失败——不，它不允许——“我们”不会允许！
神奇女侠已经暂时失去了操纵价值。斯塔罗决定派遣更多同化者与半同化者前去解决问题。
既然卢瑟狡猾地找来了超人作为护卫，那它就会派去更多超能力者——包括超能力英雄与超能力罪犯。即使那个被称作“超人”的个体再强大，斯塔罗也会将他与卢瑟一并杀死！
虽然这是一种浪费，但紧要关头，斯塔罗当然不会再吝啬一点未来肢体的牺牲。
——它要在现实中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天启星”的场景消失了。
才发现事情不对的英雄们一个个无法抗拒地陷入了昏迷。在意识的黑暗中，他们现实中的身体纷纷启程，目标明确地朝大都会而去。
作者有话说：
*紧跟着【布莱尼亚克急了】而来的是【斯塔罗急了】！
*这几章剧情比较紧凑，所以这章干脆多写点让剧情看起来更完整一点。差不多就是一章二合一了～如果明天能早点写完的话我也会早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