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17)

风卷着水雾往衣服灌,脚下的路变得非常难走,踩上去滑的厉害。

要找到一个落脚点不容易,不能一直淋雨,否则会有失温的危险。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陆砚清拉着舒檀的手,往下走一段路,刚好有一个岩壁凹进去一块,能够容纳两个人进去。

雷鸣声在此刻响起。

陆砚清动作十分快速,将背包里的东西翻了个大概,快速拿出几样东西对舒檀说,“登山杖还有其他金属的物品都放下。”

舒檀没有犹豫,从自己背包里拿出金属物品。

手机信号很差,卫星定位的图标转了转也变灰了。

“舒檀,你怕吗?”

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就连镜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陆砚清摘下眼镜,平日里显得凌厉至极的丹凤眼缓缓垂下。

水珠沿着清俊的脸庞往下巴淌水。

舒檀此刻也很狼狈,毛茸茸的脑袋像霜打的茄子,翘起的尾巴尖冒着小水珠,一张小脸被衬托得雪白细嫩。

“不知道,但是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外层的冲锋衣已经湿透了,现在他们在山顶上,温度骤降,比雷雨天更可怕的是失温。

陆砚清怔住片刻,目光落在他湿了大半的衣服上,“听我的话,把衣服脱了。”

舒檀懵了一下,揪着不知道要不要听他的话。

见他没有动作,陆砚清直接伸手拉下拉链,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衣服脱下。

外层的冲锋衣湿透了,内胆还干着,翻个面,干的一面朝里,重新裹上,又从自己包里抽出一条急救毯,

陆砚清没有慌张,时刻观察外面的动向,低声说,“失温比淋雨更危险。”

这场雨并没有眷顾两个人,反而愈演愈烈,声势浩大。

陆砚清状态不太好,唇色泛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一看就是身体出了问题。

“你怎么了?”舒檀赶紧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伸手摸了摸额头,有点烫。

“舒檀,我有点累。”陆砚清意识昏昏沉沉不由自主往一边倾斜,独属于那个人身上的香味,入侵他的鼻尖,一点一点将他裹住。

在这样潮湿又安静的环境中,陆砚清竟然生出一丝隐蔽的心思,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彻底晕过去之前,陆砚清感受到有一双手将他抱住,滚烫的呼吸裹挟着香甜的味道,暖得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人总是想要留住一时的温暖,哪怕并不属于自己。

“舒檀,等下雨小了,你尽可能快点下山,不要带着我,你带不动的……”陆砚清趁着意识还清醒,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唯独没有考虑自己。

舒檀体质一般,强行带他下去,也只是徒增烦恼,两个人都要完蛋。

也许陆砚清自己都不知道,在潜意识里,依旧希望有人能够伸手将他抱住。

舒檀眼疾手快捂住陆砚清的嘴,低声警告,“闭嘴,把你扔在这,还不如一起死。”

潮湿又柔软的皮肤贴在唇边,陆砚清漆黑的眼底泛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是不解和惊讶。

系统:【舒檀,我可以兑换一些急救用品。】

舒檀:【不用,这已经超出了你的权限。】

舒檀其实一直都知道系统对他的态度越来越纵容。

系统沉默几秒,算是默认这个说法,它的确违规给宿主提供便利,如果被主系统发现,它也会受到惩罚。

舒檀:【小宝,想不想要更多气运值?】

其实蹭气运值的核心不仅仅是亲密接触,只有接近这些主角,才能够改变炮灰的命运。

舒檀按照人设走剧情,但是这些主角却推动他走向另一种可能,炮灰没有错,如果出错的是主角,世界意识怎么会清除他呢。

系统隐隐约约发现绑定的这个宿主,好像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白面团子里是流心的黑芝麻。

系统:【你想做什么?】

舒檀:【一个测试的小游戏。】

“用假饵钓真鱼,哪知真鱼不会上当呢?”

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陆砚清喃喃自语说着这句话,他好像成了那条上钩的鱼。

舒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沉思几秒。

外面的雨势变小了许多,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掰下一点塞进陆砚清嘴里。

巧克力在口腔里融化,微微皱起的眉头松缓不少。

柔软的指腹贴近唇,陆砚清无意识咬住舒檀的手指,舌尖探出的下一秒,被他毫不犹豫捏住下巴推开。

岩洞光线暗淡,却能看清男生眼尾处洇开淡淡的绯红,抿唇好似十分不舒服,将发烫的脸颊贴在舒檀颈侧。

跟平日里那副冷淡样子判若两人。

系统播报气运值增加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

“别睡着,陆砚清,我带你下去。”舒檀体力恢复得差不多,现在雨势已经变小许多,毛毛细雨飘洒在山上,下山的好时机,救援的人现在也应该出发了。

岩洞的位置不好找,舒檀必须趁现在雨势小下去,幸运的话只需要走半个小时路程就能看到救援队,不然天彻底黑下来,找人的难度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陆砚清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身上,舒檀走了几分钟,有点吃不消,他握住陆砚清的手,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

手指擦过手指,慢慢地指尖有了点温度。

舒檀咬着牙,扶着陆砚清往山下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已经麻木僵硬,终于看到前面走来七八个人。

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有人上前扶住他。

舒檀在晕过去之前,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希望一切如他所愿。

救援队的人赶紧上前扶住舒檀,“他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周围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舒檀陷入昏睡。

远在学校的沈星野还是不放心,给在学生会认识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才知道露营活动出了一点问题。

“有几个人被困在山上,现在都没有下来,已经让救援队去搜救了。”

“舒檀也在吗?”

“他在山上。”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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