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活的年岁太长，见过的人也太多,偶尔对路过的人升起几分熟悉感,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经纪人听见这话，点了点头，便也没有上前，只是对茶色头发的小女孩多了几分关注。
.灰原哀没有将那天疑似遇见组织成员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此时她正坐在返航的飞机上,望着玻璃外黑下来的夜色出神。
椰子趴在她脚边的笼子里,因为被关起来而有些精神不振。
灰原哀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笼边,椰子喵了一声,用爪子蹭了蹭她的手。
灰原哀没有想到，那个叫莫雷·冈特的家伙,会把这只长得她记忆中的白猫的猫送给林姐姐。
这该不会是一种建立更多联系的策略？灰原哀警惕地想,毕竟椰子在她们这里的话，林姐姐就总要拍猫咪的照片发给莫雷·冈特，一来二去的联系肯定很多。
这家伙对林姐姐的兴趣多到都已经溢出来了，就算有天在日本看见那家伙的身影，灰原哀也不会感到奇怪的。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脑袋突然被摸了摸，身上也被盖上了毯子。
林溪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哀，早点休息吧？可别忘了,你快要期末考试了哦。”
“两周的准备时间，要和柯南一起好好努力哦。”
啊啊。
灰原哀拿着毯子，上了机舱上的床，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
说到底，小学一年级的期末考试究竟有什么好考的？
她七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实验室里接触DNA分子链了。
不过，等到六月中旬考完试，就是长达两个半月的假期。
她就可以泡在实验室里了，进行自己的研究了。
不过，得找个借口，比如要和江户川完成小组作业之类的理由，再去阿笠博士那里……
随着飞机舱内的灯光暗下来，灰原哀陷入了睡眠之中。
……
几天之后，美国，FBI某基地。
“你要回日本？现在？”
朱迪·斯泰拉挑起眉。
赤井秀一一脸淡定：“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
“上面允许了？”
“申请通过了。”
朱蒂：“……日本是那个组织的大本营。你这张脸，在卧底身份暴露的时候就上了他们的通缉令，那群乌鸦做梦都想找到你、撕碎你。”
“你忘了两年前你为什么要从日本回美国了吗？”
实在是处处危机、十面埋伏，差点殒命，FBI不得不放弃所有日本所有针对组织的行动，全部撤出。
行动失败，身份暴露，秀一看起来也没收到多大的打击，回到美国之后依然积极参与有关组织的行动。
只是不再提要回日本的事情。
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呢？
日本到底有谁在啊！
赤井秀一没立即回答朱迪，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
此时正值晌午，天气很好，有两只结伴的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基地的窗棂上。
“……有个约定，我得去完成。”
茱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安静了片刻后，叹了口气：“我会申请和你一起去。还有金，他也——”“金·博纳尔？最好还是让他待在洛杉矶比较好。”
赤井秀一否定了茱蒂的提议。
“他的不稳定性和自主性都太强了，”男人说道，“而且，我不建议和组织无关的人参与进来。”
茱蒂·斯泰琳看了男人一眼，明白了他有自己的考量。
“我知道了，秀一……但是我是一定要和你一起去的。”她说道。
那些东西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让秀一一个人面对第二次的。
如果他要回去的话，自己肯定也要跟着一起。
赤井秀一笑了笑：“当然了，搭档。”
他们的手抬起来，默契地在空中击了个掌。
就如他们在FBI搭档后，共同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之后做的那样。
.同一时间，日本东京。
水无怜奈带着营业微笑走出日买电视台的总部。
路过的同事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微笑着一一回应。
今天的她，依旧是观众和同事眼中人气超高的美女主持人。
然而，同事们不知道，美女主持人水无怜奈，还有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
她走过了几个街区，在一个街角看见了熟悉的保时捷356A。
她走向车子，拉开车门进了后座。
“中午好啊，基尔。”
伏特加带着黑色的墨镜，和她打了声招呼。
水无怜奈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她通过车前镜，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前座副驾上的男人。
银色的发丝从黑色礼帽下垂下，阴影打在男人的脸上，让水无怜奈看不清他的神色。
随着夏季的到来，天气逐渐变得炎热，水无怜奈所熟悉的那身黑色大衣也变成了黑色的薄款风衣。
但就算是风衣变薄了，该有的东西也一样不少。
水无怜奈相信那风衣底下的枪和匕首在被男人拔出时，能一击毙命而丝毫不拖泥带水。
男人的手搭在车窗旁，翠绿的眼睛冷锐地向外撇，和往常一样，未对水无怜奈的到来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男人今天少见的没有抽烟。
仔细一看，伏特加好像也没有。
水无怜奈有些奇怪。
要知道，这二位都是习惯吞云吐雾的主，从来都是烟不离嘴的。
现在居然罕见的没有抽烟。
而且，她今天过来，是琴酒发来邮件让她来见他。
以往在见面之前，琴酒就会把任务的概要发给她，让她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提前做准备；而这次不仅没有概要，连任务是什么都没有提，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机密任务？
水无怜奈属于卧底的敏锐雷达滴了起来。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突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电视台下午还有活动需要我出镜，琴酒，你最好提前把任务告诉我，我好协调时间。”
琴酒没理她，只是烦躁地将汽车上的点烟器拿起来，又很快放下。
伏特加憨憨地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啦，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任务。”
“只是有个好久不见的家伙，今天回来了，想要见见你而已。”
好久不见的家伙？今天回来，想要见我？
水无怜奈看着伏特加墨镜下开朗的表情，心中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能让琴酒因为任务之外的事情浪费时间的，只有……
“嗨。”车窗被敲响了，“麻烦挪挪呗？”
水无怜奈赶紧挪地儿，蹭到另一边。
一头红发的少女穿着可爱的日系裙子，头上别着胡萝卜发卡，化着橘调的妆，挤进了后座。
几年过去了，这位失踪很久又再度出现的组织成员的容颜依旧，依旧幼态的像十五六岁的高中生，时光没能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潘趣。”伏特加咧开嘴，“好久不见！”
林溪也很开心：“好久不见，伏特加！”
琴酒冷哼了一声。
林溪里面转向琴酒：“你也好久不见，琴酒~”“你来晚了。”琴酒不留情地说道，“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不好意思哦，化了个妆。”林溪撩了撩头发，“为了表达歉意，中午我请吃饭吧？”
琴酒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发动了保时捷。
水无怜奈安静地坐在那里，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几年前潘趣神乎其神的易容技术和那场让CIA计划全部泡汤的大火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现在潘趣表现的越是可爱、乖巧、有礼貌，水无怜奈的心里就越警惕。
但事与愿违，少女翠绿的眸子转向她，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这几年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嘛，我在路上看见了你主持的电视节目哦，基尔。”
过得不错？呵呵……
水无怜奈在心底苦笑。
不能说和过得不错有关吧，只能说是一点不沾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琴酒看她一直都很不爽，平常将她当成工具往死里用，跟着他在组织里尽熬夜加班，还没有补贴。
她和基安蒂那种组织培养的见不得光杀手可不一样啊！她在明面上还有工作的！白天要在电视台当完美的微笑主持人，晚上还要和琴酒出外勤，连周末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水无怜奈曾经问过组织里的其他成员是不是都跟她一样，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他们都同情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说着“在琴酒手底下干活就这样”诸如此类的话，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同样是琴酒手底下的人，基安蒂和科恩怎么没她这么累？！
水无怜奈甚至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跟琴酒结仇了。
后来得出结论——就她这种敬业能吃苦肯奋斗的好员工，除非是卧底的身份暴露了，否则琴酒没理由这么压榨她。
但那更说不通了吧！水无怜奈也见过前座男人处决叛徒和卧底的干脆手段，并不觉得自己会得到什么优待。
如果琴酒知道她的卧底身份，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处决她的。
她苦涩地开口：“还好吧。好久不见啊，潘趣，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
关于潘趣……在总算和CIA接头人联系上之后,水无怜奈知道了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的炸裂事实。
坏消息是，身份暴露了；好消息是，只有潘趣知道,而且她这个唯一知情的人还不打算上报组织。
水无怜奈是真的看不懂潘趣。
她实力强大、坏事做尽、地位超然,又无所顾忌、热爱游戏、追求刺激,和琴酒不一样的是，她对组织并不忠心耿耿。
就在水无怜奈准备顶着暴露的风险战战兢兢地和潘趣共事的时候,那人却失踪了。
在失踪之前,用她五年内不会暴露和CIA做了一笔交易——交易内容是，保护好一个少年。
这算什么？
难道在组织成员的身份之下，潘趣也有自己不想被组织知道的秘密、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水无怜奈不确定潘趣的失踪和她与CIA的交易有什么具体关联，她只想在下一次和CIA接头人接头的时候,将潘趣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呃……秘密任务,你懂的。”林溪朝她眨了眨眼，“你就当我睡了个太长时间的觉,现在睡醒了吧。”
“我回来之后可是第一时间来见你的,基尔，感动吗？”
水无怜奈：……
不敢动。
在面上,她还是扬起浅笑：“我的荣幸。”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打了个寒噤。
怎么感觉车里面突然变冷了？难道是大哥又放杀气了？
他偷偷侧头,透过墨镜观察琴酒的脸色。
嗯……大哥还是那副平常冷酷的样子，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善于揣测上意的伏特加陷入了沉思。
不对，不对。
大哥刚才就是放杀气了没错吧？
表情没变化还放杀气，大哥刚才到底有多不爽啊。
平常大哥不爽的时候，都会拉着他加班,用努力工作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既然潘趣都回来了，那……
大哥发泄情绪的方式应该就不是拉着他加班了吧？
大哥好像很喜欢和潘趣打架,打到两方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大哥的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想了什么危险想法的伏特加将车速加快了一点点。
后座的林溪已经拍起了水无怜奈的肩膀：“别紧张嘛。基尔酱。今天又没有什么任务，就是去团建的，没提前告诉你是因为想给基尔酱一个惊喜哦。”
水无怜奈：？
惊喜？是惊吓吧。
她强打精神：“团建？去组织基地里团建吗？”
林溪点点头。
来之前她已经跟所有人都打好了招呼，基安蒂、科恩、伏特加、琴酒、波本……只不过波本恰好在出任务，赶不回来。
只有水无怜奈蒙在鼓里。
她怜悯地看了女卧底一眼，脑海里自动开始播放美式霸凌的BGM：喲，组织要举办一个超酷的party，猜猜是谁没有受到邀请？
哈哈！是你！007！
她虚虚捂住了脑袋，将发散的思维收回来：“组织基地的场地比较大啦，而且除了波本，大家都在呢。”
主要是有厨房和新鲜食材给她用。
好久没用潘趣的身份做菜了，这就给她的好同事们露一手。
啧啧，波本赶不回来真是太可惜了。
水无怜奈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潘趣，今天没带猫咪吗？”
往日跟她形影不离的白猫不见了踪影。
林溪愣了愣，“啊，你说椰子吗？我……已经把它送人了哦。”
送人了吗……
水无怜奈知道她将猫送给了谁。
CIA在找到那个少年的时候，他怀里就抱着那只纯白的猫。
不知道怎么的，水无怜奈总感觉潘趣的状态不太对劲。
经纪人听见这话，点了点头，便也没有上前，只是对茶色头发的小女孩多了几分关注。
.灰原哀没有将那天疑似遇见组织成员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此时她正坐在返航的飞机上,望着玻璃外黑下来的夜色出神。
椰子趴在她脚边的笼子里,因为被关起来而有些精神不振。
灰原哀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笼边,椰子喵了一声,用爪子蹭了蹭她的手。
灰原哀没有想到，那个叫莫雷·冈特的家伙,会把这只长得她记忆中的白猫的猫送给林姐姐。
这该不会是一种建立更多联系的策略？灰原哀警惕地想,毕竟椰子在她们这里的话，林姐姐就总要拍猫咪的照片发给莫雷·冈特，一来二去的联系肯定很多。
这家伙对林姐姐的兴趣多到都已经溢出来了，就算有天在日本看见那家伙的身影，灰原哀也不会感到奇怪的。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脑袋突然被摸了摸，身上也被盖上了毯子。
林溪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哀，早点休息吧？可别忘了,你快要期末考试了哦。”
“两周的准备时间，要和柯南一起好好努力哦。”
啊啊。
灰原哀拿着毯子，上了机舱上的床，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
说到底，小学一年级的期末考试究竟有什么好考的？
她七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实验室里接触DNA分子链了。
不过，等到六月中旬考完试，就是长达两个半月的假期。
她就可以泡在实验室里了，进行自己的研究了。
不过，得找个借口，比如要和江户川完成小组作业之类的理由，再去阿笠博士那里……
随着飞机舱内的灯光暗下来，灰原哀陷入了睡眠之中。
……
几天之后，美国，FBI某基地。
“你要回日本？现在？”
朱迪·斯泰拉挑起眉。
赤井秀一一脸淡定：“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
“上面允许了？”
“申请通过了。”
朱蒂：“……日本是那个组织的大本营。你这张脸，在卧底身份暴露的时候就上了他们的通缉令，那群乌鸦做梦都想找到你、撕碎你。”
“你忘了两年前你为什么要从日本回美国了吗？”
实在是处处危机、十面埋伏，差点殒命，FBI不得不放弃所有日本所有针对组织的行动，全部撤出。
行动失败，身份暴露，秀一看起来也没收到多大的打击，回到美国之后依然积极参与有关组织的行动。
只是不再提要回日本的事情。
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呢？
日本到底有谁在啊！
赤井秀一没立即回答朱迪，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
此时正值晌午，天气很好，有两只结伴的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基地的窗棂上。
“……有个约定，我得去完成。”
茱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安静了片刻后，叹了口气：“我会申请和你一起去。还有金，他也——”“金·博纳尔？最好还是让他待在洛杉矶比较好。”
赤井秀一否定了茱蒂的提议。
“他的不稳定性和自主性都太强了，”男人说道，“而且，我不建议和组织无关的人参与进来。”
茱蒂·斯泰琳看了男人一眼，明白了他有自己的考量。
“我知道了，秀一……但是我是一定要和你一起去的。”她说道。
那些东西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让秀一一个人面对第二次的。
如果他要回去的话，自己肯定也要跟着一起。
赤井秀一笑了笑：“当然了，搭档。”
他们的手抬起来，默契地在空中击了个掌。
就如他们在FBI搭档后，共同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之后做的那样。
.同一时间，日本东京。
水无怜奈带着营业微笑走出日买电视台的总部。
路过的同事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微笑着一一回应。
今天的她，依旧是观众和同事眼中人气超高的美女主持人。
然而，同事们不知道，美女主持人水无怜奈，还有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
她走过了几个街区，在一个街角看见了熟悉的保时捷356A。
她走向车子，拉开车门进了后座。
“中午好啊，基尔。”
伏特加带着黑色的墨镜，和她打了声招呼。
水无怜奈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她通过车前镜，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前座副驾上的男人。
银色的发丝从黑色礼帽下垂下，阴影打在男人的脸上，让水无怜奈看不清他的神色。
随着夏季的到来，天气逐渐变得炎热，水无怜奈所熟悉的那身黑色大衣也变成了黑色的薄款风衣。
但就算是风衣变薄了，该有的东西也一样不少。
水无怜奈相信那风衣底下的枪和匕首在被男人拔出时，能一击毙命而丝毫不拖泥带水。
男人的手搭在车窗旁，翠绿的眼睛冷锐地向外撇，和往常一样，未对水无怜奈的到来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男人今天少见的没有抽烟。
仔细一看，伏特加好像也没有。
水无怜奈有些奇怪。
要知道，这二位都是习惯吞云吐雾的主，从来都是烟不离嘴的。
现在居然罕见的没有抽烟。
而且，她今天过来，是琴酒发来邮件让她来见他。
以往在见面之前，琴酒就会把任务的概要发给她，让她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提前做准备；而这次不仅没有概要，连任务是什么都没有提，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机密任务？
水无怜奈属于卧底的敏锐雷达滴了起来。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突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电视台下午还有活动需要我出镜，琴酒，你最好提前把任务告诉我，我好协调时间。”
琴酒没理她，只是烦躁地将汽车上的点烟器拿起来，又很快放下。
伏特加憨憨地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啦，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任务。”
“只是有个好久不见的家伙，今天回来了，想要见见你而已。”
好久不见的家伙？今天回来，想要见我？
水无怜奈看着伏特加墨镜下开朗的表情，心中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能让琴酒因为任务之外的事情浪费时间的，只有……
“嗨。”车窗被敲响了，“麻烦挪挪呗？”
水无怜奈赶紧挪地儿，蹭到另一边。
一头红发的少女穿着可爱的日系裙子，头上别着胡萝卜发卡，化着橘调的妆，挤进了后座。
几年过去了，这位失踪很久又再度出现的组织成员的容颜依旧，依旧幼态的像十五六岁的高中生，时光没能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潘趣。”伏特加咧开嘴，“好久不见！”
林溪也很开心：“好久不见，伏特加！”
琴酒冷哼了一声。
林溪里面转向琴酒：“你也好久不见，琴酒~”“你来晚了。”琴酒不留情地说道，“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不好意思哦，化了个妆。”林溪撩了撩头发，“为了表达歉意，中午我请吃饭吧？”
琴酒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发动了保时捷。
水无怜奈安静地坐在那里，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几年前潘趣神乎其神的易容技术和那场让CIA计划全部泡汤的大火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现在潘趣表现的越是可爱、乖巧、有礼貌，水无怜奈的心里就越警惕。
但事与愿违，少女翠绿的眸子转向她，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这几年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嘛，我在路上看见了你主持的电视节目哦，基尔。”
过得不错？呵呵……
水无怜奈在心底苦笑。
不能说和过得不错有关吧，只能说是一点不沾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琴酒看她一直都很不爽，平常将她当成工具往死里用，跟着他在组织里尽熬夜加班，还没有补贴。
她和基安蒂那种组织培养的见不得光杀手可不一样啊！她在明面上还有工作的！白天要在电视台当完美的微笑主持人，晚上还要和琴酒出外勤，连周末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水无怜奈曾经问过组织里的其他成员是不是都跟她一样，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他们都同情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说着“在琴酒手底下干活就这样”诸如此类的话，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同样是琴酒手底下的人，基安蒂和科恩怎么没她这么累？！
水无怜奈甚至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跟琴酒结仇了。
后来得出结论——就她这种敬业能吃苦肯奋斗的好员工，除非是卧底的身份暴露了，否则琴酒没理由这么压榨她。
但那更说不通了吧！水无怜奈也见过前座男人处决叛徒和卧底的干脆手段，并不觉得自己会得到什么优待。
如果琴酒知道她的卧底身份，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处决她的。
她苦涩地开口：“还好吧。好久不见啊，潘趣，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
关于潘趣……在总算和CIA接头人联系上之后,水无怜奈知道了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的炸裂事实。
坏消息是，身份暴露了；好消息是，只有潘趣知道,而且她这个唯一知情的人还不打算上报组织。
水无怜奈是真的看不懂潘趣。
她实力强大、坏事做尽、地位超然,又无所顾忌、热爱游戏、追求刺激,和琴酒不一样的是，她对组织并不忠心耿耿。
就在水无怜奈准备顶着暴露的风险战战兢兢地和潘趣共事的时候,那人却失踪了。
在失踪之前,用她五年内不会暴露和CIA做了一笔交易——交易内容是，保护好一个少年。
这算什么？
难道在组织成员的身份之下，潘趣也有自己不想被组织知道的秘密、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水无怜奈不确定潘趣的失踪和她与CIA的交易有什么具体关联，她只想在下一次和CIA接头人接头的时候,将潘趣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呃……秘密任务,你懂的。”林溪朝她眨了眨眼，“你就当我睡了个太长时间的觉,现在睡醒了吧。”
“我回来之后可是第一时间来见你的,基尔，感动吗？”
水无怜奈：……
不敢动。
在面上,她还是扬起浅笑：“我的荣幸。”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打了个寒噤。
怎么感觉车里面突然变冷了？难道是大哥又放杀气了？
他偷偷侧头,透过墨镜观察琴酒的脸色。
嗯……大哥还是那副平常冷酷的样子，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善于揣测上意的伏特加陷入了沉思。
不对，不对。
大哥刚才就是放杀气了没错吧？
表情没变化还放杀气，大哥刚才到底有多不爽啊。
平常大哥不爽的时候，都会拉着他加班,用努力工作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既然潘趣都回来了，那……
大哥发泄情绪的方式应该就不是拉着他加班了吧？
大哥好像很喜欢和潘趣打架,打到两方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大哥的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想了什么危险想法的伏特加将车速加快了一点点。
后座的林溪已经拍起了水无怜奈的肩膀：“别紧张嘛。基尔酱。今天又没有什么任务，就是去团建的，没提前告诉你是因为想给基尔酱一个惊喜哦。”
水无怜奈：？
惊喜？是惊吓吧。
她强打精神：“团建？去组织基地里团建吗？”
林溪点点头。
来之前她已经跟所有人都打好了招呼，基安蒂、科恩、伏特加、琴酒、波本……只不过波本恰好在出任务，赶不回来。
只有水无怜奈蒙在鼓里。
她怜悯地看了女卧底一眼，脑海里自动开始播放美式霸凌的BGM：喲，组织要举办一个超酷的party，猜猜是谁没有受到邀请？
哈哈！是你！007！
她虚虚捂住了脑袋，将发散的思维收回来：“组织基地的场地比较大啦，而且除了波本，大家都在呢。”
主要是有厨房和新鲜食材给她用。
好久没用潘趣的身份做菜了，这就给她的好同事们露一手。
啧啧，波本赶不回来真是太可惜了。
水无怜奈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潘趣，今天没带猫咪吗？”
往日跟她形影不离的白猫不见了踪影。
林溪愣了愣，“啊，你说椰子吗？我……已经把它送人了哦。”
送人了吗……
水无怜奈知道她将猫送给了谁。
CIA在找到那个少年的时候，他怀里就抱着那只纯白的猫。
不知道怎么的，水无怜奈总感觉潘趣的状态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