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言难尽，很难想象，超出认知。
林溪：“嗯……他控制欲很强。”
赤井秀一：！
对味儿了。
这才是老东京正黑旗应该有的味道。
林溪：“呃……他还很讨厌被背叛。”
赤井秀一：嗯，对，太合理了，摩多摩多。
林溪：……
她见赤井秀一亮晶晶的眼睛直对着她看，实在无语：哥你别看了，我真的编不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
他知道他有点过界，但他忍不住。
谁忍得住啊！那可是BOSS的信息！
这对卧底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嗯……其实没人喜欢被背叛吧？尤其是对于BOSS来说，他出钱又出力，明明对大家都很好，大家却还是要因为立场不同离开他。”
“所以诸星君，千万不要背叛BOSS。”
林溪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吓唬道：“会被BOSS抽筋剥骨，练成大还丹的。”
赤井秀一：……？
他一时间拿不准潘趣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话。
他问：“前辈也是一样吗？”
一样讨厌被背叛？
林溪愣了一下：“你这不是废话吗，诸星，我对你们多好啊，五险一金还有高额底薪，请假还不会扣工资……”
虽然三位卧底先生都有各自的立场，肯定不能一直在组织里待着，但至少在他们暴露之前，她都会是他们的贴心上司。
至于暴露之后嘛……
如果被她逮到，她要把他们发展成威士忌乐队，让他们出道赚大钱！
嘿嘿嘿。
“如果有人背叛了前辈，前辈会怎么样呢？”
赤井秀一是笑着问出这个问题，以至于这听上去像是个轻松的调侃或者软绵绵的试探。
——实际上真心藏在假面下，他很认真地想要得到潘趣的答案。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找寻自己的父亲赤井务武。
赤井务武的失踪和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想要搞清楚父亲失踪的真相，他就要打入组织内部，在找到父亲之后将组织连根拔起。
所以，背叛其实是一种必然——未来的某一天，他注定会站在潘趣的对立面。
林溪摸了摸下巴：“啊，那当然是……画个圈圈诅咒他。”
赤井秀一一呆。
旋即无奈地意识到林溪又在逗他玩：“前辈，你……”
“开玩笑的。”林溪一拍手，“我会亲手杀了背叛我的人，再为他办上一场盛大的葬礼。”
“每逢佳节，我会在他的墓前放上一束他最爱的花。”
“怎么样？是不是充满诗意？”林溪笑着说，“所以，诸星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赤井秀一从少女的语调中品出几分认真，于是便沉默了一会儿，半是苦笑半是自嘲地说道：“前辈，我没有喜欢的花。前辈这么好，不会有人想要背叛前辈的。”
林溪一言难尽地望了他一眼。
你小子还真是天生卧底圣体……假话说的跟真的似得。
要是有人对着琴酒这么说，琴酒肯定会被恶心坏的。
她没掩饰自己的无语，将刚才采买来的小吃一股脑全交给赤井秀一，让他送上楼。
“告诉安室一声，我先回去了。记得好好吃饭。”
说着摆摆手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赤井秀一：……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潘趣这家伙拉着他出来买饭，是不是就是为了找个借口先撤啊？！
这家伙，只喜欢演戏剧的高潮部分，到了准备和收尾的时候，就一股脑全交给别人来干了。
这家伙……
还真是个好上司啊。
.离开的林溪接通了电话。
“说吧，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稚嫩的少年声。
“你真能帮我报仇？”
林溪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你不来找我，他也会死。我很忙，你最好还是赶紧告诉我你的目的。”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说说看。”
林溪下到停车场。
如果诸伏景光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本来应该停在工厂附近的摩托，此刻正安静地停放在地下停车场中。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资料。我知道你原本就打算杀了他，但对我来说，那还不够。”
“我想将他所做的所有的罪行昭告天下，想让他身败名裂。”
没等林溪回应，对面人打断她：“我知道议员丑闻对你们来说很难办。但是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我把资料放在哪里了，到时候你们想要怎么处置我都随便。”
林溪：……？
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议员的丑闻关她什么事？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公安吧？
天哪，这……
这也太有乐子了吧。
林溪摸上摩托车车把，“呵……我怎么确定那是我要的资料？”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和峯苫组的BOSS有关。你们在追查他，对吧？拿到那些资料，你们就能知道他在哪里了。”
少年很笃定。
“OK。”林溪愉快地说，“合作愉快。现在你是我们的VIP客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先说说，你想让他怎么死？要不要看看我的剧本？”
“话说，你演技怎么样？作为尊贵的VIP客户，你可以参与定制我们的剧本，甚至能当主演哦。”
“演技不好也没关系，真情流露也可以的。”
林溪的声音轻快。
对面的少年：……？
他迟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
怎么感觉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跟谁做生意不是做生意？”对面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迟疑，语带笑意：“相信我，我们服务客人的宗旨就是尽一切力量满足VIP客户的需求！”
“绝佳配置，定制剧本，一流服务，只要您一声令下，一卡车的黑衣人都能给您摇来！！”
少年：？
怎么办，好像联系错人了。
她说话好奇怪，该不会是骗子吧？
他犹豫了一下,说服自己忽略掉对面不着调的语气，应答下来。
他将手机还给面前的黑衣保镖，黑衣保镖瞟了他一眼,接过手机,和那人对起话来。
少年惊奇地发现,原本严肃凶狠的保镖一下子变得如小羊羔一般乖顺听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对面好像又说了什么，黑衣保镖又是连连应声。
少年只听见了几个字眼：招待、服务、VIP客户。
少年：……
他有点害怕了。
他联系上不会真的是什么不正经的传销组织之类的吧？
公安会说出那种奇怪的话吗？
……
但现在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看见保镖打完电话，他还是生硬地说了一声谢谢。
黑衣保镖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不用谢！为客户排忧解难是我们的职责！”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沓纸：“还请客户过目我们的剧本！老大说了，您后续有什么改动的要求直接联系她就好！”
少年迟疑地接过那几沓纸。
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纸张,再用回形针别到了一起。
林溪虽然说话不着调,但写剧本很认真。
她的剧本延续了她一如既往的恶趣味风格，笔下的叶贺智弥屡屡受到惊吓,最后在吓死在自己家里面。
让少年惊讶的是剧本上最后一段话：【叶贺智弥想不到,他死的时候没得到安宁，死之后也不可能得到安宁——他所做的所有丑事,那些他想隐瞒的、有人替他隐瞒的事情,全、部、都、爆出来了！】
【怎么办呢，可怜的叶贺智弥？他会被所有人记住，不是因为他是清廉正直的好县长，而是因为他的人人唾弃的坏罪犯！】
【叶贺智弥应该庆幸，这个世界上既没有鬼也没有神——啊,也许有也说不定？那他在地狱里面可要遭受折磨了！可是有不少人等着他下来，再等着生啖其肉呢！】
……原来本来就要爆出叶贺智弥做的坏事吗？
少年有些愣神。
他们果然不是公安！
这种丑闻，换做是公安,只会想着压下去。
那会是什么？侠盗组织？做好事不留名、正义的非官方组织？
反正肯定是好人！
少年将纸叠好，又说了声谢谢，这词语气比起一开始的那一声更真诚了。
大好报仇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早些时候，在保镖的保护下，叶贺智弥惊魂未定地回到了家。
他害怕极了，需要家人的安慰。
惊慌之中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两位黑衣保镖早已换了人。
没错，今天在餐厅出场的演员中，所有人都是林溪请来的普通群演，除了这两位保镖。
只有他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组织外围成员。
林溪故意将他们藏在群演之中，其实是为了防备今天在场的两位卧底下属。
如果今天她全都让组织外围成员来餐厅演她的这出戏，现在不会发生什么，但恐怕在场组织成员的个人信息都会被偷偷记录在日本公安和FBI的情报本本里。
她可不想以后在组织行动中因为这小小的信息泄露招致更大的差错。
所以她先让两位卧底以为她叫了一大卡车的黑衣人——就像她平常开玩笑总说的那样，让他们集中注意力，为了收集情报而演好她的“戏”。
然后再告诉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她随便请来的、真正的群众演员。
后面叶贺智弥真的死了，他们被警察盘问，也会因为毫不知情而被无奈放走。
就当是给他们的群演生涯来一点小小的假戏做真的震撼了。
真正的组织成员则跟着叶贺智弥回到家，进入下一幕戏剧的演出现场。
戏剧主角叶贺智弥已经入场。
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突然出现、认出保镖不是本人少年将保镖拦下，和林溪联系，加入了剧本中——但一切依旧顺利进行着。
只是演员表更新了，主角和结局依旧没有变。
回到家的叶贺智弥失望地发现，自己的亲人并没有在家。
他太着急了，又收到了成吨的惊吓，在路上的时候没有想到给自己的妻子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家——他妻子是企业高管，经常出差，很忙；他们虽然是形婚，婚后也是各玩各的，但在接连受到惊吓了之后，叶贺智弥能想到的能够安慰他的人还是她和母亲。
叶贺智弥的母亲住在离他几千公里远的其他城市，所以目前能迅速宽慰他的只剩下妻子。
人的道德观念有时是非常奇怪的，就像叶贺智弥，虽然他虐待、杀害未成年女孩，但他并不认为他不值得获得幸福圆满的家庭。
弱者就应该被强者驯服、为强者服务，收到强者的支配，叶贺智弥深谙弱肉强食的道理。这个世界不正是以这样的方式运转的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摆布那些反抗不了的弱小者更让人快活的了。
而作为“强者”的他，有权有钱、受人尊敬的他，理应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奴役“弱者”们——谁叫他们弱小呢？
弱小是原罪。
叶贺智弥望着眼前的室内布置，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让自己没那么恐慌了。
他回想起今天遭遇的种种，叹了口气——自己真的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了。
他划开手机，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想要询问她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熟悉的声音。
叶贺智弥暗暗松了口气。
遭遇今天餐厅发生的事件之后，他总害怕接起电话又会发生什么诡异的恐怖事件。
“你工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家？”他问。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失真，“我不是一直在家里面吗？”
什么？
一直在家？
也对，前几天明明说过这几天不忙的，应该都会在家待着的……
可、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明明门窗紧缩，屋子一盏灯也没有开啊？
一瞬间，叶贺智弥寒毛倒竖。
他拿手机的手有点颤抖，还在强忍着，假装镇定：“可是我没有看见你……你在哪个房间？”
“啊，老公，你回家了吗？”女声的语气有些惊讶，“等等，我下楼来看看你！”
叶贺智弥听见背后传来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身。
背后空无一人。
“老公？我就在你面前啊？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电话对面的女声还在继续说着。
冷汗将叶贺智弥的后背衣衫都浸湿了。
本来以为已经逃离了噩梦，平安地回到了温暖的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林溪：“嗯……他控制欲很强。”
赤井秀一：！
对味儿了。
这才是老东京正黑旗应该有的味道。
林溪：“呃……他还很讨厌被背叛。”
赤井秀一：嗯，对，太合理了，摩多摩多。
林溪：……
她见赤井秀一亮晶晶的眼睛直对着她看，实在无语：哥你别看了，我真的编不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
他知道他有点过界，但他忍不住。
谁忍得住啊！那可是BOSS的信息！
这对卧底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嗯……其实没人喜欢被背叛吧？尤其是对于BOSS来说，他出钱又出力，明明对大家都很好，大家却还是要因为立场不同离开他。”
“所以诸星君，千万不要背叛BOSS。”
林溪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吓唬道：“会被BOSS抽筋剥骨，练成大还丹的。”
赤井秀一：……？
他一时间拿不准潘趣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话。
他问：“前辈也是一样吗？”
一样讨厌被背叛？
林溪愣了一下：“你这不是废话吗，诸星，我对你们多好啊，五险一金还有高额底薪，请假还不会扣工资……”
虽然三位卧底先生都有各自的立场，肯定不能一直在组织里待着，但至少在他们暴露之前，她都会是他们的贴心上司。
至于暴露之后嘛……
如果被她逮到，她要把他们发展成威士忌乐队，让他们出道赚大钱！
嘿嘿嘿。
“如果有人背叛了前辈，前辈会怎么样呢？”
赤井秀一是笑着问出这个问题，以至于这听上去像是个轻松的调侃或者软绵绵的试探。
——实际上真心藏在假面下，他很认真地想要得到潘趣的答案。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找寻自己的父亲赤井务武。
赤井务武的失踪和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想要搞清楚父亲失踪的真相，他就要打入组织内部，在找到父亲之后将组织连根拔起。
所以，背叛其实是一种必然——未来的某一天，他注定会站在潘趣的对立面。
林溪摸了摸下巴：“啊，那当然是……画个圈圈诅咒他。”
赤井秀一一呆。
旋即无奈地意识到林溪又在逗他玩：“前辈，你……”
“开玩笑的。”林溪一拍手，“我会亲手杀了背叛我的人，再为他办上一场盛大的葬礼。”
“每逢佳节，我会在他的墓前放上一束他最爱的花。”
“怎么样？是不是充满诗意？”林溪笑着说，“所以，诸星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赤井秀一从少女的语调中品出几分认真，于是便沉默了一会儿，半是苦笑半是自嘲地说道：“前辈，我没有喜欢的花。前辈这么好，不会有人想要背叛前辈的。”
林溪一言难尽地望了他一眼。
你小子还真是天生卧底圣体……假话说的跟真的似得。
要是有人对着琴酒这么说，琴酒肯定会被恶心坏的。
她没掩饰自己的无语，将刚才采买来的小吃一股脑全交给赤井秀一，让他送上楼。
“告诉安室一声，我先回去了。记得好好吃饭。”
说着摆摆手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赤井秀一：……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潘趣这家伙拉着他出来买饭，是不是就是为了找个借口先撤啊？！
这家伙，只喜欢演戏剧的高潮部分，到了准备和收尾的时候，就一股脑全交给别人来干了。
这家伙……
还真是个好上司啊。
.离开的林溪接通了电话。
“说吧，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稚嫩的少年声。
“你真能帮我报仇？”
林溪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你不来找我，他也会死。我很忙，你最好还是赶紧告诉我你的目的。”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说说看。”
林溪下到停车场。
如果诸伏景光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本来应该停在工厂附近的摩托，此刻正安静地停放在地下停车场中。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资料。我知道你原本就打算杀了他，但对我来说，那还不够。”
“我想将他所做的所有的罪行昭告天下，想让他身败名裂。”
没等林溪回应，对面人打断她：“我知道议员丑闻对你们来说很难办。但是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我把资料放在哪里了，到时候你们想要怎么处置我都随便。”
林溪：……？
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议员的丑闻关她什么事？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公安吧？
天哪，这……
这也太有乐子了吧。
林溪摸上摩托车车把，“呵……我怎么确定那是我要的资料？”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和峯苫组的BOSS有关。你们在追查他，对吧？拿到那些资料，你们就能知道他在哪里了。”
少年很笃定。
“OK。”林溪愉快地说，“合作愉快。现在你是我们的VIP客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先说说，你想让他怎么死？要不要看看我的剧本？”
“话说，你演技怎么样？作为尊贵的VIP客户，你可以参与定制我们的剧本，甚至能当主演哦。”
“演技不好也没关系，真情流露也可以的。”
林溪的声音轻快。
对面的少年：……？
他迟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
怎么感觉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跟谁做生意不是做生意？”对面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迟疑，语带笑意：“相信我，我们服务客人的宗旨就是尽一切力量满足VIP客户的需求！”
“绝佳配置，定制剧本，一流服务，只要您一声令下，一卡车的黑衣人都能给您摇来！！”
少年：？
怎么办，好像联系错人了。
她说话好奇怪，该不会是骗子吧？
他犹豫了一下,说服自己忽略掉对面不着调的语气，应答下来。
他将手机还给面前的黑衣保镖，黑衣保镖瞟了他一眼,接过手机,和那人对起话来。
少年惊奇地发现,原本严肃凶狠的保镖一下子变得如小羊羔一般乖顺听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对面好像又说了什么，黑衣保镖又是连连应声。
少年只听见了几个字眼：招待、服务、VIP客户。
少年：……
他有点害怕了。
他联系上不会真的是什么不正经的传销组织之类的吧？
公安会说出那种奇怪的话吗？
……
但现在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看见保镖打完电话，他还是生硬地说了一声谢谢。
黑衣保镖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不用谢！为客户排忧解难是我们的职责！”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沓纸：“还请客户过目我们的剧本！老大说了，您后续有什么改动的要求直接联系她就好！”
少年迟疑地接过那几沓纸。
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纸张,再用回形针别到了一起。
林溪虽然说话不着调,但写剧本很认真。
她的剧本延续了她一如既往的恶趣味风格，笔下的叶贺智弥屡屡受到惊吓,最后在吓死在自己家里面。
让少年惊讶的是剧本上最后一段话：【叶贺智弥想不到,他死的时候没得到安宁，死之后也不可能得到安宁——他所做的所有丑事,那些他想隐瞒的、有人替他隐瞒的事情,全、部、都、爆出来了！】
【怎么办呢，可怜的叶贺智弥？他会被所有人记住，不是因为他是清廉正直的好县长，而是因为他的人人唾弃的坏罪犯！】
【叶贺智弥应该庆幸，这个世界上既没有鬼也没有神——啊,也许有也说不定？那他在地狱里面可要遭受折磨了！可是有不少人等着他下来，再等着生啖其肉呢！】
……原来本来就要爆出叶贺智弥做的坏事吗？
少年有些愣神。
他们果然不是公安！
这种丑闻，换做是公安,只会想着压下去。
那会是什么？侠盗组织？做好事不留名、正义的非官方组织？
反正肯定是好人！
少年将纸叠好，又说了声谢谢，这词语气比起一开始的那一声更真诚了。
大好报仇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早些时候，在保镖的保护下，叶贺智弥惊魂未定地回到了家。
他害怕极了，需要家人的安慰。
惊慌之中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两位黑衣保镖早已换了人。
没错，今天在餐厅出场的演员中，所有人都是林溪请来的普通群演，除了这两位保镖。
只有他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组织外围成员。
林溪故意将他们藏在群演之中，其实是为了防备今天在场的两位卧底下属。
如果今天她全都让组织外围成员来餐厅演她的这出戏，现在不会发生什么，但恐怕在场组织成员的个人信息都会被偷偷记录在日本公安和FBI的情报本本里。
她可不想以后在组织行动中因为这小小的信息泄露招致更大的差错。
所以她先让两位卧底以为她叫了一大卡车的黑衣人——就像她平常开玩笑总说的那样，让他们集中注意力，为了收集情报而演好她的“戏”。
然后再告诉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她随便请来的、真正的群众演员。
后面叶贺智弥真的死了，他们被警察盘问，也会因为毫不知情而被无奈放走。
就当是给他们的群演生涯来一点小小的假戏做真的震撼了。
真正的组织成员则跟着叶贺智弥回到家，进入下一幕戏剧的演出现场。
戏剧主角叶贺智弥已经入场。
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突然出现、认出保镖不是本人少年将保镖拦下，和林溪联系，加入了剧本中——但一切依旧顺利进行着。
只是演员表更新了，主角和结局依旧没有变。
回到家的叶贺智弥失望地发现，自己的亲人并没有在家。
他太着急了，又收到了成吨的惊吓，在路上的时候没有想到给自己的妻子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家——他妻子是企业高管，经常出差，很忙；他们虽然是形婚，婚后也是各玩各的，但在接连受到惊吓了之后，叶贺智弥能想到的能够安慰他的人还是她和母亲。
叶贺智弥的母亲住在离他几千公里远的其他城市，所以目前能迅速宽慰他的只剩下妻子。
人的道德观念有时是非常奇怪的，就像叶贺智弥，虽然他虐待、杀害未成年女孩，但他并不认为他不值得获得幸福圆满的家庭。
弱者就应该被强者驯服、为强者服务，收到强者的支配，叶贺智弥深谙弱肉强食的道理。这个世界不正是以这样的方式运转的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摆布那些反抗不了的弱小者更让人快活的了。
而作为“强者”的他，有权有钱、受人尊敬的他，理应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奴役“弱者”们——谁叫他们弱小呢？
弱小是原罪。
叶贺智弥望着眼前的室内布置，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让自己没那么恐慌了。
他回想起今天遭遇的种种，叹了口气——自己真的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了。
他划开手机，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想要询问她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熟悉的声音。
叶贺智弥暗暗松了口气。
遭遇今天餐厅发生的事件之后，他总害怕接起电话又会发生什么诡异的恐怖事件。
“你工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家？”他问。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失真，“我不是一直在家里面吗？”
什么？
一直在家？
也对，前几天明明说过这几天不忙的，应该都会在家待着的……
可、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明明门窗紧缩，屋子一盏灯也没有开啊？
一瞬间，叶贺智弥寒毛倒竖。
他拿手机的手有点颤抖，还在强忍着，假装镇定：“可是我没有看见你……你在哪个房间？”
“啊，老公，你回家了吗？”女声的语气有些惊讶，“等等，我下楼来看看你！”
叶贺智弥听见背后传来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身。
背后空无一人。
“老公？我就在你面前啊？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电话对面的女声还在继续说着。
冷汗将叶贺智弥的后背衣衫都浸湿了。
本来以为已经逃离了噩梦，平安地回到了温暖的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