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遍体生寒
饭后，几人再次回到家具城，继续挑选合适的柜子。竹南宸正听着周兰芝和颜修远对一款实木五斗柜的讨论，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来一看，是方弱发来的消息。
目标是全能助理：「小祖宗你在哪儿呢？微笑.jpg」
竹南宸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低头快速打字。
宸：「我在家具城，陪叔叔阿姨买东西。你昨晚怎么没来？」
目标是全能助理：「我倒是想。知不知道全员加班的含金量啊，我都要忙成聻了，现在才勉强抽出空。给个坐标，带了东西给你。」
竹南宸抬眼看了看前方正仔细比较两款床头柜纹理的颜父颜母，以及旁边推着眼镜、神色平淡的颜思之，他抿了抿唇，快步跟上去，轻轻拉了拉周兰芝的衣袖。
“阿姨，我去下卫生间。”他声音压低，有点不好意思。
周兰芝立刻回头，关切地指了个方向：“那边拐过去就是，认得路吗？要不要让思之陪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回来。”竹南宸连忙摆手，朝看过来的颜修远和颜思之笑了笑，转身便朝着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
绕过拐角，确认脱离了家人的视线，他立刻拿出手机，将具体的楼层和区域发了过去，随后闪身钻进一个空着的残疾人隔间，反手锁上门。
宸：「发你了。带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面前的空气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缓晕开、凝聚。方弱的身影显现出来，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改良西装，只是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连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什么东西还得你亲自跑一趟？”竹南宸靠着隔间板壁，好奇地问。
方弱没废话，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机给我。”
竹南宸把手机递过去。方弱接过，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幽蓝光晕，在手机背面快速勾勒了几个繁复的符文，那光芒一闪即逝，融入机身，然后又拿出来他随身的设备。
“你发过来的图片我们都看到了，确实是晦明鉴，老板亲自下令彻查。”方弱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下面所有相关部门自查了一晚上，暂时只能锁定是哪一批服役期满淘汰下来的旧款出了问题，具体丢了哪个编号，还在盘库。”
“时间太紧，技术部那帮老古董熬了个通宵，勉强赶出这个感应程序，我先给你装上。”
“直径十米范围内有晦明鉴碎片的话，手机会震动报警，界面会有提示。现在还做不到精确定位追踪，但帮你初步排查够用了。”方弱揉了揉眉心，“追踪定位功能还在调试，等下次更新我再给你弄。”
竹南宸凑头过去看，界面简洁得只有一个环形雷达扫描图和一串数字“10.0m”，下面标注着“感应范围”。
“十米......”他嘀咕着，抬眼看向方弱，“你们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方弱嗤笑一声，抬手虚虚点了点他：“这样天大的篓子，老板亲自盯着，谁敢磨蹭？”他上下打量了竹南宸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上次消耗的还没补回来？”
“有吗，我感觉还行啊，”竹南宸感应了一下自己的阴力，不甚在意地摆手，注意力回到屏幕上，“我从回来就一直这样啊，这玩意儿耗电吗？别我用着用着自动关机了。”
“理论上不会，阴气驱动，跟你那幽冥通一个原理，够你用。”方弱说着，上下扫了他一眼，转开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那位‘内人’重来一次的事儿。”
他指尖幽光流转，手速飞快：“资料库那边暂时还没调出匹配记录，但我翻了下晦明鉴的底层机制说明，它本身确实存在这么个应急机制——”
“当法宝本体在极端能量冲击下濒临彻底损毁时，其核心的‘记录时空坐标’和‘稳定魂魄’功能会被触发，有可能将映照在内的濒死魂魄，强行投射回其生前某个相对安全的时空锚点。”
“颜慎之是被烧死的，对吧？大火现场如果正好有晦明鉴碎片，能量暴走触发机制，把他‘投放’回来，理论上说得通。”
竹南宸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恍然：“所以......真的可能有这种操作？那颜哥他......”
细想一下又觉得这事儿诡异：“等一下，你说晦明鉴‘濒临彻底损毁’？那得多大的能量？阳间有这样的力量？”
方弱头也没抬，专注于手上的操作，指尖的幽光稳定地流淌进手机内部，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不知道，而且这个机制碎片可触发不了，你懂我意思吧？”
竹南宸只觉得遍体生寒。
方弱终于完成最后一道符文的勾勒，将手机递还给竹南宸，“听着，晦明鉴是一定要回收的，这点毋庸置疑。但你得记住，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用死拼，”他语气加重，“地府的人还没死绝呢。专门的搜寻小队已经派出去了，他们会处理大部分问题。你就还像以前在地府的时候一样，把这当成个......课外实践，能帮就帮，量力而行。千万、绝对不能伤到自己，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竹南宸，甚至“大逆不道”地带着警告。
竹南宸接过手机，迎着他的视线，认真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联想到自身，灵光一闪，声音压低，“我会提前回来，是不是也跟晦明鉴机制触发有关？通道紊乱，所以把我也给扯回来了？”
方弱直起身，虚影在狭小的隔间里显得有些凝重。
他看着竹南宸，脸上没有丝毫平日的调笑，本就缺乏活人气息的面容此刻更是透出一种冰冷的严肃：“不排除这个可能。算是个调查方向。但这事儿牵扯到轮回核心规则的临时变动，权限太高，我查不了。”
“我会把这条线索报上去，有消息再通知你。”
方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身上的设备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他皱眉看了一眼，不再多言，道了别身形便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迅速淡化、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隔间里淡淡的、属于幽冥的凉意。
他摸出来一看，是方弱发来的消息。
目标是全能助理：「小祖宗你在哪儿呢？微笑.jpg」
竹南宸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低头快速打字。
宸：「我在家具城，陪叔叔阿姨买东西。你昨晚怎么没来？」
目标是全能助理：「我倒是想。知不知道全员加班的含金量啊，我都要忙成聻了，现在才勉强抽出空。给个坐标，带了东西给你。」
竹南宸抬眼看了看前方正仔细比较两款床头柜纹理的颜父颜母，以及旁边推着眼镜、神色平淡的颜思之，他抿了抿唇，快步跟上去，轻轻拉了拉周兰芝的衣袖。
“阿姨，我去下卫生间。”他声音压低，有点不好意思。
周兰芝立刻回头，关切地指了个方向：“那边拐过去就是，认得路吗？要不要让思之陪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回来。”竹南宸连忙摆手，朝看过来的颜修远和颜思之笑了笑，转身便朝着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
绕过拐角，确认脱离了家人的视线，他立刻拿出手机，将具体的楼层和区域发了过去，随后闪身钻进一个空着的残疾人隔间，反手锁上门。
宸：「发你了。带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面前的空气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缓晕开、凝聚。方弱的身影显现出来，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改良西装，只是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连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什么东西还得你亲自跑一趟？”竹南宸靠着隔间板壁，好奇地问。
方弱没废话，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机给我。”
竹南宸把手机递过去。方弱接过，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幽蓝光晕，在手机背面快速勾勒了几个繁复的符文，那光芒一闪即逝，融入机身，然后又拿出来他随身的设备。
“你发过来的图片我们都看到了，确实是晦明鉴，老板亲自下令彻查。”方弱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下面所有相关部门自查了一晚上，暂时只能锁定是哪一批服役期满淘汰下来的旧款出了问题，具体丢了哪个编号，还在盘库。”
“时间太紧，技术部那帮老古董熬了个通宵，勉强赶出这个感应程序，我先给你装上。”
“直径十米范围内有晦明鉴碎片的话，手机会震动报警，界面会有提示。现在还做不到精确定位追踪，但帮你初步排查够用了。”方弱揉了揉眉心，“追踪定位功能还在调试，等下次更新我再给你弄。”
竹南宸凑头过去看，界面简洁得只有一个环形雷达扫描图和一串数字“10.0m”，下面标注着“感应范围”。
“十米......”他嘀咕着，抬眼看向方弱，“你们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方弱嗤笑一声，抬手虚虚点了点他：“这样天大的篓子，老板亲自盯着，谁敢磨蹭？”他上下打量了竹南宸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上次消耗的还没补回来？”
“有吗，我感觉还行啊，”竹南宸感应了一下自己的阴力，不甚在意地摆手，注意力回到屏幕上，“我从回来就一直这样啊，这玩意儿耗电吗？别我用着用着自动关机了。”
“理论上不会，阴气驱动，跟你那幽冥通一个原理，够你用。”方弱说着，上下扫了他一眼，转开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那位‘内人’重来一次的事儿。”
他指尖幽光流转，手速飞快：“资料库那边暂时还没调出匹配记录，但我翻了下晦明鉴的底层机制说明，它本身确实存在这么个应急机制——”
“当法宝本体在极端能量冲击下濒临彻底损毁时，其核心的‘记录时空坐标’和‘稳定魂魄’功能会被触发，有可能将映照在内的濒死魂魄，强行投射回其生前某个相对安全的时空锚点。”
“颜慎之是被烧死的，对吧？大火现场如果正好有晦明鉴碎片，能量暴走触发机制，把他‘投放’回来，理论上说得通。”
竹南宸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恍然：“所以......真的可能有这种操作？那颜哥他......”
细想一下又觉得这事儿诡异：“等一下，你说晦明鉴‘濒临彻底损毁’？那得多大的能量？阳间有这样的力量？”
方弱头也没抬，专注于手上的操作，指尖的幽光稳定地流淌进手机内部，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不知道，而且这个机制碎片可触发不了，你懂我意思吧？”
竹南宸只觉得遍体生寒。
方弱终于完成最后一道符文的勾勒，将手机递还给竹南宸，“听着，晦明鉴是一定要回收的，这点毋庸置疑。但你得记住，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用死拼，”他语气加重，“地府的人还没死绝呢。专门的搜寻小队已经派出去了，他们会处理大部分问题。你就还像以前在地府的时候一样，把这当成个......课外实践，能帮就帮，量力而行。千万、绝对不能伤到自己，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竹南宸，甚至“大逆不道”地带着警告。
竹南宸接过手机，迎着他的视线，认真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联想到自身，灵光一闪，声音压低，“我会提前回来，是不是也跟晦明鉴机制触发有关？通道紊乱，所以把我也给扯回来了？”
方弱直起身，虚影在狭小的隔间里显得有些凝重。
他看着竹南宸，脸上没有丝毫平日的调笑，本就缺乏活人气息的面容此刻更是透出一种冰冷的严肃：“不排除这个可能。算是个调查方向。但这事儿牵扯到轮回核心规则的临时变动，权限太高，我查不了。”
“我会把这条线索报上去，有消息再通知你。”
方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身上的设备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他皱眉看了一眼，不再多言，道了别身形便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迅速淡化、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隔间里淡淡的、属于幽冥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