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溪拉着杉岛纯枝来到庙中，伸手向面前的捐款箱内扔了一大把钞票。
接待放松下来，转而对着她们赔上笑脸。
林溪没理那接待，转过头来对杉岛纯枝说：“行了，烧吧，我付过钱了。”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箱汽油，吨吨吨倒在地上，还递给她了一个打火机。
她愣愣地看着林溪。
林溪说：“怕什么？想干就干，我都说了，我买单。”
旁边的接待已经吓呆了。
他是个机灵的人，抄起一旁的捐款箱就向外跑去。
香客们也骚动起来，有些大叫，有些跟着接待一起向外跑去，有些则试图制止她们，结果对上林溪的枪口，动弹不得。
杉岛纯枝望着面前的佛像，咬了咬牙，将打火机按到底，卡住，然后狠狠扔向淋满汽油的地面。
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她听见旁边的林溪笑了，又感到自己的腰被人带着，轻盈地越过那些慌乱的香客们向外跑去。
她最后扭头，看见金属佛像在逐渐攀升的火舌中微笑，那神情无喜无悲，只是垂目向下看去，注视着这世间的混乱。
82.“杉岛幸子在绿山町东郊墓园买了一块墓地。”安室透说，“但她登记的名字是绿山希望……这应该是她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起的名字。”
“这是她生前的最后一笔开销。”
按照“祈福仪式”，这个孩子必须流掉，不能生下来。
因此，杉岛幸子在家乡墓园给他——或者她，买了一块小小的墓地，还定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她给他起的名字：绿山希望。
绿山是她的故乡，希望……是夭折的胎儿。
可惜她没能撑到亲手将他下葬的那一天。她死于引产时的失血过多。
她和她的胎儿一同被送到了火葬场火化，骨灰则装在盒子里供在禅院。
杉岛纯枝沉默地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骨灰盒，转身离开。
安室透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倒是诸伏景光转向林溪，直接开口问道：“就让她这样一个人吗？”
这段时间和潘趣相处，诸伏景光学到的最简单且有用的沟通技巧就是在潘趣面前有话直说。
“哦，没关系，她有枪。”
安室透&诸伏景光：……
就是这一点才叫人担心吧……
“离刺杀吉城龙二的任务的截止时间还有两天，”林溪摆摆手，“你俩收集到那个破疗愈所的犯罪证据了吗？”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诸伏景光：“有视频和照片。”
“那够了，匿名举报给公安吧。”
安室透：？
？？？
潘趣刚刚说什么？
举报？？
这是一个组织成员该说的话吗？
他记得组织对于对任何背叛行径毫不容情，匿名联系公安这种事情，搞不好会被怀疑背叛吧？
而且让他和hiro举报给公安……真不知道这是不是潘趣对他们的试探。
诸伏景光倒没想那么多，目睹了潘趣带着杉岛纯枝放火烧佛寺的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他心想，潘趣真的是想一出干一出，脑回路清奇且自由自在、毫无顾虑的家伙。
但其实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她说让他们匿名举报给公安就举报吧——反正如果组织如果要怀疑，也只能怀疑到潘趣身上。
诸伏景光：“好。”
“哦，对，记得抽空把吉城龙二给做掉……”
诸伏景光：“……好。”
一旁的安室透看向挚友。
诸伏景光安抚性地冲他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zero……
不用担心我。
我会扣下扳机，并坚定前行……和你一起。
83.林溪手里拿着从住持那儿顺来的名册，在绿山町中到处转悠。
她沿途买了不少糕点，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你好，我找XXXX，”她笑着说，“他在家，对吧？”
仆人引她来到那人的房间，打开门。
林溪悠闲地走到室内坐着的人的面前。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来找茬的。麻烦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在净水禅院里转了什么运，XX先生？”
被她提问的人此刻冷汗涔涔，看着对准他的枪口，说道：“‘信女’让、让我的孩子摆脱了顽疾，他一直身体不好，我太太非常担心……还、还有，我的公司也不再是亏损的状态了……”
“喔，所以你觉得你时来运转了。”林溪笑道，“你真的*时来运转*了吗？”
男人不说话了，坐在地上的身体拼命向背后挪去，直到抵住了墙。
他听见林溪叹了口气。
“真可惜，事实证明，你并没有获得什么good luck……不然，你今天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红发少女笑着扣下了扳机。
砰！
对于了解枪下人这件事情，林溪一直都是顺其自然的态度——了解了就了解了，不了解就不了解了呗，她只是个玩家而已。
这个世界上所有让人烦恼的事情都可以用两句话来解决：关你屁事，以及，关我屁事。
如果真的一定、必须、不能不管别人的事，一般用另一句话也可以解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注1）。
这是她的两句……不，三句座右铭。
——所以，既然了解他们让她感觉很恶心，那她不了解就好了。
关她屁事？
她收起枪，拎上一旁的伴手礼，走出了门。
“还有好几家……”
她苦恼的声音消散于空中，又被几声突然升起的惊呼声盖住，惊起了不远处歇息的飞鸟。
————（注1：出自《论语·颜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意为：自己不愿意的，也不要施加给别人。这样，在朝堂上不会招致不满，私下与人交往时也不会惹来怨恨。）
84.林宅,上午。
美好的赖床时光。
林溪正躺在床上侧身玩着手机。
先是给琴酒发邮箱：【我带了伴手礼给你】
【是糕点哦】
然后回复白川浩的短信——诸伏景光：【任务完成了，前辈。】
林溪：【给你放假，玩去吧。带上安室君一起】
诸伏景光：【好。】
给伏特加发消息：林溪：【你要的周边我买了】
伏特加：【！】
林溪：【一会儿拿给你】
伏特加：【潘趣,我宣布你是我们组织里除了大哥之外最帅的人！】
林溪：……
【勿cue,不是很想跟你大哥比颜值：）】
比不过。
给基安蒂发消息：【你跟科恩什么时候回基地？我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基安蒂秒回：【我现在就在啊！】
【咋俩都在。】
【你去哪儿玩儿了？】
林溪：【说啥呢,那都是为组织办事。打工人的事，怎么能叫玩呢！】
基安蒂：【……】
【你最好真的是去工作了……】
林溪：【比真金白银还真,你等着,我要拿今年的全勤奖！】
基安蒂：？
我们组织有全勤奖那种东西吗？
【你别骗我，我读书少，我在组织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加的班倒是多的要命……】
林溪：？
什么无良公司连全勤奖都没有！
什么？我开的？
没关系！没条件咱可以创造条件,没全勤奖咱可以设一个全勤奖！
【骗你是小狗。】
基安蒂：【。】
【说到这里,潘趣……你该不会现在还没起床吧。】
【我们可是在基地里等着你的伴手礼哦？】
林溪：……
这些年来，床君一直对她无限包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回来就会对她敞开温暖的怀抱——而现在，居然有人残忍地要将她和床分开？！
呜呜呜呜床君——她抓着被子给了床最后一个拥抱,然后慢吞吞的起床收拾。
换好衣服之后,她抱起椰子，拎起放在客厅里的一堆伴手礼——咦？
林溪看向门口。
她的侦察技能感觉到门口有人。
她点开地图，愣了一下，推开门。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门口，小小的杉岛纯枝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墙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听见门开的声音，她连忙睁开眼,接着就被刺眼的阳光晃了眼睛，半天睁不开。
林溪走出来，替她挡住阳光，顺便掏了块手帕让她擦眼屎。
“为什么不敲门？”
“林、林小姐……”
杉岛纯枝站起来，“我、我……我，那个，我是想说……”
林溪眨了眨眼，“你慢慢说啦……我听着呢。”
“我是想说！”杉岛纯枝猛地抬起头，表情坚定得像要入党——“我想成为林小姐的人！”
林溪：？
？？？
她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街上路过的牵狗的老爷爷和挎着菜篮子的邻居阿姨。
他们正惊讶地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
林溪：！
不要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啊！
听我解释啊！！
林溪又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社死。
她赶紧将杉岛纯枝拉进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你刚才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又不是不让你入伙你干嘛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杉岛君！”
林溪抓住她的肩膀摇晃起来。
杉岛纯枝感觉自己脑浆要被摇匀了。
“林、林小姐……”
林溪叹了口气，停住了，看着面前小孩儿的蚊香眼，说道：“去沙发上坐着。给你十分钟组织语言的时间——想好了再开口！”
她接了杯温水递给杉岛纯枝，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等她端着烤面包、火腿、蓝莓味的酸奶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杉岛纯枝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她。
一副已经准备好英勇就义的样子。
林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小姐，我……”
“先吃饭。”
她将盘子推过去。
杉岛纯枝愣愣地接过。
她回想起前几天和她玩过家家游戏的那个林溪，又看看现在这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林小姐还真是爱玩，气质完全不一样耶……
她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深吸一口气：“林小姐……请让我现在说吧。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我曾经在那些，呃，那些看上去很危险的人手里买到过枪，但他们跟您比起来就像、就像……就像动物幼崽一样，完全没有威胁。”
一旁的椰子不满的喵了一声。
不许拿动物幼崽当形容词喵！
“那天将姐姐下葬之后，我想了很多。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以找到姐姐为目标。而现在，这个目标终于完成了，我的生活好像就突然空了下来。”
“我从前的人生没什么意义，往后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没有人需要我，连我自己也不需要自己。”
“林小姐，你帮我找到了姐姐，又帮我报了仇。我……我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除了我自己……我、我可以献出我的生命，我学习能力很强，而且什么都可以干！我可以杀人，你可以把我当成兵器，或者……或者奴隶也可以！没有人在乎我，就算我失踪了也没人会注意到……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需要我……”
林溪：……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挑战审核？
我明明一直是温柔知心大姐姐的形象，你不要信口胡说，凭空污人清白……
你这样我很难做，晋江根本播不了，谢谢。
见林溪不说话，杉岛纯枝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手也上前抓住她的衣袖。
“好啦好啦……”林溪叹了口气。
“听着，我不是那种需要豢养奴隶来证明自己是主人的人，也不需要任何人为我付出一切。我们之间也不是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关系……咱是互相帮助、互利互惠。”
“我只是向你伸出了手而已。握住它、站起来，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
“不过嘛……”林溪看着着急的小孩儿，话锋一转，“你要是确实一时间想不到去处，又的确对未来充满迷茫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我永远欢迎你，杉岛君。”
“现在，先把饭吃了吧。不吃早餐的孩子会变笨喔。”
她就算睡懒觉，也是会起床吃早餐的！
85.“基安蒂！”林溪跑进训练场，将手上拎着伴手礼递给了基安蒂和科恩。
基安蒂大笑起来：“你来了啊，潘趣！我赌赢了，哈哈哈哈哈！”
林溪：“？”
基安蒂：“我刚跟科恩赌你什么时候来，科恩说十点半，我说你肯定要拖延到十一点才来……”
林溪：……
麻烦下次不要赌这么奇怪的东西。
林溪：“所以，赌注是什么？”
基安蒂：“我们俩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那一枪得让给我打！”
接待放松下来，转而对着她们赔上笑脸。
林溪没理那接待，转过头来对杉岛纯枝说：“行了，烧吧，我付过钱了。”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箱汽油，吨吨吨倒在地上，还递给她了一个打火机。
她愣愣地看着林溪。
林溪说：“怕什么？想干就干，我都说了，我买单。”
旁边的接待已经吓呆了。
他是个机灵的人，抄起一旁的捐款箱就向外跑去。
香客们也骚动起来，有些大叫，有些跟着接待一起向外跑去，有些则试图制止她们，结果对上林溪的枪口，动弹不得。
杉岛纯枝望着面前的佛像，咬了咬牙，将打火机按到底，卡住，然后狠狠扔向淋满汽油的地面。
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她听见旁边的林溪笑了，又感到自己的腰被人带着，轻盈地越过那些慌乱的香客们向外跑去。
她最后扭头，看见金属佛像在逐渐攀升的火舌中微笑，那神情无喜无悲，只是垂目向下看去，注视着这世间的混乱。
82.“杉岛幸子在绿山町东郊墓园买了一块墓地。”安室透说，“但她登记的名字是绿山希望……这应该是她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起的名字。”
“这是她生前的最后一笔开销。”
按照“祈福仪式”，这个孩子必须流掉，不能生下来。
因此，杉岛幸子在家乡墓园给他——或者她，买了一块小小的墓地，还定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她给他起的名字：绿山希望。
绿山是她的故乡，希望……是夭折的胎儿。
可惜她没能撑到亲手将他下葬的那一天。她死于引产时的失血过多。
她和她的胎儿一同被送到了火葬场火化，骨灰则装在盒子里供在禅院。
杉岛纯枝沉默地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骨灰盒，转身离开。
安室透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倒是诸伏景光转向林溪，直接开口问道：“就让她这样一个人吗？”
这段时间和潘趣相处，诸伏景光学到的最简单且有用的沟通技巧就是在潘趣面前有话直说。
“哦，没关系，她有枪。”
安室透&诸伏景光：……
就是这一点才叫人担心吧……
“离刺杀吉城龙二的任务的截止时间还有两天，”林溪摆摆手，“你俩收集到那个破疗愈所的犯罪证据了吗？”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诸伏景光：“有视频和照片。”
“那够了，匿名举报给公安吧。”
安室透：？
？？？
潘趣刚刚说什么？
举报？？
这是一个组织成员该说的话吗？
他记得组织对于对任何背叛行径毫不容情，匿名联系公安这种事情，搞不好会被怀疑背叛吧？
而且让他和hiro举报给公安……真不知道这是不是潘趣对他们的试探。
诸伏景光倒没想那么多，目睹了潘趣带着杉岛纯枝放火烧佛寺的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他心想，潘趣真的是想一出干一出，脑回路清奇且自由自在、毫无顾虑的家伙。
但其实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她说让他们匿名举报给公安就举报吧——反正如果组织如果要怀疑，也只能怀疑到潘趣身上。
诸伏景光：“好。”
“哦，对，记得抽空把吉城龙二给做掉……”
诸伏景光：“……好。”
一旁的安室透看向挚友。
诸伏景光安抚性地冲他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zero……
不用担心我。
我会扣下扳机，并坚定前行……和你一起。
83.林溪手里拿着从住持那儿顺来的名册，在绿山町中到处转悠。
她沿途买了不少糕点，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你好，我找XXXX，”她笑着说，“他在家，对吧？”
仆人引她来到那人的房间，打开门。
林溪悠闲地走到室内坐着的人的面前。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来找茬的。麻烦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在净水禅院里转了什么运，XX先生？”
被她提问的人此刻冷汗涔涔，看着对准他的枪口，说道：“‘信女’让、让我的孩子摆脱了顽疾，他一直身体不好，我太太非常担心……还、还有，我的公司也不再是亏损的状态了……”
“喔，所以你觉得你时来运转了。”林溪笑道，“你真的*时来运转*了吗？”
男人不说话了，坐在地上的身体拼命向背后挪去，直到抵住了墙。
他听见林溪叹了口气。
“真可惜，事实证明，你并没有获得什么good luck……不然，你今天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红发少女笑着扣下了扳机。
砰！
对于了解枪下人这件事情，林溪一直都是顺其自然的态度——了解了就了解了，不了解就不了解了呗，她只是个玩家而已。
这个世界上所有让人烦恼的事情都可以用两句话来解决：关你屁事，以及，关我屁事。
如果真的一定、必须、不能不管别人的事，一般用另一句话也可以解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注1）。
这是她的两句……不，三句座右铭。
——所以，既然了解他们让她感觉很恶心，那她不了解就好了。
关她屁事？
她收起枪，拎上一旁的伴手礼，走出了门。
“还有好几家……”
她苦恼的声音消散于空中，又被几声突然升起的惊呼声盖住，惊起了不远处歇息的飞鸟。
————（注1：出自《论语·颜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意为：自己不愿意的，也不要施加给别人。这样，在朝堂上不会招致不满，私下与人交往时也不会惹来怨恨。）
84.林宅,上午。
美好的赖床时光。
林溪正躺在床上侧身玩着手机。
先是给琴酒发邮箱：【我带了伴手礼给你】
【是糕点哦】
然后回复白川浩的短信——诸伏景光：【任务完成了，前辈。】
林溪：【给你放假，玩去吧。带上安室君一起】
诸伏景光：【好。】
给伏特加发消息：林溪：【你要的周边我买了】
伏特加：【！】
林溪：【一会儿拿给你】
伏特加：【潘趣,我宣布你是我们组织里除了大哥之外最帅的人！】
林溪：……
【勿cue,不是很想跟你大哥比颜值：）】
比不过。
给基安蒂发消息：【你跟科恩什么时候回基地？我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基安蒂秒回：【我现在就在啊！】
【咋俩都在。】
【你去哪儿玩儿了？】
林溪：【说啥呢,那都是为组织办事。打工人的事，怎么能叫玩呢！】
基安蒂：【……】
【你最好真的是去工作了……】
林溪：【比真金白银还真,你等着,我要拿今年的全勤奖！】
基安蒂：？
我们组织有全勤奖那种东西吗？
【你别骗我，我读书少，我在组织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加的班倒是多的要命……】
林溪：？
什么无良公司连全勤奖都没有！
什么？我开的？
没关系！没条件咱可以创造条件,没全勤奖咱可以设一个全勤奖！
【骗你是小狗。】
基安蒂：【。】
【说到这里,潘趣……你该不会现在还没起床吧。】
【我们可是在基地里等着你的伴手礼哦？】
林溪：……
这些年来，床君一直对她无限包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回来就会对她敞开温暖的怀抱——而现在，居然有人残忍地要将她和床分开？！
呜呜呜呜床君——她抓着被子给了床最后一个拥抱,然后慢吞吞的起床收拾。
换好衣服之后,她抱起椰子，拎起放在客厅里的一堆伴手礼——咦？
林溪看向门口。
她的侦察技能感觉到门口有人。
她点开地图，愣了一下，推开门。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门口，小小的杉岛纯枝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墙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听见门开的声音，她连忙睁开眼,接着就被刺眼的阳光晃了眼睛，半天睁不开。
林溪走出来，替她挡住阳光，顺便掏了块手帕让她擦眼屎。
“为什么不敲门？”
“林、林小姐……”
杉岛纯枝站起来，“我、我……我，那个，我是想说……”
林溪眨了眨眼，“你慢慢说啦……我听着呢。”
“我是想说！”杉岛纯枝猛地抬起头，表情坚定得像要入党——“我想成为林小姐的人！”
林溪：？
？？？
她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街上路过的牵狗的老爷爷和挎着菜篮子的邻居阿姨。
他们正惊讶地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
林溪：！
不要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啊！
听我解释啊！！
林溪又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社死。
她赶紧将杉岛纯枝拉进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你刚才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又不是不让你入伙你干嘛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杉岛君！”
林溪抓住她的肩膀摇晃起来。
杉岛纯枝感觉自己脑浆要被摇匀了。
“林、林小姐……”
林溪叹了口气，停住了，看着面前小孩儿的蚊香眼，说道：“去沙发上坐着。给你十分钟组织语言的时间——想好了再开口！”
她接了杯温水递给杉岛纯枝，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等她端着烤面包、火腿、蓝莓味的酸奶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杉岛纯枝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她。
一副已经准备好英勇就义的样子。
林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小姐，我……”
“先吃饭。”
她将盘子推过去。
杉岛纯枝愣愣地接过。
她回想起前几天和她玩过家家游戏的那个林溪，又看看现在这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林小姐还真是爱玩，气质完全不一样耶……
她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深吸一口气：“林小姐……请让我现在说吧。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我曾经在那些，呃，那些看上去很危险的人手里买到过枪，但他们跟您比起来就像、就像……就像动物幼崽一样，完全没有威胁。”
一旁的椰子不满的喵了一声。
不许拿动物幼崽当形容词喵！
“那天将姐姐下葬之后，我想了很多。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以找到姐姐为目标。而现在，这个目标终于完成了，我的生活好像就突然空了下来。”
“我从前的人生没什么意义，往后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没有人需要我，连我自己也不需要自己。”
“林小姐，你帮我找到了姐姐，又帮我报了仇。我……我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除了我自己……我、我可以献出我的生命，我学习能力很强，而且什么都可以干！我可以杀人，你可以把我当成兵器，或者……或者奴隶也可以！没有人在乎我，就算我失踪了也没人会注意到……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需要我……”
林溪：……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挑战审核？
我明明一直是温柔知心大姐姐的形象，你不要信口胡说，凭空污人清白……
你这样我很难做，晋江根本播不了，谢谢。
见林溪不说话，杉岛纯枝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手也上前抓住她的衣袖。
“好啦好啦……”林溪叹了口气。
“听着，我不是那种需要豢养奴隶来证明自己是主人的人，也不需要任何人为我付出一切。我们之间也不是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关系……咱是互相帮助、互利互惠。”
“我只是向你伸出了手而已。握住它、站起来，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
“不过嘛……”林溪看着着急的小孩儿，话锋一转，“你要是确实一时间想不到去处，又的确对未来充满迷茫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我永远欢迎你，杉岛君。”
“现在，先把饭吃了吧。不吃早餐的孩子会变笨喔。”
她就算睡懒觉，也是会起床吃早餐的！
85.“基安蒂！”林溪跑进训练场，将手上拎着伴手礼递给了基安蒂和科恩。
基安蒂大笑起来：“你来了啊，潘趣！我赌赢了，哈哈哈哈哈！”
林溪：“？”
基安蒂：“我刚跟科恩赌你什么时候来，科恩说十点半，我说你肯定要拖延到十一点才来……”
林溪：……
麻烦下次不要赌这么奇怪的东西。
林溪：“所以，赌注是什么？”
基安蒂：“我们俩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那一枪得让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