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看在场没一个人懂得尊老爱幼。
“噢。”见门开了,工藤新一跟在林溪身后，又好奇地问：“林姐姐,你为什么连撬锁都会啊？”
“透哥教的。”
知道安室透跟组织有关系的工藤新一被这个称呼恶心地一阵恶寒。
“林姐姐,你知道吗，其实安室先生也和组织有关系……”
“哦，我知道啊。”林溪漫不经心，“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工藤新一：？
林姐姐真的听懂了他的话吗？
“不，林姐姐,”工藤新一试图解释，“他是个很危险的家伙……”
“哎呀，小柯。”林溪还是笑着的模样,“你忘了安室透的那通电话是谁告诉你的了吗？”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对、对哦。
一开始知道安室透和组织有关系，是因为林姐姐在月影岛上时听见了安室透打电话，里面提到了和组织有关的字眼。
怎么说，林姐姐应该比她先知道安室透和组织有关系！
“所以，林姐姐，你说他是个好人……”
“我不知道他和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安室君本人是个道德水平很高的人。小柯还记得月影岛发生的那次‘暴动’吗？义愤填膺的渔民们对上了肆意排放污染的工厂主，并发现了他们制毒的秘密……其实那次是我们散播给渔民的消息，并在前一天晚上潜进工厂，把他们的武器都收缴了。”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
“林姐姐，这些你都没有告诉我！”
“她也没有告诉我。”灰原哀凉凉地说。
“哎呀，你们还在长身体的年龄呢，告诉你们了，你们晚上肯定睡不着，又得熬夜！”
“而且，当时安室透让我保密呢。”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林姐姐都已经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还要要求他们不熬夜吗？
虽然十七岁也是长身体的年龄。
几人来到正门。正门是电子锁，需要输入密码。
还好林溪有诺亚帮忙。
信号灯红了又绿，门应声打开。
林溪推门而入。
别墅内十分整洁，东西布置得井井有条，地板也被擦得锃亮。
然而，林溪的眼前却闪过刺眼的红色。
她忍不住捂了捂脸，眯起眼睛。
『警报！警报！』『玩家触发紧急任务！』『紧急任务：回收■■■■。回收■■■■。回收■■■■……』『警报等级：零级。』『坐标已显示，请玩家完成任务！！！』『任务失败惩罚：■■■■……■■■■。』林溪皱了皱眉头。
熟悉的乱码。
地图上高亮显示的坐标就在板仓卓的别墅中。
好家伙，板仓卓，你到底造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让系统直接给她下了零级警报？
林溪记得，在贝贝的副本里，她遇到的最高警告也不过就是一级。
零级的惩罚……肯定很严重。
“你没事吧，林姐姐？”工藤新一注意到了林溪的异常，关切地问。
林溪摇摇头。
“唔，这栋别墅还挺大的。我们分工吧？小哀、小柯去搜书房，阿笠博士就麻烦你看一眼板仓卓的卧室……我呢，就去楼上他的工作室看一眼好了。”
“动静不要弄得太大哦。我们可是在非法侵入民宅。”
工藤新一显然已经习惯“非法侵入”了，竟然没什么表示。
几人点点头。
林溪怀着几分好奇（因为第一次见到系统这么急迫地下任务，血红色的警告还是很吓人的）和几分敬畏（因为板仓卓真的是个人物，发明出的东西让系统都这么想要）上了楼。
板仓卓的工作室和他本人一个风格：一丝不苟、条理清晰、干净严谨。
林溪没费什么力气，就从置物架上拿下了一个装满磁盘的盒子，拿出其中系统标红的那块CD。
这块CD被放在一排排列整齐的CD中间，每一张CD上都用纸标着编号。
只有林溪手里这一张没标。
CD里夹了张纸，上面写着：『最开始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那个女人，贝尔摩德……她收集了全世界人类的数据、庞大的数据，用一种我理解不了的方式储存起来，交给了我。这些数据包括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其中甚至有全人类的基因库。』『但随着软件的逐渐成型，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看见这里，你也许会以为你手里的这张CD里就储存着我发明的那枚软件……要让你失望了，这并非最终的成功，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它是这个软件的*一部分*。』『我把它叫做“命运石板”。贝尔摩德告诉我，它会被用在合适的地方……希望她没有骗我。』字是被打印出来的，没有落款。
但看完这些话就能猜出留下它的主人。
林溪将纸条收了起来，看向用漆黑的塑料壳装起来的CD。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CD在林溪的注视下开始崩碎瓦解，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最后只剩下黑色的空壳。
『【命运石板】回收成功。』『自动安装中……』林溪拿着空空如也的CD壳，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之后，将CD壳重新塞回了盒子中。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工藤新一擦擦汗，“板仓卓的书房里全部都是专业书，以及奖杯和奖状。”
“还有很多笨拙游戏公司的海报。”灰原哀补充。
“卧室里也是。”阿笠博士挠头，“我也没发现什么。地板、床头柜、床什么的，都很干净，像是刚打扫过的样子。”
林溪点点头：“看来大家都收获颇丰。”
工藤新一尬笑。
颇丰什么啊？什么也没找到。
而且这词的用法也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抢劫来了。
“我呢，找到了板仓卓发明的CD。”
林溪拿出CD盒。
“真的吗？”工藤新一惊讶地凑上来，“就是他在日记里说的那个软件？”
林溪点点头，又摇摇头。
“很可惜——”她拿出那张只剩下壳的CD，“软件已经被拿走了。”
“工作室里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我倾向于是他自己把CD拿走的。”林溪说，“不过也有好消息，小柯。我们不用找到真CD。这盒子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CD，随便装一个进这个空壳里，就可以跟组织交易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次我们必须更小心。交易过后，组织迟早会发现我们拿出来的CD是假的。我们必须把隐藏好自己，把锅甩给板仓卓，并祈祷他自己躲好。”
“我已经把我们来的一路上的监控给黑掉了。”她云淡风轻地说，“至少用电子设备，他们发现不了我们来过。”
“还好板仓卓住的是独栋别墅，周围比较空旷，我们的车停在别墅西南角，从旁边的别墅窗户看，也看不见我们的车。”
“柯导，剩下的就靠你咯。你定剧本，我全力配合。”林溪将CD盒交给柯南。
工藤新一凝重地点点头。
“唔！”突然，他抓着盒子的手指用力，腿一软，身体前倾，被林溪眼疾手快地拉住。
“又是……那种感觉……”工藤新一抓住林溪的衣角，痛到视线模糊。
林溪叹了口气，重新拿回盒子，支撑住工藤新一的身体。
“小哀，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吗？”
灰原哀点点头。
“短期特效药还不稳定，在药效持续期间，他会时不时地出现出现疼痛的症状。”
过了好一会儿，工藤新一才感觉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他苦笑道：“这种感觉可真够不好受的……”
『工藤新一？』林溪皱了皱眉。
“我去个卫生间。”她说。
“呃，等等……”工藤新一刚想说，用别人家的卫生间会不会不太好，转念一想，他们不仅非法侵入民宅，还拿走了人家的东西，接下来还计划要冒用别人的身份进行地下交易……就感觉用一下卫生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只有灰原哀察觉到了什么，投来隐晦的担忧一瞥。
.“你认识他？”
卫生间内，林溪对着镜子说话。
“名侦探，为什么不认识呢？”脑海里的声音说，“不过，原来他和那个江户川柯南是一个人吗？……真是神奇。”
“我们好像没资格这么说吧。”林溪提醒道,“难道你不觉得，两个意识共用一个身体这件事情比身体变小更诡异？”
『呵呵，双重人格比起返老还童普遍得多吧？』“但你也说过我们不是双重人格。”林溪说,“你只是一直待在我的脑子里——”『——是吗？』“林溪”不甚在意地反驳道,『不妨抬起你的手看一眼。』林溪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她依言在镜前举起手。
镜子里那双白皙纤细、骨节分明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然后在下一秒猛地握紧。
林溪一惊。
——这不是她的动作！
她勉强笑了笑：“你是想说,在持续不断折磨我的精神之后，你也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了吗？”
她用另一只手抓住还在不断颤抖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气,手腕很快被她握红。
想起灰原哀还在外面，她又猛地松开。
『我说过我会赶走你的吧？』“林溪”说，『难道你现在还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吗？明明是你在我身上做了实验……占据了我的身体……不能因为你失忆了就抹除你的罪行！』“说清楚……”林溪咬着牙，忍着脑袋里针扎般的刺痛——每当“林溪”说话,就连呼吸都能带来痛觉——“什么叫我对你做了实验？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算说我是凶手，你也得……拿出证据……”
『证据！”“林溪”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我在这里,就是证据！哈哈，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你变得如此……软弱且伪善！一下子竟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记了！』『听好了,从前的你妄想掌握整个世界，我只是你‘伟大’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在你本来的计划中，你会顺利接手我的身体，一个全新的身体，可以让你拜托从前的种种桎梏……也许失忆也在你计划之中？』『不过,你肯定没预料到我还存在。呵呵……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折磨你，一直到我重新掌握你的身体，我恨你,我会让你看着你的计划付诸东流，我会代替你照顾你的妹妹，代替你社交……让你只能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我——』砰。
声音戛然而止。
林溪喘着粗气。
紧握的拳头将镜子打的破碎开来，从拳头中心呈放射状地布满了蛛网碎纹。
她闭了闭眼，感觉额头上的汗水从眼眶划过鼻梁，苦笑了一下。
这下恐怕彻底没法瞒住小哀了。
她收回拳头，查看自己的伤势。
她没有收力，镜子被她的拳头打出了一个洞，碎掉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血正不断流出，逐渐染红了整只手。
那只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林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几轮，情绪总算平复了些。
她将水龙头打开，将血迹冲走，又耐心地将手上的玻璃碴一一清理走，消毒，敷药，然后单手给自己包扎。
“您没事吧？”搁在一旁的手机里，发出了诺亚关切的声音。
它平稳的机械声总能让林溪平静。
她含糊地说了声“没事”，用牙咬着绷带将它缠紧，用小刀割断。
做完这些之后，林溪看着已经无法再使用的镜子。镜中的人脸碎成无数块，林溪突然感觉那些镜块中倒映出来的人影很陌生。
她疲惫地说：“诺亚……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AI沉默。
“我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但我会帮您做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做到。”
.……
二十天前。
米花安康医院。
金·博纳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女，递给了她一瓶药。
“吃了这个，有助于缓解你的症状。”他说。
“有什么……副作用吗？”
“有。食欲消退、易怒、失眠。”
林溪无奈地笑了笑：“亲爱的金，你的意思是说，治疗我现在状况的药的副作用和困扰我的症状一样吗？”
“精神类药物都是这样的。”金的蓝色眼睛不带什么情绪，冷静地说，“我建议你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服用。”
“有药物依赖性吗？”
“很显然，有。”
林溪有些头疼，拿回了药瓶。
看见平静站立的金，林溪好奇地问：“你也有双重人格的症状。你服用这种药物吗，金？”
金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很久不用了。摸清楚他出现的规律，我差不多能做到和他和平共处。但对于你这种情况……”他斟酌了一下语气，“你们之间认为彼此是完全不同的客体，她又对你充满敌意，恐怕不太好办。”
“其实，我更建议你用药物之外的其他方法——你公司的【茧】也许能帮得上忙。用【茧】制造一个能面对面谈话的精神空间……之类的。”
“噢。”见门开了,工藤新一跟在林溪身后，又好奇地问：“林姐姐,你为什么连撬锁都会啊？”
“透哥教的。”
知道安室透跟组织有关系的工藤新一被这个称呼恶心地一阵恶寒。
“林姐姐,你知道吗，其实安室先生也和组织有关系……”
“哦，我知道啊。”林溪漫不经心，“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工藤新一：？
林姐姐真的听懂了他的话吗？
“不，林姐姐,”工藤新一试图解释，“他是个很危险的家伙……”
“哎呀，小柯。”林溪还是笑着的模样,“你忘了安室透的那通电话是谁告诉你的了吗？”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对、对哦。
一开始知道安室透和组织有关系，是因为林姐姐在月影岛上时听见了安室透打电话，里面提到了和组织有关的字眼。
怎么说，林姐姐应该比她先知道安室透和组织有关系！
“所以，林姐姐，你说他是个好人……”
“我不知道他和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安室君本人是个道德水平很高的人。小柯还记得月影岛发生的那次‘暴动’吗？义愤填膺的渔民们对上了肆意排放污染的工厂主，并发现了他们制毒的秘密……其实那次是我们散播给渔民的消息，并在前一天晚上潜进工厂，把他们的武器都收缴了。”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
“林姐姐，这些你都没有告诉我！”
“她也没有告诉我。”灰原哀凉凉地说。
“哎呀，你们还在长身体的年龄呢，告诉你们了，你们晚上肯定睡不着，又得熬夜！”
“而且，当时安室透让我保密呢。”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林姐姐都已经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还要要求他们不熬夜吗？
虽然十七岁也是长身体的年龄。
几人来到正门。正门是电子锁，需要输入密码。
还好林溪有诺亚帮忙。
信号灯红了又绿，门应声打开。
林溪推门而入。
别墅内十分整洁，东西布置得井井有条，地板也被擦得锃亮。
然而，林溪的眼前却闪过刺眼的红色。
她忍不住捂了捂脸，眯起眼睛。
『警报！警报！』『玩家触发紧急任务！』『紧急任务：回收■■■■。回收■■■■。回收■■■■……』『警报等级：零级。』『坐标已显示，请玩家完成任务！！！』『任务失败惩罚：■■■■……■■■■。』林溪皱了皱眉头。
熟悉的乱码。
地图上高亮显示的坐标就在板仓卓的别墅中。
好家伙，板仓卓，你到底造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让系统直接给她下了零级警报？
林溪记得，在贝贝的副本里，她遇到的最高警告也不过就是一级。
零级的惩罚……肯定很严重。
“你没事吧，林姐姐？”工藤新一注意到了林溪的异常，关切地问。
林溪摇摇头。
“唔，这栋别墅还挺大的。我们分工吧？小哀、小柯去搜书房，阿笠博士就麻烦你看一眼板仓卓的卧室……我呢，就去楼上他的工作室看一眼好了。”
“动静不要弄得太大哦。我们可是在非法侵入民宅。”
工藤新一显然已经习惯“非法侵入”了，竟然没什么表示。
几人点点头。
林溪怀着几分好奇（因为第一次见到系统这么急迫地下任务，血红色的警告还是很吓人的）和几分敬畏（因为板仓卓真的是个人物，发明出的东西让系统都这么想要）上了楼。
板仓卓的工作室和他本人一个风格：一丝不苟、条理清晰、干净严谨。
林溪没费什么力气，就从置物架上拿下了一个装满磁盘的盒子，拿出其中系统标红的那块CD。
这块CD被放在一排排列整齐的CD中间，每一张CD上都用纸标着编号。
只有林溪手里这一张没标。
CD里夹了张纸，上面写着：『最开始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那个女人，贝尔摩德……她收集了全世界人类的数据、庞大的数据，用一种我理解不了的方式储存起来，交给了我。这些数据包括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其中甚至有全人类的基因库。』『但随着软件的逐渐成型，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看见这里，你也许会以为你手里的这张CD里就储存着我发明的那枚软件……要让你失望了，这并非最终的成功，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它是这个软件的*一部分*。』『我把它叫做“命运石板”。贝尔摩德告诉我，它会被用在合适的地方……希望她没有骗我。』字是被打印出来的，没有落款。
但看完这些话就能猜出留下它的主人。
林溪将纸条收了起来，看向用漆黑的塑料壳装起来的CD。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CD在林溪的注视下开始崩碎瓦解，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最后只剩下黑色的空壳。
『【命运石板】回收成功。』『自动安装中……』林溪拿着空空如也的CD壳，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之后，将CD壳重新塞回了盒子中。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工藤新一擦擦汗，“板仓卓的书房里全部都是专业书，以及奖杯和奖状。”
“还有很多笨拙游戏公司的海报。”灰原哀补充。
“卧室里也是。”阿笠博士挠头，“我也没发现什么。地板、床头柜、床什么的，都很干净，像是刚打扫过的样子。”
林溪点点头：“看来大家都收获颇丰。”
工藤新一尬笑。
颇丰什么啊？什么也没找到。
而且这词的用法也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抢劫来了。
“我呢，找到了板仓卓发明的CD。”
林溪拿出CD盒。
“真的吗？”工藤新一惊讶地凑上来，“就是他在日记里说的那个软件？”
林溪点点头，又摇摇头。
“很可惜——”她拿出那张只剩下壳的CD，“软件已经被拿走了。”
“工作室里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我倾向于是他自己把CD拿走的。”林溪说，“不过也有好消息，小柯。我们不用找到真CD。这盒子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CD，随便装一个进这个空壳里，就可以跟组织交易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次我们必须更小心。交易过后，组织迟早会发现我们拿出来的CD是假的。我们必须把隐藏好自己，把锅甩给板仓卓，并祈祷他自己躲好。”
“我已经把我们来的一路上的监控给黑掉了。”她云淡风轻地说，“至少用电子设备，他们发现不了我们来过。”
“还好板仓卓住的是独栋别墅，周围比较空旷，我们的车停在别墅西南角，从旁边的别墅窗户看，也看不见我们的车。”
“柯导，剩下的就靠你咯。你定剧本，我全力配合。”林溪将CD盒交给柯南。
工藤新一凝重地点点头。
“唔！”突然，他抓着盒子的手指用力，腿一软，身体前倾，被林溪眼疾手快地拉住。
“又是……那种感觉……”工藤新一抓住林溪的衣角，痛到视线模糊。
林溪叹了口气，重新拿回盒子，支撑住工藤新一的身体。
“小哀，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吗？”
灰原哀点点头。
“短期特效药还不稳定，在药效持续期间，他会时不时地出现出现疼痛的症状。”
过了好一会儿，工藤新一才感觉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他苦笑道：“这种感觉可真够不好受的……”
『工藤新一？』林溪皱了皱眉。
“我去个卫生间。”她说。
“呃，等等……”工藤新一刚想说，用别人家的卫生间会不会不太好，转念一想，他们不仅非法侵入民宅，还拿走了人家的东西，接下来还计划要冒用别人的身份进行地下交易……就感觉用一下卫生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只有灰原哀察觉到了什么，投来隐晦的担忧一瞥。
.“你认识他？”
卫生间内，林溪对着镜子说话。
“名侦探，为什么不认识呢？”脑海里的声音说，“不过，原来他和那个江户川柯南是一个人吗？……真是神奇。”
“我们好像没资格这么说吧。”林溪提醒道,“难道你不觉得，两个意识共用一个身体这件事情比身体变小更诡异？”
『呵呵，双重人格比起返老还童普遍得多吧？』“但你也说过我们不是双重人格。”林溪说,“你只是一直待在我的脑子里——”『——是吗？』“林溪”不甚在意地反驳道,『不妨抬起你的手看一眼。』林溪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她依言在镜前举起手。
镜子里那双白皙纤细、骨节分明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然后在下一秒猛地握紧。
林溪一惊。
——这不是她的动作！
她勉强笑了笑：“你是想说,在持续不断折磨我的精神之后，你也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了吗？”
她用另一只手抓住还在不断颤抖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气,手腕很快被她握红。
想起灰原哀还在外面，她又猛地松开。
『我说过我会赶走你的吧？』“林溪”说，『难道你现在还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吗？明明是你在我身上做了实验……占据了我的身体……不能因为你失忆了就抹除你的罪行！』“说清楚……”林溪咬着牙，忍着脑袋里针扎般的刺痛——每当“林溪”说话,就连呼吸都能带来痛觉——“什么叫我对你做了实验？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算说我是凶手，你也得……拿出证据……”
『证据！”“林溪”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我在这里,就是证据！哈哈，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你变得如此……软弱且伪善！一下子竟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记了！』『听好了,从前的你妄想掌握整个世界，我只是你‘伟大’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在你本来的计划中，你会顺利接手我的身体，一个全新的身体，可以让你拜托从前的种种桎梏……也许失忆也在你计划之中？』『不过,你肯定没预料到我还存在。呵呵……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折磨你，一直到我重新掌握你的身体，我恨你,我会让你看着你的计划付诸东流，我会代替你照顾你的妹妹，代替你社交……让你只能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我——』砰。
声音戛然而止。
林溪喘着粗气。
紧握的拳头将镜子打的破碎开来，从拳头中心呈放射状地布满了蛛网碎纹。
她闭了闭眼，感觉额头上的汗水从眼眶划过鼻梁，苦笑了一下。
这下恐怕彻底没法瞒住小哀了。
她收回拳头，查看自己的伤势。
她没有收力，镜子被她的拳头打出了一个洞，碎掉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血正不断流出，逐渐染红了整只手。
那只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林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几轮，情绪总算平复了些。
她将水龙头打开，将血迹冲走，又耐心地将手上的玻璃碴一一清理走，消毒，敷药，然后单手给自己包扎。
“您没事吧？”搁在一旁的手机里，发出了诺亚关切的声音。
它平稳的机械声总能让林溪平静。
她含糊地说了声“没事”，用牙咬着绷带将它缠紧，用小刀割断。
做完这些之后，林溪看着已经无法再使用的镜子。镜中的人脸碎成无数块，林溪突然感觉那些镜块中倒映出来的人影很陌生。
她疲惫地说：“诺亚……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AI沉默。
“我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但我会帮您做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做到。”
.……
二十天前。
米花安康医院。
金·博纳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女，递给了她一瓶药。
“吃了这个，有助于缓解你的症状。”他说。
“有什么……副作用吗？”
“有。食欲消退、易怒、失眠。”
林溪无奈地笑了笑：“亲爱的金，你的意思是说，治疗我现在状况的药的副作用和困扰我的症状一样吗？”
“精神类药物都是这样的。”金的蓝色眼睛不带什么情绪，冷静地说，“我建议你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服用。”
“有药物依赖性吗？”
“很显然，有。”
林溪有些头疼，拿回了药瓶。
看见平静站立的金，林溪好奇地问：“你也有双重人格的症状。你服用这种药物吗，金？”
金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很久不用了。摸清楚他出现的规律，我差不多能做到和他和平共处。但对于你这种情况……”他斟酌了一下语气，“你们之间认为彼此是完全不同的客体，她又对你充满敌意，恐怕不太好办。”
“其实，我更建议你用药物之外的其他方法——你公司的【茧】也许能帮得上忙。用【茧】制造一个能面对面谈话的精神空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