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小声说道。
诺亚：……
“……这跟您所说的影视作品的设定的确有部分相似之处。”
“但【茧】的功能远超您的想象。”
“根据我的计算，以您的性格特点，您对【茧】感兴趣的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我建议您和小哀小姐跟着弘树，一起下楼去看看。”
性格特点？自己是什么性格？
AI真的能做出相对准确的人格侧写吗？
林溪有点好奇。
她怀疑诺亚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吸引她。
不过她确实被吸引了。
灰原哀也是。
“虚拟现实技术？”她用日语精准的重复出了这个复杂的名词。
“是的。”泽田弘树惊奇地看了一眼这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小女孩,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去看看吧，灰原妹妹。”
灰原哀转头看向林溪，征求她的意见,收到了她鼓励的眼神。
于是她对着弘树点了点头。
泽田弘树很高兴。
他拉着灰原哀,带着她往电梯口走去；林溪和杉岛纯枝跟在他们身后,林溪这次不用偷拍或者抓拍了，光明正大的拍下两个小孩的背影。
她一直很喜欢拍照。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拍照——琴酒就很讨厌被拍。
他对镜头的敏感让她至今没拍到过成年的他,只有在很久以前，刚捡到琴酒那会儿拍到的少年琴酒。
朗姆倒是很配合，甚至让任由她指导着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马德拉……马德拉都不需要她主动拍。
只要知道她能联系上了，就疯狂给她发各种照片。
包括自拍。
思及此处,林溪不禁想要捂脸。
他们下了电梯。
没有托马斯·辛德勒在身边,几人都十分放松。
辛德勒公司一楼的新品展多数是由它们自己的团队研发出来的，少数是弘树的作品。
林溪一边看着,一边啧啧称奇：难怪托马斯·辛德勒不惜将他和弘树的关系闹僵,都要控制住弘树——这哪是小男孩啊，这是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这种天才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一定不能被别人拿到。
经过他研发出来的产品,都具有很大的商业价值。
不过价值归价值，新品展其实已经展了一个多星期了。
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来，甚至其中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等待拍摄的媒体，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始的、【茧】的发布会。
辛德勒公司盛名在外，虚拟现实的概念又实在太吸引人,作为这次新品发布会主推的产品【茧】自然被许多双眼睛关注着。
IT行业的其他公司、科研人员与高校教授、以及对此项技术感兴趣的青年学生。
林溪看着前方的人群中，弘树充满热情地跟灰原哀讲解各种各样的产品，不禁笑了起来。
她正要走上前,却被耳朵所捕捉到的熟悉声音拉住了脚步。
“抱歉，我们这里不能携带宠物进来……”
“啊，不好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把它带走。椰子，乖一点，我们不要进来了好不好……椰子！”
熟悉的声音轻微拔高。
圆滚滚的白色身影从身穿蓝色卫衣的青年臂弯中跳出来，窜进人群中，越过人群，直直冲着少女跑过来。
青年惊讶的啊了一声，慌忙追上去：“椰子，不要在这里乱跑……”
他看见白色的团子被弯下腰的少女自然地捞起，乖乖的被抱在怀中，愣住了。
黑色的、微卷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卡其色的大衣下，是一身修身的白色波点无吊带长裙。小巧的脚踩着一双浅色的玛丽珍鞋，腰间的束带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肢。她身材高挑，裸露出来的肌肤白皙。
这时她正抬头望过来。青年注意到，她的眼睛是温暖的蜜糖色，睫毛也是弯弯的，脸上笑意盈盈，看见来人，双颊浮现出甜美的梨涡。
好漂亮的人……
……
奇怪，总感觉，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它叫椰子？”少女笑眯眯的问，“好可爱的名字。”
“啊、嗯。”青年莫名红了脸，“那个……”
“嗯？”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
少女望着他的眼神似乎带上了探究。
青年紧张起来，连忙摆手说道：“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没有别的意思……”
糟糕，该不会被当成过来搭讪的奇怪的人了吧！
啊啊，如果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太糟糕了……
“唔，说不定我们真认识呢？”
出乎他的预料，少女并没有表现出恶感，反而沉吟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雷，莫雷·冈特。”
他轻声说道。
他看见椰子猫猫在少女的怀中伸了个懒腰，用脑袋蹭了蹭少女的胳膊，不禁在心中感谢起椰子：椰子跳到少女怀里，他有个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她了。
嗯，椰子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很急切地想要进去看，他都差点没有抓住它——虽然后来也确实没抓住，让它跑到了少女这里……所以他才能见到这么、这么好看的人，还很温柔。
所以，谢谢椰子猫猫。
这时，刚才拦住青年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在看见抱着猫的少女之后愣了愣。
“是、是您，贵客……”
这位工作人员正巧就是开始接待过林溪的那一位。
“这只猫就放在我这里吧。”林溪说道，“有我看着它，它不会跑来跑去捣乱的。”
“……好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是和辛德勒公司有关系的人吗？她刚刚被人称作贵客，是被邀请来这里的？
青年心中暗忖，用眼神示意椰子猫猫继续在少女臂弯里呆着。
让他能多跟她说会儿话。
椰子猫猫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并给他翻了一个猫猫白眼。
“我叫林溪，来自中国。”
“莫雷·冈特先生，要和我一起看展吗？如果你能允许我抱着你的猫就更好了。毕竟，刚才你也听见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很担心这小家伙乱跑呢。”
少女一手抚摸着猫咪的脊背，一边笑着对多年不见的诸伏景光说道——啊，现在他又换了新的名字，莫雷·冈特先生。
五年前，她第一次在组织里看见这人的时候，他就追着她的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她面前。
现在好像历史重演了一遍似的，她的猫又将他带到了她身边。
吃了A药之后，即使过去了五年，他看上去反而之前更年轻了。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当然，林小姐。您的英文……说的真好。”
刚才他们的对话全都是用英语进行的，他还以为眼前的人是生活在美国的亚裔。
居然是中国人吗……
杉岛纯枝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默不作声地观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性。
刚才这个男人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挡在林溪身前，却接收到了林溪递给她的隐晦眼神。
所以她悄然止住脚步，装成看展的游客，晃荡在他们附近，实际上竖起了耳朵，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嗯？那只白猫果然就是曾经林小姐养的那只猫咪，但是为什么跟在这个青年身边？
林小姐肯定认识他……该不会，他认识的是另一幅样貌的林小姐吧？
看起来他和“公司”——她是指组织——没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认识那时候的“柴原咲衣”？
在获得林小姐的准许之前，她还是不要贸然接近那个青年了。
杉岛纯枝借着展品的遮掩，看着二人的背影，眯起眼睛。
不过……林小姐和他……
……是不是有些过于……般配了？
干净清爽的青年男性和优雅美丽的年轻小姐站在一起，步调同频，相谈甚欢。
杉岛纯枝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会吧，林小姐她会喜欢上这样的男性吗？
像林小姐那样的人，也会像普通人那样坠入爱河吗？
会和某位男性恋爱、结婚？
天哪，天哪，太可怕了……
她可以想象出林溪运筹帷幄、古灵精怪的样子，可以想象出林溪笑意盈盈手握刀枪、取人性命的样子，甚至可以想象出林溪轻巧地踩在血泊上的画面，但她想象不出来林溪害羞脸红、和某人手牵手共度余生的样子。
这实在是……
……
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会被邀请当林小姐的伴娘吗？
杉岛纯枝竟然开始期待了起来。
因为……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轻声和青年交谈的林溪，在心里默默想道：林小姐实在太孤独了。
虽然她有妹妹、有她和弘树，还有诺亚，还有组织里的那些人……但是杉岛纯枝总觉得，林小姐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用着各种各样的身份。没有人能够真正看透她的内心，和她站在一起，共同对抗——对抗什么呢？杉岛纯枝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林小姐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展露过任何的负面情绪。
她总是欢快的、温柔的、善解人意的。
但是人怎么可能没有负面情绪？
杉岛纯枝更倾向于那些情绪都被林小姐隐藏起来了。
杉岛纯枝深知自己不过是被林小姐随手拯救的人，不配看见林小姐深埋在心的那些困扰和难题——但杉岛纯枝希望有人能看见。
要是有人能跟林小姐一起，站在林小姐身边就好了……
……
青年装作对某个产品感兴趣的模样，将它的样品拿在面前观察，眼角余光却借着看那件产品的机会，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人影。
“林小姐，”他稍稍侧身，看起来像是与林溪交流观看心得的样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跟手上的产品没一点关系：“不远处的那个人，是你的保镖吗？”
林溪十分配合地贴近他，小声回应道：“你说的是我们身后那位黑色长发的女生吗？”
“没错，她确实是我的保镖。莫雷先生，观察这么敏锐……你很适合当警察或者侦探啊。”
青年微微红了脸。
他听出了少女的调笑之意，但语气却变得更严肃了：“不，林小姐，我说的不是她……”
“在十一点钟方向，有一个人一直看着我们。”
“他穿着灰色的风衣，脸颊消瘦，白色短发，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
“您认识他吗？”
灰大衣、白头发,脸颊消瘦，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
谁啊？？
林溪检索记忆，并没有找到任何与上述特征相关的人物。
“不认识。”她实话实说,“他长得帅吗？帅不认识就是真的不认识,如果不好看的话……”
不好看的话有可能是她见过,但是忘掉了。
诸伏景光：“……”
他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原来她还是个颜控吗？
不知为何毫不意外呢。
“……太远了，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林小姐。”
“没关系。”
林溪伸手点开系统地图。
这种时候就是需要系统出场的时候了。
地图显示,在她周围有不少带着名字的角色。
【莫雷·冈特】【杉岛纯枝】【泽田弘树】【灰原哀】……
还有一个林溪没见过的名字。
【金·博纳尔】。
“林小姐……”青年将展品放下。
“他好像发现我在注意他了……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林溪转身向来者看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这人她以前肯定没见过。
因为此人特征十分突出，长得也帅，再加上那一头显眼的白发,如果她见过,不会没有印象。
走过来的男人和诸伏景光形容的一样，双颊消瘦,身形瘦高,白色短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黑眼圈很重,嘴唇很薄,脸色苍白，唇色也很浅。他的嘴角拉平，表情带着点厌世，朝着林溪走来。
走到二人面前后，他站定,目光盯着林溪，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困惑不解。
林溪：？
“……你好？”
白发男人停顿了一下，忽有所悟：“你不记得我了？”
林溪沉默。
她应该记得吗？？
他是认错人了吗,还是她的记忆确实出现了问题，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认识了一个这么显眼的白毛？？
等等，该不会是系统给的身份自带的关系吧？
但是系统并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啊！
“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自顾自下了结论，“不过，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这很好。”
“重新认识一下吧。”他伸出了手，“我叫金·博纳尔，你的策展人。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们可以继续合作……虽然你以后大概也用不着我的这项技能。”
那双手也同样苍白消瘦，青色的脉络格外清晰地爬在白色的皮肤上。
但林溪注意到，在手腕即将隐没在袖口的边缘处，有一圈不祥的暗褐色痕迹微微探出了头。
诺亚：……
“……这跟您所说的影视作品的设定的确有部分相似之处。”
“但【茧】的功能远超您的想象。”
“根据我的计算，以您的性格特点，您对【茧】感兴趣的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我建议您和小哀小姐跟着弘树，一起下楼去看看。”
性格特点？自己是什么性格？
AI真的能做出相对准确的人格侧写吗？
林溪有点好奇。
她怀疑诺亚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吸引她。
不过她确实被吸引了。
灰原哀也是。
“虚拟现实技术？”她用日语精准的重复出了这个复杂的名词。
“是的。”泽田弘树惊奇地看了一眼这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小女孩,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去看看吧，灰原妹妹。”
灰原哀转头看向林溪，征求她的意见,收到了她鼓励的眼神。
于是她对着弘树点了点头。
泽田弘树很高兴。
他拉着灰原哀,带着她往电梯口走去；林溪和杉岛纯枝跟在他们身后,林溪这次不用偷拍或者抓拍了，光明正大的拍下两个小孩的背影。
她一直很喜欢拍照。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拍照——琴酒就很讨厌被拍。
他对镜头的敏感让她至今没拍到过成年的他,只有在很久以前，刚捡到琴酒那会儿拍到的少年琴酒。
朗姆倒是很配合，甚至让任由她指导着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马德拉……马德拉都不需要她主动拍。
只要知道她能联系上了，就疯狂给她发各种照片。
包括自拍。
思及此处,林溪不禁想要捂脸。
他们下了电梯。
没有托马斯·辛德勒在身边,几人都十分放松。
辛德勒公司一楼的新品展多数是由它们自己的团队研发出来的，少数是弘树的作品。
林溪一边看着,一边啧啧称奇：难怪托马斯·辛德勒不惜将他和弘树的关系闹僵,都要控制住弘树——这哪是小男孩啊，这是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这种天才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一定不能被别人拿到。
经过他研发出来的产品,都具有很大的商业价值。
不过价值归价值，新品展其实已经展了一个多星期了。
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来，甚至其中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等待拍摄的媒体，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始的、【茧】的发布会。
辛德勒公司盛名在外，虚拟现实的概念又实在太吸引人,作为这次新品发布会主推的产品【茧】自然被许多双眼睛关注着。
IT行业的其他公司、科研人员与高校教授、以及对此项技术感兴趣的青年学生。
林溪看着前方的人群中，弘树充满热情地跟灰原哀讲解各种各样的产品，不禁笑了起来。
她正要走上前,却被耳朵所捕捉到的熟悉声音拉住了脚步。
“抱歉，我们这里不能携带宠物进来……”
“啊，不好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把它带走。椰子，乖一点，我们不要进来了好不好……椰子！”
熟悉的声音轻微拔高。
圆滚滚的白色身影从身穿蓝色卫衣的青年臂弯中跳出来，窜进人群中，越过人群，直直冲着少女跑过来。
青年惊讶的啊了一声，慌忙追上去：“椰子，不要在这里乱跑……”
他看见白色的团子被弯下腰的少女自然地捞起，乖乖的被抱在怀中，愣住了。
黑色的、微卷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卡其色的大衣下，是一身修身的白色波点无吊带长裙。小巧的脚踩着一双浅色的玛丽珍鞋，腰间的束带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肢。她身材高挑，裸露出来的肌肤白皙。
这时她正抬头望过来。青年注意到，她的眼睛是温暖的蜜糖色，睫毛也是弯弯的，脸上笑意盈盈，看见来人，双颊浮现出甜美的梨涡。
好漂亮的人……
……
奇怪，总感觉，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它叫椰子？”少女笑眯眯的问，“好可爱的名字。”
“啊、嗯。”青年莫名红了脸，“那个……”
“嗯？”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
少女望着他的眼神似乎带上了探究。
青年紧张起来，连忙摆手说道：“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没有别的意思……”
糟糕，该不会被当成过来搭讪的奇怪的人了吧！
啊啊，如果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太糟糕了……
“唔，说不定我们真认识呢？”
出乎他的预料，少女并没有表现出恶感，反而沉吟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雷，莫雷·冈特。”
他轻声说道。
他看见椰子猫猫在少女的怀中伸了个懒腰，用脑袋蹭了蹭少女的胳膊，不禁在心中感谢起椰子：椰子跳到少女怀里，他有个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她了。
嗯，椰子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很急切地想要进去看，他都差点没有抓住它——虽然后来也确实没抓住，让它跑到了少女这里……所以他才能见到这么、这么好看的人，还很温柔。
所以，谢谢椰子猫猫。
这时，刚才拦住青年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在看见抱着猫的少女之后愣了愣。
“是、是您，贵客……”
这位工作人员正巧就是开始接待过林溪的那一位。
“这只猫就放在我这里吧。”林溪说道，“有我看着它，它不会跑来跑去捣乱的。”
“……好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是和辛德勒公司有关系的人吗？她刚刚被人称作贵客，是被邀请来这里的？
青年心中暗忖，用眼神示意椰子猫猫继续在少女臂弯里呆着。
让他能多跟她说会儿话。
椰子猫猫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并给他翻了一个猫猫白眼。
“我叫林溪，来自中国。”
“莫雷·冈特先生，要和我一起看展吗？如果你能允许我抱着你的猫就更好了。毕竟，刚才你也听见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很担心这小家伙乱跑呢。”
少女一手抚摸着猫咪的脊背，一边笑着对多年不见的诸伏景光说道——啊，现在他又换了新的名字，莫雷·冈特先生。
五年前，她第一次在组织里看见这人的时候，他就追着她的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她面前。
现在好像历史重演了一遍似的，她的猫又将他带到了她身边。
吃了A药之后，即使过去了五年，他看上去反而之前更年轻了。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当然，林小姐。您的英文……说的真好。”
刚才他们的对话全都是用英语进行的，他还以为眼前的人是生活在美国的亚裔。
居然是中国人吗……
杉岛纯枝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默不作声地观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性。
刚才这个男人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挡在林溪身前，却接收到了林溪递给她的隐晦眼神。
所以她悄然止住脚步，装成看展的游客，晃荡在他们附近，实际上竖起了耳朵，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嗯？那只白猫果然就是曾经林小姐养的那只猫咪，但是为什么跟在这个青年身边？
林小姐肯定认识他……该不会，他认识的是另一幅样貌的林小姐吧？
看起来他和“公司”——她是指组织——没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认识那时候的“柴原咲衣”？
在获得林小姐的准许之前，她还是不要贸然接近那个青年了。
杉岛纯枝借着展品的遮掩，看着二人的背影，眯起眼睛。
不过……林小姐和他……
……是不是有些过于……般配了？
干净清爽的青年男性和优雅美丽的年轻小姐站在一起，步调同频，相谈甚欢。
杉岛纯枝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会吧，林小姐她会喜欢上这样的男性吗？
像林小姐那样的人，也会像普通人那样坠入爱河吗？
会和某位男性恋爱、结婚？
天哪，天哪，太可怕了……
她可以想象出林溪运筹帷幄、古灵精怪的样子，可以想象出林溪笑意盈盈手握刀枪、取人性命的样子，甚至可以想象出林溪轻巧地踩在血泊上的画面，但她想象不出来林溪害羞脸红、和某人手牵手共度余生的样子。
这实在是……
……
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会被邀请当林小姐的伴娘吗？
杉岛纯枝竟然开始期待了起来。
因为……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轻声和青年交谈的林溪，在心里默默想道：林小姐实在太孤独了。
虽然她有妹妹、有她和弘树，还有诺亚，还有组织里的那些人……但是杉岛纯枝总觉得，林小姐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用着各种各样的身份。没有人能够真正看透她的内心，和她站在一起，共同对抗——对抗什么呢？杉岛纯枝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林小姐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展露过任何的负面情绪。
她总是欢快的、温柔的、善解人意的。
但是人怎么可能没有负面情绪？
杉岛纯枝更倾向于那些情绪都被林小姐隐藏起来了。
杉岛纯枝深知自己不过是被林小姐随手拯救的人，不配看见林小姐深埋在心的那些困扰和难题——但杉岛纯枝希望有人能看见。
要是有人能跟林小姐一起，站在林小姐身边就好了……
……
青年装作对某个产品感兴趣的模样，将它的样品拿在面前观察，眼角余光却借着看那件产品的机会，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人影。
“林小姐，”他稍稍侧身，看起来像是与林溪交流观看心得的样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跟手上的产品没一点关系：“不远处的那个人，是你的保镖吗？”
林溪十分配合地贴近他，小声回应道：“你说的是我们身后那位黑色长发的女生吗？”
“没错，她确实是我的保镖。莫雷先生，观察这么敏锐……你很适合当警察或者侦探啊。”
青年微微红了脸。
他听出了少女的调笑之意，但语气却变得更严肃了：“不，林小姐，我说的不是她……”
“在十一点钟方向，有一个人一直看着我们。”
“他穿着灰色的风衣，脸颊消瘦，白色短发，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
“您认识他吗？”
灰大衣、白头发,脸颊消瘦，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
谁啊？？
林溪检索记忆，并没有找到任何与上述特征相关的人物。
“不认识。”她实话实说,“他长得帅吗？帅不认识就是真的不认识,如果不好看的话……”
不好看的话有可能是她见过,但是忘掉了。
诸伏景光：“……”
他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原来她还是个颜控吗？
不知为何毫不意外呢。
“……太远了，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林小姐。”
“没关系。”
林溪伸手点开系统地图。
这种时候就是需要系统出场的时候了。
地图显示,在她周围有不少带着名字的角色。
【莫雷·冈特】【杉岛纯枝】【泽田弘树】【灰原哀】……
还有一个林溪没见过的名字。
【金·博纳尔】。
“林小姐……”青年将展品放下。
“他好像发现我在注意他了……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林溪转身向来者看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这人她以前肯定没见过。
因为此人特征十分突出，长得也帅，再加上那一头显眼的白发,如果她见过,不会没有印象。
走过来的男人和诸伏景光形容的一样，双颊消瘦,身形瘦高,白色短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黑眼圈很重,嘴唇很薄,脸色苍白，唇色也很浅。他的嘴角拉平，表情带着点厌世，朝着林溪走来。
走到二人面前后，他站定,目光盯着林溪，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困惑不解。
林溪：？
“……你好？”
白发男人停顿了一下，忽有所悟：“你不记得我了？”
林溪沉默。
她应该记得吗？？
他是认错人了吗,还是她的记忆确实出现了问题，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认识了一个这么显眼的白毛？？
等等，该不会是系统给的身份自带的关系吧？
但是系统并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啊！
“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自顾自下了结论，“不过，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这很好。”
“重新认识一下吧。”他伸出了手，“我叫金·博纳尔，你的策展人。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们可以继续合作……虽然你以后大概也用不着我的这项技能。”
那双手也同样苍白消瘦，青色的脉络格外清晰地爬在白色的皮肤上。
但林溪注意到，在手腕即将隐没在袖口的边缘处，有一圈不祥的暗褐色痕迹微微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