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放心,言哥罩你

“没……”

叙言看着宋辞清隽的眉眼,也不知怎么的,心底突然冒出个念头——不能让他天天在这吃苦。

叙言把这突然升腾起的念头,归结于自己愧疚心作祟。

毕竟昨天在泥塘扑腾了一下午,宋辞好不容易抓到的独苗苗小鱼,还毁在了自己手上。

叙言抬手轻轻拍了拍宋辞的肩,语气异常坚定:“放心,今天一定让你吃上大餐,言哥罩你。”

宋辞闻言眼神轻顿,浅浅疑惑,“言哥?”

“……”糟糕,顺嘴喊飘了。

叙言参加选秀时已经大三下,放寻常人里还是个未踏入社会的幼稚学生仔,但对于选秀来说却是个实打实的“老人”。

成团的选手中,除了一个曾经组过团又回锅参赛的,其余人的年龄都比叙言要小,年初还有个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队友。

当然,也不是所有比他小的队友都会喊他言哥。

叙言本身就长得显小,混进最小的几个队友中也毫无违和感。

外加性格随和,没什么威严可言。

混熟以后,特别成团之后,什么言言、阿言、小言,大家一般都乱喊。

叙言偶尔说大话时,臭屁一些,才会在队友面前自称一声言哥。

就像此时,说要罩着宋辞。

忘了,宋辞比自己要大,虽然也没到一年。

不过他俩说到底的还没那么熟,这话一下有些底气不足。

在叙言定定看着宋辞,短暂沉默的这几秒中,宋辞嘴角轻轻弯起极浅的弧度,认真脸道:“好,言哥,你罩我。”

啊?

还沉浸在自己嘴快尴尬中,想要找补一句的叙言一愣。

没想到宋辞会如此坦然接话,自己再扭捏局促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行。”

叙言轻挠后脑勺应下。

在导演宣读规则过程中,已经吃完早餐的叙言,又默默剥了个鸡蛋往嘴里塞。

多吃点,等会割稻好出力。

说好了要罩着宋辞,说到做到。

但叙言没想到打脸会来的如此之快。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稻田转移阵地。

刚宣布规则时还哭天抢地,试图逃避的众人到了现场,无论是为了豪华午餐还是节目镜头,纷纷认命开干。

叙言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纯粹是为了半小时前在宋辞面前夸下的那句海口,除了面子,更重要的是兑现承诺。

为此,叙言撸起袖子,挥汗如雨。

时间尚未过半,场上几组嘉宾成果已高下立判。

论配合,另外一组男嘉宾全程吵吵闹闹,互相埋怨,谁也不肯多出力,半天收效见微。

论力气,两组女嘉宾自然不能和宋辞、叙言比较。

虽说节目组设置标准时,将男女嘉宾区分,设置了相对合适的系数,但他俩的收成依旧遥遥领先。

就连导演和跟拍摄影们都看愣了,没想到这俩人能上手这么快。

不说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2?

在他们提前准备的嘉宾资料中写的明明白白。

宋辞自是不用说,家境优渥到不能简单用一个壕字来简单概括。

叙言家虽说算不上资本,但也称得上一句富二代。

即便中途因担保问题破了产,但彼时他已大三,且恰好遇上选秀的素人名额邀约,选秀期间大出圈,如今糊也还不到一年时间,算一算从小大约也是没过过什么苦日子。

至少在金钱上没有。

除了体验生活,学校夏令营以外,不可能跑去下地劳作。

现在眼前没几句废话,弯腰起身行云流水,埋头苦干快拉出残影的俩人,是他们资料中显示的两位少爷?

几位工作人员震惊的面面相觑。

但视线被现场弥漫的扬尘遮挡。

九月底的田间微风,现场如火如荼、热火朝天,原本就闷热的空间,漫天扬起灰土、枯草碎屑和稻穗绒毛,笼罩在所有人周身。

全场最卖力,高强度闷头苦干的宋辞与叙言,自然而然处在了扬尘绒毛最密集的中心地带。

连带着对准两人的摄像头都开始模糊。

叙言最初毫无感觉,全身心沉浸在割稻摞稻中。

直到鼻尖微微发痒,他只皱了皱鼻子。

很快把这一点异样感抛之脑后。

在这种环境下,现场时不时有人吸入一些碎屑,打上两个喷嚏。

节目组见状赶紧发了防尘口罩,众人情况才好些。

叙言不过是鼻子痒,没其他症状,便没当回事,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

未承想没一会,刚割完一大片放下镰刀,叙言毫无预兆的连打五个喷嚏。

正弯腰摞稻捆的宋辞闻声一顿,立马丢下手中攥着的稻杆,快步走到叙言身侧,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阿嚏——”

叙言刚摆手想强调无事,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喷嚏打断,鼻子痒的越发厉害,任凭他抿嘴忍住也无济于事。

宋辞看着叙言眼眶泛红,视线顺着他的脸侧下移,目光一顿,注意到叙言的脖子也红了一大片,此时格外晃眼。

“过敏了?”宋辞眉头骤然紧锁,语气有些紧绷。

叙言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宋辞视线所在的位置。

宋辞不提过敏两个字还好,一提,叙言便觉得哪哪都有些痒,鼻子痒,嗓子痒,脖子也痒。

“别拿手碰。”叙言抬手的瞬间被宋辞拦下,宋辞看到了叙言手臂内侧,神色更沉了些,“手臂好像也红了,没事吧?”

“真没事,放心。”

叙言垂眸看了两眼,并不算严重。

以他一年到头难得过敏一次的体质来看,手上这程度,等会拿水冲冲,泛红位置很快便能好。

他随手撸下袖子,盖住臂腕泛红的位置,习惯性逞强道:“继续吧。”

“不行,得先处理。”宋辞正色道。

“可是……”

叙言回头看了眼身后摞成小山的稻谷,比任何一组都要高出一大截,就此打住,有些不甘心。

“怎么了?”导演见此前还热火朝天的俩人突然停了下来,凑在一起小声交谈,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在不远处提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叙言并不放在心上,除了不甘心外也不想搞特殊耽误录制。

“有事。”宋辞却格外认真,不像商量的语气。

导演快步走上前了解情况,凑近后打量了眼叙言的状态,立刻跟着劝说先去处理。

就这短短两分钟,叙言此前还只是略微泛红的眼眶已经通红。

叙言用力眨着眼,试图驱赶眼底的不适感。

他本人都清晰感知到这次过敏似乎比之前都要严重些。

叙言不好意思再硬撑,担心自己一意孤行症状继续加剧,反而真影响拍摄,只好点头表示先去处理。

“不过节目组只准备了些常备药品,是我们准备不周,”导演面露几分尴尬,“村里没有药店,我安排工作人员去镇上跑一趟。”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辞开口:“不用,我带了过敏药。”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