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而且,我们难道不是神秘组织的成员吗?

不要在警方面前抛头露面啊喂!

她虚弱地抱起猫:“我们先吃饭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走这边、走这边。”

饭罢,林溪带着两人在山里绕来绕去。

基安蒂怀疑道:“你怎么知道要从这里走?”

林溪:“我夜观天象……”

基安蒂:“?现在是白天。”

林溪:“哦,那我昨晚夜观天象,被我死去多年的舅姥姥托梦,她老人家告诉我从这儿走准没错。”

基安蒂:?

她转向科恩:“我们就这么跟着潘趣走?是不是应该质疑一下?”

科恩:“潘趣,运气,比你,好。”

潘趣的运气比你好,跟着你不如跟着她。

基安蒂:……好像是有点道理——个屁啊!

寻宝这种事情难道要靠运气吗?

虽然潘趣确实运气很好……

但是她刚才的话明显是在胡说八道吧!

林溪带他们穿过一从树林,绕到了一条小径上。

她可没有在瞎走——她照着地图走的,一边要尽量避开那几个刑警,一边要朝着宝藏猎人的方向前进,还要时刻注意地形,免得走到悬崖或者沟里卡着过不去……

空气逐渐湿润起来,不远处传来水流声,他们继续往前走,发现水流声的源头是一处瀑布。

“嗯?这里居然有瀑布。”基安蒂惊讶地说,“它原先就有吗?”

科恩:“报纸,没有。”

报纸上没说。

林溪:“咳咳,我夜观天象……”

基安蒂直接打断施法:“说重点!”

林溪:“……瀑布背后有密道。”

基安蒂:?

“这次又是舅姥姥托梦告诉你的?”

林溪:“不是,是我三舅姑。”

基安蒂:。

怎么,这次换人了呗?

你的梦还挺热闹,天天有亲戚来。

他们站在瀑布面前,基安蒂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里有能走人的通道,再次怀疑地看着林溪,就看见林溪掏出了一把大伞。

是那种很大的黑伞,罩下他们三个完全没问题。

基安蒂:“这种东西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林溪:“异次元口袋。”

基安蒂:“喂,不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啦!”

林溪:“骗你是小狗!”

系统背包怎么就不算是一种异次元口袋呢?

林溪将伞交给比较高的科恩,三人一齐冲了过去,椰子缩在他们怀里,把尾巴藏在身下,以免自己的猫毛被打湿。

瀑布落下来,水流非常强力,将伞都被冲变形了。

不过他们总算是穿过来了。

三人喘了口气,观察起四周。

如林溪所说,这里果真有条密道。这条密道原先藏在瀑布与植被中,游客即使看见了瀑布,也不太可能投过水与植被看见里面的通道。

瀑布后别有洞天。

原始的岩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明应该是黑暗的环境,却因为岩壁上挂着的短烛而亮堂起来。在洞口处因为瀑布飞溅而造成的潮湿和水汽,已经在往深处走的时候消失,空气干燥,还有风通过。

“好吧,我现在相信你真有人托梦了,”基安蒂喃喃道。

科恩沉默地把伞收好递给林溪。

林溪接过伞,手一翻伞就消失不见了。

她说道:“有风,这座瀑布不是这个洞穴唯一的入口……或者出口。怎么说,朋友们,我们往里走?”

科恩:“走。”

基安蒂:“走走走……你舅姥姥和三舅姑怎么说?”

林溪:“她俩让咱往里走,你要找的宝藏猎人就在前方不远处。”

基安蒂:“替我谢谢你的舅姥姥和三舅姑……”

他们往洞穴深处走去。

93.洞穴深处。

几个男人身上背着包,在一道石门面前停了下来。

“老大,看这里,这里也有前面那种符号!”

“嗯?在哪?”

“在这里,这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在呢!”

石门旁的确搁了一块石板。宝藏猎人A弯下腰来,观察起石板上的符号。

“嗯,确实和前面那处符号长得很像。把那小子提过来,让他解!”

宝藏猎人B应答了一声,抓住一个小孩的领子将他提起来放在石板面前。

小孩一头黑发狼狈地散开,双手被麻绳缚在身后,浅蓝色的衣服上已经有了一个个鲜明的鞋印。

他沉默不语,安静地看着石板,没任何表示,也没说解还是不解。

这个小孩正是几日前与林溪在永木大楼中见过面的樫村弘树。

“喂,小子,你又想挨揍吗?”

B凶恶地在樫村弘树旁边大喊大叫。

“欸,欸,行了,这可是能破解密码的天才,对他客气点儿!”C说着。他手上把玩着一把枪,枪在他手中旋转着,看似为男孩解围,实际上却是更加险恶的威胁。

石板很大,字符又很小,男孩只能跪在石板旁边,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汗珠的液体顺着他的脸滑落在脖颈。

宝藏猎人A看着他,不禁感叹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他们花了个把星期破解这些密码,四个人不知道用了多少不同的方法,结果一个都没解出来。

他们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个路过的小孩居然对着他们放在那的密码手稿发呆,不到五分钟就解出来了。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智力看来也是。

所以A果断下了命令,把这小孩掳过来了。

看看,这小子在这里看着这密码,简直不能算破解了,而是在阅读——从上到下的阅读。虽然速度也不是很快,但和他们几个忙活那么长时间还一无所获相比,已经是天才级别的表现了。

就是这小子死活不肯把破解密码的方法告诉他们……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拳打脚踢他都嘴巴紧闭。

真是麻烦……A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等到他们拿到了晴月山里面的宝藏,就把这小子灭口……

这时,洞穴内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A愣了一下,给宝藏猎人C、D使了个眼色。

两人警惕地贴近岩壁,朝着声源处走去。

随着脚步声渐进,说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这岩顶上还有水,滴到我脸上了!”

“哈哈哈哈基安蒂,你刚才原地抖了一下,好可爱哦。”

“喂喂,闭嘴啦,潘趣!不许笑话我!刚才我手里要是拿了枪就走火了!”

“这里,比起,洞口,潮湿。”

声音越来越近,如果在他们刚才的对话里没有提到“枪”,那听起来就是几个误入这里的普通游客之间的对话。

同样听见声音的樫村弘树愣住了。

欸,这个声音好耳熟……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挪动身体,头悄悄侧过来,努力想要看清来人。

最先出现的是一头红发的少女。她穿着登山服,抱着猫,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在她身后是身材高挑的男人和女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夹克。

少女怀中的白猫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冲他喵了一声,从少女臂弯中跳出来向他跑过来。

不知为何,在看见少女之后,樫村弘树的内心就安定了下来。

很难形容这种安心感从何而来,就好像打游戏遇见了难打的怪,正硬着头皮打的时候,被路过的高玩大佬看见并顺手将怪一刀秒了那种安心吧。

佬,菜菜,捞捞。

跑过来的椰子舔了舔他的膝盖,似乎在安慰他。

宝藏猎人看见这三人,先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后举起枪瞄准他们。

这几个人看上去完全就是游客嘛!刚才说的枪啊、走火什么的,肯定是开玩笑的!

哼,居然进到了这里面来,真不知道他们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哇哦。有枪呢,好可怕。”林溪毫无感情的棒读着,然后果断退到后面,将众人护至身前:“帮帮我,基安蒂小姐!帮帮我,科恩先生!”

基安蒂:……

神金,这人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有枪的吗?!

科恩倒是很配合:“离开,潘趣。”

林溪:“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的科恩实在是太可爱了!

在林溪拼命地忍笑时,前面的科恩脸慢慢红了。

旁边的基安蒂无语地白了二人一眼。

你舅宠她爸。

他们欢声笑语,对面的宝藏猎人快被气死了。

怎么,以为他们手上的枪是假的吗?

哼,就那他们身后那个女的开刀……居然旁若无人地笑那么开心,真是可恶……

宝藏猎人C举起枪,对准林溪,就要开枪。

这时基安蒂动了。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C,抬起脚直接给他来了一个飞踢,枪被踢飞出去,然后转身换了一条腿狠狠踢碎了他的蛋蛋。

C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旁边的D一惊,还没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脸就一歪,被科恩一个猫猫拳打飞,旋转着升天又落地,门牙掉了一颗。

宝藏猎人C、D Game over。

林溪乐了:“我们看到,C选手似乎想要先手进攻!他拿起了枪!他的枪脱手了!啊,他倒下了!是我们的基安蒂选手出手,一个闪电飞踢加百分百弱点击破,C选手的血条直接见底了!他失去了战斗能力!一旁的D选手想要支援,但来不及了,因为一直注意着他的科恩选手对他使用了猫猫破颜拳!”

“手握致命武器、在团战中本来能够发挥出重要作用的C选手和D选手都已经被瞬秒!天呐,战局一下子发生了巨大变化!猎物变成了猎人!面对这种被瞬秒两人的情况,A选手和B选手会如何应对?”

宝藏猎人A惊怒不已,顾不得正在躲得远远的激情解说的林溪,抬手就开了枪。

椰子喵了一声,猛地蹿上去,跳起来,狠狠咬住了A的手腕。

“我*!”

A吃痛,惨叫了一声。

也因为这一咬,他的子弹射歪了,射到了头顶上的岩石,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水流涓涓地从岩石缝里流出。

宝藏猎人B则是个机灵的小伙儿,他深知擒贼先擒王……不,柿子要挑软的捏的道理,手里拿着匕首直奔林溪。

林溪兴奋地解说:“喔!我们看见A选手和B选手被迫改变了战术!A选手选择向我方主力使用致命武器!天呐,他打出了那一击!这一击,贯穿星穹——啊不是,贯穿岩顶!是椰子选手发了力!它勇猛地跳了上去,它是我方的秘密武器!是啊,又有谁会防备一只猫呢!”

“B选手观察战局!哦,他看见了突破口!一直呆在后面的、可怜的、手无寸铁的、毫无威胁的小姑娘……”

“……我要吐了,”基安蒂无力地说,“科恩,能不能管管她,让她闭嘴……?”

科恩:“椰子,她的。”

基安蒂:?

就因为椰子在她手里,你就要听她的吗!

有没有原则啊你这个福瑞控!

“真的吗,真的吗,他真的要一个小姑娘下手吗?”

林溪连解说的声音都变小了,可怜兮兮地说道:“B选手拿着匕首!现在他是全场目光的中心!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闭嘴啊啊啊啊!”

宝藏猎人B被林溪说的快要碎掉了,握着匕首就向林溪刺过去。

不远处的基安蒂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有人放了她一直想放但憋着没放的气。

“喔!B选手气势很到位,他冲了过来!哎呀,他举起了匕首!哎嘿,可惜,他这一下没打中,匕首擦着敌人的脸划过去了!他要再次尝试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哦?我们的B选手很坚强,他没有被一次失误打倒!他再次进行了尝试!哎,太可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点儿太背的原因,这一击也空掉了!”

“哎呀,他的操作已经有些变形了,但我们应该对年轻的选手多一些宽容和理解……”

科恩已经身手敏捷地将A放倒。

不管林溪的解说有多少夸大的成分,至少有一点她没说错——B的确是全场目光的中心,现在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趴着的、是人还是猫,都在看着他拿着匕首手舞足蹈。

B急得脸都冒汗了。

林溪就像个滑手的泥鳅似的,怎么都碰不到!要是纯粹碰不到也就算了,关键是每次都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他的匕首看似已经和林溪零距离接触过很多次了,下一秒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但实际上连她的衣角都没挨到!

他已经感受到背后投向他的一道道目光,这些目光让他又紧张又愤怒,还有点惊恐:这他*是哪门子的软柿子啊!这家伙完全就是东北冻柿子,梆硬!现在纯粹就是在玩我!

最让他崩溃的是,林溪小嘴叭叭的,还在不停解说:“众目睽睽之下连番失误,对选手的心态也是一种考验!有的时候,越是大心脏的选手越能发挥出好的成绩!”

“B选手,最后的独苗,全村的希望……他是否能背负着和同伴们的羁绊将对手击倒、走到最后!呀,他再次空掉了这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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