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这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垃圾也没有老鼠，只停放着运送垃圾的车辆。
斜阳从巷口漫入，有归巢的燕子飞过屋檐。
BOSS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当年他召来异界灵魂，悉心培养，植入意识，中间并不是毫无意外。
林溪不知为何发现了真相，并且激烈反抗，险些逼得他再次重置。
她还想自杀，断掉他的后路。
还好他当时可用的身体众多，硬是用人海战术将严重烧伤的她捞了回来，又将她放入培养罐中疗伤，硬生生将她救活。
那次失败让他长了记性，为了意识植入顺利，他再次将她的记忆打碎，并亲力亲为，给她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虚假的记忆没有力量，成不了稳固意识的力量，反而还会在他的意识和林溪的身体融合的时候，成为驱赶她意识的助力。
这虚假的记忆已经派上用场了——之前在病床上，林溪坠入意识空间，他就借着虚假的记忆，欺骗了林溪，让林溪认为自己从来都没有穿越，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但其实她的灵魂的确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当时植入虚假记忆后，就把林溪从基地里放了出来，看她来到了这里。
如今林溪竟然巧合地又来了这里，让他颇有些心虚。
但林溪只是在巷口抱着猫，静静地看着。
“她在看什么？”不远处的特工A疑惑。
“不知道啊。”特工B说,“放心，那就是个没人的破巷子，里面是死胡同。伤不到普通人的。”
“我知道,我不是担心她。”特工A无奈地说,“我是担心哪个杀手又想趁这个机会靠近她……”
杀手要是靠近她,接触到她，他们就只能把他杀死了。
特工B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
T.O.的BOSS,诺亚的操控者……林溪这种十恶不赦的人，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偏偏他们身负使命，不仅不能杀了她，还得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
多少有点憋屈。
“对了,另一个行动组怎么样了？”
联合调查小组分为两个行动组。一个行动组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主要的目标是监视林溪。
而另一个行动组是针对诺亚建立的，是诺亚行动的对策组。他们最近发现,诺亚不止骇入了核武器发射器,似乎还在对各国权贵、政界名人等有实权的人物进行监视，为了保护他们,对策组也安排了特工到他们身边。
“还是没有发现反制诺亚的方法。”特工B摇摇头,“真是奇怪，这么强大的人工智能，出现之前竟然一点征兆都没有，简直就像是凭空出世一样……目标移动了！”
在特工们的眼中，林溪在巷口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是目标的住处。”特工A说。
他们已经搜索过林溪的公寓，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间公寓里面的东西，都只是一个普通研究生和一个小学生生活所需。而公寓楼下的实验室,里面的资料也都被转移走了，只留下贵重的设备。
他们看着林溪慢慢渡步，走到了她的公寓。
然后停住脚步。
『你来这里干什么？』BOSS问，『这里肯定已经被搜查过了。』“回家啊。”林溪抬头看着楼房，“不然我这几天住哪儿？”
『回家？』BOOS笑了笑：『为什么不回老宅？你真正的家在那里。这里只是一个临时居所。』林溪的动作一顿。“老宅？”
『对啊。专门为你留着的。』BOSS蛊惑道，『那里什么都有，室内的陈设、种的草木，全部都是按照我们原先的喜好来的。』“在哪里。”
『京都。』BOSS说，『把这些人甩掉，我们去京都吧。』他知道林溪偏爱什么。
木质家具、紫藤花、透光的窗帘和明亮的室内，加了冰的果汁，甜食和中餐，还有橙花的味道。
其中有些是他培养起来的爱好，还有一些……是林溪原本就喜欢的。
等到彻底融合那天，她原本人格印记被抹去，所有她的喜好也自然会消失。
那栋老宅，是他专门为她建造的。
就连三十年前，乌丸家族送给林溪的那栋别墅……也出自他的手笔。
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林溪。这句话不是假话。
“是吗。”林溪挑起眉，“你该不会在说那栋……别墅吧？”
她说了个地址。
BOSS吓了一跳。
她怎么知道？！
就是那栋别墅……她该不会已经恢复之前的记忆了吧？
不可能，他敲得那么碎，不可能有记忆残留！
“我去过那栋别墅啊。”林溪微笑，“五年前，在那里见到了朗姆。”
那时候她让诺亚把别墅的3D结构分析了发给她。
然后发现那栋别说她以前住过的那栋宅子构造一模一样。
当时她就觉得……会不会有些太巧了呢？
BOSS仔仔细细感受了一下林溪现在的情绪。
很平静，没有被欺骗的愤怒……还好还好，她没有恢复记忆。
如果恢复记忆，她肯定会愤怒到想要杀了他，就算自杀，也……
毕竟她那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那种蚀骨的怨恨，让BOSS心有余悸。
“你紧张什么？”林溪走进楼中，“有什么问题吗？”
『你……能感觉到我的心情？』“当然了，我们可是一个人。”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当然能感知到你的情绪。”林溪摇摇头，“那间宅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吗？”
『不……只是一些能帮助到我们的武器和人手。』BOSS说道。
不止。那里还放了些没有自身意识的备用身体。
如果能将林溪骗到那里，等融合完成之后，他就能多有几具可操纵的备用身体。
那几具身体可金贵了，和林溪现在用的身体一样，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培养出来的、和自己意识最契合的身体。
“武器？人手？不需要。”林溪笑了笑，“不过你考虑的也对，一个人待久了也会无聊，而且椰子喜欢热闹。”
她打开房门。入眼是熟悉的陈设，不过林溪能看出被人动过的痕迹。
二十几天没回家，感觉家里都没有人味儿了。
她抱着椰子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输入一行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拨通。
“……”
对面沉默着没说话。
“来陪我，琴酒。”林溪身体放松地后仰，眯着眼看着阳光透过窗户，在房间中浮尘的作用下划出一缕缕的光。
“……你疯了？”
『你疯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林溪忍不住笑了下。
“有何不可。”她说，“我让你来，没人敢拦住你。哦，我出狱了，你知道么？现在外面有好多人想杀我。”
“我需要你保护我，贴身保护。”
对面沉默良久。
“……好。”
“我在家里，你直接来吧。”
“好。”
电话挂断。
BOSS崩溃。
『叫他来干嘛？？』『他在外面藏得好好的！他是最忠诚、最能干的那个，永远也不会背叛我，是我们的助力啊！』『只要他想，那些官方机构，没一个能找得到他。你现在把他叫过来，不是让他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下吗？』“保护我啊。”林溪笑着摇头，“外面那么多人虎视眈眈，我很怕死的。”
『但是……你……』BOSS气坏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林溪会把琴酒叫来！
琴酒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四千七百五十二次重置，没有一次背叛他！就连最糟糕的情况，他也愿意陪着他撑过去，忠诚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里。
这是人物设定。
琴酒的人物设定决定了他会忠诚。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忠诚。
BOSS相信，不管是再困难的事情他都会为自己做到，包括在融合后帮助他脱离监视、重新收拢势力。
“别气别气。”林溪安抚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也怕他被联合调查小组伤了对不对？”
“但是你想想啊，外面现在可不止联合调查小组，还有赤井秀一呢。”
“我今天问他的话你听见了吧，他有自己的立场，不是FBI。他虽然在组织里的时候就手段残忍、杀伐果断，但他其实红的发光，做梦都想覆灭组织。”
“上次都让他差点找着机会，把我给杀了，要不是琴酒在我身边我就真死了。”
“赤井秀一可不像今天那个杀手那么菜，他不是联合调查小组能对付的。只有琴酒能对付他，所以我才叫他过来的。”
BOSS想了一下，好像也是。
四千七百多次重置，有好多次，他都是死在赤井秀一手里，自然知道那个男人的厉害。
对他来说，那个男人已经成为了梦魇一般的存在。
而且万一他融合完没法突出重围呢？还得找个帮手。
『但是联合调查小组会让他过来吗？』林溪嘴角勾起浅笑。
“核武器在我手里，我提什么要求他们都会答应的。”
“诺亚已经在和他们谈条件了。”
“先来……做点什么东西吃吧？”
她起身去厨房。
很遗憾，二十几天没回来，冰箱里的菜都不新鲜了。
她只好叫了寿司外卖。
想到琴酒要来，她叫了四人份外卖。
『四人份，吃的完吗？』“怎么吃不完。”林溪说，“琴酒一个人能下两个人的分量，而我，我还没彻底接受你，我们现在算两个人！”
“正好四人份。”
BOSS：『……』虽然是两个人的意识，但只有一个吧！
林溪给椰子猫猫倒了些猫粮。
“说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问你。”她说，“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进行重置呢？”
BOSS被突然的问话弄得一愣。
“我一直很奇怪啊。”林溪继续说，“我既然知道自己的反派，为了活下去，我肯定会重置回主角未成气候之前的时间点，比如工藤新一服用APTX4869之前的时候。但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宫野志保叛逃的时间点。”
“为什么？她很特殊吗？”
BOSS脑筋急转弯。
他重置的时间其实比那早多了，早到1950年之前。
召来林溪意识的时候也是在九年前。
九年里他悉心培养，但发生了一些意外……林溪爆发了激烈的反抗，不仅毁掉了他试图控制世界的计划，还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烧了。
他把快死的她捞出来治好，再次洗去记忆，已经是半年前。
正好是宫野志保叛逃的时间。
该怎么搪塞过去呢？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和‘林溪’的意识冲突了。』BOSS说,『当时冲突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没法顺利掌控身体，所以我就主动把自己的记忆消去了。』『你之前脑子里那个一直困扰你的声音,就是‘林溪’。』“所以,消去记忆可以平息意识冲突？”林溪轻声道,“还有，‘林溪’现在去哪了？她是这具身体原来的意识,我们融合之后,她是不是就彻底消失了？”
『……算是吧。消去记忆的确可以消除冲突。至于那个‘林溪’……你说的没错，随着我们逐渐融合，她现在已经消失了。』“原来如此。”
BOSS生怕林溪再问，转移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和琴酒之后要去哪里？』“你知道琴酒的过去吗？”
林溪清理了一下冰箱。她走的这段时间,冰箱一直通着电,她冻的老冰还在冰箱冷冻层放着。
琴酒的过去？BOSS想了想：『一个实验体。』『苏联人卖给我们的、初代“银色子弹”项目最成功的实验体。』林溪将冰块拿出来，用冰刀削了削,丢进玻璃杯里端详了一下：“很久以前他不是实验体,他的家乡在苏联。他曾经邀请过我去他的家乡看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呢？”
『苏联1991年就解体了。』BOSS冷静地说，『就算他再去故土,那也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而且,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那边？』林溪轻轻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则消息，让他来的路上带瓶酒来。
然后她望向窗外。树荫下是街道，工作日的街道没有几个人，有只流浪猫正窝在店铺边晒太阳。更远处,是丁字型和一字型的房屋，密密麻麻铺陈在大地上，一直绵延到远方。
城市商业中心凸起的高楼大厦在云雾中隐现,而在更远的地方，是山峦、绿野和深邃的海。
在海的对面是故乡。
她回不去的故乡。
“有何不可呢。”她轻声说。
她虽然回不去，但她还能陪琴酒去看看。
当玻璃杯中的冰在杯中化了一层薄薄的水，玻璃杯的外壁也凝结了不少小水珠的时候，林溪的房门终于被敲开了。
银发男人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大衣，头上戴着熟悉的软帽。
“你要的酒。”他递过来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斜阳从巷口漫入，有归巢的燕子飞过屋檐。
BOSS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当年他召来异界灵魂，悉心培养，植入意识，中间并不是毫无意外。
林溪不知为何发现了真相，并且激烈反抗，险些逼得他再次重置。
她还想自杀，断掉他的后路。
还好他当时可用的身体众多，硬是用人海战术将严重烧伤的她捞了回来，又将她放入培养罐中疗伤，硬生生将她救活。
那次失败让他长了记性，为了意识植入顺利，他再次将她的记忆打碎，并亲力亲为，给她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虚假的记忆没有力量，成不了稳固意识的力量，反而还会在他的意识和林溪的身体融合的时候，成为驱赶她意识的助力。
这虚假的记忆已经派上用场了——之前在病床上，林溪坠入意识空间，他就借着虚假的记忆，欺骗了林溪，让林溪认为自己从来都没有穿越，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但其实她的灵魂的确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当时植入虚假记忆后，就把林溪从基地里放了出来，看她来到了这里。
如今林溪竟然巧合地又来了这里，让他颇有些心虚。
但林溪只是在巷口抱着猫，静静地看着。
“她在看什么？”不远处的特工A疑惑。
“不知道啊。”特工B说,“放心，那就是个没人的破巷子，里面是死胡同。伤不到普通人的。”
“我知道,我不是担心她。”特工A无奈地说,“我是担心哪个杀手又想趁这个机会靠近她……”
杀手要是靠近她,接触到她，他们就只能把他杀死了。
特工B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
T.O.的BOSS,诺亚的操控者……林溪这种十恶不赦的人，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偏偏他们身负使命，不仅不能杀了她，还得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
多少有点憋屈。
“对了,另一个行动组怎么样了？”
联合调查小组分为两个行动组。一个行动组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主要的目标是监视林溪。
而另一个行动组是针对诺亚建立的，是诺亚行动的对策组。他们最近发现,诺亚不止骇入了核武器发射器,似乎还在对各国权贵、政界名人等有实权的人物进行监视，为了保护他们,对策组也安排了特工到他们身边。
“还是没有发现反制诺亚的方法。”特工B摇摇头,“真是奇怪，这么强大的人工智能，出现之前竟然一点征兆都没有，简直就像是凭空出世一样……目标移动了！”
在特工们的眼中，林溪在巷口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是目标的住处。”特工A说。
他们已经搜索过林溪的公寓，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间公寓里面的东西，都只是一个普通研究生和一个小学生生活所需。而公寓楼下的实验室,里面的资料也都被转移走了，只留下贵重的设备。
他们看着林溪慢慢渡步，走到了她的公寓。
然后停住脚步。
『你来这里干什么？』BOSS问，『这里肯定已经被搜查过了。』“回家啊。”林溪抬头看着楼房，“不然我这几天住哪儿？”
『回家？』BOOS笑了笑：『为什么不回老宅？你真正的家在那里。这里只是一个临时居所。』林溪的动作一顿。“老宅？”
『对啊。专门为你留着的。』BOSS蛊惑道，『那里什么都有，室内的陈设、种的草木，全部都是按照我们原先的喜好来的。』“在哪里。”
『京都。』BOSS说，『把这些人甩掉，我们去京都吧。』他知道林溪偏爱什么。
木质家具、紫藤花、透光的窗帘和明亮的室内，加了冰的果汁，甜食和中餐，还有橙花的味道。
其中有些是他培养起来的爱好，还有一些……是林溪原本就喜欢的。
等到彻底融合那天，她原本人格印记被抹去，所有她的喜好也自然会消失。
那栋老宅，是他专门为她建造的。
就连三十年前，乌丸家族送给林溪的那栋别墅……也出自他的手笔。
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林溪。这句话不是假话。
“是吗。”林溪挑起眉，“你该不会在说那栋……别墅吧？”
她说了个地址。
BOSS吓了一跳。
她怎么知道？！
就是那栋别墅……她该不会已经恢复之前的记忆了吧？
不可能，他敲得那么碎，不可能有记忆残留！
“我去过那栋别墅啊。”林溪微笑，“五年前，在那里见到了朗姆。”
那时候她让诺亚把别墅的3D结构分析了发给她。
然后发现那栋别说她以前住过的那栋宅子构造一模一样。
当时她就觉得……会不会有些太巧了呢？
BOSS仔仔细细感受了一下林溪现在的情绪。
很平静，没有被欺骗的愤怒……还好还好，她没有恢复记忆。
如果恢复记忆，她肯定会愤怒到想要杀了他，就算自杀，也……
毕竟她那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那种蚀骨的怨恨，让BOSS心有余悸。
“你紧张什么？”林溪走进楼中，“有什么问题吗？”
『你……能感觉到我的心情？』“当然了，我们可是一个人。”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当然能感知到你的情绪。”林溪摇摇头，“那间宅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吗？”
『不……只是一些能帮助到我们的武器和人手。』BOSS说道。
不止。那里还放了些没有自身意识的备用身体。
如果能将林溪骗到那里，等融合完成之后，他就能多有几具可操纵的备用身体。
那几具身体可金贵了，和林溪现在用的身体一样，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培养出来的、和自己意识最契合的身体。
“武器？人手？不需要。”林溪笑了笑，“不过你考虑的也对，一个人待久了也会无聊，而且椰子喜欢热闹。”
她打开房门。入眼是熟悉的陈设，不过林溪能看出被人动过的痕迹。
二十几天没回家，感觉家里都没有人味儿了。
她抱着椰子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输入一行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拨通。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
对面沉默着没说话。
“来陪我，琴酒。”林溪身体放松地后仰，眯着眼看着阳光透过窗户，在房间中浮尘的作用下划出一缕缕的光。
“……你疯了？”
『你疯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林溪忍不住笑了下。
“有何不可。”她说，“我让你来，没人敢拦住你。哦，我出狱了，你知道么？现在外面有好多人想杀我。”
“我需要你保护我，贴身保护。”
对面沉默良久。
“……好。”
“我在家里，你直接来吧。”
“好。”
电话挂断。
BOSS崩溃。
『叫他来干嘛？？』『他在外面藏得好好的！他是最忠诚、最能干的那个，永远也不会背叛我，是我们的助力啊！』『只要他想，那些官方机构，没一个能找得到他。你现在把他叫过来，不是让他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下吗？』“保护我啊。”林溪笑着摇头，“外面那么多人虎视眈眈，我很怕死的。”
『但是……你……』BOSS气坏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林溪会把琴酒叫来！
琴酒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四千七百五十二次重置，没有一次背叛他！就连最糟糕的情况，他也愿意陪着他撑过去，忠诚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里。
这是人物设定。
琴酒的人物设定决定了他会忠诚。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忠诚。
BOSS相信，不管是再困难的事情他都会为自己做到，包括在融合后帮助他脱离监视、重新收拢势力。
“别气别气。”林溪安抚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也怕他被联合调查小组伤了对不对？”
“但是你想想啊，外面现在可不止联合调查小组，还有赤井秀一呢。”
“我今天问他的话你听见了吧，他有自己的立场，不是FBI。他虽然在组织里的时候就手段残忍、杀伐果断，但他其实红的发光，做梦都想覆灭组织。”
“上次都让他差点找着机会，把我给杀了，要不是琴酒在我身边我就真死了。”
“赤井秀一可不像今天那个杀手那么菜，他不是联合调查小组能对付的。只有琴酒能对付他，所以我才叫他过来的。”
BOSS想了一下，好像也是。
四千七百多次重置，有好多次，他都是死在赤井秀一手里，自然知道那个男人的厉害。
对他来说，那个男人已经成为了梦魇一般的存在。
而且万一他融合完没法突出重围呢？还得找个帮手。
『但是联合调查小组会让他过来吗？』林溪嘴角勾起浅笑。
“核武器在我手里，我提什么要求他们都会答应的。”
“诺亚已经在和他们谈条件了。”
“先来……做点什么东西吃吧？”
她起身去厨房。
很遗憾，二十几天没回来，冰箱里的菜都不新鲜了。
她只好叫了寿司外卖。
想到琴酒要来，她叫了四人份外卖。
『四人份，吃的完吗？』“怎么吃不完。”林溪说，“琴酒一个人能下两个人的分量，而我，我还没彻底接受你，我们现在算两个人！”
“正好四人份。”
BOSS：『……』虽然是两个人的意识，但只有一个吧！
林溪给椰子猫猫倒了些猫粮。
“说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问你。”她说，“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进行重置呢？”
BOSS被突然的问话弄得一愣。
“我一直很奇怪啊。”林溪继续说，“我既然知道自己的反派，为了活下去，我肯定会重置回主角未成气候之前的时间点，比如工藤新一服用APTX4869之前的时候。但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宫野志保叛逃的时间点。”
“为什么？她很特殊吗？”
BOSS脑筋急转弯。
他重置的时间其实比那早多了，早到1950年之前。
召来林溪意识的时候也是在九年前。
九年里他悉心培养，但发生了一些意外……林溪爆发了激烈的反抗，不仅毁掉了他试图控制世界的计划，还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烧了。
他把快死的她捞出来治好，再次洗去记忆，已经是半年前。
正好是宫野志保叛逃的时间。
该怎么搪塞过去呢？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和‘林溪’的意识冲突了。』BOSS说,『当时冲突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没法顺利掌控身体，所以我就主动把自己的记忆消去了。』『你之前脑子里那个一直困扰你的声音,就是‘林溪’。』“所以,消去记忆可以平息意识冲突？”林溪轻声道,“还有，‘林溪’现在去哪了？她是这具身体原来的意识,我们融合之后,她是不是就彻底消失了？”
『……算是吧。消去记忆的确可以消除冲突。至于那个‘林溪’……你说的没错，随着我们逐渐融合，她现在已经消失了。』“原来如此。”
BOSS生怕林溪再问，转移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和琴酒之后要去哪里？』“你知道琴酒的过去吗？”
林溪清理了一下冰箱。她走的这段时间,冰箱一直通着电,她冻的老冰还在冰箱冷冻层放着。
琴酒的过去？BOSS想了想：『一个实验体。』『苏联人卖给我们的、初代“银色子弹”项目最成功的实验体。』林溪将冰块拿出来，用冰刀削了削,丢进玻璃杯里端详了一下：“很久以前他不是实验体,他的家乡在苏联。他曾经邀请过我去他的家乡看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呢？”
『苏联1991年就解体了。』BOSS冷静地说，『就算他再去故土,那也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而且,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那边？』林溪轻轻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则消息，让他来的路上带瓶酒来。
然后她望向窗外。树荫下是街道，工作日的街道没有几个人，有只流浪猫正窝在店铺边晒太阳。更远处,是丁字型和一字型的房屋，密密麻麻铺陈在大地上，一直绵延到远方。
城市商业中心凸起的高楼大厦在云雾中隐现,而在更远的地方，是山峦、绿野和深邃的海。
在海的对面是故乡。
她回不去的故乡。
“有何不可呢。”她轻声说。
她虽然回不去，但她还能陪琴酒去看看。
当玻璃杯中的冰在杯中化了一层薄薄的水，玻璃杯的外壁也凝结了不少小水珠的时候，林溪的房门终于被敲开了。
银发男人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大衣，头上戴着熟悉的软帽。
“你要的酒。”他递过来一瓶苏格兰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