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什么是囚禁

不怎么熟练地糊了自家雄主一脸口水后,修斯成功获得了胖胖的限时ruarua权。

有些事,即便知道是错的,但是只要做过一次,就能放下心理防备。

违反《雄虫保护法》就是如此。

偶尔违反一次,他坐立难安,连续违反七年……也就习惯了。

反正他也虐待尤里七年了,不差这一天了。

反正更过分的他也做过了,不差这一下了。

反正……也没有其他虫能看见。

修斯短暂地抛弃理智和良心,幸福地把脸埋进了胖胖长到似乎没有尽头的白毛毛里。

微弱的治愈因子从胖胖身上溢出,如同洒水车一样落在修斯身上。

很少,和雄虫本体能产生的治愈因子完全不能比,但都是胖胖的心意,光是得到,就觉得幸福满满。

尤里从修斯热情的献吻中缓过来,看见修斯满脸高兴的模样,顿时不高兴了起来。

修斯是第一次被囚禁,没有经验,不知道害怕,可以理解。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这么高兴吧?

到底是没有常识,还是……根本不觉得他这种废物能造成破坏?

修斯坐在地上撸胖胖,整只虫被长白毛淹没,突然,他感到有虫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很轻,一点都没用力,仿佛不愿意打搅他,却又想引起的注意。

修斯赶紧站起身,恭敬道:“雄主。”

不愿意放开修斯的胖胖被修斯一把捞起,捧在怀里,仿佛一捧巨大的毛团。

修斯从大毛团的正上方探出脑袋,努力地看向尤里。

尤里怀揣着打断修斯撸狼的罪恶感,指指点点道:“教官,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囚禁。”

修斯沉默片刻,开始努力思索如何回话,好在尤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囚禁就是,从今往后,除了我和胖胖以外,你谁也见不到了,除了在训练室里打发时间,你什么也干不了了,除了我做的饭,你什么也吃不了了,你不能出门,没有娱乐,只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过一辈子,明白吗?”

修斯:“……明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尤里说的这些活动,和他之前的日常活动,是高度重合的。

他本来就没什么娱乐和爱好,平时除了带教以外的时间,要么待在基地训练楼里单独训练或者陪尤里加训,要么在调查“灰雾”和“星盗”。

后者已经成了他一生的耻辱,这辈子他都不愿意再提及,而前者……

尤里的地下室把六号训练楼复刻了过来,他很喜欢,但他不会一直待在地下室训练,作为一只有家室的虫,他应该把大量的时间留给尤里。

至于不能出门的问题,他一个连车和飞行器都没买的虫,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来就不出门?

如果尤里能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在过去的七年里,不论任何时候尤里想要加训,都能在基地找到他,这意味着,他原本的活动范围,其实只有宿舍和第六训练楼……

尤里冷声道:“害怕吗,教官?”

修斯难得一次请神上身,敏锐地意识到回答“害怕”和“不害怕”,都会出问题。

思索片刻后,修斯说:“如果您亲我一下,我就不害怕。”

尤里:“……”

修斯本来也就是试着皮一下,见尤里的脸色似乎不太对,立刻就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挽回道:“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如果您不想……”

话音未落,尤里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用手抵着修斯的胸口,把修斯按在训练室的外墙上强吻。

和上一个轻飘飘的吻不同,这个吻又重又沉,强硬到极点,带着一丝恶狠狠的怒气,最终又以怜惜的舔舐收尾。

作为接吻新手的修斯完全不会中途换气,全程憋着气任由尤里动作,结束时微微有些脸红心跳,不过很快便缓了过来。

下一秒,修斯感到尤里毛绒绒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止不住地气喘,顿时紧张了起来:“尤里?”

都说雄虫身娇体弱,亲热地太激烈也会生病死掉,他之前想当然地以为尤里没这个问题,难道说……

“我不仅想亲你,还想艹你。”

尤里喘着气,发出沉闷的声音。

修斯:“……”

好消息,是他多虑了。

坏消息……暂时想不到什么是坏消息。

尤里在修斯肩头蹭了又蹭,贪婪地吸食着修斯身上淡淡的香气,狠狠地满足了一番心底的恶念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修斯,收起全部的表情,说出冷酷的囚禁者台词:

“别惹我生气,教官,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修斯:“……”

按理说,他确实不该惹尤里生气。

但是,根据当下的语境推测,似乎他惹尤里生气,就能和尤里上床。

和雄主上床,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极具吸引力的一件事。

不仅意味着能和雄主的关系更进一步,还意味着能获得对雌虫而言可以修复精神海的“治愈因子”。

治愈因子唯有雄虫在情绪高昂时才能自愿产生,无法通过其他任何途径获得。

胖胖是个例外,但也没有例外太多,胖胖是尤里的精神力展现出返祖特征后才诞生的特殊个体,胖胖产生的治愈因子,本质上也属于尤里。

就修斯了解的情况,即便是雄虫喜欢的雌虫,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金钱、比如特权、比如情绪价值,才能获得与雄主上床的机会。

而现在,摆在修斯眼前的兑换形式是,让尤里生气,就能和尤里上床。

兑换方式过于离奇,令他大脑停转。

虽然修斯真的很想和尤里上床,也真的很想要治愈因子,但是在一番艰难的思考过后,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他不希望尤里生气,更不希望尤里把上床当成惹他生气的惩罚,这显然是错误的事。

尤里之所以会形成这些错误的观念,主要的原因都在他身上,是他在过去的七年里对尤里造成了太多不良的影响。

他会负起责任,在之后的生活里,一点一点改变尤里,引导尤里走向正确的道路。

*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修斯就和尤里以纯洁的夫夫关系同居了一个月。

由于修斯不能出门,平时的采买活动只能由尤里完成,修斯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只需要和尤里说一声就行。

对修斯而言,现在的生活和过去相比,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最大的差别在于,以前摸不上的胖胖,现在可以随便摸了;以前因为基地教官有单独食堂而一直吃不上的尤里做的饭,现在也可以随便吃了,甚至还能点菜。

确实好吃。 难怪每次都排满学生。

有些学生甚至能为了提前一些结束上午的课程而贿赂教官,他本来还以为太夸张了,现在吃了才知道,一点都不夸张,简直是虫之常情。

一想到自己在过去的七年里究竟错过了些什么,修斯就深感惋惜,但是一想到之后的许多年他能一直吃独食,修斯又忍不住快乐地轻哼了起来。

生活过于惬意,以至于修斯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死了,灵魂升入天堂,这才过上了如此梦幻般的生活。

他倒是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毕竟他又是白吃白喝白住,又是rua胖胖拿治愈因子,实在是良心不安得很,但可惜的是,这个家在尤里的安排下,各方各面都维持得很好,实在是没有他能优化的地方。

尤里的作息习惯依然和在基地时高度同步,这意味着,他的床铺永远整整齐齐,用完的东西会放回原处,脏了的衣物随手就给洗了,根本没有修斯插足的余地。

修斯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打扫训练室。

以前在基地里,打扫训练室的事一般都是尤里做的,修斯会先行离开,尤里则留下打扫,如今地位互换,修斯留下打扫,但是尤里也不离开。

他会靠着墙,抱着胸,冷笑着看修斯打扫,顺便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比如“亲自打扫训练室的感想如何”,又比如“您应该很多年没有打扫过训练室了吧”,再比如“想想您基地里的学生,是不是又有力气打扫了”。

每到这种时候,修斯总是一边默默地加快打扫的速度,一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来自雄主的关心”。

日子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许久,直到某天,尤里在餐桌上突然发难:

“你知道为什么,你上周末说想吃蓝莓蛋糕,我到现在都没做吗?”

修斯停下吃草莓蛋糕的动作,整只虫慌的不行。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虽然他依然不善言辞,但是已经能听出哪些是尤里的正常提问,哪些是偶尔刷新的死亡问题了。

眼下这个问题,就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最不对劲的地方在于,他自己都忘了自己上周末说过想吃蓝莓蛋糕,而尤里却记得。

这样一推算,真相大概率是,他做了什么惹尤里不开心的事,于是尤里刻意不给他做蓝莓蛋糕,以示为难。

——希望尤里下次为难他的手段能更激进一点,这样他就能早点察觉到自己惹尤里不开心了。

修斯一边在心中无望地祈祷,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因为我昨天训练的时候,消极怠工吗?”

想来想去,他能惹尤里不开心的地方,也只有训练了。

其实他,最近已经在针对尤里的体质研究新的训练计划了。

雄虫的体质和雌虫差别太大,攻击方式也截然不同,过去的他以为尤里是雌虫,给的训练计划虽然已经根据尤里的情况改过了,但还是效果不佳,如今他明确了尤里雄虫的身份,也就同时拥有了推翻一切重来的基点。

虽说训练雄虫这种事放在虫族的整个历史上都是从未出现过的事,但是他实在是太想要给尤里一个惊喜,所以还是咬着牙干了起来。

传说远古时期的白塔之中,存在战力超绝的雄虫,尤里身上本身就具有返祖血统,复刻远古雄虫的经历,并非没有可能。

正是因为这样,修斯这段实际的训练模式和之前有些不同,本意是换着法子采集一点数据,没想到数据没采集到,倒是让尤里觉得他又消极怠工了。

尤里哼哼唧唧道:“你知道自己消极怠工就好,但我是就事论事的虫,不搞连坐,消极怠工不是你吃不到蓝莓蛋糕的原因。”

修斯没办法,只能继续猜:“那是您没买到食材,蓝莓过季了?”

尤里道:“水果市场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修斯实在是猜不到了,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尤里见状,也不再为难他,直接公布了答案:

“我最近在直播间做挑战,只有打赏到了一定的数额,才能满足你的某个要求,因为打赏一直没到数额,所以你就没有蓝莓蛋糕吃。”

修斯点点头:“原来如此。”

片刻后,修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等等,什么直播间?”

尤里发出一声轻哼:“我都直播七年了,每次在家里训练的时候,都会通过直播来督促自己,呵,我就说你怎么敢在训练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消极怠工呢,原来你不知道我在直播啊。”

修斯:“!!!!!”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