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怕自己学艺不精
房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竹南宸掏出个那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细细的灰白色粉末，又拿了瓶没开封的纯净水。
“颜哥，闭眼。”他边说边利索地兑了点水，指尖蘸着香灰水，轻轻抹在颜慎之的眼皮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蔓延开，颜慎之依言闭着眼，等那阵凉意渗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竹南宸带着兴奋的声音：“好了好了，睁眼看看有没有不一样？”
颜慎之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环顾房车内部，摇摇头：“没什么变化。”
“看外面！”竹南宸整个人几乎趴在车窗上，手指戳着玻璃，指向片场一个角落，“那边，那个穿灰衣服的，蹲在道具箱旁边的，能看到吗？”
颜慎之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夜色朦胧中，真有一个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灰色影子，在原地缓慢地晃动。他微微颔首：“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能看到就行，”竹南宸满意地缩回座位，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等一会儿吧，我叫了方弱过来。”
“嗯，”颜慎之拉开柜子的抽屉拿了些零食递给竹南宸，“你和他说了这边的情况吗？”
“大概说了下，他也确实收到了新魂丢失的报告。”竹南宸将零食挨个拿起来看看，没想到颜慎之准备的都蛮合他的口味。
颜慎之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那片诡异的寂静，问道：“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竹南宸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怪嘛。这些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刚才咱们在里面转了一圈，我没感觉到明显的阵法痕迹或者特别强的阴气源。我怕自己学艺不精漏掉了什么，叫方弱来看看，他常年搞这些，比我敏锐的多。”
没过多久，房车内的空间像是水纹一样轻轻晃动了一下，方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厢里。他还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改良西装，手里拿着个泛着幽光的黑色平板，身边跟着个穿着类似但质感明显差一截的年轻鬼差。
“这破地方信号真差，研发组的阳气屏蔽器屁用没有。”方弱是真不喜欢往阳间跑，他扫了一眼窗外，眉头皱起，“怎么聚了这么多新魂？你不是说就几个吗？这儿出大型事故了？”
“没有啊，”竹南宸摇头，“你也觉得多是吧，这儿就是个拍戏的地方。我也纳闷呢，所以叫你过来查查，看看到底有问题，让这么多魂溜达到这儿集合。”
方弱没废话，对身后的年轻鬼差一扬下巴。那鬼差立刻躬身，身影虚化，直接穿过房车壁，朝着片场飘去。
“先拘起来再核对身份免得错过引渡时限。”方弱说着，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颜慎之，随意点了下头，“哟，颜先生也在。”
颜慎之如今见到这位地府公务员已经淡定很多，礼貌回应：“方先生。”
方弱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最近这片区确实有点异常，好几个报告说接引不到新魂。等会儿那边把数据传过来对对看。”他头也不抬地对竹南宸说，“你刚才说没找到明显的源头？”
“嗯，”竹南宸凑过去点头，“所以才叫你嘛。我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得很好的阵法，或者......是某种我不太熟悉的东西在起作用。”
方弱闻言，抬手就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竹南宸的额头：“少来这套，你肚子里几两墨水我还不清楚？跟我装什么谦虚。”
竹南宸捂着额头嘿嘿笑。
这时，方弱手中的平板“嘀”了一声，是前方鬼差发回的拘魂信息。他比对了一下系统记录，脸色稍微严肃了点：“基本能对上号。奇怪，这些魂的死亡地点离这儿都不近，没什么渊源的话，不可能被凭空吸过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窗外漆黑的片场，那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要我带你逛逛现场吗？”竹南宸主动提议。
“不用，你俩在这儿等着。”方弱摆手，人影一晃，就像出现时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句话飘在空气里，“我自己转一圈，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房车里顿时又只剩下颜慎之和竹南宸两人。颜慎之这才开口，声音平稳：“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到方弱？”
竹南宸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视线落在车窗外面：“嗯......有点别的事情，等方弱处理完这些再说嘛。”
颜慎之不再多问，只是将一瓶拧开的水递到竹南宸手边。
两人在房车里干坐了一会儿，面前的空气再次像水波般晃动，方弱的身影重新凝聚。他手里拿着那个幽光平板，眉头锁着，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
“怎么样怎么样？发现什么了？”竹南宸立刻凑过去。
方弱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平板边缘：“感觉还是有点熟悉，但这里的阳气干扰比预想的大，源头藏得深，没揪出来。”
竹南宸撇嘴：“这都几点了，鬼影子都没几个，哪来那么重的阳气？”
方弱白他一眼：“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生魂当然感觉不到。等你哪天死了，上来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颜慎之目光倏地扫过来，落在方弱身上，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带了点不悦。
方弱察觉到他的视线，失笑，转头对颜慎之说：“颜先生别这么敏感。人总有一死，何况他？”他拇指朝竹南宸方向点了点，“这小子回去了，那才叫回家，我们底下多少‘人’盼着他呢。”
颜慎之抿了抿唇。他理智上知道方弱说的是事实，但那个“死”字像根细刺，扎得他心里不舒服。
“哎呀说正事！”竹南宸在颜慎之胳膊上拍拍，力道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把话题拽回来，“所以到底有没有异常？”
竹南宸掏出个那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细细的灰白色粉末，又拿了瓶没开封的纯净水。
“颜哥，闭眼。”他边说边利索地兑了点水，指尖蘸着香灰水，轻轻抹在颜慎之的眼皮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蔓延开，颜慎之依言闭着眼，等那阵凉意渗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竹南宸带着兴奋的声音：“好了好了，睁眼看看有没有不一样？”
颜慎之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环顾房车内部，摇摇头：“没什么变化。”
“看外面！”竹南宸整个人几乎趴在车窗上，手指戳着玻璃，指向片场一个角落，“那边，那个穿灰衣服的，蹲在道具箱旁边的，能看到吗？”
颜慎之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夜色朦胧中，真有一个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灰色影子，在原地缓慢地晃动。他微微颔首：“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能看到就行，”竹南宸满意地缩回座位，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等一会儿吧，我叫了方弱过来。”
“嗯，”颜慎之拉开柜子的抽屉拿了些零食递给竹南宸，“你和他说了这边的情况吗？”
“大概说了下，他也确实收到了新魂丢失的报告。”竹南宸将零食挨个拿起来看看，没想到颜慎之准备的都蛮合他的口味。
颜慎之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那片诡异的寂静，问道：“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竹南宸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怪嘛。这些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刚才咱们在里面转了一圈，我没感觉到明显的阵法痕迹或者特别强的阴气源。我怕自己学艺不精漏掉了什么，叫方弱来看看，他常年搞这些，比我敏锐的多。”
没过多久，房车内的空间像是水纹一样轻轻晃动了一下，方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厢里。他还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改良西装，手里拿着个泛着幽光的黑色平板，身边跟着个穿着类似但质感明显差一截的年轻鬼差。
“这破地方信号真差，研发组的阳气屏蔽器屁用没有。”方弱是真不喜欢往阳间跑，他扫了一眼窗外，眉头皱起，“怎么聚了这么多新魂？你不是说就几个吗？这儿出大型事故了？”
“没有啊，”竹南宸摇头，“你也觉得多是吧，这儿就是个拍戏的地方。我也纳闷呢，所以叫你过来查查，看看到底有问题，让这么多魂溜达到这儿集合。”
方弱没废话，对身后的年轻鬼差一扬下巴。那鬼差立刻躬身，身影虚化，直接穿过房车壁，朝着片场飘去。
“先拘起来再核对身份免得错过引渡时限。”方弱说着，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颜慎之，随意点了下头，“哟，颜先生也在。”
颜慎之如今见到这位地府公务员已经淡定很多，礼貌回应：“方先生。”
方弱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最近这片区确实有点异常，好几个报告说接引不到新魂。等会儿那边把数据传过来对对看。”他头也不抬地对竹南宸说，“你刚才说没找到明显的源头？”
“嗯，”竹南宸凑过去点头，“所以才叫你嘛。我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得很好的阵法，或者......是某种我不太熟悉的东西在起作用。”
方弱闻言，抬手就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竹南宸的额头：“少来这套，你肚子里几两墨水我还不清楚？跟我装什么谦虚。”
竹南宸捂着额头嘿嘿笑。
这时，方弱手中的平板“嘀”了一声，是前方鬼差发回的拘魂信息。他比对了一下系统记录，脸色稍微严肃了点：“基本能对上号。奇怪，这些魂的死亡地点离这儿都不近，没什么渊源的话，不可能被凭空吸过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窗外漆黑的片场，那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要我带你逛逛现场吗？”竹南宸主动提议。
“不用，你俩在这儿等着。”方弱摆手，人影一晃，就像出现时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句话飘在空气里，“我自己转一圈，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房车里顿时又只剩下颜慎之和竹南宸两人。颜慎之这才开口，声音平稳：“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到方弱？”
竹南宸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视线落在车窗外面：“嗯......有点别的事情，等方弱处理完这些再说嘛。”
颜慎之不再多问，只是将一瓶拧开的水递到竹南宸手边。
两人在房车里干坐了一会儿，面前的空气再次像水波般晃动，方弱的身影重新凝聚。他手里拿着那个幽光平板，眉头锁着，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
“怎么样怎么样？发现什么了？”竹南宸立刻凑过去。
方弱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平板边缘：“感觉还是有点熟悉，但这里的阳气干扰比预想的大，源头藏得深，没揪出来。”
竹南宸撇嘴：“这都几点了，鬼影子都没几个，哪来那么重的阳气？”
方弱白他一眼：“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生魂当然感觉不到。等你哪天死了，上来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颜慎之目光倏地扫过来，落在方弱身上，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带了点不悦。
方弱察觉到他的视线，失笑，转头对颜慎之说：“颜先生别这么敏感。人总有一死，何况他？”他拇指朝竹南宸方向点了点，“这小子回去了，那才叫回家，我们底下多少‘人’盼着他呢。”
颜慎之抿了抿唇。他理智上知道方弱说的是事实，但那个“死”字像根细刺，扎得他心里不舒服。
“哎呀说正事！”竹南宸在颜慎之胳膊上拍拍，力道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把话题拽回来，“所以到底有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