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听话，抬头，给哥看看。
陈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哭的眼睛都疼了，眼泪都干了才起身离开。
他迷迷茫茫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该去哪，这里他很陌生，周遭的一切的都很陌生，也很冷。
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看他狼狈的模样，他就干脆把脑袋垂下来，在路边漫无目的走着，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陈夏脚痛的走不动了。
脱掉鞋子才发现脚上已经磨出好几个水泡。
他从来没走过这么久的路。
今晚上他真的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双腿都没有知觉，却觉得越走越远，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像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不想回俱乐部。
不想被俱乐部里的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一定很狼狈很难堪。
头发都是湿的眼睛也是肿的，刚打开手机摄像头看了一眼，眼眶里都是红血丝，像鬼一样会吓到别人的。
许衍刚刚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没有接。
不想接更不想说话，更害怕听见许衍说话。
害怕自己越界的去质问许衍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消息，还关机，害怕自己告诉许衍，“我来你公司找你了，还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还听见你说自己没有女朋友。”
他害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去问这些问题，他没有立场问，说玩玩的是他，说不谈恋爱的也是他，所以他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更害怕许衍跟他撒谎，害怕许衍骗他，他无法接受许衍骗他。
所以他宁可不问。
宁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像以前一样跟许衍待在一起，然后悄悄的做准备疏远许衍，或者等许衍疏远他。
如果要结束这种关系。
他也想要跟许衍好聚好散。
即使不做爱，不做炮友，他也想跟许衍做朋友，许衍要不想跟他做朋友，也没有关系的，当认识的人也可以。
他远远的看着许衍就可以。
陈夏懊恼的想……
如果他那时不去勾搭许衍，他们是不是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或者好朋友。
这样就不会失去？
他坐在路边抱着自己的脚丫子，眼泪掉在水泡上面，用手擦了擦却触碰到水泡，疼的陈夏眼泪掉的更凶了，手机还在嗡嗡的振动，微信一条一条发来。
陈夏没有去看，不敢点开许衍的对话框，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好冷，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这么大的海市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为什么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做自己的地方。
别的小孩难受了可以在爸爸妈妈面前哭，在哥哥面前哭在爱人面前哭。
他哭了就要躲起来哭？
为什么啊。
陈夏想着就哭出了声音，沙哑的嗓音里都是可怜，他弓着身体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路过的人都看他。
却不知他为什么哭，只是匆匆看他一眼就离开。
一阵陌生铃声响起，陈夏含着泪的眼睛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个铃声是大哥设置的。
专属大哥的铃声。
陈夏穿好鞋子，擦擦眼泪接通电话，大哥沉稳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阿霖。”
“嗯。”一个沙哑可怜的音节蹦出来，韩又泽顿了顿，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满是担忧，“阿霖，怎么哭了？”
陈夏鼻腔一酸，嘴硬，“没有哭，大哥有事么？”
坐在车里的韩又泽眸光一沉，听见那边有喇叭的声音，还有旁边水果店叫卖的声音，语气沉沉追问道。
“你在哪，告诉大哥，不要撒谎。”
陈夏吸了吸鼻子，大哥凶巴巴的声音反倒让他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韩又泽耳朵里。
“我在XXX路路口，身后有一个XX水果连锁店。”
韩又泽捏了捏发酸的鼻梁骨，深吸一口气，“等着，大哥去接你。”
陈夏正准备挂电话，韩又泽说，“电话通着，不准挂。”
“知道了，大哥。”
陈夏擦掉眼泪不再哭了，将膝盖并拢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然后抱着双臂把头埋了进去。
像是把自己圈在小小的世界里。
世界里只有他，还有准备来接他的大哥，偶尔传来大哥打转向灯的声音，还有大哥有点重的呼吸声，大哥好像有点不开心。
是因为担心他所以不开心么。
陈夏忽然觉得他好像不是什么都没有，其实大哥很疼他很爱他，跟父母二哥比起来，大哥对他的好更加明显，会时时刻刻关注他的情绪。
每天都会给他发一两条微信，尽管陈夏很多时候都不回复。
可即使是这样，大哥仍旧每天坚持给他发微信。
直到上周，大哥对于他不回微信这件事提出了意见，说他不回信息可以，随便回个什么都行，让他知道自己在，看到了信息就行。
陈夏这才听话的，每天给大哥发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这两年大哥买了很多补营养的东西寄到俱乐部。
俱乐部里有一个仓库，满满一屋子，都是大哥给他买的一些补品，奶粉，营养品，国外带回来的钙片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陈夏一样都没用过，他这条贱命就算不吃那些东西，也能好好活着。
床上折腾一夜，也两三天就恢复好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可笑，好像他天生就生了一副贱骨头。
小时候抗揍，长大了抗操。
自杀过几次都没成功，遇到各种乌龙，买的绳子会断，买的刀片会丢，去跳楼还遇上其他跳楼的人，他还得劝，去跳海还得顺便救一个比他先跳的人。
总是有这种事情拦着他，命运似乎在告诉他，“你命数不到，你得受尽人间苦楚才能死。”
经过那几次失败，陈夏第一次对命运低头。
死不了那就苟延残喘活着吧，能活多久活多久，反正他的人生已经这样了。
一辆宾利停在他面前，陈夏没有察觉，韩又泽下车将鹌鹑一样缩在路边的弟弟抱上副驾驶。
陈夏悄悄挂了电话头还是垂着。
韩又泽系好安全带，伸手拨了拨他湿哒哒的头发，沉声道，“抬头。”
“%……&”陈夏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反正是不愿意抬头，反倒埋的更深了，不想大哥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害怕大哥担心更害怕大哥追问。
他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
“听话，抬头，给哥看看。”
韩又泽说着掰开了他抱在一起的手，强行将他下巴抬起来，就看见一张湿哒哒的脸，还有一对肿成桃子的眼睛。
“别看我，大哥。”
陈夏将头别过去，吸了吸鼻子，韩又泽眉头紧皱着，用掌心擦掉他额头的汗给他调整好座椅才上车。
路上，两人无话。
陈夏头偏向一边，看着外面的飞速倒退的街景，车窗上偶尔倒映出他可怜的小脸儿，韩又泽伸手从后面拿来一罐酸奶放在他腿上。
“你最爱喝的酸奶。”
他迷迷茫茫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该去哪，这里他很陌生，周遭的一切的都很陌生，也很冷。
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看他狼狈的模样，他就干脆把脑袋垂下来，在路边漫无目的走着，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陈夏脚痛的走不动了。
脱掉鞋子才发现脚上已经磨出好几个水泡。
他从来没走过这么久的路。
今晚上他真的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双腿都没有知觉，却觉得越走越远，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像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不想回俱乐部。
不想被俱乐部里的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一定很狼狈很难堪。
头发都是湿的眼睛也是肿的，刚打开手机摄像头看了一眼，眼眶里都是红血丝，像鬼一样会吓到别人的。
许衍刚刚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没有接。
不想接更不想说话，更害怕听见许衍说话。
害怕自己越界的去质问许衍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消息，还关机，害怕自己告诉许衍，“我来你公司找你了，还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还听见你说自己没有女朋友。”
他害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去问这些问题，他没有立场问，说玩玩的是他，说不谈恋爱的也是他，所以他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更害怕许衍跟他撒谎，害怕许衍骗他，他无法接受许衍骗他。
所以他宁可不问。
宁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像以前一样跟许衍待在一起，然后悄悄的做准备疏远许衍，或者等许衍疏远他。
如果要结束这种关系。
他也想要跟许衍好聚好散。
即使不做爱，不做炮友，他也想跟许衍做朋友，许衍要不想跟他做朋友，也没有关系的，当认识的人也可以。
他远远的看着许衍就可以。
陈夏懊恼的想……
如果他那时不去勾搭许衍，他们是不是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或者好朋友。
这样就不会失去？
他坐在路边抱着自己的脚丫子，眼泪掉在水泡上面，用手擦了擦却触碰到水泡，疼的陈夏眼泪掉的更凶了，手机还在嗡嗡的振动，微信一条一条发来。
陈夏没有去看，不敢点开许衍的对话框，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好冷，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这么大的海市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为什么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做自己的地方。
别的小孩难受了可以在爸爸妈妈面前哭，在哥哥面前哭在爱人面前哭。
他哭了就要躲起来哭？
为什么啊。
陈夏想着就哭出了声音，沙哑的嗓音里都是可怜，他弓着身体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路过的人都看他。
却不知他为什么哭，只是匆匆看他一眼就离开。
一阵陌生铃声响起，陈夏含着泪的眼睛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个铃声是大哥设置的。
专属大哥的铃声。
陈夏穿好鞋子，擦擦眼泪接通电话，大哥沉稳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阿霖。”
“嗯。”一个沙哑可怜的音节蹦出来，韩又泽顿了顿，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满是担忧，“阿霖，怎么哭了？”
陈夏鼻腔一酸，嘴硬，“没有哭，大哥有事么？”
坐在车里的韩又泽眸光一沉，听见那边有喇叭的声音，还有旁边水果店叫卖的声音，语气沉沉追问道。
“你在哪，告诉大哥，不要撒谎。”
陈夏吸了吸鼻子，大哥凶巴巴的声音反倒让他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韩又泽耳朵里。
“我在XXX路路口，身后有一个XX水果连锁店。”
韩又泽捏了捏发酸的鼻梁骨，深吸一口气，“等着，大哥去接你。”
陈夏正准备挂电话，韩又泽说，“电话通着，不准挂。”
“知道了，大哥。”
陈夏擦掉眼泪不再哭了，将膝盖并拢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然后抱着双臂把头埋了进去。
像是把自己圈在小小的世界里。
世界里只有他，还有准备来接他的大哥，偶尔传来大哥打转向灯的声音，还有大哥有点重的呼吸声，大哥好像有点不开心。
是因为担心他所以不开心么。
陈夏忽然觉得他好像不是什么都没有，其实大哥很疼他很爱他，跟父母二哥比起来，大哥对他的好更加明显，会时时刻刻关注他的情绪。
每天都会给他发一两条微信，尽管陈夏很多时候都不回复。
可即使是这样，大哥仍旧每天坚持给他发微信。
直到上周，大哥对于他不回微信这件事提出了意见，说他不回信息可以，随便回个什么都行，让他知道自己在，看到了信息就行。
陈夏这才听话的，每天给大哥发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这两年大哥买了很多补营养的东西寄到俱乐部。
俱乐部里有一个仓库，满满一屋子，都是大哥给他买的一些补品，奶粉，营养品，国外带回来的钙片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陈夏一样都没用过，他这条贱命就算不吃那些东西，也能好好活着。
床上折腾一夜，也两三天就恢复好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可笑，好像他天生就生了一副贱骨头。
小时候抗揍，长大了抗操。
自杀过几次都没成功，遇到各种乌龙，买的绳子会断，买的刀片会丢，去跳楼还遇上其他跳楼的人，他还得劝，去跳海还得顺便救一个比他先跳的人。
总是有这种事情拦着他，命运似乎在告诉他，“你命数不到，你得受尽人间苦楚才能死。”
经过那几次失败，陈夏第一次对命运低头。
死不了那就苟延残喘活着吧，能活多久活多久，反正他的人生已经这样了。
一辆宾利停在他面前，陈夏没有察觉，韩又泽下车将鹌鹑一样缩在路边的弟弟抱上副驾驶。
陈夏悄悄挂了电话头还是垂着。
韩又泽系好安全带，伸手拨了拨他湿哒哒的头发，沉声道，“抬头。”
“%……&”陈夏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反正是不愿意抬头，反倒埋的更深了，不想大哥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害怕大哥担心更害怕大哥追问。
他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
“听话，抬头，给哥看看。”
韩又泽说着掰开了他抱在一起的手，强行将他下巴抬起来，就看见一张湿哒哒的脸，还有一对肿成桃子的眼睛。
“别看我，大哥。”
陈夏将头别过去，吸了吸鼻子，韩又泽眉头紧皱着，用掌心擦掉他额头的汗给他调整好座椅才上车。
路上，两人无话。
陈夏头偏向一边，看着外面的飞速倒退的街景，车窗上偶尔倒映出他可怜的小脸儿，韩又泽伸手从后面拿来一罐酸奶放在他腿上。
“你最爱喝的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