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至此，有了人证，警方终于能逮捕林溪了。
那个一直协助林溪和工藤夫妇办案的，姓相岛的警官，第一时间申请了逮捕令，却被公安提前一步截下。
“剩下的事情公安会接手。”来的人如是说，相岛也只能作罢。
公安已经包围了整个医院，林溪一旦有异动，他们就打算直接用武力制服她。
然而林溪出意料地很乖。
面对出现在他面前的公安警察风见裕也，她在上交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之后若有所思地对着他说道：“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呢，小公安。”
倒是把风见裕也惊了一声冷汗，连忙回想自己和安室透最近的秘密联络有没有什么破绽。
“你们要把我带走吗？”林溪笑了下，“确定吗？”
风见裕也明白这次行动的仓促，林溪的笑让他颇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就知道不祥的预感来源于哪里了，因为林溪下一刻就揭晓了答案：“虽然你们之前就把病房的信号全部屏蔽了，但我还是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哦？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组织的围追堵截呢。你们能应付得了吗？”
信号屏蔽对系统出品的手机没用。虽然信号那一格为零，但林溪还是给琴酒发了消息。
“做好准备吧，公安。”她淡淡地说，“要带走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风见裕也沉默。
此刻深究林溪是怎么传递出信息的没什么意义，他们要做的是提醒医院的防卫力量，警惕可能到来的袭击。
现在林溪也算是人质，林溪在他们手上的时候，至少组织的人不会用大规模杀伤武器来对付他们。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打算直接将林溪运走。
降谷先生说了，潘趣很可能是组织培养的特殊实验体。在医院正好可以采集她的血样，做一些检查。所以他们会在医院停留两到三天,这段时间足够公安做好详实的计划,将潘趣运走了。
不过,换而言之，如果林溪真的将消息传递出去了,那么他们恐怕也要面对组织那边详实的计划。
如降谷先生所言,潘趣真的很重要，她知道组织里很多有价值的信息的话，那么组织绝对不会让潘趣就这么落到他们手里。即使是杀了她，也绝不会让公安得到她吧。
风见裕也看着病床上因为生病脸色苍白的少女,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道：“林小姐，我们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你的点滴里有肌肉松弛剂,你现在应该使不上来力气。我们更希望合作,不希望您受到多余的伤害，所以也会阻止你伤害别人。”
“不过,考虑到你的体质……肌肉松弛剂得随时补充才行。”他拿出一管针剂,对林溪说：“您是希望由您自己来注射，还是希望由我帮您注射？”
林溪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们公安真的很有演反派的潜质。”她说，“穿着西装执行任务，对病床上的人说这种话……真有意思呢。我开始期待你们后面的表现。”
“不过,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风见裕也心底猛地产生一股危机感，他下意识格挡，床上那人已如猎豹般袭来,旋转半周的长腿狠狠将他整个人击退。这样的敏捷和力气，似乎完全没收到肌肉松弛剂的影响。
她招式诡谲狠辣，知道风见裕也配了枪，根本没给他拔枪的机会，也不让他有机会用枪声引来其余公安的人。女性的身体虽然爆发力稍弱，但灵活性极强，在如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下，风见裕也顶不住压力，露出了破绽。
林溪没有放过这个破绽，欺身向前，一腿将风见裕也的格挡打散，在脸上留下淤青，眼镜也被打得掉落在地。她反剪住风见裕也的双手，逼迫他跪在地上，在他头顶上轻声说：“我的身份是你们在组织的卧底给你们的消息吧？”
“想让我打那种东西，就让他亲自来。”
风见裕也狼狈地喘息。
他虽然没有机会掏枪，但耳麦一直戴在头上。此刻他也明白了，林溪是故意说这些话的，不是为了说给他听，而是在挑衅通讯频道里的降谷零。
虽然他是被偷袭的，但此刻他还是暗暗心惊林溪的体质和体术。
被打了那么多肌肉松弛剂还是能把他压着打，不愧是组织的核心成员。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病床的门打开了。
金发男人站在门口，神情晦暗，逆着光盯着下了床的林溪。
他穿着灰色西装，藏青色领带被用低调的金属制领带夹夹住，耳朵上戴着和风见裕也同款的耳麦。
林溪扭头看他，轻轻一笑，将风见裕也松开。
“原来是你，波本。”她的笑容堪称甜美，脸色却阴沉地令人胆寒，“听说当初苏格兰也是日本警察的卧底呢。所以，当初我带的三个后辈，全部都是卧底吗？早知道当时就杀了你们。”
“可惜，你做不到。”波本扬起假笑，“你觉得在看见我的脸之后，你还有机会回去吗？”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林溪面前，摊开手，将透明的针剂递向林溪。
“你要见我，我来了。现在，是你自己注射，还是我帮你？”
林溪轻哼了一声，抓过药剂扎在自己手臂上。
透明的药剂很快进入血管，林溪将空掉的针管扔给波本：“想做什么随便你们。在你们行动失败之前，我都会配合你们的哦？这是看在你是我心爱后辈的份上。”
波本挑起眉，没有对这番话发表意见。
“不过，要抓我就抓我，我的猫得帮我照顾好了。”林溪重新躺会床上。原先插在手臂上的针早就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拔掉了，从针头渗出来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摊成了水洼。
“那是自然。这是待客之道。”波本走过来，熟练地在旁边的医疗柜中找到了新的针头和消毒用具，抓起林溪的手，给她重新扎上点滴。
“过量的肌肉松弛剂会影响我的呼吸。”林溪抗议道。
“这些药对你根本没什么作用吧。”波本说。
“那你还给我注射？”
波本冷笑：“至少可以帮你抑制一下旺盛的精力。”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风见裕也早已站起身，此刻正低着头看着病房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你穿公安制服还蛮帅的。”林溪突然说，“灰色西装很适合你。”
波本抬眼看了她一眼。
刚才的打斗让她出了些汗，黑色长发洒落在白皙的颈间，长长睫毛下蜜糖色眼睛安静地倒映出他的身影，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也不掩饰对他的欣赏。
被发现身份后，这个人变得更肆无忌惮了。
“你这个样子也更顺眼了。”他嘲讽道，“何必在组织里天天装嫩呢？”
林溪脸黑了。
她哪有装嫩？？给潘趣设定的年龄是十六岁，而她自己也才二十一！也就差了五岁而已，她本来就是少女！
这家伙的毒舌真的没救了！
她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卷起被子不理他。
波本施施然带着风见裕也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应该把那个好欺负一点的公安的枪抢过来。』温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是另一个自己在说话。
自从在那片可以算作“意识世界”的地方见到了另一个自己之后，“林溪”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过，林溪也没有再有过难受的感觉。
另一个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只是说话而已，没有什么负面影响，甚至温和的嗓音听起来还挺舒服。
“那我的猫给谁照顾？”她笑着说，“杀了他也没什么意义，他只是波本的下属而已。”
『那就连波本一起杀掉。除了他以外，其他的公安都算不了什么，就算会受一些伤，也能从这里逃出去。』林溪摇摇头：“你怎么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的？难以置信。”
『……我会变得这么仁慈才叫人难以置信。』BOSS林溪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公安可不会温柔地对待你。』“事已至此，先休息吧。之后也不过就是审问而已，他们会失望的，因为我对组织的信息知道的根本没那么多。”林溪说，“我一直当的都是甩手掌柜。话说，上辈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波本是卧底的？他应该混到了相当高的位置了吧？”
『哼，是啊。我根本没想到他也是卧底，他的背叛让我印象深刻。不过，他的暴露在相当晚的时候，这一次变早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有你作为诱饵吧？』林溪笑了两声。
她想起自己没见过安室透的时候就对这个人拥有的强烈印象和在意感，原来是上辈子的失败带来的吗？
那真是相当刻骨铭心了。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林溪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因为没信号，所以就只有几部本地的电影可以看，林溪大略看了看，全是日本产的文艺片，于是对安室透的品味嗤之以鼻。
她更喜欢好莱坞动作片和恐怖电影。
她随便选了一部播放：“计划？什么计划。躺平就是我的计划。”
『呵。』BOSS林溪的语气有些微妙，『我了解我自己，你不可能在没一点计划的情况下把自己置于这种情景。』“真的。”林溪真诚地说，“只要躺着，什么都不做，就是我现在的任务。”
『随便你吧。我知道你在警惕我。』BOOS林溪无奈道，『不过，这样只会让你的人格分裂更严重。只有在承认我是你的时候，你才会恢复健康。』“我已经开始接受你了。”林溪看着电视中的女主角和男主角相遇的画面，无聊地按了快进，“我正在努力。不过重活一世我遇见的人和事都不一样了，说不定也被实验体影响了，这个进度应该会比较慢，你得理解。”
于是BOSS林溪安静下来，和林溪一起看起电影。
.晚上十一点。
时间还不算特别晚。灰原哀打开头顶上的阅读灯，将日记本打开。
4月6日蓝眼睛。
4月7日有个妹妹的感觉还不错。
4月14日遇到有趣的人了。
……
6月18日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不像幻听。
6月21日去找了金。他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
……
7月21日小哀。我希望你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
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些状况。我无法解释那是什么。但是，我要给你留下最后的警告。
不要相信我说过的话！不要相信我说过的话！
不要相信我说过的话！！！
这是林溪日记的最后一页。
连续三个感叹句,看起来颇有恐怖片的氛围。
灰原哀并不认为林溪在故意吓唬自己。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出信息，只不过她确实喜欢给自己的行动增添一些戏剧性……
而且这句特别的提醒正好和她之前的猜测相合：林姐姐身边有人一直在监视着她，而她正在演戏给监视者看,所以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既然如此,那句“我是杀人犯”的真实性也值得商榷了。
比起这个,倒是日记其他的部分更让她在意。
林溪开始写日记的时间正好是她与林溪相遇的那天，之后也陆陆续续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但让灰原哀最在意的是两个部分：一个是她发高烧,回想起自己和潘趣的全部记忆那天,林溪写下了潘趣曾经跟她讲过的睡前故事的后续。
这几乎已经告诉了灰原哀，林溪就是潘趣。不然她怎么会知道那个故事的后续？（乌云乌云快走开第79、80章）
小兔子回到村庄后，变成了村民们的英雄，在继续保护村民的同时,也在暗中调查着村子。很快它就发现,大坏蛋说的话是真的——它来这个世界的陷阱就是老村长布置的、专门用来诱捕它的。生气的它很快去找老村长质问，老村长悲伤地告诉它,如果不将它带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要被毁灭。
它恳请小兔子看在村里同伴的份上，继续守护村子,而他自己作为一切的主谋,随意小兔子怎么处置都行。小兔子是只很擅长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兔，没有杀死老村长，而是想办法沟通了自己的世界和这里的世界，让自己可以来回穿梭两界。
总体来说是个充满悬疑和奇幻色彩的童话故事，结局也是Happy Ending。
第二个部分就是林溪从6月18日开始出现的对于自身症状的描述。
从这时候林姐姐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之后还被她看见她梦游。那天晚上林溪对她笑的时候，她觉得那个人陌生到不像是她……
等等。
*不像*是她？
难道……
灰原哀想起那两行加了感叹号的警告语。
难道林姐姐不是在被别人监视，而是……在被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监视吗？
乍然想到这个,是因为组织以前研究过相关的项目。
灰原哀还是雪莉的时候，在组织的研究资料里发现了很多非人道但已被废弃的研究，其中就有将一个人的意识植入另一个人脑中的研究。不过，那时候的研究还很粗糙，实验也大多以失败告终，只是留下了几项经验，以供后人重启研究时参考。
那个一直协助林溪和工藤夫妇办案的，姓相岛的警官，第一时间申请了逮捕令，却被公安提前一步截下。
“剩下的事情公安会接手。”来的人如是说，相岛也只能作罢。
公安已经包围了整个医院，林溪一旦有异动，他们就打算直接用武力制服她。
然而林溪出意料地很乖。
面对出现在他面前的公安警察风见裕也，她在上交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之后若有所思地对着他说道：“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呢，小公安。”
倒是把风见裕也惊了一声冷汗，连忙回想自己和安室透最近的秘密联络有没有什么破绽。
“你们要把我带走吗？”林溪笑了下，“确定吗？”
风见裕也明白这次行动的仓促，林溪的笑让他颇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就知道不祥的预感来源于哪里了，因为林溪下一刻就揭晓了答案：“虽然你们之前就把病房的信号全部屏蔽了，但我还是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哦？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组织的围追堵截呢。你们能应付得了吗？”
信号屏蔽对系统出品的手机没用。虽然信号那一格为零，但林溪还是给琴酒发了消息。
“做好准备吧，公安。”她淡淡地说，“要带走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风见裕也沉默。
此刻深究林溪是怎么传递出信息的没什么意义，他们要做的是提醒医院的防卫力量，警惕可能到来的袭击。
现在林溪也算是人质，林溪在他们手上的时候，至少组织的人不会用大规模杀伤武器来对付他们。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打算直接将林溪运走。
降谷先生说了，潘趣很可能是组织培养的特殊实验体。在医院正好可以采集她的血样，做一些检查。所以他们会在医院停留两到三天,这段时间足够公安做好详实的计划,将潘趣运走了。
不过,换而言之，如果林溪真的将消息传递出去了,那么他们恐怕也要面对组织那边详实的计划。
如降谷先生所言,潘趣真的很重要，她知道组织里很多有价值的信息的话，那么组织绝对不会让潘趣就这么落到他们手里。即使是杀了她，也绝不会让公安得到她吧。
风见裕也看着病床上因为生病脸色苍白的少女,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道：“林小姐，我们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你的点滴里有肌肉松弛剂,你现在应该使不上来力气。我们更希望合作,不希望您受到多余的伤害，所以也会阻止你伤害别人。”
“不过,考虑到你的体质……肌肉松弛剂得随时补充才行。”他拿出一管针剂,对林溪说：“您是希望由您自己来注射，还是希望由我帮您注射？”
林溪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们公安真的很有演反派的潜质。”她说，“穿着西装执行任务，对病床上的人说这种话……真有意思呢。我开始期待你们后面的表现。”
“不过,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风见裕也心底猛地产生一股危机感，他下意识格挡，床上那人已如猎豹般袭来,旋转半周的长腿狠狠将他整个人击退。这样的敏捷和力气，似乎完全没收到肌肉松弛剂的影响。
她招式诡谲狠辣，知道风见裕也配了枪，根本没给他拔枪的机会，也不让他有机会用枪声引来其余公安的人。女性的身体虽然爆发力稍弱，但灵活性极强，在如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下，风见裕也顶不住压力，露出了破绽。
林溪没有放过这个破绽，欺身向前，一腿将风见裕也的格挡打散，在脸上留下淤青，眼镜也被打得掉落在地。她反剪住风见裕也的双手，逼迫他跪在地上，在他头顶上轻声说：“我的身份是你们在组织的卧底给你们的消息吧？”
“想让我打那种东西，就让他亲自来。”
风见裕也狼狈地喘息。
他虽然没有机会掏枪，但耳麦一直戴在头上。此刻他也明白了，林溪是故意说这些话的，不是为了说给他听，而是在挑衅通讯频道里的降谷零。
虽然他是被偷袭的，但此刻他还是暗暗心惊林溪的体质和体术。
被打了那么多肌肉松弛剂还是能把他压着打，不愧是组织的核心成员。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病床的门打开了。
金发男人站在门口，神情晦暗，逆着光盯着下了床的林溪。
他穿着灰色西装，藏青色领带被用低调的金属制领带夹夹住，耳朵上戴着和风见裕也同款的耳麦。
林溪扭头看他，轻轻一笑，将风见裕也松开。
“原来是你，波本。”她的笑容堪称甜美，脸色却阴沉地令人胆寒，“听说当初苏格兰也是日本警察的卧底呢。所以，当初我带的三个后辈，全部都是卧底吗？早知道当时就杀了你们。”
“可惜，你做不到。”波本扬起假笑，“你觉得在看见我的脸之后，你还有机会回去吗？”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林溪面前，摊开手，将透明的针剂递向林溪。
“你要见我，我来了。现在，是你自己注射，还是我帮你？”
林溪轻哼了一声，抓过药剂扎在自己手臂上。
透明的药剂很快进入血管，林溪将空掉的针管扔给波本：“想做什么随便你们。在你们行动失败之前，我都会配合你们的哦？这是看在你是我心爱后辈的份上。”
波本挑起眉，没有对这番话发表意见。
“不过，要抓我就抓我，我的猫得帮我照顾好了。”林溪重新躺会床上。原先插在手臂上的针早就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拔掉了，从针头渗出来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摊成了水洼。
“那是自然。这是待客之道。”波本走过来，熟练地在旁边的医疗柜中找到了新的针头和消毒用具，抓起林溪的手，给她重新扎上点滴。
“过量的肌肉松弛剂会影响我的呼吸。”林溪抗议道。
“这些药对你根本没什么作用吧。”波本说。
“那你还给我注射？”
波本冷笑：“至少可以帮你抑制一下旺盛的精力。”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风见裕也早已站起身，此刻正低着头看着病房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你穿公安制服还蛮帅的。”林溪突然说，“灰色西装很适合你。”
波本抬眼看了她一眼。
刚才的打斗让她出了些汗，黑色长发洒落在白皙的颈间，长长睫毛下蜜糖色眼睛安静地倒映出他的身影，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也不掩饰对他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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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脸黑了。
她哪有装嫩？？给潘趣设定的年龄是十六岁，而她自己也才二十一！也就差了五岁而已，她本来就是少女！
这家伙的毒舌真的没救了！
她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卷起被子不理他。
波本施施然带着风见裕也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应该把那个好欺负一点的公安的枪抢过来。』温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是另一个自己在说话。
自从在那片可以算作“意识世界”的地方见到了另一个自己之后，“林溪”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过，林溪也没有再有过难受的感觉。
另一个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只是说话而已，没有什么负面影响，甚至温和的嗓音听起来还挺舒服。
“那我的猫给谁照顾？”她笑着说，“杀了他也没什么意义，他只是波本的下属而已。”
『那就连波本一起杀掉。除了他以外，其他的公安都算不了什么，就算会受一些伤，也能从这里逃出去。』林溪摇摇头：“你怎么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的？难以置信。”
『……我会变得这么仁慈才叫人难以置信。』BOSS林溪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公安可不会温柔地对待你。』“事已至此，先休息吧。之后也不过就是审问而已，他们会失望的，因为我对组织的信息知道的根本没那么多。”林溪说，“我一直当的都是甩手掌柜。话说，上辈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波本是卧底的？他应该混到了相当高的位置了吧？”
『哼，是啊。我根本没想到他也是卧底，他的背叛让我印象深刻。不过，他的暴露在相当晚的时候，这一次变早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有你作为诱饵吧？』林溪笑了两声。
她想起自己没见过安室透的时候就对这个人拥有的强烈印象和在意感，原来是上辈子的失败带来的吗？
那真是相当刻骨铭心了。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林溪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因为没信号，所以就只有几部本地的电影可以看，林溪大略看了看，全是日本产的文艺片，于是对安室透的品味嗤之以鼻。
她更喜欢好莱坞动作片和恐怖电影。
她随便选了一部播放：“计划？什么计划。躺平就是我的计划。”
『呵。』BOSS林溪的语气有些微妙，『我了解我自己，你不可能在没一点计划的情况下把自己置于这种情景。』“真的。”林溪真诚地说，“只要躺着，什么都不做，就是我现在的任务。”
『随便你吧。我知道你在警惕我。』BOOS林溪无奈道，『不过，这样只会让你的人格分裂更严重。只有在承认我是你的时候，你才会恢复健康。』“我已经开始接受你了。”林溪看着电视中的女主角和男主角相遇的画面，无聊地按了快进，“我正在努力。不过重活一世我遇见的人和事都不一样了，说不定也被实验体影响了，这个进度应该会比较慢，你得理解。”
于是BOSS林溪安静下来，和林溪一起看起电影。
.晚上十一点。
时间还不算特别晚。灰原哀打开头顶上的阅读灯，将日记本打开。
4月6日蓝眼睛。
4月7日有个妹妹的感觉还不错。
4月14日遇到有趣的人了。
……
6月18日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不像幻听。
6月21日去找了金。他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
……
7月21日小哀。我希望你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
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些状况。我无法解释那是什么。但是，我要给你留下最后的警告。
不要相信我说过的话！不要相信我说过的话！
不要相信我说过的话！！！
这是林溪日记的最后一页。
连续三个感叹句,看起来颇有恐怖片的氛围。
灰原哀并不认为林溪在故意吓唬自己。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出信息，只不过她确实喜欢给自己的行动增添一些戏剧性……
而且这句特别的提醒正好和她之前的猜测相合：林姐姐身边有人一直在监视着她，而她正在演戏给监视者看,所以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既然如此,那句“我是杀人犯”的真实性也值得商榷了。
比起这个,倒是日记其他的部分更让她在意。
林溪开始写日记的时间正好是她与林溪相遇的那天，之后也陆陆续续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但让灰原哀最在意的是两个部分：一个是她发高烧,回想起自己和潘趣的全部记忆那天,林溪写下了潘趣曾经跟她讲过的睡前故事的后续。
这几乎已经告诉了灰原哀，林溪就是潘趣。不然她怎么会知道那个故事的后续？（乌云乌云快走开第79、80章）
小兔子回到村庄后，变成了村民们的英雄，在继续保护村民的同时,也在暗中调查着村子。很快它就发现,大坏蛋说的话是真的——它来这个世界的陷阱就是老村长布置的、专门用来诱捕它的。生气的它很快去找老村长质问，老村长悲伤地告诉它,如果不将它带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要被毁灭。
它恳请小兔子看在村里同伴的份上，继续守护村子,而他自己作为一切的主谋,随意小兔子怎么处置都行。小兔子是只很擅长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兔，没有杀死老村长，而是想办法沟通了自己的世界和这里的世界，让自己可以来回穿梭两界。
总体来说是个充满悬疑和奇幻色彩的童话故事，结局也是Happy Ending。
第二个部分就是林溪从6月18日开始出现的对于自身症状的描述。
从这时候林姐姐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之后还被她看见她梦游。那天晚上林溪对她笑的时候，她觉得那个人陌生到不像是她……
等等。
*不像*是她？
难道……
灰原哀想起那两行加了感叹号的警告语。
难道林姐姐不是在被别人监视，而是……在被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监视吗？
乍然想到这个,是因为组织以前研究过相关的项目。
灰原哀还是雪莉的时候，在组织的研究资料里发现了很多非人道但已被废弃的研究，其中就有将一个人的意识植入另一个人脑中的研究。不过，那时候的研究还很粗糙，实验也大多以失败告终，只是留下了几项经验，以供后人重启研究时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