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不过垂死挣扎【479+480二合一】
颜慎之放下手柄，看着竹南宸的反应。
“凌霄子果然跑了。”竹南宸说，语气和刚才接电话时一样，还带着“果然如此”的调侃：“给他能耐的，还把警员打伤，我就说这个老不死的不会消停。”
颜慎之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确定竹南宸的决定。
竹南宸已经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幽冥通，翻到那个临时建的小组。
监视小组其实已经解散了，但凌霄子一直没有到案，乙亥组就给他留了两个阴差，有消息还是在这个群里互通消息。
阴差尽职尽责，但竹南宸就比较懒，并不是实时注意，这会儿正一条一条往上翻。
「目标离开滨阳，往鹤安方向移动。」
「中途停留，疑似休息。」
「目标脱离押送车辆，向东南方向逃窜。」
「正在追踪。」
竹南宸划到最底下，最新的那条是几分钟前发的。
「目标跌入沟壑，正在隐蔽。」
竹南宸嗤笑一声，询问他们现在的位置。
把坐标复制下来，切回普通通讯软件，粘贴，发给邹妙竹。他又切回幽冥通，给那个阴差发了一条消息。
「宸：盯着。别让他跑了。」
对面回得很快。「是。」
竹南宸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重新靠回颜慎之肩膀，从沙发上捡起手柄，按了开始。游戏画面动起来，他的角色站在出生点，周围是绿色的草地和蓝色的天空。
颜慎之也捡起手柄，看着他不确定地问：“你不用过去吗？”
竹南宸操控角色往前跑了一段，停下来，等颜慎之的角色跟上。
“用不着啊。”他说，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刚吃饱饭不想动弹，“他不过垂死挣扎而已，根本就跑不掉的。”
“动一下啊，走了走了，”竹南宸没什么耐心的拍拍颜慎之，指着电视让颜慎之跟上来，“快点啊，我都动不了。”
颜慎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竹南宸的侧脸被电视屏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确定他没有迷惑自己然后独自跑出去的想法，才拿起自己的手柄，操控角色跟上竹南宸的。
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跑过草地，跳过一条小溪，钻进一片树林，顺着人物指引跑向下一个任务点。竹南宸的角色跑在右边，颜慎之的角色并肩在左边，同进同出。
电视里传来游戏轻快的背景音乐转成节奏强劲的鼓点，两人合力，不到一会儿背景音乐激昂起来，BOSS应声而倒，屏幕上两个小人儿跳起来击掌，背景放起烟花。
“也不怎么样嘛，不是说很难？”竹南宸意犹未尽，“我还以为要打很久呢，早知道这么简单昨天就直接通关好了。”
颜慎之放下手柄揉了揉手腕：“是啊，当时看评价都说最后一个特别难打，是不是咱们选错难度了？”
“不会啊，是最高难度啊，”竹南宸指着左上角的图标说，放下手又开始洋洋自得，“应该是我们两个太强了，看来我还是蛮适合这个类型的游戏诶，我的天赋在这里~”
颜慎之一愣，想起来两人为什么开始玩主机游戏，还不是因为竹南宸在MOBA上十三连跪，最差战绩0/27/2，打破防了。
他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附和，越是看竹南宸越像翘尾巴的猫，实在是没憋住，低笑出声。
竹南宸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盯他好一会儿才对上他的脑电波，扑上去捂他的嘴让他不许笑，颜慎之将他接了个满怀，笑声更是压不下去了。
城市的灯火彻夜通明，高架桥上的车辆络绎不绝，从高处望下去像运动中的银河，沙发上团在一起的两人只顾玩闹，实在是辜负了如此夜景。
临睡前竹南宸又看了一眼手机。邹妙竹没再发来消息，那应该就是顺利抓到了在忙。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脸埋进颜慎之肩窝里。
“睡了睡了，晚安哦。”
“晚安。”颜慎之亲亲他的额头，伸手关了灯。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竹南宸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邹妙竹的消息发了好几条，时间从凌晨一直排到天亮。
「抓到了。」
「人没什么大事，跑了不到一公里。脚滑摔到山坡后面去了，我们一开始沿着公路搜，没往那边去。」
「谢谢。」
竹南宸往下划了划，最后一条是早上七点多发的，语气比凌晨那几条松快了不少。
「人已经带回鹤安了。不过我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越来越虚弱，走路都费劲。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竹南宸靠在床头，把消息看了一遍，打字回过去。
「宸：尽快走程序吧。实在不行上点手段，让他赶紧交代清楚。他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别定死的案子变成身死债消，你们白忙一场。」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倒回枕头上。
颜慎之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毛巾在擦。看见竹南宸还窝在被子里，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起了。”
竹南宸没动，眼睛半闭着，像是又要睡过去。颜慎之又揉了揉，力道重了一点。“不是说要回滨阳？行李还没收。”
竹南宸哼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勾住颜慎之的脖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上去。颜慎之被他拽得往前倾，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
“什么安排？”竹南宸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软。
“没有固定安排。”颜慎之把他往上托了托，免得他滑下去，“想做什么做什么。明天回滨阳的话，今天要收拾一下行李。”
竹南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唔...再等几天吧。”
颜慎之的手在他腰后停了一下。“怎么了？”
“等等邹警官那边。”竹南宸从他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凌霄子昨晚抓回来了，状态不太好。要是他这几天就能归天，我还是得去一趟现场，不想来回折腾了。”
颜慎之点了点头，把他放回床上，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那要不要把爸妈接到庄园住几天？”
竹南宸想了想，摇了摇头。“又不是休息日。颜伯伯周姨还好，退休了，我爸我妈还有工作，哥哥们更是聚不齐。”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就我们两个在庄园，空落落的。”
颜慎之把挑好的衣服放在床尾，走过来，弯腰在竹南宸额头上亲了一下。“也好。那等他们有时间了我们再回去。”
竹南宸“嗯”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颜慎之的衣角，不让他走。“再躺一会儿。”
颜慎之看着他，没说话，在床边坐下来。竹南宸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又变得绵长了。颜慎之靠在床头，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翻消息，又放下。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天过得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两个人吃了早饭又勤快起来，把昨天没洗的碗一起洗了，边洗边玩儿水，精力耗得差不多便去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竹南宸把躺椅拖到阳光最足的地方，整个人陷进去，眯着眼，像只晒太阳的猫。颜慎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翻了翻，又放下。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得人骨头都软了。
竹南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他偏过头，颜慎之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本书，正低头看着。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橘色，睫毛垂着，翻页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竹南宸看了他一会儿，没动。颜慎之翻了一页，抬眼看他。
“醒了？”
“嗯。”竹南宸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起来，头发翘着，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几点了？”
“快四点了。”颜慎之把书合上，放在小桌上，“饿不饿？”
竹南宸摸了摸肚子，不饿，但也不是不能吃。他想了想，说：“晚上吃火锅？”
颜慎之站起来，把躺椅收好。“行，我去买菜。你还要不要接着晒？”
竹南宸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没那么足了。他摇了摇头，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们的影子，竹南宸看了一眼，伸手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又翘起来，他又按了一下，放弃了，干脆把卫衣的帽子带上。
超市就在小区里，走过去不到十分钟。竹南宸推着购物车，颜慎之走在旁边，往车里放东西。火锅底料，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金针菇，娃娃菜，豆腐，粉丝。竹南宸看到什么拿什么，品类齐全但对数量一点儿数都没有，单是虾滑一个品类就拿了七八个牌子。
颜慎之便在后面比对，把那些明显不需要买那么多的东西又放回去。
“咱们就两个人，过几天回滨阳，咱们吃不完。”颜慎之无奈。
“我饿。”竹南宸理直气壮。
颜慎之看了他一眼，戳戳他的脑门儿，把被放回去的虾滑又拿回来，放进车里。
拿就拿吧，反正都是冷冻保存，实在吃不完就把霁哥他们俩叫过来一起吃。
两个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竹南宸抬头看天，高楼林立，只能在缝隙中看到被割成碎块的琥珀色天空。
小区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弥补了一点点遗憾，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竹南宸拎着最轻的那个袋子，颜慎之手里拎着两个，手指被塑料袋勒得发白。竹南宸走在他旁边，踩着他的影子，一步，又一步。颜慎之放慢脚步，让他踩。竹南宸踩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快走两步，和他并肩。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过去，把他们的影子从身后转到身前，又转到身后。超市的袋子在手里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竹南宸低头看着地上那两道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分不清哪条是谁的。他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颜慎之偏过头看他。
“没怎么。”竹南宸摇了摇头，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快走两步，走到颜慎之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就是觉得，现在的我好满足啊。”
颜慎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竹南宸倒退着走，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明明暗暗。他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像只偷到鱼的猫。颜慎之伸出手，竹南宸把手放上去，被他握住了。
“一想到我们会这样在一起很久很久，就觉得好幸福。”竹南宸笑地开心，十指慢慢收拢，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超市的袋子在他们手里晃荡，一悠一悠，像是打着什么轻快的节拍。
事实证明慎是对的，采购回来的大部分都喂给了冰箱，两人一顿连五分之一都没吃完，好在周末来得很快。
冰箱里的火锅食材没怎么动，竹南宸打开冰箱门，看着那一摞虾滑发呆。颜慎之从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把门关上了。
“叫霁哥他们来吃饭吧。”
“好啊~”竹南宸点头，“那我们去晒太阳等他们好啦~”
“嗯。”颜慎之已经拿起手机，给何瑜霁发了条消息。
何瑜霁回得很快，说周末没事，正好思之也休息，下午过来。还问要不要带点什么。颜慎之说不用，冰箱里全是菜，人来了就行。
下午两点，门锁响了。
竹南宸和颜慎之正窝在阳台的躺椅上。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软了。竹南宸抱着一个毛绒玩偶，脸埋在里面，眼睛半闭着，像是快要睡着了。颜慎之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凌霄子果然跑了。”竹南宸说，语气和刚才接电话时一样，还带着“果然如此”的调侃：“给他能耐的，还把警员打伤，我就说这个老不死的不会消停。”
颜慎之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确定竹南宸的决定。
竹南宸已经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幽冥通，翻到那个临时建的小组。
监视小组其实已经解散了，但凌霄子一直没有到案，乙亥组就给他留了两个阴差，有消息还是在这个群里互通消息。
阴差尽职尽责，但竹南宸就比较懒，并不是实时注意，这会儿正一条一条往上翻。
「目标离开滨阳，往鹤安方向移动。」
「中途停留，疑似休息。」
「目标脱离押送车辆，向东南方向逃窜。」
「正在追踪。」
竹南宸划到最底下，最新的那条是几分钟前发的。
「目标跌入沟壑，正在隐蔽。」
竹南宸嗤笑一声，询问他们现在的位置。
把坐标复制下来，切回普通通讯软件，粘贴，发给邹妙竹。他又切回幽冥通，给那个阴差发了一条消息。
「宸：盯着。别让他跑了。」
对面回得很快。「是。」
竹南宸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重新靠回颜慎之肩膀，从沙发上捡起手柄，按了开始。游戏画面动起来，他的角色站在出生点，周围是绿色的草地和蓝色的天空。
颜慎之也捡起手柄，看着他不确定地问：“你不用过去吗？”
竹南宸操控角色往前跑了一段，停下来，等颜慎之的角色跟上。
“用不着啊。”他说，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刚吃饱饭不想动弹，“他不过垂死挣扎而已，根本就跑不掉的。”
“动一下啊，走了走了，”竹南宸没什么耐心的拍拍颜慎之，指着电视让颜慎之跟上来，“快点啊，我都动不了。”
颜慎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竹南宸的侧脸被电视屏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确定他没有迷惑自己然后独自跑出去的想法，才拿起自己的手柄，操控角色跟上竹南宸的。
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跑过草地，跳过一条小溪，钻进一片树林，顺着人物指引跑向下一个任务点。竹南宸的角色跑在右边，颜慎之的角色并肩在左边，同进同出。
电视里传来游戏轻快的背景音乐转成节奏强劲的鼓点，两人合力，不到一会儿背景音乐激昂起来，BOSS应声而倒，屏幕上两个小人儿跳起来击掌，背景放起烟花。
“也不怎么样嘛，不是说很难？”竹南宸意犹未尽，“我还以为要打很久呢，早知道这么简单昨天就直接通关好了。”
颜慎之放下手柄揉了揉手腕：“是啊，当时看评价都说最后一个特别难打，是不是咱们选错难度了？”
“不会啊，是最高难度啊，”竹南宸指着左上角的图标说，放下手又开始洋洋自得，“应该是我们两个太强了，看来我还是蛮适合这个类型的游戏诶，我的天赋在这里~”
颜慎之一愣，想起来两人为什么开始玩主机游戏，还不是因为竹南宸在MOBA上十三连跪，最差战绩0/27/2，打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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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宸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盯他好一会儿才对上他的脑电波，扑上去捂他的嘴让他不许笑，颜慎之将他接了个满怀，笑声更是压不下去了。
城市的灯火彻夜通明，高架桥上的车辆络绎不绝，从高处望下去像运动中的银河，沙发上团在一起的两人只顾玩闹，实在是辜负了如此夜景。
临睡前竹南宸又看了一眼手机。邹妙竹没再发来消息，那应该就是顺利抓到了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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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颜慎之亲亲他的额头，伸手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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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安排？”竹南宸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软。
“没有固定安排。”颜慎之把他往上托了托，免得他滑下去，“想做什么做什么。明天回滨阳的话，今天要收拾一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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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慎之把挑好的衣服放在床尾，走过来，弯腰在竹南宸额头上亲了一下。“也好。那等他们有时间了我们再回去。”
竹南宸“嗯”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颜慎之的衣角，不让他走。“再躺一会儿。”
颜慎之看着他，没说话，在床边坐下来。竹南宸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又变得绵长了。颜慎之靠在床头，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翻消息，又放下。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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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宸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没那么足了。他摇了摇头，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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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就在小区里，走过去不到十分钟。竹南宸推着购物车，颜慎之走在旁边，往车里放东西。火锅底料，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金针菇，娃娃菜，豆腐，粉丝。竹南宸看到什么拿什么，品类齐全但对数量一点儿数都没有，单是虾滑一个品类就拿了七八个牌子。
颜慎之便在后面比对，把那些明显不需要买那么多的东西又放回去。
“咱们就两个人，过几天回滨阳，咱们吃不完。”颜慎之无奈。
“我饿。”竹南宸理直气壮。
颜慎之看了他一眼，戳戳他的脑门儿，把被放回去的虾滑又拿回来，放进车里。
拿就拿吧，反正都是冷冻保存，实在吃不完就把霁哥他们俩叫过来一起吃。
两个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竹南宸抬头看天，高楼林立，只能在缝隙中看到被割成碎块的琥珀色天空。
小区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弥补了一点点遗憾，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竹南宸拎着最轻的那个袋子，颜慎之手里拎着两个，手指被塑料袋勒得发白。竹南宸走在他旁边，踩着他的影子，一步，又一步。颜慎之放慢脚步，让他踩。竹南宸踩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快走两步，和他并肩。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过去，把他们的影子从身后转到身前，又转到身后。超市的袋子在手里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竹南宸低头看着地上那两道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分不清哪条是谁的。他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颜慎之偏过头看他。
“没怎么。”竹南宸摇了摇头，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快走两步，走到颜慎之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就是觉得，现在的我好满足啊。”
颜慎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竹南宸倒退着走，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明明暗暗。他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像只偷到鱼的猫。颜慎之伸出手，竹南宸把手放上去，被他握住了。
“一想到我们会这样在一起很久很久，就觉得好幸福。”竹南宸笑地开心，十指慢慢收拢，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超市的袋子在他们手里晃荡，一悠一悠，像是打着什么轻快的节拍。
事实证明慎是对的，采购回来的大部分都喂给了冰箱，两人一顿连五分之一都没吃完，好在周末来得很快。
冰箱里的火锅食材没怎么动，竹南宸打开冰箱门，看着那一摞虾滑发呆。颜慎之从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把门关上了。
“叫霁哥他们来吃饭吧。”
“好啊~”竹南宸点头，“那我们去晒太阳等他们好啦~”
“嗯。”颜慎之已经拿起手机，给何瑜霁发了条消息。
何瑜霁回得很快，说周末没事，正好思之也休息，下午过来。还问要不要带点什么。颜慎之说不用，冰箱里全是菜，人来了就行。
下午两点，门锁响了。
竹南宸和颜慎之正窝在阳台的躺椅上。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软了。竹南宸抱着一个毛绒玩偶，脸埋在里面，眼睛半闭着，像是快要睡着了。颜慎之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