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拿下

竹南宸眼神锐利如鹰,一边见招拆招,化解着对方杂乱却依旧危险的攻击,一边继续用垃圾话刺激:“我是不懂,不懂你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用?把自己也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图什么?很有趣吗?”

男人被他气得几乎吐血,动作越发急躁。

又缠斗了约莫两三分钟,竹南宸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因狂怒而一次发力过猛,导致下盘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

竹南宸眼中精光一闪,原本格挡的右手骤然变招,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男人挥拳的手腕,同时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游鱼般切入对方中门,左臂手肘如同铁锤,狠狠撞向对方因发力而暴露的肋下!

“呃!”男人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动作一僵。

竹南宸得势不饶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扣住对方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向下拧转,同时脚下巧妙地一绊!

男人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竹南宸顺势而上,身体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利用体重和巧劲,将男人还在挣扎的手臂狠狠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用尽全力,将这个男人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砰!”男人的脸颊重重砸在砖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剧烈地挣扎着,但竹南宸的擒拿技巧得自阴司名师真传,锁死了关节要害,任凭他力气再大,一时也难以挣脱。

一场恶斗,暂时以竹南宸的险胜告终。他压在男人背上,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身下挣扎不休的男人颈后。

他将男人死死按在地上,对方仍在不甘地贲张扭动,力量不容小觑。

竹南宸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院子里,几名阴差正以勾魂索压制着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依旧躁动不安的魂魄。相比之下,那边的情况更紧急——这些都是生魂,离体越久,回归肉身的希望就越渺茫,必须尽快处理。

而手下这个男人......竹南宸皱了皱眉,他全身力量压上去,对方竟还能挣扎,可见其身体强度异常。自己身上也没带什么专门捆人的法器或绳索,总不能一直这么压着。

心念电转间,他有了决断。不再犹豫,并指如刀,凝聚起一丝阴力,精准地切在男人后颈的某个穴位上。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松懈,彻底晕死过去。

竹南宸仍不放心,又仔细探查了他的鼻息、脉搏,确认其魂体波动也因昏迷而变得平稳微弱,并非伪装,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他撑着膝盖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内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环顾四周,这邪门的屋子里除了那个破供桌和碎陶罐,空空如也,连根像样的绳子都没有。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遮得严严实实的厚重黑窗帘上。

他几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刺啦”几声,将两大块厚布扯了下来,入手阴凉,还带着股霉味。

他手脚利落地将布撕扯成宽窄不一的布条,然后蹲下身,用这些临时制作的“绳索”,将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粽子”,最后还打了个死结,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像丢垃圾似的将他往墙角一踹。

处理完这头,他立刻转身出门。

院子里,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清冷地洒在地上。之前还狂暴嘶吼的数道魂魄,在阴差们手中特制勾魂索的束缚下,变得异常安静,只是魂体依旧黯淡,面容扭曲,散发着不稳定的波动。

竹南宸蹲下身,挨个仔细辨认着这些魂魄的面容。他看得快,但很认真,试图从中找到陈猛和其他几位已知受害者的脸。由于魂体受损且被污染,辨认起来并不容易。

他仰起头,看向为首的鬼差,确认道:“都还是生魂,没错吧?”

那鬼差一手持链,姿态却依旧恭敬,微微躬身回道:“回宸大人,确都是生魂无疑。只是......”他指了指其中一道几乎淡得快看不见的魂影,“像这位,魂力损耗过度,且受污严重,若再不及时还阳,其肉身恐怕......”

竹南宸眉头紧锁,他明白鬼差的意思。生魂被强行抽离,又困在那种邪门罐子里相互污染消耗,即便现在送回去,魂魄上的“污损”不除,轻则变成植物人或痴傻,重则肉身很快也会生机断绝。

他不再迟疑,掏出手机,直接点开了孟婆的私聊窗口,一边快速打字说明情况,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等候指令的阴差们吩咐:

“辛苦你们再跑一趟轮回司,我已经和孟姨说好了,她那边会准备好净化用的‘清源液’。你们直接带这些生魂过去,让孟姨亲自盯着,给他们泡一泡,净化掉沾染的污秽。确认没问题之后,立刻安排他们还阳,一刻都别耽误!”

他发送完消息,抬头再次清点了一下院中魂魄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七个,与孙巧雯提到的昏迷人数吻合。“一共七个,村里丢的魂魄应该都在这里了。”

“是!谨遵宸大人吩咐!”几名阴差齐声应道,再次抱拳行礼。

竹南宸挥了挥手:“快去吧。”

阴差们不再耽搁,锁链轻响,带着那七道暂时安静下来的生魂,化作几道淡淡的黑烟,迅速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朝着地府轮回司的方向而去。

院子里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竹南宸,以及屋内那个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

雪后的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竹南宸拉紧了外套,看着阴差们消失的方向,心中稍定。至少,救回那些无辜村民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接下来,就是好好“审一审”屋里那位了。他转身,目光冷冽地投向那间依旧透着诡异红光的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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