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般人都是冷着脸的时候更让人感觉难以接近，笑起来之后会变得亲近；金·博纳尔却恰好相反。
他不笑的时候已经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笑的时候更可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更强了。
“茱蒂。”金笑着说道，“就凭你才刚认识她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在相处两年的同事面前下意识维护她了。”
“平常你会这样吗，茱蒂？”
————（注一：出自剑桥词典。）
太轻松、太简单了。
金·博纳尔心想。
让所有人都喜欢上她,对她来说，简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茱蒂被他的问话弄得愣在了原地。
……的确。
好像从一开始见到那女孩开始，自己就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在FBI任职的日子,茱蒂·斯泰琳也不是没见过外表温柔娴静,实际上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或别国特工的女人。
见得多了,她自己也变得不信任别人的第一印象了起来。
无论外表如何，茱蒂始终不会放下警惕。
但是,她怎么会下意识觉得那女孩是无害的普通人呢？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FBI的同事打来的。
她于是匆匆走近金，短促的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接起了电话。
“队长？”对面传来青年FBI急切的声音，“你周围有人吗？”
“只有金。”茱蒂快速答道,“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你看见新闻了吗？”
“出大事啦！”
“我给你的邮箱发了一份电子版的过去！”
茱蒂麻利地点开邮箱。
队员发来的附件里，是数张报纸的头版头条。
【震惊！‘开膛手’后人现世,残忍杀害多名女性的杀手居然是他！】
【辛德勒公司股票下跌！原因竟是……】
【警察隐瞒血腥“模仿案”真相。】
茱蒂：？？
什么玩意？？
她点开头条,仔细观看起来。
越往下看，她的脸色越黑。
金静静地看着茱蒂,等着她开口同步情报。
“太过分了这些媒体！”茱蒂气的牙痒痒,“尽搞一些子虚乌有的假新闻！”
“Fake News！全部都是Fake News！”
“居然说那个模仿案凶手之所以在选择在辛德勒公司杀人，是因为被真正的‘幕后凶手’——辛德勒公司的老板，托马斯·辛德勒教唆导致的，还说托马斯·辛德勒是十九世纪那个真正的‘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这怎么可能嘛！他们不怕托马斯·辛德勒告他们传谣吗？”
茱蒂抱怨道。
金安静地听完茱蒂的话，说道：“不会的。”
茱蒂没听明白：“什么？”
“托马斯·辛德勒不会告他们传谣的。”金摸了摸凉透的咖啡杯壁,将其掷入了路边的垃圾桶。
“教唆是假的，雷纳·巴特是冲动犯罪，不存在教唆犯。”
“但托马斯·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八成是真的。”
“新闻只有做到九真一假,才能让那‘一假’发挥出最大的破坏力。”
“托马斯·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后人的事情如果是真的的话，辛德勒公司就无法以传播虚假信息的理由起诉媒体。”
“最多只能用侵犯公民隐私权的理由来起诉。”
“但他一旦这样做了的话……就做实了自己确实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人。”
“那么，和这条消息一起传出来的‘托马斯·辛德勒是教唆犯’的消息，就会被公众同样作为真实的信息来看待。”
金淡淡地说道。
大部分公众并不关心事实和证据。
在这个娱乐至上的年代，只要有乐子看，公众们也不介意在传言上再添把火。
反正怎么说都不关自己的事，那为什么不找找大人物的乐子、看着他们栽跟头，再评头论足一番呢？
作为最近风头正盛的辛德勒公司的老板，托马斯·辛德勒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至于是谁做的这件事情，谁操纵了舆论……
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坐在人群中间，笑语晏晏的少女。
除了她，和她身边的那群“朋友”之外，还能有谁？
闲不下来的家伙。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和茱蒂说了。
FBI不用多管闲事。
.“阿嚏！”林溪狂打喷嚏。
“林姐姐，你感冒了吗？”弘树担忧地看过来。
是室内外温差太大了吗？
果然，公司里的空调就不应该开那么大！
他就应该和诺亚一起，黑掉辛德勒公司的温控系统，偷偷把室内温度调高一点的！
灰原哀闻言，也盯了过来。
“啊……我没事。”
林溪摸了摸鼻子。
以她目前的身体素质，感冒是不可能感冒的。
与其猜测温差太大，不如猜测是有人在她背后蛐蛐她来的靠谱。
但是林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的人，也不确定是谁蛐蛐的。
没办法，选项太多了，排除法都排除不完。
不过，谁蛐蛐她都是小事情，现在有更重要的时期等着她处理。
她看着放在面前的报纸，默不作声地盯着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接收到目光，打了个哈哈。
“弘树——”声音拖的长长的。
“啊哈哈，林姐姐！”泽田弘树现在可没有一点从前乖宝宝的样子，跳下椅子，贴到林溪耳边：“是我做的啦……待会，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灰原妹妹还在这里呢！”
灰原妹妹今年才七岁，不适合知道这些“大人”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才当一回哥哥，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妹妹眼里崩塌掉啊！
这么想着的弘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也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虽然弘树声音很小，但敏锐的灰原哀还是注意到了。
啊……弘树在和林姐姐说悄悄话。
是什么不想让她听见的话吗？
灰原哀有些走神。
她总是跟林姐姐在一起，待在一起、住在一起，日子太美好，她都忘记了林姐姐还有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了。
她也有自己不认识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有属于自己的圈子……
她只是个半路被捡来的“小可怜”，实在不应该奢求能了解林溪的全部。
林姐姐和她的朋友要聊需要她回避的话题的话，那她……也应该识相一点。
灰原哀开口：“林姐姐，我再去拿一杯咖啡过来。”
得找个借口自己避开，别让他们为难……
她说完这句话，正要走，却被林溪拉住了：“哎哎哎，小孩子，喝那么多咖啡做什么？”
“留在这儿。正好你小弘树最近遇见了一些人生困境，说不定还需要小哀来帮忙出谋划策呢。”
“林姐姐！”泽田弘树脸爆红，“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那个才不算是人生困境啦！”
准确地说，在泽田弘树记忆里，除了自己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常让他头疼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困扰了。
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业上，他的人生都不可思议的顺利……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都非常简单，根本就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就连父亲母亲的事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早就想开了：他们两个的感情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无论如何，两个人都很爱他，这就足够了。
至于托马斯·辛德勒……
泽田弘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根本就没能控制住他哪怕一点。之所以托马斯·辛德勒会产生完全控制住弘树的错觉，那都是泽田弘树故意让他这么认为的。
身在“猎物”的位置，才能更好的控制“猎人”。
但是泽田弘树已经有点腻味这个游戏了。
他能从辛德勒公司身上获得的资源已经获得的差不多了，最关键的是……【茧】已经被成功开发出来了。
所以这次趁着林姐姐在，他也想彻底摆脱托马斯·辛德勒了……
第一步，当然先从激化矛盾开始啦。
所以，他让诺亚将处理好的信息直接发到了各大新闻媒体编辑的邮箱中。
信息正是托马斯·辛德勒是十九世纪“开膛手”杰克后人的证据。
永远可以想象无良媒体们抓住热点的能力。
瞧，这起发生在公司里的凶杀案还没过去三个小时，他们连报道都已经写好发表了不是吗？
不过……
接收到林溪暗示的眼神，泽田弘树微微扫过灰原哀略显黯淡的表情，握住了她的手。
这孩子也是林姐姐捡来的对吧？
刚才……她那是不安的表现，对吧？
泽田弘树联想到当时他们两个人——他和杉岛纯枝，在日本、林溪的小家里上课的时光，纯枝也是这样忐忑不安的，就更加用力地握紧了灰原哀的手。
“咳，林姐姐她……说的也没错。虽然不算是什么人生困境，但还是有一点点小麻烦，所以……”
“如果小哀能跟我们一起解决的话，就太好了！”
蓝眼睛男孩蹲下来，捧着灰原哀的手，真诚地说道。
杉岛纯枝站在灰原哀身边，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灰原哀从一开始被拉住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难为情。
啊，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吗？
林姐姐的朋友真好……
从旅游一开始就在心中郁积的忐忑在此刻终于消散了。
灰原哀抬起头，看着这群人带着笑看着自己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喵~”就连椰子也跳了过来，似乎是要给小女孩一些鼓励。
啊。
灰原哀摸了摸椰子。
说起这只猫，灰原哀在看见它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它实在太像潘趣养的那只猫了。
白色的毛发，湛蓝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
和灰原哀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甚至名字也都叫椰子。
年龄也对得上。
看见白猫乖乖趴在林溪怀里的时候，灰原哀有一瞬间感觉林溪的形象和潘趣的形象重叠了。
她很快就将这个不靠谱的猜想抛到脑后。
随即又想到，椰子该不会是因为她所以跑来的吧？
就算椰子和潘趣一起消失了五年，但灰原哀记得椰子从小就很聪明，说不定还记得自己呢。
但很快灰原哀就哂笑一下，在心底嘲笑起自己：椰子如果活着，那一定和潘趣在一起。
怎么会跑来看自己呢？
毕竟潘趣走的时候，椰子也跟她一起失踪了。
她只带了它一起走。
在知道这只猫是林姐姐新认识的朋友——那个叫莫雷·冈特的青年——养的猫的时候，灰原哀不知道为什么，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失落。
果然，这只猫不是那只猫。
至于为什么这只猫在发布会结束、青年走了之后，依旧被留在了林溪这里……
其实是因为在分别的时刻，椰子猫猫怎么都不肯走的缘故。
【半小时前。
“啊，椰子！”青年十分为难。
“这样勾着林小姐的衣服，会把她的衣服刮花的！”
“——喵！”
白猫的爪子依旧死死扣住林溪的衣服,不肯松手。
任凭青年怎样好声好气劝说都无济于事。
“抱歉，林小姐，椰子它原来很听话的。”
“没关系。”
林溪将猫重新抱回自己怀中,看着面前的诸伏景光,试探地说道：“冈特先生,不如……就先将它暂时放在我这里，由我照看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愣了愣。
“可以吗？啊,我是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完全没有！”林溪笑着说，“倒不如说，我还有点忐忑自己的要求太过冒昧呢。”
“放心，冈特先生,我从前也养过小猫,有经验的。反正椰子它一时半会儿也不肯走，不如就让我暂时照看它吧！”
“刚好我妹妹也很喜欢小动物……是不是啊,小哀？”
林溪偷偷朝着灰原哀眨了眨眼。
灰原哀配合地点点了点头。
嗯,林姐姐说得对。
啊，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我喜欢小动物？那说的确实对。
诸伏景光看着她们一大一小的眼神交流,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如此,就拜托林小姐了。”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在林溪离开美国之前再将椰子还给青年。
在林溪掏手机的时候，诸伏景光眼尖地看见了和林溪手机叠在一起、被一起拿出来的相纸。
“这是拍立得相片吗？”他问。
他看见少女狡黠地笑了一下。不知为何，青年对这种笑容相当熟悉,总感觉……
每当看见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是少女恶趣味作祟的时候。
……难道有人要倒霉了吗？
啊，该不会是他自己……
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来,就见少女将相片递给了他。
他不笑的时候已经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笑的时候更可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更强了。
“茱蒂。”金笑着说道，“就凭你才刚认识她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在相处两年的同事面前下意识维护她了。”
“平常你会这样吗，茱蒂？”
————（注一：出自剑桥词典。）
太轻松、太简单了。
金·博纳尔心想。
让所有人都喜欢上她,对她来说，简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茱蒂被他的问话弄得愣在了原地。
……的确。
好像从一开始见到那女孩开始，自己就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在FBI任职的日子,茱蒂·斯泰琳也不是没见过外表温柔娴静,实际上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或别国特工的女人。
见得多了,她自己也变得不信任别人的第一印象了起来。
无论外表如何，茱蒂始终不会放下警惕。
但是,她怎么会下意识觉得那女孩是无害的普通人呢？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FBI的同事打来的。
她于是匆匆走近金，短促的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接起了电话。
“队长？”对面传来青年FBI急切的声音，“你周围有人吗？”
“只有金。”茱蒂快速答道,“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你看见新闻了吗？”
“出大事啦！”
“我给你的邮箱发了一份电子版的过去！”
茱蒂麻利地点开邮箱。
队员发来的附件里，是数张报纸的头版头条。
【震惊！‘开膛手’后人现世,残忍杀害多名女性的杀手居然是他！】
【辛德勒公司股票下跌！原因竟是……】
【警察隐瞒血腥“模仿案”真相。】
茱蒂：？？
什么玩意？？
她点开头条,仔细观看起来。
越往下看，她的脸色越黑。
金静静地看着茱蒂,等着她开口同步情报。
“太过分了这些媒体！”茱蒂气的牙痒痒,“尽搞一些子虚乌有的假新闻！”
“Fake News！全部都是Fake News！”
“居然说那个模仿案凶手之所以在选择在辛德勒公司杀人，是因为被真正的‘幕后凶手’——辛德勒公司的老板，托马斯·辛德勒教唆导致的，还说托马斯·辛德勒是十九世纪那个真正的‘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这怎么可能嘛！他们不怕托马斯·辛德勒告他们传谣吗？”
茱蒂抱怨道。
金安静地听完茱蒂的话，说道：“不会的。”
茱蒂没听明白：“什么？”
“托马斯·辛德勒不会告他们传谣的。”金摸了摸凉透的咖啡杯壁,将其掷入了路边的垃圾桶。
“教唆是假的，雷纳·巴特是冲动犯罪，不存在教唆犯。”
“但托马斯·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八成是真的。”
“新闻只有做到九真一假,才能让那‘一假’发挥出最大的破坏力。”
“托马斯·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后人的事情如果是真的的话，辛德勒公司就无法以传播虚假信息的理由起诉媒体。”
“最多只能用侵犯公民隐私权的理由来起诉。”
“但他一旦这样做了的话……就做实了自己确实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人。”
“那么，和这条消息一起传出来的‘托马斯·辛德勒是教唆犯’的消息，就会被公众同样作为真实的信息来看待。”
金淡淡地说道。
大部分公众并不关心事实和证据。
在这个娱乐至上的年代，只要有乐子看，公众们也不介意在传言上再添把火。
反正怎么说都不关自己的事，那为什么不找找大人物的乐子、看着他们栽跟头，再评头论足一番呢？
作为最近风头正盛的辛德勒公司的老板，托马斯·辛德勒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至于是谁做的这件事情，谁操纵了舆论……
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坐在人群中间，笑语晏晏的少女。
除了她，和她身边的那群“朋友”之外，还能有谁？
闲不下来的家伙。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和茱蒂说了。
FBI不用多管闲事。
.“阿嚏！”林溪狂打喷嚏。
“林姐姐，你感冒了吗？”弘树担忧地看过来。
是室内外温差太大了吗？
果然，公司里的空调就不应该开那么大！
他就应该和诺亚一起，黑掉辛德勒公司的温控系统，偷偷把室内温度调高一点的！
灰原哀闻言，也盯了过来。
“啊……我没事。”
林溪摸了摸鼻子。
以她目前的身体素质，感冒是不可能感冒的。
与其猜测温差太大，不如猜测是有人在她背后蛐蛐她来的靠谱。
但是林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的人，也不确定是谁蛐蛐的。
没办法，选项太多了，排除法都排除不完。
不过，谁蛐蛐她都是小事情，现在有更重要的时期等着她处理。
她看着放在面前的报纸，默不作声地盯着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接收到目光，打了个哈哈。
“弘树——”声音拖的长长的。
“啊哈哈，林姐姐！”泽田弘树现在可没有一点从前乖宝宝的样子，跳下椅子，贴到林溪耳边：“是我做的啦……待会，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灰原妹妹还在这里呢！”
灰原妹妹今年才七岁，不适合知道这些“大人”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才当一回哥哥，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妹妹眼里崩塌掉啊！
这么想着的弘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也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虽然弘树声音很小，但敏锐的灰原哀还是注意到了。
啊……弘树在和林姐姐说悄悄话。
是什么不想让她听见的话吗？
灰原哀有些走神。
她总是跟林姐姐在一起，待在一起、住在一起，日子太美好，她都忘记了林姐姐还有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了。
她也有自己不认识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有属于自己的圈子……
她只是个半路被捡来的“小可怜”，实在不应该奢求能了解林溪的全部。
林姐姐和她的朋友要聊需要她回避的话题的话，那她……也应该识相一点。
灰原哀开口：“林姐姐，我再去拿一杯咖啡过来。”
得找个借口自己避开，别让他们为难……
她说完这句话，正要走，却被林溪拉住了：“哎哎哎，小孩子，喝那么多咖啡做什么？”
“留在这儿。正好你小弘树最近遇见了一些人生困境，说不定还需要小哀来帮忙出谋划策呢。”
“林姐姐！”泽田弘树脸爆红，“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那个才不算是人生困境啦！”
准确地说，在泽田弘树记忆里，除了自己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常让他头疼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困扰了。
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业上，他的人生都不可思议的顺利……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都非常简单，根本就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就连父亲母亲的事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早就想开了：他们两个的感情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无论如何，两个人都很爱他，这就足够了。
至于托马斯·辛德勒……
泽田弘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根本就没能控制住他哪怕一点。之所以托马斯·辛德勒会产生完全控制住弘树的错觉，那都是泽田弘树故意让他这么认为的。
身在“猎物”的位置，才能更好的控制“猎人”。
但是泽田弘树已经有点腻味这个游戏了。
他能从辛德勒公司身上获得的资源已经获得的差不多了，最关键的是……【茧】已经被成功开发出来了。
所以这次趁着林姐姐在，他也想彻底摆脱托马斯·辛德勒了……
第一步，当然先从激化矛盾开始啦。
所以，他让诺亚将处理好的信息直接发到了各大新闻媒体编辑的邮箱中。
信息正是托马斯·辛德勒是十九世纪“开膛手”杰克后人的证据。
永远可以想象无良媒体们抓住热点的能力。
瞧，这起发生在公司里的凶杀案还没过去三个小时，他们连报道都已经写好发表了不是吗？
不过……
接收到林溪暗示的眼神，泽田弘树微微扫过灰原哀略显黯淡的表情，握住了她的手。
这孩子也是林姐姐捡来的对吧？
刚才……她那是不安的表现，对吧？
泽田弘树联想到当时他们两个人——他和杉岛纯枝，在日本、林溪的小家里上课的时光，纯枝也是这样忐忑不安的，就更加用力地握紧了灰原哀的手。
“咳，林姐姐她……说的也没错。虽然不算是什么人生困境，但还是有一点点小麻烦，所以……”
“如果小哀能跟我们一起解决的话，就太好了！”
蓝眼睛男孩蹲下来，捧着灰原哀的手，真诚地说道。
杉岛纯枝站在灰原哀身边，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灰原哀从一开始被拉住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难为情。
啊，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吗？
林姐姐的朋友真好……
从旅游一开始就在心中郁积的忐忑在此刻终于消散了。
灰原哀抬起头，看着这群人带着笑看着自己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喵~”就连椰子也跳了过来，似乎是要给小女孩一些鼓励。
啊。
灰原哀摸了摸椰子。
说起这只猫，灰原哀在看见它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它实在太像潘趣养的那只猫了。
白色的毛发，湛蓝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
和灰原哀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甚至名字也都叫椰子。
年龄也对得上。
看见白猫乖乖趴在林溪怀里的时候，灰原哀有一瞬间感觉林溪的形象和潘趣的形象重叠了。
她很快就将这个不靠谱的猜想抛到脑后。
随即又想到，椰子该不会是因为她所以跑来的吧？
就算椰子和潘趣一起消失了五年，但灰原哀记得椰子从小就很聪明，说不定还记得自己呢。
但很快灰原哀就哂笑一下，在心底嘲笑起自己：椰子如果活着，那一定和潘趣在一起。
怎么会跑来看自己呢？
毕竟潘趣走的时候，椰子也跟她一起失踪了。
她只带了它一起走。
在知道这只猫是林姐姐新认识的朋友——那个叫莫雷·冈特的青年——养的猫的时候，灰原哀不知道为什么，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失落。
果然，这只猫不是那只猫。
至于为什么这只猫在发布会结束、青年走了之后，依旧被留在了林溪这里……
其实是因为在分别的时刻，椰子猫猫怎么都不肯走的缘故。
【半小时前。
“啊，椰子！”青年十分为难。
“这样勾着林小姐的衣服，会把她的衣服刮花的！”
“——喵！”
白猫的爪子依旧死死扣住林溪的衣服,不肯松手。
任凭青年怎样好声好气劝说都无济于事。
“抱歉，林小姐，椰子它原来很听话的。”
“没关系。”
林溪将猫重新抱回自己怀中,看着面前的诸伏景光,试探地说道：“冈特先生,不如……就先将它暂时放在我这里，由我照看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愣了愣。
“可以吗？啊,我是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完全没有！”林溪笑着说，“倒不如说，我还有点忐忑自己的要求太过冒昧呢。”
“放心，冈特先生,我从前也养过小猫,有经验的。反正椰子它一时半会儿也不肯走，不如就让我暂时照看它吧！”
“刚好我妹妹也很喜欢小动物……是不是啊,小哀？”
林溪偷偷朝着灰原哀眨了眨眼。
灰原哀配合地点点了点头。
嗯,林姐姐说得对。
啊，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我喜欢小动物？那说的确实对。
诸伏景光看着她们一大一小的眼神交流,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如此,就拜托林小姐了。”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在林溪离开美国之前再将椰子还给青年。
在林溪掏手机的时候，诸伏景光眼尖地看见了和林溪手机叠在一起、被一起拿出来的相纸。
“这是拍立得相片吗？”他问。
他看见少女狡黠地笑了一下。不知为何，青年对这种笑容相当熟悉,总感觉……
每当看见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是少女恶趣味作祟的时候。
……难道有人要倒霉了吗？
啊，该不会是他自己……
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来,就见少女将相片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