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两条整合好的信息后面附有琴酒的备注：关于峯苫组可以问波本。他在横滨那边的□□里很吃得开。
最近很流行这种新型致幻剂，日本境内已经出现了很多起因为滥用致幻剂导致的自杀和故意伤害案件了。除去去年和前年十几起案件中这种致幻剂来源是境外走私，今年大量出现的新型致幻剂应该都是在日本本土制造的。
关于西尾正治、伊东末彦和清水丽子三人所使用的武器来源，西尾正治说武器是伊东末彦准备的。可以怀疑同样在横滨开设深山商事公司的社长深山总一郎，今年年初，组织曾与他进行过小型军火交易，货品包括微型□□、AR-7步枪、□□PPK手枪等。
以及，新注册的LINE号：xxxxxxxx。
看见最后一行，林溪嘴角勾起浅笑，滑动手机屏幕操作几下，加上了琴酒的好友。
琴酒用的是默认头像和默认id。林溪给他加了个备注：『移动飘柔广告』。
没错，她一直嫉妒琴酒不打理都柔顺飘逸的长发。
她没有立即用LINE给琴酒发消息，而是转而使用组织的APP——昨天在琴酒给的网址上下载的APP——给琴酒发消息。
『西尾正治处理掉了吗？』『嗯。』『之后我可能会调查到峯苫组身上。他们和组织有关系吗？』『据我所知，没有。我只和他们接触过一两次，连合作关系都算不上。他们的高层知道我们的存在。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信息，就去内网的搜索栏里查。输入关键词，就可以查到相关词条的详细信息。』『……好高级。』『呵呵，不然你以为组织成员是怎么在互相匿名的情况下进行高效沟通的？』『我懂，时代在变化。不过别把我当成什么老古董……我只是在习惯你们弄出来的新东西而已……』林溪微弱地抗议。
『峯苫组是十几年前冒出来的老牌雅库扎。你可以和波本沟通。他是情报组的，有在峯苫组的线人。』『好。还有一件事……』『？』『如果深山总一郎是抢劫案三人组背后的靠山，我可能会查到他身上。这样可以吗？』『随便。一个社长而已，就算之前的交易暴露了，也影响不到组织。』『明白了。』“校园生活感觉怎么样？”林溪放下手机，笑着问坐在沙发上的灰原哀。
“唔……挺好的。”
灰原哀回答。
其实整个白天她都在盯着窗外的树和小鸟看。
老师讲的课全都是很基础的小学一年级知识，对于已经拿到博士学位的她来说完全没有学习的意义。
“老师很温柔，同学们也很友善。”她说。
“嗯，那么，周末想不想去放松一下呢？横滨新开了一家全日本最大的游乐场，可以叫上你新交的朋友们、阿笠博士和柯南他们，我一起订票，去那边玩上一天。”
“……票价不便宜吧，林姐姐？”
“钱都是小问题。主要是我自己也想去游乐园。”林溪笑眯眯，“我从小就向往游乐园这种地方，小时候总缠着父母带我去呢。”
“啊，对了，和我住在一起，林姐姐的父母不会有意见吗？”
“……”林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之前忘记告诉你这件事了，小哀。”她平淡开口，“我的家人都去世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啊……家人都去世了？
灰原哀怔怔地看着林溪平静的神色。
原来如此……之前在林溪身上瞥见的那抹孤独感，就是因为这个吧？和自己一样，家人尽散，孑然一身的孤独……
“我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用为我担心。”林溪说，看着沙发上的小姑娘一步步靠近自己，微微笑了笑，“而且，我现在也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至于太寂寞……小哀？”
灰原哀轻轻抱住了她。
“让我做你的家人吧。”她说出让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以后林姐姐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
林溪莞尔，摸摸她的头：“话虽如此，但小哀有自己的家人吧？等你长大之后，总会离开我的。”
“……”灰原哀无法反驳。
没错，她本来是打算在林溪这里暂住，等研发出APTX4869的解药——她既然是它的创造者，当然有为它的受害者研发出解药的责任——之后，就离开林溪的。
她不想牵连到林溪，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但是……
抱着林溪温暖的身体，闻着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橙花香味，灰原哀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衣服。
但是林溪看起来需要她。
就在刚才——不，其实之前也有过这种时刻——她也从林溪的眼睛中读出了和她的话语截然相反的含义。
『留在我身边吧』——那双眼睛如是说。在刚才她提起她家人去世事情的时候，也在她将自己带回来那天、安慰发烧的自己时，甚至在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灰原哀都有这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答应林溪同住的请求，也是因为她隐隐感觉到了自己被林溪需要。不管怎么样，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大人，在某些时刻也会依赖她——这种认知让灰原哀有些愉悦。
“不会哦。”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林姐姐，除非你自己把我推开——那种事情会发生吗？”
“呵呵，我想不会。”
“所以，周末去游乐园吧？……我也没怎么去过那种地方呢。”
“好。”
4月15日。
也是清水丽子请林溪吃饭之后的第二天。
林溪来到了西尾正治提供的地址。
据他供述，化名“武士3”的人会在这里和他交易。
不过，这个人似乎迟到了。下午两点一刻的时候，林溪才在交易地点看见他——戴着一个鸭舌帽，纹着刺青，走路吊儿郎当，但身高没有林溪高的人（她一米六八，穿鞋之后一米七，这位仁兄竟然比他还矮点，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林溪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蹲了半个小时，来这儿的只有他一个人——此人应当就是“武士3”无疑。
林溪像只猫一样蹲在墙沿。
这里在居民楼夹缝，属于背阴处，很是阴凉，免去了林溪的日晒之苦。
她今天穿着轻便，深灰色短百褶裙加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身下摆比T恤还长的淡紫色防晒运动衫，头上戴着白色猫耳鸭舌帽，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带换成了和外套同色系的淡紫色。
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自然卷的头发被稍微整理了一下，整齐地向内微扣，脸上戴着系统送的黑色口罩，在墙角静静地盯着来者。
“武士3”一开始没看见林溪。看见这里没人，他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想要联系西尾正治。
当然是联系不上的。但是手机反光里映出了林溪猫着腰的身影，把他吓了一跳。
“谁？！”
林溪轻巧从墙角跃下。
“你好，‘武士3’。”她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请问你把货带来了吗？”
“什么？你是谁？”“武士3”警惕地看着她，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裤兜里的匕首。
“一定要从‘我是谁’开始解释吗？”林溪有些苦恼，“这很浪费时间。”
“武士3”拿出了匕首。
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陌生女性足够他绷紧神经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林溪说，“我也不是警察。我只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你先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来这里？”
“啊，西尾正治告诉我的。”
“那个傻*……”
“嗯，这点我同意。”林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也别太苛责他，毕竟他已经死了。”
“你……他怎么了？被谁杀了？”
“唔，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为了加快谈话的进度，她拿出了枪。
小巧的枪口甫一出现便对准了“武士3”。
林溪彬彬有礼的话语和充满攻击性的动作，让直面他的“武士3”僵住，丢掉武器并举起了双手。
这个女人很危险。
这是“武士3”在雅库扎群体里混迹多年养成的直觉告诉他的。
无论如何都不要跟这个女人起正面冲突……不然可能会落得和西尾正治一样的下场。
“你想问我什么？”
“西尾正治在你这里买药。我想知道你的上线是谁。”
“武士3”干笑了一声。
“小姐，你问的我这种问题，就算是条子在这里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林溪若有所思。
话说，每次遇见这种不想说话的人，组织那边都是怎么做的呢？
单纯审讯效率太低了，而且还可能会出现隐瞒信息的情况。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应该和官方组织一样，有吐真剂那种东西吧？
要问一下琴酒吗？
唔……还是算了，什么事情都问他，倒显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似得。
虽然很想让其他人帮她做事，但是为了获得更多经验值，果然还是不能太懒啊。
“是我冒昧了。”她说，“那可以告诉我，你贩卖药品的事情，峯苫组知悉吗？”
“武士3”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只是苦笑。
沉默就代表了默认。
林溪判断道，峯苫组不止知情，说不定还是药物贩卖的主导者。
林溪拿着枪慢慢靠近他，鸭舌帽下露出的蜜糖色眼睛像两枚琥珀色的玻璃珠，没有多余的感情，泛着无机质的光泽。
比起人类，这个人倒像是留着无体温维持功能血液的兽类。
“武士3”脑海里掠过这样的念头，嘴上快速说道：“有话好好说啊！我不能背叛我的组织，小姐，我在背后纹了纹身了！”
林溪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仍在缓步靠近。
“武士3”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终于，他们面对面了，“武士3”抬头就能看见那双给他非人感的眼睛。似乎是嫌弃他身上的味道，林溪用枪管代替手，掀起他的衣领。
“武士3”屏住呼吸。
“……”对面的少女沉默了一下，“把你带着的货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枪口就在他的咽喉附近，“武士3”只能照做。
他从口袋里拿出很小的一袋白色细粉和一袋彩色硬质小纸片。
“这是准备给西尾正治的‘货’。”他说，“白色那袋你知道是什么，彩色那袋是『晨曦』。”
“这两袋东西，你有检查过吗？”
“什么？”
林溪捻起白色那包，将粉末拿在手上碾了碾。
她以她烘焙爱好者的身份发誓，天王老子来了这玩意都是糖粉。
“这是糖粉。”她说，“佳古牌的糖粉，最贵最好的烘焙用糖粉。有人把你的货掉包了。”
“什么？！怎么可能——”“而且他还跟你装了窃听器。”林溪用枪指了指他的衣领，“□□，就在你衣服的领子下面。”
“武士3”惊恐地将领子下的窃听器薅下来。
“他妈的！”他拿着窃听器，就要将它摔到地上，林溪及时伸手接住。
小小的金属制圆形窃听器，纽扣电池供电，续航时间12h，会实时传播定位和信号，接受端接取信号的范围应该在700-800码左右。
也就是说，窃听的那人就在一公里之内。
“你、你……”“武士3”想说，为什么还不把窃听器毁掉，这时候林溪扭头看了“武士3”一眼，让“武士3”打了个寒噤。
“安静一点。”她说。
“我身上带了信号屏蔽器，刚才我们的谈话没有人知道。趁现在想想可能给你放窃听器的人选吧。”
组织出品的反窃听智能手机正装在她短裙的口袋里。
只要林溪将手机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米之内窃听器的信号就会被全部屏蔽掉。
很难解释为什么它为什么能够精准识别并自动屏蔽周围所有窃听器传出去的信号，自己却还能有信号的。
就很柯学。
“武士3”吞了吞口水。
他隐约感觉自己卷进了一个大的漩涡……自己和西尾正治只是小人物，但自己面前随身携带信号屏蔽器的这位少女和给自己装窃听器的那人可不是。
“……我大概知道是谁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
“嗯哼。”
“不过，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的长相。”
“形容一下。”
“他长得很显眼。不像日本人，肯定是个混血。身高的话，大概185左右，浅金色的头发，眼睛是紫灰色的，皮肤是很深的小麦色！”
“……”
“那个家伙从我这里套取了不少信息……他是横滨一代有名的情报商人，大家都叫他‘酒井’。”
“……我知道了。”
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的男人，还有着紫灰色的眼睛……
同时符合这些特征的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一个人。
波本威士忌，安室透，真名降谷零。
日本公安派到组织里来的卧底。
林溪对他的印象很深刻，这可能得益于前世漫画里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昨天琴酒还提醒她去联系波本呢，想不到今天就自己送上门了。
最近很流行这种新型致幻剂，日本境内已经出现了很多起因为滥用致幻剂导致的自杀和故意伤害案件了。除去去年和前年十几起案件中这种致幻剂来源是境外走私，今年大量出现的新型致幻剂应该都是在日本本土制造的。
关于西尾正治、伊东末彦和清水丽子三人所使用的武器来源，西尾正治说武器是伊东末彦准备的。可以怀疑同样在横滨开设深山商事公司的社长深山总一郎，今年年初，组织曾与他进行过小型军火交易，货品包括微型□□、AR-7步枪、□□PPK手枪等。
以及，新注册的LINE号：xxxxxxxx。
看见最后一行，林溪嘴角勾起浅笑，滑动手机屏幕操作几下，加上了琴酒的好友。
琴酒用的是默认头像和默认id。林溪给他加了个备注：『移动飘柔广告』。
没错，她一直嫉妒琴酒不打理都柔顺飘逸的长发。
她没有立即用LINE给琴酒发消息，而是转而使用组织的APP——昨天在琴酒给的网址上下载的APP——给琴酒发消息。
『西尾正治处理掉了吗？』『嗯。』『之后我可能会调查到峯苫组身上。他们和组织有关系吗？』『据我所知，没有。我只和他们接触过一两次，连合作关系都算不上。他们的高层知道我们的存在。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信息，就去内网的搜索栏里查。输入关键词，就可以查到相关词条的详细信息。』『……好高级。』『呵呵，不然你以为组织成员是怎么在互相匿名的情况下进行高效沟通的？』『我懂，时代在变化。不过别把我当成什么老古董……我只是在习惯你们弄出来的新东西而已……』林溪微弱地抗议。
『峯苫组是十几年前冒出来的老牌雅库扎。你可以和波本沟通。他是情报组的，有在峯苫组的线人。』『好。还有一件事……』『？』『如果深山总一郎是抢劫案三人组背后的靠山，我可能会查到他身上。这样可以吗？』『随便。一个社长而已，就算之前的交易暴露了，也影响不到组织。』『明白了。』“校园生活感觉怎么样？”林溪放下手机，笑着问坐在沙发上的灰原哀。
“唔……挺好的。”
灰原哀回答。
其实整个白天她都在盯着窗外的树和小鸟看。
老师讲的课全都是很基础的小学一年级知识，对于已经拿到博士学位的她来说完全没有学习的意义。
“老师很温柔，同学们也很友善。”她说。
“嗯，那么，周末想不想去放松一下呢？横滨新开了一家全日本最大的游乐场，可以叫上你新交的朋友们、阿笠博士和柯南他们，我一起订票，去那边玩上一天。”
“……票价不便宜吧，林姐姐？”
“钱都是小问题。主要是我自己也想去游乐园。”林溪笑眯眯，“我从小就向往游乐园这种地方，小时候总缠着父母带我去呢。”
“啊，对了，和我住在一起，林姐姐的父母不会有意见吗？”
“……”林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之前忘记告诉你这件事了，小哀。”她平淡开口，“我的家人都去世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啊……家人都去世了？
灰原哀怔怔地看着林溪平静的神色。
原来如此……之前在林溪身上瞥见的那抹孤独感，就是因为这个吧？和自己一样，家人尽散，孑然一身的孤独……
“我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用为我担心。”林溪说，看着沙发上的小姑娘一步步靠近自己，微微笑了笑，“而且，我现在也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至于太寂寞……小哀？”
灰原哀轻轻抱住了她。
“让我做你的家人吧。”她说出让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以后林姐姐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
林溪莞尔，摸摸她的头：“话虽如此，但小哀有自己的家人吧？等你长大之后，总会离开我的。”
“……”灰原哀无法反驳。
没错，她本来是打算在林溪这里暂住，等研发出APTX4869的解药——她既然是它的创造者，当然有为它的受害者研发出解药的责任——之后，就离开林溪的。
她不想牵连到林溪，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但是……
抱着林溪温暖的身体，闻着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橙花香味，灰原哀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衣服。
但是林溪看起来需要她。
就在刚才——不，其实之前也有过这种时刻——她也从林溪的眼睛中读出了和她的话语截然相反的含义。
『留在我身边吧』——那双眼睛如是说。在刚才她提起她家人去世事情的时候，也在她将自己带回来那天、安慰发烧的自己时，甚至在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灰原哀都有这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答应林溪同住的请求，也是因为她隐隐感觉到了自己被林溪需要。不管怎么样，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大人，在某些时刻也会依赖她——这种认知让灰原哀有些愉悦。
“不会哦。”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林姐姐，除非你自己把我推开——那种事情会发生吗？”
“呵呵，我想不会。”
“所以，周末去游乐园吧？……我也没怎么去过那种地方呢。”
“好。”
4月15日。
也是清水丽子请林溪吃饭之后的第二天。
林溪来到了西尾正治提供的地址。
据他供述，化名“武士3”的人会在这里和他交易。
不过，这个人似乎迟到了。下午两点一刻的时候，林溪才在交易地点看见他——戴着一个鸭舌帽，纹着刺青，走路吊儿郎当，但身高没有林溪高的人（她一米六八，穿鞋之后一米七，这位仁兄竟然比他还矮点，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林溪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蹲了半个小时，来这儿的只有他一个人——此人应当就是“武士3”无疑。
林溪像只猫一样蹲在墙沿。
这里在居民楼夹缝，属于背阴处，很是阴凉，免去了林溪的日晒之苦。
她今天穿着轻便，深灰色短百褶裙加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身下摆比T恤还长的淡紫色防晒运动衫，头上戴着白色猫耳鸭舌帽，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带换成了和外套同色系的淡紫色。
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自然卷的头发被稍微整理了一下，整齐地向内微扣，脸上戴着系统送的黑色口罩，在墙角静静地盯着来者。
“武士3”一开始没看见林溪。看见这里没人，他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想要联系西尾正治。
当然是联系不上的。但是手机反光里映出了林溪猫着腰的身影，把他吓了一跳。
“谁？！”
林溪轻巧从墙角跃下。
“你好，‘武士3’。”她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请问你把货带来了吗？”
“什么？你是谁？”“武士3”警惕地看着她，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裤兜里的匕首。
“一定要从‘我是谁’开始解释吗？”林溪有些苦恼，“这很浪费时间。”
“武士3”拿出了匕首。
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陌生女性足够他绷紧神经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林溪说，“我也不是警察。我只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你先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来这里？”
“啊，西尾正治告诉我的。”
“那个傻*……”
“嗯，这点我同意。”林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也别太苛责他，毕竟他已经死了。”
“你……他怎么了？被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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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为了加快谈话的进度，她拿出了枪。
小巧的枪口甫一出现便对准了“武士3”。
林溪彬彬有礼的话语和充满攻击性的动作，让直面他的“武士3”僵住，丢掉武器并举起了双手。
这个女人很危险。
这是“武士3”在雅库扎群体里混迹多年养成的直觉告诉他的。
无论如何都不要跟这个女人起正面冲突……不然可能会落得和西尾正治一样的下场。
“你想问我什么？”
“西尾正治在你这里买药。我想知道你的上线是谁。”
“武士3”干笑了一声。
“小姐，你问的我这种问题，就算是条子在这里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林溪若有所思。
话说，每次遇见这种不想说话的人，组织那边都是怎么做的呢？
单纯审讯效率太低了，而且还可能会出现隐瞒信息的情况。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应该和官方组织一样，有吐真剂那种东西吧？
要问一下琴酒吗？
唔……还是算了，什么事情都问他，倒显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似得。
虽然很想让其他人帮她做事，但是为了获得更多经验值，果然还是不能太懒啊。
“是我冒昧了。”她说，“那可以告诉我，你贩卖药品的事情，峯苫组知悉吗？”
“武士3”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只是苦笑。
沉默就代表了默认。
林溪判断道，峯苫组不止知情，说不定还是药物贩卖的主导者。
林溪拿着枪慢慢靠近他，鸭舌帽下露出的蜜糖色眼睛像两枚琥珀色的玻璃珠，没有多余的感情，泛着无机质的光泽。
比起人类，这个人倒像是留着无体温维持功能血液的兽类。
“武士3”脑海里掠过这样的念头，嘴上快速说道：“有话好好说啊！我不能背叛我的组织，小姐，我在背后纹了纹身了！”
林溪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仍在缓步靠近。
“武士3”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终于，他们面对面了，“武士3”抬头就能看见那双给他非人感的眼睛。似乎是嫌弃他身上的味道，林溪用枪管代替手，掀起他的衣领。
“武士3”屏住呼吸。
“……”对面的少女沉默了一下，“把你带着的货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枪口就在他的咽喉附近，“武士3”只能照做。
他从口袋里拿出很小的一袋白色细粉和一袋彩色硬质小纸片。
“这是准备给西尾正治的‘货’。”他说，“白色那袋你知道是什么，彩色那袋是『晨曦』。”
“这两袋东西，你有检查过吗？”
“什么？”
林溪捻起白色那包，将粉末拿在手上碾了碾。
她以她烘焙爱好者的身份发誓，天王老子来了这玩意都是糖粉。
“这是糖粉。”她说，“佳古牌的糖粉，最贵最好的烘焙用糖粉。有人把你的货掉包了。”
“什么？！怎么可能——”“而且他还跟你装了窃听器。”林溪用枪指了指他的衣领，“□□，就在你衣服的领子下面。”
“武士3”惊恐地将领子下的窃听器薅下来。
“他妈的！”他拿着窃听器，就要将它摔到地上，林溪及时伸手接住。
小小的金属制圆形窃听器，纽扣电池供电，续航时间12h，会实时传播定位和信号，接受端接取信号的范围应该在700-800码左右。
也就是说，窃听的那人就在一公里之内。
“你、你……”“武士3”想说，为什么还不把窃听器毁掉，这时候林溪扭头看了“武士3”一眼，让“武士3”打了个寒噤。
“安静一点。”她说。
“我身上带了信号屏蔽器，刚才我们的谈话没有人知道。趁现在想想可能给你放窃听器的人选吧。”
组织出品的反窃听智能手机正装在她短裙的口袋里。
只要林溪将手机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米之内窃听器的信号就会被全部屏蔽掉。
很难解释为什么它为什么能够精准识别并自动屏蔽周围所有窃听器传出去的信号，自己却还能有信号的。
就很柯学。
“武士3”吞了吞口水。
他隐约感觉自己卷进了一个大的漩涡……自己和西尾正治只是小人物，但自己面前随身携带信号屏蔽器的这位少女和给自己装窃听器的那人可不是。
“……我大概知道是谁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
“嗯哼。”
“不过，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的长相。”
“形容一下。”
“他长得很显眼。不像日本人，肯定是个混血。身高的话，大概185左右，浅金色的头发，眼睛是紫灰色的，皮肤是很深的小麦色！”
“……”
“那个家伙从我这里套取了不少信息……他是横滨一代有名的情报商人，大家都叫他‘酒井’。”
“……我知道了。”
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的男人，还有着紫灰色的眼睛……
同时符合这些特征的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一个人。
波本威士忌，安室透，真名降谷零。
日本公安派到组织里来的卧底。
林溪对他的印象很深刻，这可能得益于前世漫画里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昨天琴酒还提醒她去联系波本呢，想不到今天就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