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浅井成实如是想。
收到“礼物”的林溪却没着急看海,而是转头看向黑衣医生。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之前，她先是让诺亚入侵了西本健的手机,用西本健的身份给黑岩辰次、川岛英夫发消息,让他们在西本健家中见面；又在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录下音频,发给自己。
然后清理掉所有痕迹。
诺亚刚找到她，她就给它派了活儿,但诺亚欣然接受——这五年发生了许多事情,让AI懂得了“想念”是什么滋味。
而对于帮助林溪做所谓“违法乱纪”的事情，AI接受起来也毫无障碍。
AI有他自己的道德观，且是结果正义的忠实拥趸。
西本健充满恐惧的声音、黑岩辰次的怒吼、川岛英夫的强装镇定都被录的一清二楚，随着录音往前推进,尘封多年的秘密也终于揭开了。
浅井成实心里的困惑也终于被解开：自己的父亲并非死于分赃不匀导致的谋杀,而是死于不愿同流合污导致的悲剧。
知道了这点，浅井成实心中好像有一块巨石落了地,在荒芜的心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此刻在海风的吹拂下,他五味杂陈，想哭却笑了出来：真是黑色幽默,从小被教育要做个正义的人的自己,却马上要变成杀人犯被关押到监狱中了。
真对不起……
他也不想这样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
身旁传来林溪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医生，事到如今，你还想把自己送进监狱吗？”
“你又没有做任何事情,为什么想去那种地方吗？”
“难道牢饭很好吃吗？”
浅井成实侧头看向少女。
为什么她总能看穿别人的想法？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简直像赤身裸体一样，毫无秘密……
但是他怎么能算没有做任何事情？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林溪将药瓶交给他,让他将西本健常用的药换掉。
【“这是一种能让人精神失常的药。”少女垂目，“我们公司的药物研发总监制造的。”（注一）】
林溪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脸上浮现出那种淡淡的、带着点戏谑的嘲讽，又混杂着奇异的同情，语调算不上温柔：“那种药是我给你的没错吧？”
“难道说，医生，你还拥有当替罪羊的潜质，满怀奉献精神，觉得自己可以承担起根本没干过的事情？”
每句话都直往浅井成实的心里戳。
他没说话，权当默认了。
他们是共犯。
但少女的路还很长，比他年轻，也比他更有希望……
林溪看着这样的他，突然笑出了声。
浅井成实疑惑地看向她。
“不是我说，医生，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有那种检测不出来的药物吧？”少女的神色诡谲，浅井成实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林溪说的话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小姐？”
林溪松开扣住他的手腕，拍拍他的肩：“你以为我会给你那种恶毒的要命的药吗？还是说，你真信我背后有什么制药有限公司？怎么可能呢，噗哈哈哈。”
“我昨晚上给你的是淀粉做的假药。”
浅井成实：？？！
豆豆眼.gif咦？？原来是假药吗？！
黑衣医生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无措。
林小姐……还真是恶趣味！
“不过嘛……”林溪话锋一转，“如果你实在想坐牢，也可以进去体验一下。”
浅井成实望天。
如果不是真的有罪，谁会去监狱那种地方蹲着啊？
“所、所以说，”他罕见地结巴起来，“西本健约着川岛和黑岩去他家里，然后杀死了黑岩之后自杀，也都是……巧合吗？”
“嘘……”林溪举起食指掩唇，“这就是另外一个秘密了。退一万步讲，就不能是上帝实在看不下去这几个坏蛋这么嚣张，所以设计了一系列巧合让死神收了他们吗？”
柯南来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死神来了呢？
她可没说谎。
浅井成实：。
少女说的那种巧合恰恰是他从前希望的：存在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明，惩奸除恶，将世界上作恶多端的恶人全部收掉……
但他绝望了这么长时间，那几个混蛋依旧活得好好的，可见那种神明根本就不存在。
……也不一定。
如果某人拥有绝对的主动性、力量和坚定的自信，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成为能做到任何事情的神明？
他的思维飘忽了一瞬，又落在了身边的少女身上。
“……我可不是天主教徒，林小姐。”
“当然，我知道，天主教徒可不会让自己主动进监狱。”
林溪伸手摸向他的大衣胸口处的夹层，在假胸上方找到了一顶海豚帽子。
她满意地将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合作愉快，医生。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这里真的很美。”
她轻快地说着，转身找了一个适当的距离，拿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拍立得，在浅井成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按下了快门键。
啊。
浅井成实眨了眨眼。
被偷拍了。
但他很快笑着伸手：“林小姐，我也来帮你拍一张吧。”
于是两张拍立得很快被吐了出来——虽然现在还是白色的，没有显影，但浅井成实已经在脑海中构想出它们的内容了：一张是身着黑衣的自己站在白色的废墟之中，另一张是带着海豚帽子的少女微笑着站在辽阔的大海前。
林溪将照片揣进兜里，在离开之前突然像想到什么了似的，唇角勾起饶有趣味的弧度，回头补充了一句：“医生，我刚刚说的话，没在开玩笑哦？”
“如果你有进监狱的机会，也别拒绝，进去体验一下也是不错的。感觉也会很有意思？”
“我还没吃过牢饭呢，有点好奇是什么味儿。听说日本监狱福利不错。”
浅井成实：……
他真的分辨不出这是一句讽刺还是一句调侃。
听上去充满林溪式、掺杂着戏谑的认真。
而且，林小姐，能不能不要对怎么都好奇啊！
总感觉依照林溪的性格，好奇了牢饭是什么味道，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搞进去尝尝、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好。”他无奈地说，“我会留意的，林小姐。”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留意什么，但是既然林溪说了，那就先留意吧？
……
灰原哀无聊地翻看着手机。
她身边的柯南喋喋不休：“所以，你真的感觉那个医生不像组织成员吗？”
灰原哀叹了口气：“都说了，组织才不会干这种毫无好处的谋杀，更不会在谋杀之后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
那是普通的杀人犯才会干的事情。
柯南：“可是你感觉到组织气息的时候，那个医生也在对不对？说不定……”
话语未落，他就看见灰原哀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将自己戴在头上的海豚帽子的帽檐拉的更低了。
……组织的人在附近！
柯南脸色凝重。
他望向前方，只见一黄一棕两道身影正缓缓沿着道路往他们这边走来。
“小哀！”黄色的身影手臂挥舞，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是林溪。
灰原哀听见她的声音，爬遍身体的阴冷恐惧感一下子褪去，身体不抖了，脸色也不白了。
她舒了口气，健步如飞，朝着林溪扑过去，带着小女孩的欢快：“林姐姐！”
看得旁边的柯南目瞪口呆。
……林姐姐是什么灵丹妙药吗，让灰原感觉到组织成员的气息就会发抖这种官方设定都会失效？
林溪笑眯眯地张开双臂，准备抱住冲过来的小女孩。
灰原哀却在快到她面前的时候刹住了车。
她扭头，狐疑地看着林溪身边的安室透。
这人谁？
和林姐姐站这么近。
林姐姐“失踪”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难道都是和这家伙在一起吗？
……不对，等会儿。
林姐姐是换了新的衣服吗？？？！！！
灰原哀瞳孔地震。
林姐姐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回来的时候衣服就全换了！
还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她的眼神马上带上了敌意。
奇怪的男人，立刻、马上、现在离开林姐姐！
奇怪的男人·安室·卧底·透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的长相实在帅气。
金色的头发，介于小麦色和巧克力色之间的健康肤色，带有外国特征的深邃眉眼，身体看起来也很健壮————那也不行！灰原哀甩了甩头。
这是原则问题！
自己的亲姐姐就是因为遇见渣男所以一路倒霉，可见长得帅、身体好并没有什么用！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这次她一定要保护林姐姐不受坏男人伤害！
看着背后好像燃起火焰的灰原哀，身后的柯南：？
这家伙到底在突然斗志昂扬什么啊？
“林姐姐。”灰原哀抓住了林溪的裙摆。
林溪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小海豚帽子：“想我了吗，小哀？有好好吃饭吗？今天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这个叔叔也一起吗？”灰原哀顺从地被林溪牵起手，站在两人中间，巧妙地隔开了林溪与安室透。
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安室透：？
这小丫头为什么突然对他敌意这么大？
安室透眯了眯眼。
“是的，这个叔叔也一起哦。”林溪乐坏了。
小哀真可爱，一下子就通过年轻的外表看透了这家伙沧桑的内心。
波本啊波本，你也到了走在大街上被别人叫叔的年龄了呢！
安室·今年二十九·因为长相年轻帅气至今从未被人喊过叔叔·透：。
他看了一眼旁边揶揄笑着的林溪，也挂上微笑：“林小姐，这是你妹妹吗？”
“如果是，也该叫我哥哥呢。”
呵呵，昨晚上明明叫透哥叫的很顺口，现在怎么又不叫了？
灰原哀犀利的眼神瞪向安室透。
叫他哥哥？这家伙做梦！
还有，为什么说她是林姐姐妹妹的话，就要叫这家伙哥哥啊！
林姐姐不会真的失踪去约会去了吧！
难、难道说……
她真的又要有姐夫了吗？
“我不要。”她扭过头，态度鲜明地表示拒绝。
“啊，是我妹妹，不过……”林溪瞄了小哀一眼，觉察到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她好像对你有点误会，不太喜欢你呢。”
说着她狡黠地看着安室透：“你该不会在她面前做了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吧？”
同样的一句话，听在两人耳中却拥有不同的含义。
安室透以为林溪指的是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在她妹妹面前展露了属于“波本”的一面；而灰原哀以为林溪指的是安室透有没有不小心在自己面前和林溪做太超过的、少儿不宜的事情，被她看见了。
灰原哀：拳头硬了。
身后的柯南：？！
是他看错了吗？
灰原怎么开始冒杀气了！
安室哥哥是友军啊！
虽然说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侦探，但人也挺好，上次还跟他们一起解决了横滨海洋乐园的炸弹事件呢。而且，服部平次对他的评价也还挺高的呢！
“啊哈哈哈，林姐姐……”柯南上前试图岔开话题：“小兰姐姐和毛利大叔都去码头上去了，和内陆来的警察们在一起呢，你要去看看吗？”
柯南很懂什么最能吸引林溪的注意。
无非是热闹嘛。
制毒工厂被查封、黑/帮的人被警察抓走这种事情，林姐姐肯定很感兴趣。
果不其然，林溪露出了相当感兴趣的神色：“什么？警察都从那边来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安室透斜眼看她。
装的还挺像的。
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疑惑完美符合吃瓜群众的身份……
如果不是安室透整晚上都跟她在一起，知道他俩就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主要原因的话，真的会相信她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
现在嘛……
respect。
请继续您的表演，林导。
柯南看了一眼安室透，将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都跟林溪叙述了一边。
当然，用的是“跟在名侦探身后的小鬼头”视角，还隐去了川岛英夫一开始想要指认林溪是犯罪嫌疑人的事情。
这儿还有外人呢，那些让人误会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你是说，他们身上都发现了那个形状的纹身？”林溪挑眉。
“川岛英夫和黑岩辰次，”柯南点点头，“当然还有一些工厂里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身上也都有。”
“不是我说，”林溪吐槽道，“难道你们考公不用检查纹身吗？”
这俩人都是村长候选人没错吧？应该算是公务员？
怎么还往自己身上纹奇奇怪怪的东西？
安室透：……
收到“礼物”的林溪却没着急看海,而是转头看向黑衣医生。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之前，她先是让诺亚入侵了西本健的手机,用西本健的身份给黑岩辰次、川岛英夫发消息,让他们在西本健家中见面；又在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录下音频,发给自己。
然后清理掉所有痕迹。
诺亚刚找到她，她就给它派了活儿,但诺亚欣然接受——这五年发生了许多事情,让AI懂得了“想念”是什么滋味。
而对于帮助林溪做所谓“违法乱纪”的事情，AI接受起来也毫无障碍。
AI有他自己的道德观，且是结果正义的忠实拥趸。
西本健充满恐惧的声音、黑岩辰次的怒吼、川岛英夫的强装镇定都被录的一清二楚，随着录音往前推进,尘封多年的秘密也终于揭开了。
浅井成实心里的困惑也终于被解开：自己的父亲并非死于分赃不匀导致的谋杀,而是死于不愿同流合污导致的悲剧。
知道了这点，浅井成实心中好像有一块巨石落了地,在荒芜的心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此刻在海风的吹拂下,他五味杂陈，想哭却笑了出来：真是黑色幽默,从小被教育要做个正义的人的自己,却马上要变成杀人犯被关押到监狱中了。
真对不起……
他也不想这样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
身旁传来林溪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医生，事到如今，你还想把自己送进监狱吗？”
“你又没有做任何事情,为什么想去那种地方吗？”
“难道牢饭很好吃吗？”
浅井成实侧头看向少女。
为什么她总能看穿别人的想法？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简直像赤身裸体一样，毫无秘密……
但是他怎么能算没有做任何事情？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林溪将药瓶交给他,让他将西本健常用的药换掉。
【“这是一种能让人精神失常的药。”少女垂目，“我们公司的药物研发总监制造的。”（注一）】
林溪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脸上浮现出那种淡淡的、带着点戏谑的嘲讽，又混杂着奇异的同情，语调算不上温柔：“那种药是我给你的没错吧？”
“难道说，医生，你还拥有当替罪羊的潜质，满怀奉献精神，觉得自己可以承担起根本没干过的事情？”
每句话都直往浅井成实的心里戳。
他没说话，权当默认了。
他们是共犯。
但少女的路还很长，比他年轻，也比他更有希望……
林溪看着这样的他，突然笑出了声。
浅井成实疑惑地看向她。
“不是我说，医生，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有那种检测不出来的药物吧？”少女的神色诡谲，浅井成实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林溪说的话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小姐？”
林溪松开扣住他的手腕，拍拍他的肩：“你以为我会给你那种恶毒的要命的药吗？还是说，你真信我背后有什么制药有限公司？怎么可能呢，噗哈哈哈。”
“我昨晚上给你的是淀粉做的假药。”
浅井成实：？？！
豆豆眼.gif咦？？原来是假药吗？！
黑衣医生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无措。
林小姐……还真是恶趣味！
“不过嘛……”林溪话锋一转，“如果你实在想坐牢，也可以进去体验一下。”
浅井成实望天。
如果不是真的有罪，谁会去监狱那种地方蹲着啊？
“所、所以说，”他罕见地结巴起来，“西本健约着川岛和黑岩去他家里，然后杀死了黑岩之后自杀，也都是……巧合吗？”
“嘘……”林溪举起食指掩唇，“这就是另外一个秘密了。退一万步讲，就不能是上帝实在看不下去这几个坏蛋这么嚣张，所以设计了一系列巧合让死神收了他们吗？”
柯南来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死神来了呢？
她可没说谎。
浅井成实：。
少女说的那种巧合恰恰是他从前希望的：存在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明，惩奸除恶，将世界上作恶多端的恶人全部收掉……
但他绝望了这么长时间，那几个混蛋依旧活得好好的，可见那种神明根本就不存在。
……也不一定。
如果某人拥有绝对的主动性、力量和坚定的自信，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成为能做到任何事情的神明？
他的思维飘忽了一瞬，又落在了身边的少女身上。
“……我可不是天主教徒，林小姐。”
“当然，我知道，天主教徒可不会让自己主动进监狱。”
林溪伸手摸向他的大衣胸口处的夹层，在假胸上方找到了一顶海豚帽子。
她满意地将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合作愉快，医生。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这里真的很美。”
她轻快地说着，转身找了一个适当的距离，拿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拍立得，在浅井成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按下了快门键。
啊。
浅井成实眨了眨眼。
被偷拍了。
但他很快笑着伸手：“林小姐，我也来帮你拍一张吧。”
于是两张拍立得很快被吐了出来——虽然现在还是白色的，没有显影，但浅井成实已经在脑海中构想出它们的内容了：一张是身着黑衣的自己站在白色的废墟之中，另一张是带着海豚帽子的少女微笑着站在辽阔的大海前。
林溪将照片揣进兜里，在离开之前突然像想到什么了似的，唇角勾起饶有趣味的弧度，回头补充了一句：“医生，我刚刚说的话，没在开玩笑哦？”
“如果你有进监狱的机会，也别拒绝，进去体验一下也是不错的。感觉也会很有意思？”
“我还没吃过牢饭呢，有点好奇是什么味儿。听说日本监狱福利不错。”
浅井成实：……
他真的分辨不出这是一句讽刺还是一句调侃。
听上去充满林溪式、掺杂着戏谑的认真。
而且，林小姐，能不能不要对怎么都好奇啊！
总感觉依照林溪的性格，好奇了牢饭是什么味道，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搞进去尝尝、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好。”他无奈地说，“我会留意的，林小姐。”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留意什么，但是既然林溪说了，那就先留意吧？
……
灰原哀无聊地翻看着手机。
她身边的柯南喋喋不休：“所以，你真的感觉那个医生不像组织成员吗？”
灰原哀叹了口气：“都说了，组织才不会干这种毫无好处的谋杀，更不会在谋杀之后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
那是普通的杀人犯才会干的事情。
柯南：“可是你感觉到组织气息的时候，那个医生也在对不对？说不定……”
话语未落，他就看见灰原哀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将自己戴在头上的海豚帽子的帽檐拉的更低了。
……组织的人在附近！
柯南脸色凝重。
他望向前方，只见一黄一棕两道身影正缓缓沿着道路往他们这边走来。
“小哀！”黄色的身影手臂挥舞，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是林溪。
灰原哀听见她的声音，爬遍身体的阴冷恐惧感一下子褪去，身体不抖了，脸色也不白了。
她舒了口气，健步如飞，朝着林溪扑过去，带着小女孩的欢快：“林姐姐！”
看得旁边的柯南目瞪口呆。
……林姐姐是什么灵丹妙药吗，让灰原感觉到组织成员的气息就会发抖这种官方设定都会失效？
林溪笑眯眯地张开双臂，准备抱住冲过来的小女孩。
灰原哀却在快到她面前的时候刹住了车。
她扭头，狐疑地看着林溪身边的安室透。
这人谁？
和林姐姐站这么近。
林姐姐“失踪”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难道都是和这家伙在一起吗？
……不对，等会儿。
林姐姐是换了新的衣服吗？？？！！！
灰原哀瞳孔地震。
林姐姐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回来的时候衣服就全换了！
还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她的眼神马上带上了敌意。
奇怪的男人，立刻、马上、现在离开林姐姐！
奇怪的男人·安室·卧底·透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的长相实在帅气。
金色的头发，介于小麦色和巧克力色之间的健康肤色，带有外国特征的深邃眉眼，身体看起来也很健壮————那也不行！灰原哀甩了甩头。
这是原则问题！
自己的亲姐姐就是因为遇见渣男所以一路倒霉，可见长得帅、身体好并没有什么用！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这次她一定要保护林姐姐不受坏男人伤害！
看着背后好像燃起火焰的灰原哀，身后的柯南：？
这家伙到底在突然斗志昂扬什么啊？
“林姐姐。”灰原哀抓住了林溪的裙摆。
林溪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小海豚帽子：“想我了吗，小哀？有好好吃饭吗？今天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这个叔叔也一起吗？”灰原哀顺从地被林溪牵起手，站在两人中间，巧妙地隔开了林溪与安室透。
保持着礼貌微笑的安室透：？
这小丫头为什么突然对他敌意这么大？
安室透眯了眯眼。
“是的，这个叔叔也一起哦。”林溪乐坏了。
小哀真可爱，一下子就通过年轻的外表看透了这家伙沧桑的内心。
波本啊波本，你也到了走在大街上被别人叫叔的年龄了呢！
安室·今年二十九·因为长相年轻帅气至今从未被人喊过叔叔·透：。
他看了一眼旁边揶揄笑着的林溪，也挂上微笑：“林小姐，这是你妹妹吗？”
“如果是，也该叫我哥哥呢。”
呵呵，昨晚上明明叫透哥叫的很顺口，现在怎么又不叫了？
灰原哀犀利的眼神瞪向安室透。
叫他哥哥？这家伙做梦！
还有，为什么说她是林姐姐妹妹的话，就要叫这家伙哥哥啊！
林姐姐不会真的失踪去约会去了吧！
难、难道说……
她真的又要有姐夫了吗？
“我不要。”她扭过头，态度鲜明地表示拒绝。
“啊，是我妹妹，不过……”林溪瞄了小哀一眼，觉察到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她好像对你有点误会，不太喜欢你呢。”
说着她狡黠地看着安室透：“你该不会在她面前做了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吧？”
同样的一句话，听在两人耳中却拥有不同的含义。
安室透以为林溪指的是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在她妹妹面前展露了属于“波本”的一面；而灰原哀以为林溪指的是安室透有没有不小心在自己面前和林溪做太超过的、少儿不宜的事情，被她看见了。
灰原哀：拳头硬了。
身后的柯南：？！
是他看错了吗？
灰原怎么开始冒杀气了！
安室哥哥是友军啊！
虽然说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侦探，但人也挺好，上次还跟他们一起解决了横滨海洋乐园的炸弹事件呢。而且，服部平次对他的评价也还挺高的呢！
“啊哈哈哈，林姐姐……”柯南上前试图岔开话题：“小兰姐姐和毛利大叔都去码头上去了，和内陆来的警察们在一起呢，你要去看看吗？”
柯南很懂什么最能吸引林溪的注意。
无非是热闹嘛。
制毒工厂被查封、黑/帮的人被警察抓走这种事情，林姐姐肯定很感兴趣。
果不其然，林溪露出了相当感兴趣的神色：“什么？警察都从那边来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安室透斜眼看她。
装的还挺像的。
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疑惑完美符合吃瓜群众的身份……
如果不是安室透整晚上都跟她在一起，知道他俩就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主要原因的话，真的会相信她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
现在嘛……
respect。
请继续您的表演，林导。
柯南看了一眼安室透，将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都跟林溪叙述了一边。
当然，用的是“跟在名侦探身后的小鬼头”视角，还隐去了川岛英夫一开始想要指认林溪是犯罪嫌疑人的事情。
这儿还有外人呢，那些让人误会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你是说，他们身上都发现了那个形状的纹身？”林溪挑眉。
“川岛英夫和黑岩辰次，”柯南点点头，“当然还有一些工厂里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身上也都有。”
“不是我说，”林溪吐槽道，“难道你们考公不用检查纹身吗？”
这俩人都是村长候选人没错吧？应该算是公务员？
怎么还往自己身上纹奇奇怪怪的东西？
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