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哥搂搂你怎么了?

韩又铭不是很想提这件事,只是认真解释,“我不会跟你抢爸妈的,而且,我已经搬出去了。”

“只是昨天照例回去吃了饭,爸妈问起你,我顺路,就来了。”

韩又铭跟陈夏两人,都默契的为彼此着想,韩又铭从一开始的讨厌排斥陈夏,害怕陈夏抢走父母的爱,到这两年逐渐的开始心疼陈夏,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是震惊的。

因为陈夏太小心翼翼了,小心翼翼的他都有点心疼,这跟他之前所认识,又片面了解的陈夏差距太大。

他本以为陈夏是一个疯子,坏人。

毕竟当年把周亦安弄成那样,后来却发现那只是他的面具,真正的陈夏躲躲藏藏,不争不抢。

让人心疼又难过。

陈夏灭了烟低垂着脑袋捏着烟头玩,不知道在想什么,韩又铭搂他脖子亲昵说。

“韩小夏,大哥说你把他拉黑了,大哥让我转告你,你要是再不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就要来俱乐部找你了。”

“……”

大哥。

韩又泽。

陈夏一怔,他差点把那个家最关心他的大哥给忘记,前阵子大哥总是给他打电话,每天催他起床、睡觉,催他吃饭锻炼身体,烦得很。

陈夏被他吵的烦就顺手把人拉黑了。

“知道了,一会拉出来。”

陈夏被他搂的热,动了动肩膀皱着眉推人,“别搂着我,很热,搂你老公还搂不腻?”

韩又铭笑嘿嘿的,揉着他毛茸茸的头发。

“你怎么回事啊,我们可是名义上的异卵双胞胎,我还比你大呢,怎么说也算你三哥,三哥搂搂你怎么了?”

陈夏翻了他个白眼,“小心迟夏看到回去收拾你,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屁股疼了好几天,好歹是个gay注意点形象。”

“韩小夏,你不是吗?你不也是gay吗?你在外面玩这么花你当我不知道吗?都我在爸妈面前替你打掩护呢,上次我要是不拦着他们自己过来,看见你乱来的人就不是我了,没良心哼。”

“……”

陈夏不说话了。

韩家名义上四个儿子,韩又铭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是爸妈从小捧在心尖上长大的。

当初爆出性取向,爸妈都没舍得责怪他,但陈夏听到过爸妈聊这件事,他们骨子里保守是没办法接受这种事的,可不想韩又铭哭哭啼啼,怕他想不开,只能同意。

好在韩家还有三个儿子,可现在,大哥性取向不明,二哥又是不婚主义者。

就连陈夏也……

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哪天被爸妈知道,会怎样,会被赶出来吧,虽然他已经搬出来了也不怎么回家。

会彻底不认他吧,或者后悔承认他是韩家的儿子,宁可他死在外面。

当初他跟周亦安那些破事,爸妈并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为了报复周家,做出那些事,还弄疯了周亦安。

周氏集团易主也有他的手笔,他做了那么多腌臜事情,韩家门风正派,行事端正。

一定无法接受的。

“嗯,那谢谢你了,小哥哥。”

陈夏难得的对韩又铭露出一个感激地的笑,韩又铭极少看见陈夏笑,觉得可爱,就捏住了他的脸颊。

“好可爱呀,弟弟,没事,哥哥会跟你沆瀣一气,站在你这边。”

一阵暖风吹来,陈夏下意识动了动脖子,却对上身后人灼热又森寒的视线。

那双眼睛不知看了他多久。

陈夏竟然被盯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去抓韩又铭手腕,想把他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弄下去,却不小心攥住了韩又铭的手指头,还被韩又铭顺势牵住。

“啧,手真软啊,骨头怎么这么软。”

许衍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人,心被揪的疼,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亲昵。

陈夏极少跟人这样亲近。

他收回视线,别开头径直往路口走去,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很多,似乎害怕被身后的人追上来。

但意识到陈夏不会来追他时,又放慢了脚步,也没敢回头看他,坐上出租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看见陈夏跟那个男孩儿又聊了起来。

两人依旧贴在一起。

那个人,是谁?

“那人是谁啊?”韩又铭看着远处消失的出租车问,陈夏摇摇头,“没谁,俱乐部的客人。”

韩又铭啧啧两声,“真的假的,那你盯着人看干什么,还丧着一张脸,被人占便宜了?还是占不到便宜不甘心?”

“嗯啊,占不到所以不开心啊。”

陈夏都气笑了,快两个月了还没睡到,许衍真是他遇到的最难睡的男人了,多亏人家有正常反应。

不然陈夏会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事实证明,人家健康的很。

就是不想跟他睡,但又想跟他一起玩,所以就这样亲亲抱抱摸摸也津津有味。

许衍是gay么,说不准人家还真不是呢。

那副身体说不定还在为谁守身如玉呢。

韩又铭被迟夏一个电话叫走了,陈夏蹲的腿麻,回到俱乐部就把大哥电话微信从黑名单拖出来。

当晚大哥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明天晚上过来接他吃晚饭,对于他拉黑大哥那件事,大哥只字未提。

但他知道,他少不了罚。

有意思,别人是被疼大的,他是从小疼大的。

在孤儿院也是,小时候那个男校长想欺负他,情急之下他咬了对方耳朵,从那以后时不时的就被男校长拿藤条抽。

有时候身上的伤半个月都下不去。

被领养后,也是,不是被养父母以爱之名教训,就是被同学霸凌欺负。

他唯一欺负过的人就是周亦安。

把他心中所有想反抗的方式,方法,恶劣的,变态的,全部用在了周亦安身上,自毁般的报复。

那时他可笑的想,原来害怕是可以表现出来的,害怕是可以求人的,可以口是心非的。

如果他小时候懂得求人,顺从,说点好听悦耳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挨那么多打,受那么多虐待。

或许吧,但陈夏不是那样的人。

第二天下午。

一直到陈夏离开俱乐部上了大哥的车,许衍都没有出现,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微信,打过一个电话。

“阿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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