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凶手是个相当谨慎的人。”林溪说,“如果他真的用了药剂的话，八成也是挥发性的药水，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它挥发完了。和红酒一样,它也应该是被精心准备、让川上凛太郎不知不觉带回家的。”
她走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只花瓶面前，把它拿了起来。花瓶里原本放着几束花，现在已经全部枯萎了。
“川上凛太郎家里的花瓶有花。他平常就喜欢花吗？还是别人送的？”说着，林溪凑近瓶口，闻了闻。
……
一股浓郁的味道涌入鼻尖。
林溪捂住头，花瓶从她手里滑落，被工藤有希子眼疾手快地接住。
“没事吧，林小姐！”她着急地问。
林溪无暇回应她。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只是一瞬间，她眼前闪过了很多画面。
耳边似乎有人在冷笑。也许是“林溪”的声音吧，她不清楚。
最后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了。林溪听见了一声叹息……
“工藤先生，有希子姐姐。”她晃了晃头，“我没事……那个花瓶里装的是致幻剂！应该还剩下一点。最好用大点的证物袋把它装起来。”
工藤优作接过工藤有希子手上的花瓶。
“这么说，药物的痕迹也很快找到了。”他看了一眼林溪。少女还在闭着眼睛，似乎还有点难受。
“林小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他问。
“不，我没事。”林溪睁开眼，似乎恢复了正常。“药物也找到了，那就只剩下光线了。川上凛太郎是晚上八点半被杀害的，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是房间里的灯光吗？”
“呃，我把灯都打开试试。”
工藤有希子走到玄关，将屋中的灯打开。
现在是白天。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见白炽灯发出的光。三人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它很好，没有故障或接触不良。
“应该不是灯的问题。”工藤优作指向案发现场的茶几，“案发当晚，死者和沼渊己一郎是坐在那里喝酒的。在川上凛太郎试图用开瓶器开酒的瞬间，光线、药剂和情景重现同时作用于沼渊己一郎，让他发狂的话，在这一瞬间，他肯定看到了什么。”
“他是背对门坐下的。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窗户。”
“对哦。”林溪看向窗外，“这里是热闹的捕鱼港口，不远处就是镰仓的大都会。如果凶手有意，用大都会那里的大照灯，就可以实现光线的条件……”
“但是这样的话，就有一个致命难题无法解决。”工藤优作说，“凶手是怎么知道川上凛太郎什么时候会打开瓶塞呢？除非一直用摄像头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看见川上凛太郎准备打开瓶塞的时候，立马打电话给大都会那边的同伙，让他操纵灯光……但是这似乎不是凶手的风格。”
“所以，比起突然的灯光，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持续性的条件。挥发的药剂也好，闪烁的灯光也好，这些都是持续性的条件，在案发现场当晚一直存在。这样就不需要管川上凛太郎什么时候开酒了，只需要保证他在案发当晚会开酒就可以。”
“持续性的……灯光秀？”林溪喃喃，“有没有可能是灯光秀之类的节目呢？这样，透过窗户看外面，确实是一直有灯光闪烁的。”
“我也猜测是这样。”工藤优作说，“关于这个问题，得和周围的居民确认。让我们先假设是这样吧。凶手凑齐了三个条件，让发狂的沼渊己一郎杀死了川上凛太郎。这些是结果。现在，我们得靠着这些结果来反推事情发展的脉络。”
“我们得弄清楚，为什么川上凛太郎家里会出现这瓶不一样的红酒？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开瓶器？花瓶里面的致幻剂是谁放的？为什么凶手肯定川上凛太郎那天晚上会邀请沼渊己一郎一起喝红酒？”
“要搞明白这些问题，侦察的范围就不能仅限于案发现场。我们得去问问死者店铺周围的人和邻居，问问他们那天发生了什么。”
林溪点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我现在稍微有点不舒服。”林溪说，“可以分工吗，工藤先生和有希子姐姐？就麻烦二位负责问询的部分，我就负责继续在屋里找找线索。”
“噢，当然可以。”工藤有希子心疼地摸了摸林溪的头，“你刚才太鲁莽了，竟然随便就闻上去了。我被你吓了一跳呢。现在头恐怕还晕着吧？就由我和老公来负责收集情报吧！你就呆在这里，找不找得到多余的线索不重要，休息比较重要。”
“谢谢你，有希子姐姐……”
“不用谢啦。”工藤有希子冲着她wink了一下，让林溪不禁感叹大明星就是大明星，退役的大明星也是大明星，即使易容成中年妇女也依旧魅力四射。
“那林小姐就留在这里吧。”工藤优作点点头，伸手将已经被装在证物袋里的花瓶拿走，“这个我们就先交给警察同志了。”
林溪好像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什么多余的反应。
是自己多心了吗？工藤优作想。
走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林溪并没有如工藤有希子建议的那样，坐在凳子上休息，而是更加细致地检查其屋内的物品。
工藤优作再度再脑海里过了一遍目前得到的消息。
屋内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
而且，就算林溪有什么问题，也得先把案子破了才知道。
刚才林溪的话里面，有一个非常矛盾的地方，让工藤优作很在意。
工藤优作不确定这是不是故意暴露给他看的破绽。不管怎么说，这个矛盾让林溪之前说的话不再可信。确切地说，是部分可信。工藤优作愿意相信林溪是好人，但他同样也确定，林溪对他们隐瞒了一些事情。在某些情况下，她说的话也许会误导他们，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不过目前还是眼前的案子最要紧。
“五岛太太，请问见过这个花瓶吗……”他脸上挂着笑容，开始了第一次问询。
.房间里，林溪检查着物品。
看得出来，川上凛太郎是一个很爱干净、擅长收纳的人。他一直独居，没有娶妻，家里的卫生都是他一人收拾的。
在他的卧室中，有一排摆放整齐的书本，林溪简单查看了一下，全部都是漫画。
一系列的，四十多本，还有漫画相关的图册和手办。在这些漫画旁边，放着一沓整理好的书信。林溪拿着它们，翻找起5月的书信。
很快就找到了一则关于红酒的。不过，不是严格意义的书信，只是一张写着字的打印纸。
『好友。见字如晤。』『你在横滨过得还好吗？许久未联系了，希望别见怪。这次突然联系你，是因为偶然得到两瓶名贵酒。一瓶我和百合子自己留下来了，剩下一瓶就寄给你了。希望你在横滨也像我一样，能找到相知的朋友，和他一起享用。祝身体安好。随包裹附上开瓶器。』没有落款。
对方似乎是和川上凛太郎很久没联系、但友情很深的朋友。
川上凛太郎收到酒之后显然很开心，于是拉上沼渊己一郎一起喝。
沼渊己一郎原先没有住处，晚上是睡在川上凛太郎的渔店中的。案发当天晚上，还有人看见川上凛太郎很开心地关上店门，拉着沼渊己一郎一起回家。
林溪将打印纸放入证物袋。她记得玄关处分类好的垃圾还没有被处理。她要去里面翻翻有没有包裹的外盒。
她成功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包装盒。
感谢日本垃圾分类的制度,每个家庭都会在将垃圾分类整理，囤上好几天，直到收垃圾的车停到楼下。
包裹外盒和废弃的纸制品放在一起,上面的字迹已经被磨花,看不起寄件人的姓名,只能看清楚那行电话号码。
林溪拍下包裹盒的照片，将照片发到群聊里。
『工藤先生,有希子姐姐,我找到了寄酒的包裹。』『上面名字花掉了，不过有号码。我先试着打个电话过去。』她拨通电话号码。
过了很久没有人接，自动转成了录音电话。
“您好，我是警察。请您接到电话后立即打回来。”
打完电话,工藤优作也回了信息。
『辛苦。我和有希子进展顺利。找到了花瓶的出处。5月中旬的时候,七海町通向港口的街道上有家新开业的花店。花店做了一星期的开业活动，买花送花瓶。』『因为都是送的同一批次、同样款式的花瓶,所以很好辨认。我和有希子现在准备去那家花店看看。』『顺便, 5月17日是横滨七海町这里的渔获节。似乎只有七海町有这样的习俗。那天晚上的灯光节目想必也是因为节日的关系，町里举办的。』『好的,明白了。我继续搜查屋子。』林溪回复。
她将包裹盒装进了证物袋,站起来。
脑袋残留着晕厥的感觉。
在刚才，她确实出现了幻觉……卷土重来的、突然迸发的难受感觉，混乱的声音，“林溪”怨毒的诅咒，难以控制的情绪……不过,在幻觉最末尾的那声叹息之后，一起都消失了。
那声叹息安抚了她，驱散了她的幻觉,让她感觉很安稳。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那声叹息到底是谁的声音？
至此，关于她自己身上的谜团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林溪点开剧情任务界面。
最新的俨然是：『■是谁？』『请破除迷障，看清■■■是谁吧。』她有预感，这个任务非常关键。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想要谋取她身上的某样东西，而且那人的计划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进展。她在明而他在暗，他知道的远比她多。
迄今为止她所经历的所有事件，或多或少都有那人的影子。
但还好，从第一次从安室透那里得到警告，她就一直在做准备。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组织、FBI、CIA、公安、橡树公司、诺亚以及工藤优作……她要和那人下一盘棋，用身份和生命做赌注，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往后一段时间，自己身边会变得相当危险。所以小哀必须离开她身边。等一切结束后，她会接她回来的……如果那时候她还愿意和她生活在一起的话。
……
“您好。想问一下，你们家店之前开业活动的时候，负责活动的那个店员还在这里吗？”
“咦，您是有什么事？”
“之前五月份有活动，买花送花瓶来着……当时我儿子买了支花带回家，随手放在餐厅里也没有在意。结果，我太太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在花瓶里发现了这个。”
工藤优作摊开手。掌心搁着一枚素圈戒指，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些花纹。
“我太太问了我儿子，他说这不是他的。”他说，“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当时那个店员不小心掉进去的。这素圈戒指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看得出来是手工制作的，想必对主人来说有着重要的纪念意义吧？想问问你，当时那个店员还在这里吗？”
“啊，他已经离职了，先生。”店主挠挠头，“本来就是兼职，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后来我们也招了新的员工。”
“那，有联系方式留下吗？”工藤优作问。
“有的有的，我去找电话簿。”店主在一堆花、架子和瓶瓶罐罐中找出了电话簿，“诺，在这里。你们打他电话联系他吧。说是一个月，那孩子也就工作了十天而已，之后就说家里有事情，过完渔获节没多久就走了。如果不是你们今天过来，我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谢谢。”工藤优作记下这串数字，以及旁边的姓名：有山凛。
“不用谢啦……”
离开花店之后，工藤优作将电话号码和名字发到了群里。
『有山凛是当时在花店打工、负责活动的店员。店长说他在渔获节结束后不久就走了，只工作了十多天，就算以短期兼职来说也太短了。我和有希子准备联系他。』『请等一下。让我来吧，工藤先生。』林溪回复，『万一这人和组织有关系，你打电话给他，暴露了电话号码，可能会被查到身份。』『我自己的号码可以加密，不怕被人查。』『好，那就交给你了，林小姐。』林溪没着急拨通号码，她先用手机点开了组织内网，输入了『有山凛』词条搜索。
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假名。
林溪拨通电话。
“嘟……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林溪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那致幻剂是组织的人放在花瓶里的，那用假身份和假联系方式是基本操作。
寄给川上凛太郎酒的“旧友”那边，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有了新电话。
是包裹上的那串号码。
林溪接通。
“喂？”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
“您好。”林溪说，“我们有些消息想要跟您确认。5月份您是不是给川上凛太郎先生寄过一个小型包裹？里面装着一瓶红酒。这瓶酒是你寄的吗？”
“红酒？包裹？”对面男人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没给川上寄任何东西啊……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住的地址在哪里！”
“所以，您从来没有给川上凛太郎先生邮寄过任何东西是吗？”
“都说了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她走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只花瓶面前，把它拿了起来。花瓶里原本放着几束花，现在已经全部枯萎了。
“川上凛太郎家里的花瓶有花。他平常就喜欢花吗？还是别人送的？”说着，林溪凑近瓶口，闻了闻。
……
一股浓郁的味道涌入鼻尖。
林溪捂住头，花瓶从她手里滑落，被工藤有希子眼疾手快地接住。
“没事吧，林小姐！”她着急地问。
林溪无暇回应她。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只是一瞬间，她眼前闪过了很多画面。
耳边似乎有人在冷笑。也许是“林溪”的声音吧，她不清楚。
最后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了。林溪听见了一声叹息……
“工藤先生，有希子姐姐。”她晃了晃头，“我没事……那个花瓶里装的是致幻剂！应该还剩下一点。最好用大点的证物袋把它装起来。”
工藤优作接过工藤有希子手上的花瓶。
“这么说，药物的痕迹也很快找到了。”他看了一眼林溪。少女还在闭着眼睛，似乎还有点难受。
“林小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他问。
“不，我没事。”林溪睁开眼，似乎恢复了正常。“药物也找到了，那就只剩下光线了。川上凛太郎是晚上八点半被杀害的，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是房间里的灯光吗？”
“呃，我把灯都打开试试。”
工藤有希子走到玄关，将屋中的灯打开。
现在是白天。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见白炽灯发出的光。三人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它很好，没有故障或接触不良。
“应该不是灯的问题。”工藤优作指向案发现场的茶几，“案发当晚，死者和沼渊己一郎是坐在那里喝酒的。在川上凛太郎试图用开瓶器开酒的瞬间，光线、药剂和情景重现同时作用于沼渊己一郎，让他发狂的话，在这一瞬间，他肯定看到了什么。”
“他是背对门坐下的。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窗户。”
“对哦。”林溪看向窗外，“这里是热闹的捕鱼港口，不远处就是镰仓的大都会。如果凶手有意，用大都会那里的大照灯，就可以实现光线的条件……”
“但是这样的话，就有一个致命难题无法解决。”工藤优作说，“凶手是怎么知道川上凛太郎什么时候会打开瓶塞呢？除非一直用摄像头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看见川上凛太郎准备打开瓶塞的时候，立马打电话给大都会那边的同伙，让他操纵灯光……但是这似乎不是凶手的风格。”
“所以，比起突然的灯光，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持续性的条件。挥发的药剂也好，闪烁的灯光也好，这些都是持续性的条件，在案发现场当晚一直存在。这样就不需要管川上凛太郎什么时候开酒了，只需要保证他在案发当晚会开酒就可以。”
“持续性的……灯光秀？”林溪喃喃，“有没有可能是灯光秀之类的节目呢？这样，透过窗户看外面，确实是一直有灯光闪烁的。”
“我也猜测是这样。”工藤优作说，“关于这个问题，得和周围的居民确认。让我们先假设是这样吧。凶手凑齐了三个条件，让发狂的沼渊己一郎杀死了川上凛太郎。这些是结果。现在，我们得靠着这些结果来反推事情发展的脉络。”
“我们得弄清楚，为什么川上凛太郎家里会出现这瓶不一样的红酒？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开瓶器？花瓶里面的致幻剂是谁放的？为什么凶手肯定川上凛太郎那天晚上会邀请沼渊己一郎一起喝红酒？”
“要搞明白这些问题，侦察的范围就不能仅限于案发现场。我们得去问问死者店铺周围的人和邻居，问问他们那天发生了什么。”
林溪点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我现在稍微有点不舒服。”林溪说，“可以分工吗，工藤先生和有希子姐姐？就麻烦二位负责问询的部分，我就负责继续在屋里找找线索。”
“噢，当然可以。”工藤有希子心疼地摸了摸林溪的头，“你刚才太鲁莽了，竟然随便就闻上去了。我被你吓了一跳呢。现在头恐怕还晕着吧？就由我和老公来负责收集情报吧！你就呆在这里，找不找得到多余的线索不重要，休息比较重要。”
“谢谢你，有希子姐姐……”
“不用谢啦。”工藤有希子冲着她wink了一下，让林溪不禁感叹大明星就是大明星，退役的大明星也是大明星，即使易容成中年妇女也依旧魅力四射。
“那林小姐就留在这里吧。”工藤优作点点头，伸手将已经被装在证物袋里的花瓶拿走，“这个我们就先交给警察同志了。”
林溪好像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什么多余的反应。
是自己多心了吗？工藤优作想。
走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林溪并没有如工藤有希子建议的那样，坐在凳子上休息，而是更加细致地检查其屋内的物品。
工藤优作再度再脑海里过了一遍目前得到的消息。
屋内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
而且，就算林溪有什么问题，也得先把案子破了才知道。
刚才林溪的话里面，有一个非常矛盾的地方，让工藤优作很在意。
工藤优作不确定这是不是故意暴露给他看的破绽。不管怎么说，这个矛盾让林溪之前说的话不再可信。确切地说，是部分可信。工藤优作愿意相信林溪是好人，但他同样也确定，林溪对他们隐瞒了一些事情。在某些情况下，她说的话也许会误导他们，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不过目前还是眼前的案子最要紧。
“五岛太太，请问见过这个花瓶吗……”他脸上挂着笑容，开始了第一次问询。
.房间里，林溪检查着物品。
看得出来，川上凛太郎是一个很爱干净、擅长收纳的人。他一直独居，没有娶妻，家里的卫生都是他一人收拾的。
在他的卧室中，有一排摆放整齐的书本，林溪简单查看了一下，全部都是漫画。
一系列的，四十多本，还有漫画相关的图册和手办。在这些漫画旁边，放着一沓整理好的书信。林溪拿着它们，翻找起5月的书信。
很快就找到了一则关于红酒的。不过，不是严格意义的书信，只是一张写着字的打印纸。
『好友。见字如晤。』『你在横滨过得还好吗？许久未联系了，希望别见怪。这次突然联系你，是因为偶然得到两瓶名贵酒。一瓶我和百合子自己留下来了，剩下一瓶就寄给你了。希望你在横滨也像我一样，能找到相知的朋友，和他一起享用。祝身体安好。随包裹附上开瓶器。』没有落款。
对方似乎是和川上凛太郎很久没联系、但友情很深的朋友。
川上凛太郎收到酒之后显然很开心，于是拉上沼渊己一郎一起喝。
沼渊己一郎原先没有住处，晚上是睡在川上凛太郎的渔店中的。案发当天晚上，还有人看见川上凛太郎很开心地关上店门，拉着沼渊己一郎一起回家。
林溪将打印纸放入证物袋。她记得玄关处分类好的垃圾还没有被处理。她要去里面翻翻有没有包裹的外盒。
她成功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包装盒。
感谢日本垃圾分类的制度,每个家庭都会在将垃圾分类整理，囤上好几天，直到收垃圾的车停到楼下。
包裹外盒和废弃的纸制品放在一起,上面的字迹已经被磨花,看不起寄件人的姓名,只能看清楚那行电话号码。
林溪拍下包裹盒的照片，将照片发到群聊里。
『工藤先生,有希子姐姐,我找到了寄酒的包裹。』『上面名字花掉了，不过有号码。我先试着打个电话过去。』她拨通电话号码。
过了很久没有人接，自动转成了录音电话。
“您好，我是警察。请您接到电话后立即打回来。”
打完电话,工藤优作也回了信息。
『辛苦。我和有希子进展顺利。找到了花瓶的出处。5月中旬的时候,七海町通向港口的街道上有家新开业的花店。花店做了一星期的开业活动，买花送花瓶。』『因为都是送的同一批次、同样款式的花瓶,所以很好辨认。我和有希子现在准备去那家花店看看。』『顺便, 5月17日是横滨七海町这里的渔获节。似乎只有七海町有这样的习俗。那天晚上的灯光节目想必也是因为节日的关系，町里举办的。』『好的,明白了。我继续搜查屋子。』林溪回复。
她将包裹盒装进了证物袋,站起来。
脑袋残留着晕厥的感觉。
在刚才，她确实出现了幻觉……卷土重来的、突然迸发的难受感觉，混乱的声音，“林溪”怨毒的诅咒，难以控制的情绪……不过,在幻觉最末尾的那声叹息之后，一起都消失了。
那声叹息安抚了她，驱散了她的幻觉,让她感觉很安稳。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那声叹息到底是谁的声音？
至此，关于她自己身上的谜团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林溪点开剧情任务界面。
最新的俨然是：『■是谁？』『请破除迷障，看清■■■是谁吧。』她有预感，这个任务非常关键。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想要谋取她身上的某样东西，而且那人的计划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进展。她在明而他在暗，他知道的远比她多。
迄今为止她所经历的所有事件，或多或少都有那人的影子。
但还好，从第一次从安室透那里得到警告，她就一直在做准备。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组织、FBI、CIA、公安、橡树公司、诺亚以及工藤优作……她要和那人下一盘棋，用身份和生命做赌注，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往后一段时间，自己身边会变得相当危险。所以小哀必须离开她身边。等一切结束后，她会接她回来的……如果那时候她还愿意和她生活在一起的话。
……
“您好。想问一下，你们家店之前开业活动的时候，负责活动的那个店员还在这里吗？”
“咦，您是有什么事？”
“之前五月份有活动，买花送花瓶来着……当时我儿子买了支花带回家，随手放在餐厅里也没有在意。结果，我太太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在花瓶里发现了这个。”
工藤优作摊开手。掌心搁着一枚素圈戒指，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些花纹。
“我太太问了我儿子，他说这不是他的。”他说，“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当时那个店员不小心掉进去的。这素圈戒指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看得出来是手工制作的，想必对主人来说有着重要的纪念意义吧？想问问你，当时那个店员还在这里吗？”
“啊，他已经离职了，先生。”店主挠挠头，“本来就是兼职，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后来我们也招了新的员工。”
“那，有联系方式留下吗？”工藤优作问。
“有的有的，我去找电话簿。”店主在一堆花、架子和瓶瓶罐罐中找出了电话簿，“诺，在这里。你们打他电话联系他吧。说是一个月，那孩子也就工作了十天而已，之后就说家里有事情，过完渔获节没多久就走了。如果不是你们今天过来，我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谢谢。”工藤优作记下这串数字，以及旁边的姓名：有山凛。
“不用谢啦……”
离开花店之后，工藤优作将电话号码和名字发到了群里。
『有山凛是当时在花店打工、负责活动的店员。店长说他在渔获节结束后不久就走了，只工作了十多天，就算以短期兼职来说也太短了。我和有希子准备联系他。』『请等一下。让我来吧，工藤先生。』林溪回复，『万一这人和组织有关系，你打电话给他，暴露了电话号码，可能会被查到身份。』『我自己的号码可以加密，不怕被人查。』『好，那就交给你了，林小姐。』林溪没着急拨通号码，她先用手机点开了组织内网，输入了『有山凛』词条搜索。
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假名。
林溪拨通电话。
“嘟……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林溪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那致幻剂是组织的人放在花瓶里的，那用假身份和假联系方式是基本操作。
寄给川上凛太郎酒的“旧友”那边，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有了新电话。
是包裹上的那串号码。
林溪接通。
“喂？”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
“您好。”林溪说，“我们有些消息想要跟您确认。5月份您是不是给川上凛太郎先生寄过一个小型包裹？里面装着一瓶红酒。这瓶酒是你寄的吗？”
“红酒？包裹？”对面男人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没给川上寄任何东西啊……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住的地址在哪里！”
“所以，您从来没有给川上凛太郎先生邮寄过任何东西是吗？”
“都说了不知道他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