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心照不宣
竹南宸身体往颜慎之那边歪了歪，靠着他：“很严重啊，这证明地府的管理系统出了漏洞，有内部人员违规操作，或者......更糟。”
方弱手指在设备上飞快操作，头也不抬地接话，语气带着地府公务员特有的冷硬：“何止是漏洞。按照《阴律·器物篇》，私携、倒卖、遗失制式法宝，视情节轻重，削功德、剥神职都是轻的。若是故意为之，并造成阳间秩序扰乱......”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某个指令上：“那涉事者就不仅仅是‘废了’那么简单，怕是得去无间狱里好好反省个千八百年。”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得立刻上报，并启动内部清查程序。”
竹南宸像没骨头似的彻底瘫进颜慎之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甚至抓着颜慎之的手腕，让他结实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形成一个紧密的拥抱。
他还嫌不够，伸长胳膊捞过沙发上的羽毛软枕，竖着挡在两人身前，试图隔绝方弱投来的视线，尽管那视线可能并不存在。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颜慎之的耳廓，用气音小声抱怨：“搞出这么大乱子，下面谁这么脑残啊，图什么？ 嫌自己功德太多了吗？真出了问题个人的那点儿扣光还不够塞牙缝的。”
颜慎之被他拽得微微前倾，下颌轻轻抵在他蓬松的发顶，顺势收紧了手臂。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动作，他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竹南宸揪着抱枕边角、微微用力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将其掰开，然后自然地握进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
方弱敲下最后一个指令，一抬头就看见沙发上那两个几乎长在一起的人形，以及那个欲盖弥彰竖在中间的白色羽毛枕头。
他嘴角抽了抽，扯出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下面奇葩也不少，谁知道是哪位仁兄想不开，待无聊了就去投胎，干嘛要连累我们。”
竹南宸从羽毛枕上方露出一双桃花眼，眨巴着：“现在阳间就有人在找这玩意儿，裴子晋挨那一下，我看八成就是冲着它来的。对了，还有那个林邑搞出来的活尸，怎么回事？你们下面有备案吗？”
“偏门左道，炼尸术的变种，具体路数我不熟，”方弱收起那便携设备，“回去我翻翻老档案，再找找擅长这方面的老家伙们打听打听。有信儿了幽冥通喊你。”
“那这石头怎么追？”竹南宸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茶几上的木盒，“地府总得给点支援吧？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唱独角戏啊。”
方弱虚指了一下盒子：“这玩意儿我得带回去，让技术部那帮家伙验明正身，才知道具体是哪个环节漏出来的。”
“直接派大队人马杀上来不现实，容易引发阴阳秩序警报。追踪主导肯定是你，”他看向竹南宸，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目前阳间就你一个能明确识别并处理这破事儿的。”
“地府不可能不管，但你也知道规则的，短时间支援还行，平时的话可以帮你提供信息，我让日游神、夜游神那边也留意着点。”
竹南宸有点不乐意，他本来是上来“养老”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个烂摊子，但也不能不管，真出事儿了谁都跑不掉。
“行叭，哎烦，”他捶了一下抱枕，“好好活着不行吗，非得搞事，等我抓到他们非得对着账挨个加刑。”
颜慎之安静地听着，手臂依旧环着竹南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竹南宸家居服的抽绳。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方弱：“我的事情......”
方弱的身形在他的眼里是有些模糊的，见他耸耸肩，语气带着点爱莫能助的调侃：“大老板至今没发话，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能怎么办？”
“现在好歹也算......咳，半个自己人了？老板不提，咱们就心照不宣。你也别非得去捅那层窗户纸，让老板下不来台。”
颜慎之和竹南宸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就是说地府不会追究这件事，至少在规则层面，颜慎之安全了。
方弱身上的设备突然发出急促的闪光和低鸣。他低头瞥了一眼，语速立刻加快：“得，老板急召，回去开批斗会。祖宗您自个儿注意着点消息，下次过来之前......我尽量，尽量提前给您老发个信号。”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迅速晕开、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半句“尽量提前打招呼”的余音，懒洋洋地飘在客厅里。
竹南宸对着方弱消失的地方做了个鬼脸，摸出手机戳着手机屏幕，把那幽冥通APP点开又关上，嘴里还在嘟囔：“提前打招呼……我才不信他能这么有礼貌，巴不得看我出糗，万年单身狗。”他边说边往后一倒，后脑勺轻轻撞在颜慎之锁骨上，带着点不满地蹭了蹭。
颜慎之被他撞得微微后仰，扶在他腰侧的手下意识收紧，稳住两人。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穿过他微卷的发丝，轻轻按了按他蹭过的地方，低声问：“撞疼了？”
“没，”竹南宸含糊应道，顺势把全身重量都交给身后的人，举起手机对着光线看，“这图标丑死了，地府的审美真是千年如一日。”
他手指划拉着，不小心点开了群聊，看着“东岳乙亥”里面一长串灰色的、未曾点开的官方公告和文件传输记录，撇撇嘴，“这么多未读，方弱是不是把几百年的陈年公文都塞进来了，说好这是专用给我的群呢？怎么变成他们内部沟通的工作群了......”
颜慎之就着他的手看了眼屏幕，那些地府公文的名字大多古奥难懂，他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下巴轻抵着竹南宸的发顶，声音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能联系到他们就好。”
方弱手指在设备上飞快操作，头也不抬地接话，语气带着地府公务员特有的冷硬：“何止是漏洞。按照《阴律·器物篇》，私携、倒卖、遗失制式法宝，视情节轻重，削功德、剥神职都是轻的。若是故意为之，并造成阳间秩序扰乱......”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某个指令上：“那涉事者就不仅仅是‘废了’那么简单，怕是得去无间狱里好好反省个千八百年。”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得立刻上报，并启动内部清查程序。”
竹南宸像没骨头似的彻底瘫进颜慎之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甚至抓着颜慎之的手腕，让他结实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形成一个紧密的拥抱。
他还嫌不够，伸长胳膊捞过沙发上的羽毛软枕，竖着挡在两人身前，试图隔绝方弱投来的视线，尽管那视线可能并不存在。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颜慎之的耳廓，用气音小声抱怨：“搞出这么大乱子，下面谁这么脑残啊，图什么？ 嫌自己功德太多了吗？真出了问题个人的那点儿扣光还不够塞牙缝的。”
颜慎之被他拽得微微前倾，下颌轻轻抵在他蓬松的发顶，顺势收紧了手臂。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动作，他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竹南宸揪着抱枕边角、微微用力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将其掰开，然后自然地握进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
方弱敲下最后一个指令，一抬头就看见沙发上那两个几乎长在一起的人形，以及那个欲盖弥彰竖在中间的白色羽毛枕头。
他嘴角抽了抽，扯出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下面奇葩也不少，谁知道是哪位仁兄想不开，待无聊了就去投胎，干嘛要连累我们。”
竹南宸从羽毛枕上方露出一双桃花眼，眨巴着：“现在阳间就有人在找这玩意儿，裴子晋挨那一下，我看八成就是冲着它来的。对了，还有那个林邑搞出来的活尸，怎么回事？你们下面有备案吗？”
“偏门左道，炼尸术的变种，具体路数我不熟，”方弱收起那便携设备，“回去我翻翻老档案，再找找擅长这方面的老家伙们打听打听。有信儿了幽冥通喊你。”
“那这石头怎么追？”竹南宸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茶几上的木盒，“地府总得给点支援吧？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唱独角戏啊。”
方弱虚指了一下盒子：“这玩意儿我得带回去，让技术部那帮家伙验明正身，才知道具体是哪个环节漏出来的。”
“直接派大队人马杀上来不现实，容易引发阴阳秩序警报。追踪主导肯定是你，”他看向竹南宸，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目前阳间就你一个能明确识别并处理这破事儿的。”
“地府不可能不管，但你也知道规则的，短时间支援还行，平时的话可以帮你提供信息，我让日游神、夜游神那边也留意着点。”
竹南宸有点不乐意，他本来是上来“养老”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个烂摊子，但也不能不管，真出事儿了谁都跑不掉。
“行叭，哎烦，”他捶了一下抱枕，“好好活着不行吗，非得搞事，等我抓到他们非得对着账挨个加刑。”
颜慎之安静地听着，手臂依旧环着竹南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竹南宸家居服的抽绳。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方弱：“我的事情......”
方弱的身形在他的眼里是有些模糊的，见他耸耸肩，语气带着点爱莫能助的调侃：“大老板至今没发话，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能怎么办？”
“现在好歹也算......咳，半个自己人了？老板不提，咱们就心照不宣。你也别非得去捅那层窗户纸，让老板下不来台。”
颜慎之和竹南宸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就是说地府不会追究这件事，至少在规则层面，颜慎之安全了。
方弱身上的设备突然发出急促的闪光和低鸣。他低头瞥了一眼，语速立刻加快：“得，老板急召，回去开批斗会。祖宗您自个儿注意着点消息，下次过来之前......我尽量，尽量提前给您老发个信号。”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迅速晕开、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半句“尽量提前打招呼”的余音，懒洋洋地飘在客厅里。
竹南宸对着方弱消失的地方做了个鬼脸，摸出手机戳着手机屏幕，把那幽冥通APP点开又关上，嘴里还在嘟囔：“提前打招呼……我才不信他能这么有礼貌，巴不得看我出糗，万年单身狗。”他边说边往后一倒，后脑勺轻轻撞在颜慎之锁骨上，带着点不满地蹭了蹭。
颜慎之被他撞得微微后仰，扶在他腰侧的手下意识收紧，稳住两人。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穿过他微卷的发丝，轻轻按了按他蹭过的地方，低声问：“撞疼了？”
“没，”竹南宸含糊应道，顺势把全身重量都交给身后的人，举起手机对着光线看，“这图标丑死了，地府的审美真是千年如一日。”
他手指划拉着，不小心点开了群聊，看着“东岳乙亥”里面一长串灰色的、未曾点开的官方公告和文件传输记录，撇撇嘴，“这么多未读，方弱是不是把几百年的陈年公文都塞进来了，说好这是专用给我的群呢？怎么变成他们内部沟通的工作群了......”
颜慎之就着他的手看了眼屏幕，那些地府公文的名字大多古奥难懂，他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下巴轻抵着竹南宸的发顶，声音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能联系到他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