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21)

舒檀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没想到当天谢凛就在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面堵着他。

校道路边是两排郁郁葱葱的树木,谢凛站在树荫下,被一大片阴影笼罩住,轮廓分明的五官变得更加深邃。

“现在可以说说你和陆砚清什么关系吗?”谢凛语气不算好,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子郁气。

舒檀半点不慌,抱着胸,“你那100万我也没拿啊,你凭什么用捉奸的语气质问我?”

一百万算什么,等我完成任务,有一千万等着我呢。

谢凛抿唇,“陪我吃饭。”

舒檀摸着下巴,考虑一下,“行吧。”

天天都吃食堂也腻了,总该吃点好的,不吃白不吃。

到了目的地却不是舒檀想象中高大上的饭店,车缓缓行驶到一栋欧式大别墅门前。

看到管家的那一刻,舒檀在心里自动搭建起各种小剧场。

舒檀:【少爷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回家。】

系统:【你猜他要说原生家庭的痛了吗?】

【像这类病态又执着的主角,通常他会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舒檀:?

系统补充:【电视剧和小说都是这样说的,一个健康有爱的家庭,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小孩,除非是基因变异,或者说是天生坏种。】

感情你每天闲暇时间都在看这玩意儿。

一个看着像管家的人迎上来,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管家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欣喜,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大桌饭菜。

面对好吃的食物,舒檀会露出温柔的笑,就像那天对猫一样。

谢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嘴里的食物如同嚼蜡,机械性的咀嚼,吞咽。

佣人端来饮料,舒檀礼貌性的接过说了句谢谢,又给谢凛倒了一杯,目光扫过他的脸,停留在手臂上青紫斑驳的痕迹,视线凝滞。

有些事,如果别人不打算说,他也不会去揭开别人的伤口。

谢凛没有拿稳那杯饮料,玻璃杯直接掉在地上,饮料溅了一身。

管家脸色微变,立马抬手,霎时间两个黑衣人直接上前架住谢凛。

谢凛整个人都在抖,手上拿着刀叉毫不犹豫的扎进手腕,手上顿时鲜血淋漓,蜿蜒着一条血线,滴答滴答掉血。

眼神是说不出的幽深晦暗,直勾勾盯着舒檀。

这种场景一定会成为他往后余生的噩梦。

“今天是少爷生日。”

管家絮絮叨叨说起谢凛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有些事情说的比较隐晦,舒檀却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事情背后并不简单。

小时候,他父母是商业联姻,父母工作忙碌,谢凛从小跟着保姆长大,一年都见不到父母几次,直到五岁那年,他一个人躲在厕所里不肯出来。

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送去医院检查,喉咙里全是血。

任凭怎么问都不会说话,后来才知道他被保姆关在厕所里三天三夜,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

就算后来换了保姆,谢凛的情况也没有减轻,到了青春期更是习惯性的自残。

舒檀无声叹了一口气,这其中恐怕不只是保姆那件事,父母的原因可能更加重要。

他终究还是有点心软,这点心软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同情。

“我可以用厨房吗?”舒檀认真地问。

管家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很快点头让佣人带着他过去。

整栋别墅空荡荡,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冷色调的装修风格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就像这栋别墅的主人一样。

年轻却死气沉沉。

砧板上响起切菜的哒哒声,锅里飘起来的白雾笼罩住舒檀的脸,他垂着眼,专心致志的切菜。

系统:【你是在可怜他吗?】

舒檀:【我是在想我小时候好像更幸运一点,跟着奶奶生活,日子说不上富足,但也算平淡幸福。】

谢凛沉默的坐在位置上,躁动的情绪渐渐被药物安抚下来,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经验丰富的家庭医生处理好,包扎得十分到位。

一碗煮好的长寿面,热气腾腾被端上来,谢凛目光怔怔,却突然想起什么,在下一秒直接掀翻碗筷。

汤汤水水洒了一地,面条还冒着热气。

舒檀居高临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你原生家庭的问题是你父母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冲我发什么脾气?”

“你为什么要给我做长寿面,你要留下来吗?”

谢凛眼中冒出一点星光,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渴求答案。

眼前人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触碰没有恶心反应的人。

舒檀顿了一下,只是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诞生的意义,如果自己都不记得,确实有点可怜。”

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许并不是因为父母相爱,而是各种利益所趋,但既然都来了,那就只能拼命的活下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你苦难的童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引导和庇护,长成一个畸形又病态的人,这是你父母的责任,我没有骑士病,没有义务救赎别人。”

对弱者不由自主伸出援手,给予温暖的守护与庇佑,这样的人谁都喜欢。

如果生长环境能够给予他这样的能力,舒檀也许会成为这样的人。

可是没有。

舒檀二十年的人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在众人眼中扮演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被亲生父母嫌弃,像踢皮球被踢来踢去,六岁的他,人还没有灶台高,就开始学着做饭,生怕自己没有用处,会被人抛弃。

曾经的他也希望从天而降一个人,能够带他脱离这种环境,直到父母离婚,奶奶去世,被房东赶出出租屋,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谢凛思绪恍惚,那些话一字一句砸进他心头,又闷又重。

管家那些没有说完的话,其实很容易猜出来。

什么样的父母会把几岁的孩子交给保姆照顾,明明曾经的保姆虐待孩子,依旧放心让别人照顾。

谢凛听完了这些话,沉默许久,蓦然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扎进舒檀怀里,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攥的死死的,却不想放手,他沙哑着开口,“舒檀,别走,好不好?”

未尽之意,求求你,看看我。

垂下的眼睫是赤裸裸的兴味。

“抱歉,不行。”

啧,没有上当。

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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